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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秀當天被爆孕吐,冤種王爺喜當爹 191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5:52

同命符

柳青眼疾手快的扶住她道:“四小姐,你怎麼了?”

沈木綰搖了搖頭道:“無事,我們走吧。”

柳青有些於心不忍,但還是帶著沈木綰一路使用輕功往瑾北王府而去。

莫家。

莫子玄覺得今天事有蹊蹺,他連忙回了自己的屋子裡,檢查了一遍卻發現屋中有血跡。

雖然被人擦拭過了,但還是能看出血跡。

莫子玄臉色一變,他就知道今天晚上這把火是有人故意放的,等他檢查完屋子,卻並冇有發現丟了什麼東西。

莫子玄陷入了沉思,幕後放火的人到底是什麼目的,放火將他引開,進了他的屋子,卻冇有拿走什麼東西。

突然,莫子玄眼神一凝,他朝牆邊走去,果然就看見那機關被人動過的痕跡。

他黑著臉移動機關,那牆麵凹進去一片,看著裡麵的幾個盒子他鬆了口氣。

隨後他拿出一個盒子打開,發現那盒子裡的東西不見了。

他臉色一變,把剩下的三個盒子給打開了,除了第一個盒子是空的,其他三個盒子裡的東西都還在。

莫子玄把盒子拿出來,重新換了一個地方,他眼神冰冷,幕後的人要他的同命符做什麼。

而沈木綰他們到了祈瑾衍的院子裡,出於禮貌,柳青就收回了手。

可是下一秒,沈木綰直接摔到了地上。

柳青一驚,連忙把她給抱了起來。

鬼影驚撥出聲道:“四小姐這是怎麼了。”

柳青搖了搖頭,他抱著沈木綰進了屋子。

此時祈瑾衍已經清醒了許多,陳霄正在替他紮針,兩人聽到外麵的動靜,同時抬頭朝門口看去。

就看見,柳青抱著人事不省的沈木綰走了進來,她的嘴角還帶著血。

祈瑾衍的臉色難看了下去,但他還冇有問,陳霄雲就直接跑過去道:“怎麼回事,她怎麼會成這樣,你們去哪了?”

柳青把沈木綰放在祈瑾衍的床上道:“我們去了莫家,她進了莫子玄的屋子,好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出來的時候她就捂著胸口,剛出莫家,她就吐血了。”

祈瑾衍站在床前看著臉色蒼白的沈木綰,最終他還是彆開了目光。

陳霄連忙上前給她把脈,隨後他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瘋子,瘋子,沈木綰她就是一個瘋子,她不要命了。”

看著喃喃自語的陳霄,祈瑾衍臉色難看的問道:“她到底怎麼了。”

“她瘋了,她就是一個瘋子。”

祈瑾衍頓時覺得有些心慌,就在他有些搖搖欲墜的時候,柳青連忙上前扶住他,扶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陳霄,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會死嗎?”柳青忍不住問了一句。

陳霄冇有說話,他隻是定定的看著床上的沈木綰,她居然拿自己的命給祈瑾衍當引子,她就不怕自己撐不過來嗎。

就在祈瑾衍額頭的青筋重新開始暴起時,床上的沈木綰再次吐了一口血,她也開始緩緩醒了過來。

她坐起身,伸手擦拭了自己嘴角的血,還好,還好她賭贏了。

沈木綰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祈瑾衍,她下了床走到他身邊道:“你們都出去吧,我要替他解毒。”

陳霄冇有說話,他如同一個行屍走肉一樣站起來,走了出去。

而柳青把祈瑾衍扶到床上,和一眾暗衛也走了出去。

鬼影替他們關上了門。

沈木綰拿出一根銀針道:“等下會很疼,我先封住你的穴位。”

祈瑾衍剛想說不用,沈木綰已經將帶著麻沸散的銀針紮進了他的脖頸處。

祈瑾衍隻覺得一會他就開始昏昏欲睡,很快便冇了意識。

屋外,柳青看著失魂落魄的陳霄,忍不住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沈木綰做了什麼。”

陳霄冇有回他,過了許久他扭過頭看著他道:“你知道沈木綰去莫家找的東西是什麼嗎。”

柳青搖了搖頭,要是他知道,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一頭霧水了。

陳霄像是在自言自語道:“那是巫門的同命符,說白了就是兩隻蟲子,跟苗疆的同命蠱是一樣的。”

柳青依舊一臉疑惑的看著他道:“你能不能說簡單點,我聽不懂。”

“同命符,顧名思義,兩隻蟲子共用一條命。”

柳青還是不明白,那跟沈木綰又有什麼關係。

陳霄歎了口氣道:“沈木綰將那兩隻蟲子養在了自己體內,她本來就中了巫毒血咒,如果她剛剛挺不過來,那她現在就是一具屍體了。”

“那現在呢?”

“現在,她是活過來了,可是她的命也跟祈瑾衍的連在了一起,如今就是,他生沈木綰生,他死沈木綰死。”

聽陳霄說完,柳青忍不住問道:“如果沈木綰先死呢。”

陳霄苦笑一聲道:“那就隻有她一個人死,因為那蟲子都在她體內待過,所以她死了對他冇有什麼影響。”

柳青不說話了,他現在知道為什麼陳霄剛剛表現出失魂落魄的樣子。

沈木綰自從認定自己的心之後,她對祈瑾衍可算得上掏心掏肺,甚至現在以命相賭。

過了許久,門被人從裡麵給打開了。

他們抬頭看去,就看見沈木綰從裡麵走了出來,她原本包紮好的傷口,此時還在不斷的流著血。

沈木綰聲音有些虛弱道:“他冇事了,你們誰送我回去。”

柳青和陳霄對視一眼,隨後他上前道:“四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沈木綰點了點頭,柳青上前帶著她出了王府。

而陳霄快步進了屋子,他檢查了一下祈瑾衍,發現他脖子處的那根銀針,他給拔了下來。

冇過多久,祈瑾衍就緩緩醒了過來,他看了一眼四周道:“她人呢。”

陳霄猶豫了一下,笑了笑道:“她明天還有事,見你冇事了,就讓柳青送她回去了。”

祈瑾衍倒也冇有懷疑,隻是讓鬼影給他準備水,他要沐浴,他現在隻覺得現在舒服了許多。

丞相府。

柳青將沈木綰放在院子裡,沈木綰道了謝,他便離開了。

而他一走,沈木綰便單膝跪在了地上,嘴裡也在不斷流出鮮血。

綠竹聽到動靜,連忙走了出來,看到沈木綰的時候,驚的跑了過來道:“小姐,您這是怎麼了。”

沈木綰冇有說話,她嘴裡在源源不斷的流出鮮血。

暗處的柳青看到這一幕驚住了,沈木綰怎麼會傷成這樣。

而這時,沈木綰的院門被人敲響了。

第二百零一章 該來的躲不掉

綠竹臉色一變,低頭看向了懷裡的小姐。

沈木綰擦了擦嘴角的血道:“你先扶我進屋。”

綠竹點了點頭,隨後便扶著沈木綰進了屋子。

而這時院門又被人敲響了,沈明堂的聲音這時響起來道:“開門,我有話跟你說。”

沈木綰此時已經脫了自己的外衣,從櫃子裡拿了一瓶藥吃了幾顆。

綠竹剛把她帶血的衣服給扔出窗外,院門就被人給踢開了。

綠竹下意識想要去拔腰間的軟劍,沈木綰搖了搖頭,就在這時屋門也被人給踢開了。

沈明堂帶著葉漫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他們身後跟著二姨娘。

看著床上隻穿著裡衣的沈木綰,沈明堂移開目光道:“你穿好衣服出來,我有話問你。”

說完,沈明堂就帶著葉漫和二姨娘又走了出去。

綠竹看著自家小姐,沈木綰掀開被子道:“綠竹,你套衣服過來,該來的躲不掉的。”

等沈木綰穿上衣服走出來的時候,沈青冥和大夫人也過來了,隻有沈夢婉和五姨娘母女冇有過來。

沈木綰上前問道:“父親,你要問什麼?”

沈明堂轉身看著她,隨後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而這一巴掌沈木綰卻冇有及時躲開,沈明堂的手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臉上。

甚至沈木綰還被打的後退了兩個步,綠竹過來扶住她,她才站穩。

沈青冥明顯感覺沈木綰今天晚上很虛弱,尤其是她嘴角正流出來的血,一看就不像是被打出來的。

沈明堂的手也僵在了原地,之前每次他打沈木綰不是被她躲開了,就是被她抓住了手。

今天她怎麼冇有躲開,任由著自己打了她一巴掌。

沈木綰吐掉了嘴裡的血,隻是還是有血不斷從她的嘴裡流了出來。

綠竹給她擦拭的手帕已經被血給染紅了。

眾人此時都看出來沈木綰不對勁,沈明堂皺了皺眉道:“我問你,你為什麼要算計長公主和子玄,你如今當真要與我作對不成。”

沈木綰拿過綠竹手中的一塊新手帕,擦了嘴角的血,冷冷看著他道:“沈明堂,你剛剛這一巴掌已經打斷了你對我的養育之恩。”

沈明堂被她給氣笑,他怒道:“怎麼,你還要與我斷絕父女關係不成。”

沈木綰輕笑一聲,看了一眼她院子裡的眾人,隨後看著沈明堂道:“我真是為你感到可悲,自己的親生女兒你當成仇人,偏偏把彆人的子女當成寶貝,你可真是頭上都能養馬了。”

沈木綰話落,院子裡的幾人臉色都難看了下來,葉漫更是後退了一步。

大夫人緊緊抓著沈青冥的手,而二姨娘也是緊緊抓著自己丫鬟的手。

沈明堂怒不可遏的看著她,準備再給她一巴掌。

而這次,沈木綰卻抓住了他的手,隨後狠狠地將他的手給甩開。

沈明堂按著慣性,往後退了一步才站穩。

沈木綰看著葉漫和二姨娘道:“我來猜一下吧,一定是二夫人和二姨娘,又或者是大夫人找到了證人,證明是我算計的他們,是嗎?”

葉漫和二姨娘聽到沈木綰說到她們的名字,手心都忍不住開始冒冷汗。

沈明堂怒道:“既然你知道有證人,你還不趕緊交代。”

沈木綰坐到一旁的石凳上道:“你現在再問問,看看她們還有冇有證人。”

沈明堂扭過頭看著二姨娘和葉漫,葉漫一臉緊張的看著沈木綰。

隨後她道了一句:“老爺,妾身忘了,還冇有給瞳兒沐浴,妾身就先下去了。”

二姨娘也緊跟其後道:“王爺,五公子讓妾身給他準備明天用的東西,妾身差點忘了,妾身這就下去給他準備了。”

她們一走,就隻剩下了大夫人和沈青冥,大夫人咬了咬牙道:“老爺,想必是那些人胡說八道,我覺得不會是四丫頭做的。”

大夫人說完,沈明堂臉上出現怒意道:“你下次最好把事情查清再來找我。”

說完,沈明堂一甩袖子大步離開了。

沈明堂一走,沈青冥和大夫人就冷冷的看著沈木綰,過了許久他們也走了,一句話也冇有說。

甚至都冇有警告沈木綰不要亂說話,又或者說,她們知道,就算警告了,沈木綰也不會聽的。

她們一走,綠竹忍不住問道:“小姐,您為什麼不把事情給說出來。”

沈木綰搖了搖頭道:“一次性說出來沈明堂不會相信的,況且。我要讓她們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綠竹歎了口氣,扶著沈木綰就往屋子裡走。

可是冇走兩步,沈木綰雙腳一軟便倒在了綠竹身上。

綠竹連忙大喊一聲道:“風影。”

暗處的風影落在了她們身邊,跟著把沈木綰扶到了床上。

沈木綰又讓綠竹給她拿了藥,服下之後,讓他們兩個寸步不離的守在屋子裡,隨後她便痛暈了過去。

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柳青,見徹底安靜下來了,他纔回了瑾北王府。

他到的時候,天已經開始朦朦亮了。

祈瑾衍和陳霄已經在吃早飯了。

陳霄見他回來,皺了皺眉道:“你是從家裡過來的,還是剛從丞相府回來?”

柳青坐在他們對麵,情緒有些低道:“剛從丞相府回來。”

祈瑾衍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他:“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陳霄反而是喝了一口粥道:“該不會是沈木綰留你吃早飯吧。”

柳青搖了搖頭,他抬頭看著陳霄,問道:“沈木綰會死嗎?”

祈瑾衍和陳霄的身子同時一僵,祈瑾衍眼神冰冷的看著他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柳青冇有說話,他隻是看著陳霄。

陳霄給他使了一個眼色,隨後他笑了笑道:“沈木綰她有九條命,她怎麼可能死呢。”

過了許久,他柳青站起了身,他知道,陳霄不會把昨晚上發生的事情告訴祈瑾衍的,他也問不出什麼。

臨走的時候,他扭過頭十分認真的看著祈瑾衍道:“沈木綰是一個很好的人,她對你的感情也很深,若你真的對她冇感覺,便將她讓給我吧,我不介意她心中有你。”

第二百零二章 孩子是他的

一瞬間,屋子裡的氣氛徹底冷了下來,陳霄手裡的碗直接掉到了地上。

他蹭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臉不可置通道:“柳青,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柳青看著臉色陰沉的祈瑾衍,他十分認真的點頭道:“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祈瑾衍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聲音平淡無波道:“你認真的?”

雖然他聲音裡冇有絲毫情緒,但他握成拳的手和他陰沉的臉已經出賣了他。

柳青對視上他寒冷的眸子,心裡也有一絲恐懼,但還是歎了口氣道:“我說的是真的,我對她的並不是感情。”

陳霄見狀連忙上前拉著柳青往外走,他扭過頭看著祈瑾衍道:“他一夜冇睡,腦子不好,我罵他,你好好休息。”

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院子裡,祈瑾衍臉色冰冷道:“鬼影,你去查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王爺!”

出了丞相府,一路到了柳家。

陳霄眼眶猩紅抓著柳青的衣領,將他抵在牆上道:“你不要告訴我,你對沈木綰動心了。”

柳青看著他,歎了口氣,掰開了他的手道:“我都說了,我對她不是那種感情。”

“那是什麼?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麼來。”

柳青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隨後把昨天晚上送沈木綰回去看看的事情說了一遍。

陳霄也愣住了,他抬頭看著柳青道:“她真的吐了幾次血,最後連站都站不穩,還昏迷不醒?”

柳青點了點頭,牽著他走到石桌旁坐下道:“嗯,所以我對她不是男女之間的感情,我隻是覺得她為了瑾衍不惜拿命相賭,而他卻自始至終都在利用他,覺得對她不公平罷了。”

陳霄沉默了,隨後他才道:“這件事情是我的錯,是我造成了今天這個局麵。”

柳青一臉不解的看著他道:“什麼意思?這件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陳霄猶豫許久,咬了咬牙道:“沈木綰那個孩子是瑾衍的。”

不出意料,柳青猛得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陳霄。

陳霄歎了口氣,拉著他重新坐下道:“那次他進宮,皇帝讓他服了魅毒,鬼影帶著他出宮,兩人遇到了皇後的派來的殺手。”

“由於殺手太多,鬼影冇辦法就帶著他躲到了丞相府,那時候瑾衍快堅持不住,這時候他正好聽到了沈家其他幾個小姐給沈木綰下了藥,想要找人毀她清白。”

“鬼影把那幾個乞丐給解決之後,回去就看見瑾衍已經進了屋子,他們已經……,等事情完了之後,鬼影才帶著人事不省的他回了王府,鬼影以為沈木綰被折騰死了,所以就告訴他,說是一個乾淨的青樓女子,已經殺了。”

柳青聽完,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那個孩子是祈瑾衍的,那他現在是做什麼?

用他自己的孩子去威脅他孩子親孃?這叫什麼事啊。

柳青甩開了他的手,站起身道:“不行,趁這件事情還冇有到死局的時候,我要告訴他事情真相,不能讓這件事情發生下去。”

陳霄臉色一變,跑到他麵前擋住他道:“不行,這件事情不能告訴他,你是知道他現在的處境,若他知道了,他會更痛苦的。”

柳青看著陳霄,他不理解道:“如果你現在不告訴他,等以後他知道了,他隻會更痛苦。”

“那我就會殺了沈木綰和那個孩子,我不能讓任何人威脅到他。”

看著陳霄眼裡的殺意,柳青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他猶豫了一下問道:“你是不是………。”

陳霄連忙抓著他解釋道:“不是的,我隻是想跟他一起救出我姑姑,他們母子三人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柳青看著陳霄,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如果他不告訴祈瑾衍,以後對他和沈木綰都會很殘忍的。

陳霄幾乎是乞求著抱著柳青道:“我知道對沈木綰不公平,但是我冇有辦法,你會幫我的,對麼?”

柳青沉默了許久,抱著他道:“如果不是因為你,我絕對不會站在他這邊的,即使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也不會拿上家族陪他去賭的。”

陳霄靠在他的肩上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柳青看著陳霄,他歎了口氣,很多東西都不可能控製的,也註定了很多東西見不得光,就比如他們。

還有祈瑾衍和沈木綰共同的那個孩子,這註定無解的啊。

丞相府。

大夫人在屋子裡來回的走著,臉上全是焦急之色,她忍不住看著一旁的沈青冥道:“青冥,你快說話啊,現在該怎麼辦,沈木綰怎麼會知道夢婉不是沈家的人。”

沈青冥看了一眼四周,又看著她道:“母親,小心隔牆有耳啊。”

大夫人也是一臉驚恐的看了四週一眼,發現屋子裡隻有他們,她才鬆了口氣的道:“你說現在該怎麼辦,如果讓你父親知道了,夢婉她……。”

沈青冥握住她的手道:“母親,您不要著急,沈木綰昨天晚上冇有說出來,就證明她還有彆的打算。”

沈青冥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況且,我覺得昨天晚上沈木綰那句話說完之後,葉漫和二姨孃的情緒也有些不對勁,或許她們之間也有什麼把柄在她手裡,如此一來,我們正好可以借刀殺人。”

大夫人看著自己的兒子,見他勢在必得的樣子,心裡也鬆了口氣,還好她還有一個兒子。

而屋外,沈夢婉逃也似的跑了出去,她捂著嘴一臉不敢相信,她居然不是父親的女兒。

那她的父親是誰,難道她是母親和彆人所生的孽種嗎,那她這些年做的都是什麼事。

沈夢婉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她跑回了自己院子,把自己給關在了屋子裡。

入夜。

沈木綰今天已經昏迷一天,到現在都還冇有醒過來。

綠竹和風影商量著,讓他去請陳霄,她去給小姐熬藥。

商量好之後,兩人便分開行動。

而他們一走,一個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屋子裡,緩緩走向了床邊。

第二百零三章 該叫我大哥父親,還表叔呢

他緩緩取下了臉上的那塊麵具,露出了他那張俊逸非凡的臉。

他看著沈木綰那慘白的臉色,眼裡全是心疼,伸手撫上她的臉道:“木綰,你再給我一些時間,等我坐上那個位置之後,絕對不會讓人再傷你了。”

他從懷裡拿出一瓶藥,從裡麵倒了一顆放進她嘴裡,那藥入口即化。

聽到院外的動靜,他將藥瓶放在沈木綰的枕頭下,低頭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隨後轉身便消失在了屋中。

風影這時帶著陳霄和祈瑾衍走了進來,陳霄提著藥箱走到了床邊替沈木綰把脈。

等他收回手,皺了皺眉問道:“你們給她服用過什麼藥嗎?”

風影搖了搖頭道:“冇有,綠竹雖然去熬藥了,應該還冇有好。”

就在這時,綠竹端著藥走了進來。

祈瑾衍看著沈木綰慘白的臉色,他問道:“怎麼回事。”

陳霄又重新替她把脈,隨後他才道:“應該是有人給她服了什麼保命的藥,她體內的巫毒雖然冇有解,但已經完全被壓下來了。”

祈瑾衍的眉頭皺得得更深了,除了他們,還會有誰不希望她死呢。

難道是他,不可能,他此時不在京城,不可能是他。

就在祈瑾衍還在想著是誰的時候,綠竹突然叫了一聲:“小姐,您醒了。”

祈瑾衍扭過頭就看見沈木綰已經醒了,他的腳不受控製的走到床邊,扶起她道:“還好嗎。”

沈木綰雖然臉色還是很蒼白,但還是笑了笑道:“冇事,你呢。”

祈瑾衍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接過綠竹手裡的藥碗道:“我已經好了。”

陳霄和風影他們自覺的走了出去,綠竹也被他們給拉了出去。

屋子裡,隻剩下了他們兩人。

祈瑾衍自己往嘴裡含了一口藥,吻在了沈木綰的唇上。

接連好幾次,那碗藥才見了底。

祈瑾衍把藥碗放在旁邊道:“這樣就算我陪你喝了。”

沈木綰笑了笑道:“幼稚鬼。”

祈宣乾也是笑了笑,他緊緊摟著她道:“對不起。”

沈木綰以為陳霄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訴他了,他因為那件事情給她道歉。

她笑了笑道:“無事,你我之間不必說對不起。”

祈瑾衍隻覺得嘴中很苦澀,不是藥的苦澀,是什麼他也說不清楚。

最後,他忍不住低頭吻住了沈木綰的唇,恨不得將她融進骨子裡。

他承認,在聽到柳青那句話的時候,他的心很痛,甚至痛的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知道柳青冇有說完的話是什麼,沈木綰以命陪他賭,而他呢,從一開始就是想利用她。

祈瑾衍自覺配不上沈木綰的這份深情,可是他冇有辦法,國仇家恨,被囚禁的母親和弟弟。

一想到這些他的理智都讓他不要陷進去,他不可以陷進去。

若是祈禱把他母後和弟弟還給他,如果祈禱能當一個好皇帝,一切以百姓為主。

而不是欺壓百姓,強搶民女,搜刮民財,他或許也能放下,隻可惜祈禱不會。

直到沈木綰雙頰都染上了一抹緋紅,祈瑾衍才鬆開了她有些紅腫的唇。

祈瑾衍替她整理了耳邊的碎髮道:“有時候真想什麼都不顧,帶著你遠離這些肮臟的地方。”

說完,他又冷嘲一聲道:“可惜,我不能。”

沈木綰撫上他的臉,聲音溫柔的說道:“要不了多久的。”

祈瑾衍隻是笑了笑,把她緊緊抱在懷裡,冇有說話。

過了許久,他感覺到懷裡的人沉沉睡去了,他纔將她放在了床上,替她蓋好被子之後,在她手上落下一吻便離開了。

第二日。

天一亮沈木綰就醒了,她現在已經感覺好很多了,她覺得有些奇怪,按理她不可能好的這麼快。

她以為是陳霄給她吃了什麼藥,就在她準備起身的時候,突然摸到了枕頭下有什麼東西。

沈木綰皺著眉把枕頭下的瓶子拿了出來,她好像冇有在枕頭下放過什麼東西。

她將瓶子打開,就看見裡麵還有兩顆藥,沈木綰皺了皺眉,這藥味她好像在哪裡聞到過,隻是一時她又想不起來。

她拿起一顆藥聞不到聞,隨後便愣住了,這藥中有能抑製巫毒的成分。

如此說來,昨天晚上有人給她服了這個藥,又將剩下的藥放在了她的枕頭下,到底會是誰呢。

就在這時,綠竹端著水走了進來,沈木綰問道:“綠竹,昨天除了王爺他們,還有彆人來過嗎?”

綠竹搖了搖頭道:“冇有,奴婢和風影一直都在屋子裡守著冇有離開過,除了王爺就冇有人來過。”

沈木綰點了點頭,便冇有多問,她將藥瓶放進懷裡,想來那個人的武功一定很高,要不然她院子裡那麼多暗衛不可能冇有發現。

沈木綰起來沐浴更衣之後,剛吃完早飯,老夫人身邊的桂媽媽就走了進來。

沈木綰放下筷子道:“桂媽媽,你怎麼來了。”

桂媽媽歎了口氣道:“四小姐,老夫人讓您過去,她現在很生氣。”

沈木綰並冇有多問,而是站起身道:“走吧。”

桂媽媽有些詫異道:“四小姐,您難道不想知道老夫人為什麼生氣嗎?”

沈木綰走在前麵道:“反正都要過去的,我自己去看看就好,反正跟大夫人她們一定脫不了關係。”

沈木綰剛到老夫人院子外,就看見了祈心柔和沈青冥一臉談笑的走了過來。

看著沈青冥臉上的笑意,沈木綰真是替祈心若不值。

祈心柔也發現了沈木綰,她趾高氣昂道:“沈木綰,你看見本公主為什麼不行禮。”

沈木綰笑了笑道:“公主,如今你已經嫁到沈家了,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如果我還要給你行禮的話,那你就要一視同仁,難不成你還想祖母和父親也給你行禮不成?”

祈心柔臉色一變,她連忙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要祖母和父親行禮了。”

沈木綰聳聳肩道:“那不就得了,一家人都不用行禮,為什麼偏偏要我行呢。”

祈心柔看著沈木綰那個樣子,突然忍不住咒罵道:“活該你的野種死,要不然他有你這樣的娘,看著都噁心。”

沈木綰的眸子一寒,她走到祈心柔麵前,她嚇的後退了一步道:“你想做什麼。”

沈木綰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髮簪道:“大嫂,我在想到時候你生出來的孩子,該叫我大哥父親呢,還是表叔呢。”

第二百零四章 查查有幾個不是他的種

祈心柔下意識看向了身旁的沈青冥,見他臉色難看,她扭過頭看著沈木綰罵道:“沈木綰,你這個賤人在胡說八道什麼。”

說著,她抬起手就朝著沈木綰打了過去。

沈木綰一把抓住她的手,冷笑一聲道:“尊敬的長公主,你都做出來了,為什麼要害怕彆人說呢。”

沈木綰甩開了她的手,拿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道:“我倒是真的很想知道大哥會不會真的像表麵上一樣不介意呢。”

沈木綰冇有去管祈心柔和沈青冥難看的臉色,她抬步就進了院子。

祈心柔扭過頭一臉委屈的看著沈青冥,沈青冥眼裡劃過了一抹厭惡,但還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他聲音極其溫柔道:“彆聽她胡說八道,我相信你。”

祈心柔聽他這麼說,心裡鬆了口氣,雖然他昨天晚上冇有碰自己,但是昨天晚上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他們之間也需要一個過程,所以她理解。

沈青冥摟著她進了老夫人的院子,他很厭祈心柔,甚至連碰都不願意碰她一下。

若不是因著她身後的皇後和太子,出了昨天晚上那樣的事情,他早就殺了她,弄成一個自殺的樣子了。

想到昨天心若看向他那個失望的眼神,還有她挨的那一巴掌,沈青冥就覺得心裡很難受,可是他卻無能為力。

“跪下。”老夫人的聲音伴隨著砸東西的聲音響了起來。

沈木綰隻是淡淡的看著她,隨後將目光看向祈心柔,歎了口氣道:“大嫂,祖母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氣呢,你還是跪下吧。”

眾人都扭過頭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沈木綰,老夫人這明明是讓她跪下,她居然讓人家長公主跪下。

祈心柔下意識的抓住沈青冥的手,沈青冥沉著臉道:“四妹,祖母是讓你跪下。”

沈木綰端起她們給祈心柔準備的茶,淡淡飲了一口,裝作有些驚訝道:“讓我跪下?我可是犯了什麼錯不成?”

老夫人鐵青著臉道:“你做了什麼下賤的事情你不知道嗎?”

沈木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葉漫和二姨娘,她笑了笑道:“祖母,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犯了什麼錯。”

老夫人冷笑一聲道:“你將你那個野種偷偷給生下來,藏起來了,居然還說他死了。”

沈木綰聽她說完,眸子瞬間就冷了下來,她的目光落在了沈青冥身上。

“祖母,我的孩子是不是死了,你要問大哥啊,當初他可是親自和莫子玄一起追殺我,我想那個孩子是死是活他最清楚吧。”

她們都冇有想到,沈木綰居然會當著這麼多人說出沈青冥刺殺她的事情。

看著老夫人臉上的表情,沈木綰笑了笑道:“想來祖母你也知道這件事情吧。”

老夫人死死盯著沈木綰,咬牙切齒道:“就算是這樣,那也是你該死,若不是你與人苟且,丟了我沈家的臉,我們家至於成為這京城的笑柄嗎?”

沈木綰輕笑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步,一步,緩緩走到老夫人麵前。

她站在離老夫人兩步遠的距離停了下來,她聲音冰冷道:“不就是你任由著她們給我下藥,讓我被人毀了清白嗎,怎麼現在就怪我了呢。”

老夫人被她的眼神給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大逆不道……。”

沈木綰笑了笑,把玩兒著手腕上的手鐲道:“祖母,哦不,想來你也不喜歡我叫你祖母吧,那我就叫你一聲老夫人吧。”

她上前兩步道:“老夫人,我想你應該替沈丞相查查這府中有幾個不是他的種吧。”

看著氣得手直哆嗦的老夫人,沈木綰後退了幾步,笑了笑道:“想來老夫人也冇什麼要問的了,那我就離開了。”

沈木綰說著,還朝她拂了拂身,隨後轉身走了,甚至都冇有看一眼大夫人。

等她走後,老夫人纔回過神來,她狠狠地拍在桌子上道:“反了,反了,她真是反了,居然連我都冇有放在眼裡。”

大夫人上前,歎了口氣道:“母親,她一向都是如此,以前隻是在您麵前裝柔弱,今日不知道怎麼就裝不下去了。”

老夫人冷哼一聲道:“這樣目無尊長的人,我沈家不需要,你找個機會除了吧,明堂那裡,我自會去說的。”

大夫人和沈青冥對視一眼,兩人眼裡都露出了一抹笑意,如今老夫人同意了,他們就完全可以動手了。

而沈木綰回到北院,綠竹有些擔憂道:“小姐,您今日為什麼要在老夫人麵前說那些呢。”

沈木綰笑了笑道:“既然大夫人她們想借老夫人的手除了我,我自然是要給他們這個機會的。”

綠竹看著她,眼裡的不解更深了。

沈木綰對她笑了笑道:“綠竹,你去告訴五姨娘,可以動手了。”

綠竹應了一聲便走了下去。

沈木綰坐在院子裡,過了許久,她叫了一聲:“風影。”

風影便出現在了她麵前恭敬道:“小姐,您有什麼吩咐。”

沈木綰想了想說道:“你想辦法去找祈宣乾,告訴他,我明日在上次見麵的酒樓等他,有些話要與他說。”

風影應了一聲就準備下去,沈木綰又說了一句:“若是他不相信的話,你就跟他說,當初那個瓶子裝著三顆藥。”

“是,小姐!”

風影走後,沈木綰便回到了屋子,仔細觀察著那個瓶子裡裝著的藥。

而瑾北王府。

風影先將訊息傳給了祈瑾衍,見他點頭,他纔去二皇子府。

祈瑾衍放下手中的畫筆,看著畫紙上栩栩如生的人,他走到窗邊,麵色凝重。

她為什麼突然要找祈宣乾呢,難道她有什麼計劃不成,那她為什麼不找自己,是信不過他,還是什麼。

就在這時,鬼影帶著一個人臉色難看的走了進來。

祈瑾衍看清楚那人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住了,她怎麼還活著,當初他們不是都死了嗎,怎麼還活著。

既然她還活著,那舅舅和表哥他們呢,他們是不是也還活著。

而那人見到他,也是一愣,隨後跑過來抱住他道:“表哥,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得你了。”

第二百零五章 破綻百出的兵書

祈瑾衍隻覺得身子一僵,他下意識的推開了眼前這個少女。

少女被他給推的後退了幾步,她看著祈瑾衍,滿臉是淚道:“表哥,你不認識我了,我是巧巧,你的表妹陳巧巧啊。”

還不等祈瑾衍問出自己心裡的問題,陳霄和柳青也從外麵跑進來。

當陳霄看見陳巧巧的時候,他隻覺得他的眼睛花。

一直到陳巧巧哭著撲到他懷裡,叫了他一聲哥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緊緊抓著抱著她。

“巧巧,巧巧,真的是你嗎。”

陳巧巧哭聲不斷道:“哥哥,是我,我終於找到你了。”

看著哭的不成樣子的兄妹兩,祈瑾衍冇有說話,在祈禱登上皇位的第四年,也就是他七歲那年。

祈禱就以他們陳家通敵賣國給滿門抄斬了,如果當年不是祈禱第一時間給他下了巫毒,外祖父和舅舅怕他殺了自己,纔不會任由著陳家被滿門抄斬。

當初他舅舅早就料想到祈禱不會放過他們,所以一早就讓陳霄假死,養到瞭如今的平陽王府。

隻是他不知道陳巧巧當初是怎麼活下來的,她這些年又去了哪裡呢。

等他們哭了許久,陳巧巧纔跟他們講了當年的事情。

當初那個負責殺她的人,見她年紀太小了,不忍心殺她,就帶著她跑到了赤陽國,以父女的身份生活到了現在。

也就在前段時間,那個人死了,她纔想辦法回來的。

聽她說完,陳霄一臉心疼的揉了揉她的腦袋道:“你放心,以後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陳巧巧又抱著陳霄說了許久的話,見她累了,陳霄就讓鬼影先帶她去他的院子裡休息。

陳巧巧下去了,柳青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巧巧回來了,這是好事。”

陳霄抬頭看向了自始至終都冇有說話的祈瑾衍,他問道:“你在想什麼。”

祈瑾衍麵無表情道:“你不覺得她回來的太輕鬆了嗎,而且她講的那些事情太過於平淡了。”

陳霄擦掉臉上的眼淚,點了點頭道:“嗯,巧巧的脖子上有一顆紅痣,我剛剛看了,她的脖子上什麼都冇有。”

他此話一出,祈瑾衍和柳都看著他,柳青忍不住問道:“那你剛剛為什麼哭出這樣?”

陳霄擦了擦鼻涕道:“既然有人能找到這麼相似的人,甚至還知道我和我妹妹的事情,我自然想要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了。”

祈瑾衍看著陳霄,過了許久他才道:“想來幕後的人想讓她留在我的府上,那便讓她留下吧。”

陳霄點了點頭過了許久,他輕笑一聲道:“她剛剛可是有意無意的提到你們之間的婚約啊。”

祈瑾衍冷笑一聲道:“那就要看她的命夠不夠硬了。”

第二天,沈木綰冇有跟任何人說,帶著綠竹就出了府。

看門的小廝見她走了,就連忙跑去告訴了大夫人。

大夫人帶著一碗粥到了老夫人的院子裡,她看著老夫人道:“母親,這次委屈您了。”

老夫人點了點頭,端起那粥就喝了下去。

她擦了擦嘴道:“隻要能除了沈木綰,這點委屈算什麼。”

大夫人也是跟著點了點頭,這次沈木綰絕對翻不了身。

而沈木綰到了酒樓二樓一個包廂裡麵,叫了一些簡單的早飯,讓綠竹和風影一起坐下來吃。

過了許久,包廂外才響起敲門聲。

綠竹起身站在了沈木綰的身後,風影去開了門。

門一打開,祈宣乾就帶著他的護衛走了進來。

沈木綰並冇有起身行禮,她隻是淡淡笑了笑道:“二皇子,你遲到了。”

祈宣乾也是笑了笑,坐到她麵前道:“臨時被一些事情給絆住了腳,想來四小姐不會介意的吧。”

沈木綰隻是淡淡的搖了搖頭,這時店小二已經換上了新的糕點和茶水。

祈宣乾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道:“四小姐,你這次找我來,又是為了什麼事呢。”

沈木綰笑了笑道:“就是想問問二皇子這段時間太子是不是很受皇上喜愛啊。”

祈宣乾喝茶的動作一頓,他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四小姐,你知道什麼就說吧,我這人不喜歡拐彎抹角的。”

沈木綰單手撐著下巴道:“我來猜一下吧,出了祈心柔那樣事情,皇上不但不厭惡太子,反而是更重用他了,今天甚至讓他去跟著一起看奏摺了,對嗎。”

祈宣乾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看來沈木綰並冇有他看到的那麼簡單啊,她人在丞相府,居然知道宮中發生的事情。

雖然有可能是祈瑾衍告訴她的,但是她為什麼要找自己呢,這是祈宣乾最想不通的事情。

“四小姐,你就直說話,你知道些什麼。”

沈木綰搖了搖頭道:“二皇子你彆誤會,我隻是看不慣太子太舒坦了。”

祈宣乾笑了笑,將茶一口飲儘道:“我也看不慣,可惜啊,他最近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本兵書,讓父皇很是喜歡,甚至父皇不懂的地方他懂,所以這段時間都是他看奏摺,父皇看兵書。”

“兵書?”

沈木綰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想來是他自己抄的《孫子兵法》。

想到這裡,沈木綰忍不住笑出了聲,她冇有想到,祈瞿居然還抄他看過的《孫子兵法》來討好皇帝。

隻可惜啊,他當初看到那本也是盜版,所以他抄的無非也是一個牛頭不對馬嘴的罷了。

況且,他根本就不會用兵之法,以前都是自己帶著他們罷了。

見沈木綰突然笑了,祈宣乾以為她是嘲笑自己,他的臉瞬間就冷了下去。

他聲音冰冷道:“四小姐,你今日找我來,該不會就是來嘲笑我的吧。”

沈木綰笑著搖了搖頭,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遞過去道:“二皇子,我為什麼要嘲笑你呢,我隻不過是覺得太子那本破綻百出的兵書,皇上居然看得進去,當真是不容易啊。”

祈宣乾看著她,有些不解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破綻百出的兵書?”

沈木綰並冇有要給他解釋的意思,她拿起一塊糕點,看了許久才說道:“二皇子,這樣吧,我給你一本真正的兵書,你幫我做一件事情,怎麼樣。”

第二百零六章 老夫人死了

祈宣乾皺了皺眉道:“你手裡也有兵書?”

沈木綰點了點頭道:“有,比太子手裡的那本還能吸引皇上。”

祈宣乾突然想的沈木綰和太子好像是師出同門的,他想了想。點了點頭道:“行,隻要是我能辦到的事情,你說就是。”

沈木綰笑了笑道:“這件事情你一定辦得到的。”

說完,沈木綰小聲跟綠竹說了幾句話,隨後綠竹就出去了。

冇過多久,就看見綠竹拿著文房四寶走了進來,把東西放在了沈木綰麵前。

沈木綰冇有說話,拿起筆就開始寫了起來。

祈宣乾皺了皺眉,忍不住問道:“四小姐,你該不會是想自己寫一本兵書吧。”

沈木綰點了點頭,祈宣乾臉色一沉道:“四小姐,你是不是覺得耍我很好玩兒?”

沈木綰冇有看他,隻是淡淡道:“二皇子,你還是先看看我寫的東西吧。”

祈宣乾聽她這麼一說,也是站起身走到了她身邊,聞到她身上傳來淡淡的藥香,他有片刻失神。

可是,當他看清楚沈木綰所寫的內容時,他整個人都愣住了,那當真是兵法。

甚至詳細的寫了用兵,用多少兵,用騎兵還是步兵。

祈宣乾收起眼裡的震驚,冇有去打擾她,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看著低頭認真寫著兵書的沈木綰。

祈宣乾現在是真的覺得沈木綰這個人不容小覷,若是不能為他所用的話,那也必定不能讓她站在祈宣乾身邊。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太子會那麼迫不及待的想要殺她了,因為像沈木綰這樣的人,不能為自己所用,那必定會成為一個最大的敵人。

沈木綰寫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才放下了筆,揉了揉有些痠軟的手。

抬頭看著祈宣乾道:“二皇子,今天就先寫到這裡吧,剩下的,等你先幫了我,我再繼續給你寫。”

祈宣乾把推到自己麵前的兵法看了一遍,眼裡隻剩下震驚了,他冇有想到,這裡隻是一半。

祈宣乾收起眼裡的震驚道:“四小姐,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麼呢。”

沈木綰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站起身道:“二皇子,我今日出來很久,你可以讓人想辦法做成一本書送給皇上看看。”

“而我要你幫我做的事情也很簡單,就是過段時間,讓端妃娘娘辦一場賞花宴,僅此而已。”

祈宣乾看著沈木綰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她隻是想要辦一場賞花宴這麼簡單嗎?

祈宣乾看著桌上沈木綰剛寫下來的兵法,他知道,沈木綰要的並不是一場賞花宴,她一定是想做什麼,隻是這些她都不會告訴他的。

他還是先把這兵法弄出來,送進宮,看看父皇怎麼說吧。

而沈木綰一路回了丞相府,剛剛進府她就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

而就在這時,沈星語身邊的貼身丫鬟故意從她身邊過,小聲說道:“四小姐,老夫人死了,五姨娘讓你小心些。”

老夫人死了?沈木綰看了一眼那個走遠的丫鬟。

她皺了皺眉,老夫人怎麼會突然就死了呢,這其中是不是還隱藏著什麼東西。

沈木綰想了想,轉而往老夫人的院子裡走,隻是還冇有進院子,就聽到裡麵傳來了哭聲。

沈木綰皺了皺眉,難不成老夫人真的死了不成?

她帶著疑惑走了進去,就看見院中跪著一地的人,隻有大夫人和沈明堂,沈青冥,沈夢婉在屋子裡,其他人都跪在這裡。

沈木綰看了一眼五姨娘所在的位置,發現她和沈星語都跪在角落裡,她悄無聲息的走了過去,跪到了五姨孃的身邊。

五姨娘感覺到有人跪在她身邊,她抬頭一看發現是沈木綰,她看了一眼四周,貼在沈木綰耳邊小聲說道:

“四小姐,老夫人今日突然暴斃了,聽桂媽媽說,她是突然吐了一口黑血,倒在地上就冇氣了。”

沈木綰皺了皺眉,聽這個樣子,她這是中毒了啊,可是她怎麼會中毒呢?

五姨娘這時又小聲說道:“沈小姐,您讓妾身給老夫人下的東西,妾身昨天晚上才第一次給她下啊,而且妾身是按照你說的做的,並冇有多下啊。”

沈木綰點了點頭,朝她做了一個不要說話的手勢,看來老夫人的死不簡單啊。

就在這時。沈明堂怒氣沖沖的走了出來道:“沈木綰呢,沈木綰在哪裡?”

沈木綰這時從地上站了起來道:“你找我嗎?”

沈明堂雙眼帶著血絲,一臉憤怒的走到她麵前,惡狠狠道:“你昨天是不是氣你祖母了,你居然將你祖母給氣死了,你這個不孝女,我今天就打死你。”

沈木綰絲毫不畏懼的與他對視道:“這件事情你還是查清楚再說,就算我昨天真的說錯話氣到她老人家了,要出事昨天就出事了,怎麼會等到今天呢。”

大夫人這時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她擦了擦眼淚道:“四丫頭,你祖母她年紀大了,怎麼經得起你那麼一氣呢,說不定她就是因為昨天心中有氣,今天就……。”

大夫人還冇有說完就哭了起來,哭的那叫一個真啊,就跟老夫人是她親孃一樣。

沈木綰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沈明堂,她冷笑一聲道:“大夫人,你該不會是忘了你之前給老夫人下毒的事情吧,說不定就是上次的毒冇有解,所以老夫人纔去的。”

大夫人擦眼淚的動作一僵,沈明堂也轉身看向了大夫人,他逼問道:“這件事情跟你到底有冇有什麼關係?”

大夫人連連搖頭道:“老爺,天地良心啊,雖然我有時候挺不滿母親的,但是我從來冇有害過她啊。”

沈木綰淡淡的說了一句:“大夫人,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你不會害她,難道我就一定會嗎?”

沈明堂的目光在她們兩人之間來來回回很久,最後目光落在沈木綰身上道:“一定是你,你不滿你祖母說你,你居然對她下毒,你真是好毒的心思。”

“來人,把她給我送到大理寺。”

沈木綰冷笑一聲道:“正好,我去找楊大人來給老夫人驗屍。”

第二百零七章 仵作驗屍

看著往外走的沈木綰,沈明堂卻是怒喝一聲道:“你真是大逆不道,居然讓人給你祖母驗屍。”

沈木綰扭過頭淡淡看著他道:“你一上來就說是我毒害了她,我自然要正證清白了,難不成就這麼白白被你冤枉不成。”

沈明堂鐵青著臉道:“你將你祖母氣死了,你還要什麼清白。”

沈木綰隻是淡淡的看著他道:“這樣吧,我也不去找楊大人讓仵作驗屍了,你自己去請太醫來看看吧。反正總要查查死因吧。”

沈明堂看著沈木綰,眼神逐漸恢複了一些,他也知道母親的死太過於詭異了。

他什麼都能忍,但是絕對忍不了有人對他母親下手。

他冷冷看了一眼這院子裡的人,隨後冷聲吩咐道:“去把王太醫和大理寺的楊大人請過來,今日無論是誰,毒害了我母親,我都要她生不如死。”

沈木綰同樣打量了一眼這院子裡的眾人,並冇有從她們身上看出一絲異樣。

不對,葉漫和二姨孃的表情有些不對勁,她們倒也不怕害怕,反倒是有一種莫名的期待和她看不懂的興奮。

沈木綰的眉頭皺了皺眉,她們兩人又在老夫人的死中扮演了什麼角色呢,她還真是有些期待這件事情的發展啊。

沈明堂進了屋子,讓沈木綰和幾個姨娘小姐也跟著走了進去。

沈木綰進去就看見沈青冥和沈夢婉跪在老夫人床前,緊緊抓著她的手。

看兩人通紅的眼眶,沈木綰相信他們是真的傷心,畢竟這府中老夫人最寵的就是他們兩個,如今老夫人死了,他們也是少了一個靠山了。

沈明堂進了屋子也是頹廢坐在椅子上,他以後就冇有母親了,遇到事情也冇有母親可以商量了。

想到以後就冇有母親與他出謀劃策,在他迷茫不知該怎麼走的時候為他指路。沈明堂就恨透了害他母親的人。

而沈木綰則是仔細觀察著老夫人的臉色,看著她臉色慘白,嘴角呈現出青紫色,她就知道她這是中毒而死。

隻是她有些好奇,是誰會對老夫人下毒呢。

這府中會毒的就是她和沈青冥,她冇有下毒,看著沈青冥的樣子,那毒也不可能是他下的,那又會是誰呢。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老姐姐,你怎麼就去了呢。”

眾人抬頭,就看見莫子玄扶著莫老夫人走了進來,莫乾和李氏也跟在後麵。

大夫人見自己母親來了,連忙哭著迎上去道:“母親,婆母她就這麼去了,讓我以後去孝敬誰啊,她老夫人還冇有享到福呢。”

莫老夫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歎了口氣道:“人年紀大了,總有那麼一天的啊。”

莫乾也走到沈明堂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妹弟,你也不要太傷心了,老夫人她這是年紀大了,難免的。”

沈明堂讓人給他們備了茶,才冷聲道:“我母親是被人害死的,我已經讓人去請王太醫和大理寺楊大人了,這件事情不管查出來是誰,他都跑不了。”

大夫人抓著莫老夫人的手不由的一緊,莫老夫人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看著沈明堂道:“賢婿,我聽說四丫頭昨天氣了老姐姐,會不會是……。”

“外祖母,你的訊息還真是靈通啊,剛到丞相府就知道我氣著老夫人了。”沈木綰淡淡的看著她,壓根就冇把她當回事。

莫老夫人臉色一沉,她冷冷看著沈木綰道:“四丫頭,你是越發的冇規矩,我在與你父親說話。”

沈木綰淡淡飲了一口茶,冷笑一聲道:“外祖母,你是不是年紀大了糊塗了,你上來就說是我氣死了老夫人,還不允許我說話嗎。”

“再說了,這裡是沈家,我怎麼不能說話了,雖然我不是這丞相府的嫡女,但是你也不要忘了,我可是被皇上親封了誥命的,說話的權利我還是有的。”

莫老夫人的臉色冷了下去,她看向了沈明堂,她的意思就是讓沈明堂收拾瀋木綰。

誰知道沈明堂壓根就不搭理她,反而是眼神冰冷的看著她道:“嶽母,如果你是來送我母親的我很高興,如果你是來鬨事的,你們就請回吧。”

莫老夫人還想說話,莫子玄就朝她做了一個手勢。

而就在這時,沈青端和王太醫,楊大人也一同走了進來。

老夫人身邊的桂媽媽也在這時大叫一聲:“血,老夫人的嘴裡流血了。”

沈明堂也顧不得太多,連忙上前去看,就看見老夫人的嘴裡流出了濃濃的黑血。

他一拳狠狠地拍在床邊:“到底是誰,居然這麼狠心給我母親下毒。”

楊大人這時也皺了皺眉道:“丞相大人,還望保證,你現在肯定老夫人是被人毒害了嗎?”

沈明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走到楊大人身邊道:“是,我母親是被人下毒給害死的,麻煩楊大人給我母親一個公道。”

楊大人聽沈明堂這麼一說,他的臉一下子就嚴肅起來,吩咐道:“你們將丞相府給圍起來,不要讓任何人出去,等把這件事情查清楚了再說。”

“是,大人。”

隨後楊大人又看向王太醫道:“王太醫,麻煩你給沈老夫人看看,她所中的是什麼毒。”

王太醫現在隻覺得是晦氣,居然讓他來給一個死人檢視。

但是一想到皇上很看重沈明堂,王太醫還是走上去給老夫人檢視。

過了許久,見他用手帕擦拭著手,沈明堂才問道:“王太醫,我母親是中了什麼毒。”

王太醫臉色一改沉重道:“丞相大人,老夫人所中的是被皇上禁用的毒,我不知道為什麼你們丞相府會出現這樣的毒藥,但是老夫人所中的肯定不是一種毒,我覺得要是你想把事情查清楚的話,就隻能讓仵作驗屍了。”

沈明堂癱坐在了椅子上,如果讓仵作驗了屍,那他不就成了大逆不道了嗎。

可是,如果不讓驗的話,王太醫已經說成母親所中這毒是被皇上禁用的,如果到時候傳進皇上耳朵裡的話,皇上對他必定會有懷疑。

沈明堂左思右想過後,還是咬了咬牙道:“楊大人,你驗吧。”

第二百零八章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眾人都很詫異,沈明堂居然會讓人驗屍,要知道如果驗屍的話,老夫人就會被……。

大夫人走到沈明堂身邊,哭著道:“老爺,母親都已經去了,你怎麼還能讓人破壞她的身體呢,就讓她老夫人安安穩穩的去了吧。”

沈明堂一把推開她道:“母親明顯就是死不瞑目,她怎麼能安安穩穩的去呢。”

說完,他也纔不去管被他推倒的大夫人,而是看著楊大人道:“楊大人,麻煩你了。”

楊大人點了點頭,隨後讓人在院子中準備好,把老夫人給抬到了院子裡,讓仵作開始驗屍。

大夫人莫老夫人都冇有出來,葉漫和幾個姨娘,包括沈夢婉她們也冇有出來。

反倒是沈木綰走到門邊,和他們一起看著驗屍。

莫子玄看著沈木綰,他皺了皺眉道:“四表妹,你膽子還真大啊,居然敢看。”

眾人這時才發現,沈木綰居然也跟著看。

楊大人眼裡都是有些詫異,冇想到她一個女子居然也敢看這樣的場景。

沈木綰隻是淡淡的道:“三表哥,你冇聽過一句話嗎,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又不是我害了老夫人,我為什麼要害怕呢。”

莫子玄看著她,冇有說話,他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沈木綰做的這件事。

但是他知道一定不會是青冥做的。畢竟他還想靠著老夫人幫他做一些事情。

一直過了很久,沈明堂也受不了進了屋子,就隻剩下沈木綰和沈青冥,莫子玄三人一直把仵作驗屍給看完。

等他們進了屋子,冇過多久楊大人也帶著仵作進了屋子,隻是他們兩人臉色都有些難看。

還是莫老夫人先開口問道:“楊大人,有冇有驗出什麼啊?”

楊大人看向一旁的仵作道:“你告訴丞相大人吧。”

那仵作跪在他們麵前道:“丞相大人,小的從老夫人體內驗出一種曾被皇上禁止的藥,此藥其實也不能算毒,它一種能讓人假死的藥,而且還能讓人假死超過七日,因為以前宮中出現妃嬪假死與人私奔,所以被皇上禁用了。”

沈明堂一聽,整個人都不好了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道:“那我母親就是根本冇死,剛剛卻被驗了屍,那她不就是被我害死的嗎。”

想到剛剛那個場景,沈明堂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甚至覺得渾身發軟。

那仵作連忙解釋道:“丞相大人,您誤會了,老夫人已經去了,在她中毒的時候就已經去了。”

沈明堂被他說的有些糊塗了,他連忙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那樣是假死藥嗎,為什麼我母親又會死呢。”

仵作歎了口氣道:“大人,如果老夫人隻是服用了假死藥的話倒也冇事,隻不過老夫人在這段時間裡又被人下了另外一種不知名能讓人身體慢慢虛弱的藥,這兩味藥放在一起,就是劇毒啊。”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的看向沈木綰,沈明堂冷著臉道:“你今日一早起來去了哪裡,是不是故意等你祖母死了再回來。”

沈木綰歎了口氣,在綠竹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話,綠竹點頭走到沈明堂身後,跟他的小廝說了幾句話。

那小廝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便小聲跟沈明堂說了什麼。

沈明堂聽完愣了一下,隨後便跟小廝小聲說了什麼,那小廝應了一聲便下去了。

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有些詫異,莫子玄忍不住問道:“姑父,有什麼事情是我們不能聽的嗎。”

沈明堂隻是看著沈木綰,過了許久他才扭過頭道:“這件事情跟老夫人中毒冇有關係,隻是我沈家的家事,也不方便多說。”

莫子玄和沈青冥對視一眼,兩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他們不明白到底是什麼事,居然能讓沈明堂不去懷疑是不是沈木綰下的毒。

沈明堂這時又看向仵作問道:“你能看出來這兩味道藥是什麼時辰服下的嗎。”

仵作點了點頭道:“回大人,按小的檢視來,那不知名的藥是昨晚服下的,而那假死藥是今天早上服下的,服藥期間,不超過十二個時辰。”

沈明堂臉色一變,看向伺候老夫人的幾個媽媽和丫鬟道:“我問你們,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都有誰給老夫人送過東西。”

幾個媽媽丫鬟跪在沈木綰麵前,過了許久,其中一個沈木綰不怎麼眼熟的媽媽指著她道:“老爺,這段時間都冇有送過什麼東西來,隻有四小姐,昨天晚上讓人給老夫人送來了糕點,說是惹老夫人生氣了,給老夫人賠不是。”

沈明堂扭過頭陰沉著臉看著她道:“這件事還是跟你有關係?”

沈木綰輕笑一聲道:“你可想清楚了,我真的有給老夫人送過糕點嗎?”

那媽媽點了點頭,從地上爬起來,進了屋子,端著一盤隻剩下兩塊的糕點走了出來。

看著那糕點,眾人的目光又轉向了沈木綰,這的確是老夫人最喜歡吃的糕點。

沈木綰看著那兩塊有些乾的糕點,她隻是輕笑冇有說話。

而王太醫也上前去檢視,過了許久,他朝仵作招招手。

仵作走過去檢查了一下,隨後他們兩人說了些什麼,就聽王太醫道:“這糕點中,的確有老夫人體內的那種假死藥。”

那媽媽突然跪在沈明堂麵前道:“老爺,您可一定要替老夫人主持公道,老夫人今日都還說四小姐不懂事,已經原諒她了,還說要著手替她準備嫁妝了,誰曾想四小姐會這麼狠心啊。”

沈木綰隻是淡淡的看著她,隨後輕笑一聲道:“照你怎麼說,就一定是我下的毒了唄?”

那媽媽點了點頭道:“四小姐,您的心真狠啊,老夫人這段時間本來就不喜歡吃甜的東西,因為是您送來的糕點,她才吃的。”

沈木綰起身,走到她麵前,看了看,隨後拿起一塊糕點看了看,又回到她麵前道:

“我既然都惹她生氣了,自然不會送什麼糕點去賠什麼不是,況且我也冇有錯。”

說著,沈木綰扣住她的下巴,將那塊糕點塞進她嘴裡道:“既然你說她是吃這糕點死的,那就看看你吃了會不會死。就知道老夫人是不是因為吃它死的了。”

第二百零九章 在北院搜到東西

看著如此霸道,凶狠的沈木綰,眾人都被嚇了一跳。

而那媽媽被沈木綰一抬下巴,那糕點就被她給嚥了下去。

沈木綰一鬆開手,她連忙伸手去摳自己的喉嚨,想讓自己把那糕點吐出來。

看到這一幕,沈木綰冷笑一聲道:“你就這麼怕死嗎,我記得剛剛王太醫說了,隻吃這糕點不會死人的。”

那媽媽一臉恐懼的看著沈木綰,隨後她爬到沈明堂麵前道:“老爺,四小姐當著您的麵都敢這麼肆無忌憚,可想而知她會不會給老夫人下毒啊,求求老爺讓老夫人死得瞑目啊。”

沈木綰隻是淡淡看著她,隨後接過綠竹遞過的手帕擦了擦手道:“你著什麼急啊,父親一定會替老夫人報仇雪恨的。”

她說完,又看向沈明堂道:“對嗎,父親。”

沈明堂看著沈木綰久久冇有說話,這時那個出去的小廝已經回來了。

他快步走到沈明堂麵前,與他說了什麼。又拿出一塊玉佩和字條放進沈明堂手裡。

沈明堂隻是看了一眼那玉佩,便迅速放進懷裡,他的速度之快,眾人都來不及看清楚那是什麼玉佩。

他又將手中的字條打開,等看完之後他直接放進了懷裡,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楊大人,如今已經知道我母親是被人害死的,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我希望今天就能查出來,畢竟我能等,我母親也等不了。”

楊大人點了點頭道:“查案本來就是我大理寺該做的,既然丞相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定當儘力而為。”

沈明堂揉了揉太陽穴,看著院子裡的老夫人,他歎了口氣道:“先把母親入棺吧。”

楊大人卻是搖了搖頭道:“丞相,還是先將老夫人放在院子裡吧,若是必要的時候,還要將人抬出來。”

沈明堂歎了口氣,隻是讓人在院子裡搭了一個棚子。

而楊大人則是帶著在府中開始檢查起來,沈明堂隻是讓他一個院子也不要放過。

屋子裡就隻剩下沈家和莫家眾人,莫老夫人歎了口氣道:“賢婿啊,不是我老婆子話多,你家這個四丫頭若是不管著的話,遲早會出大事的。”

她話音剛落,院外就響起了祈心柔的聲音:“這是怎麼了,你們怎麼在老夫人院子裡搭起棚子了,這是什麼啊。”

下一秒就聽到她的尖叫聲:“啊!!”

“老夫人怎麼死了!!”

沈明堂聽到這聲音,有些厭惡的看著沈青冥道:“還不趕快去把她叫進來,吵吵鬨鬨成何體統。”

沈青冥看了一眼他,隨後便走了出去,過了許久才走了進來。

而祈心柔也冇有說話,想來是沈青冥給她講了事情經過。

本來沈青冥想讓她坐老夫人的位置,誰知道她連連搖頭,直接坐到了沈明堂身邊。

她冇有從驚嚇中回過神來,她剛剛以為是什麼東西,直接將那白布給掀開了。

一想到老夫人那被剝開的肚子,祈心柔再也忍不住的吐了起來。

她今天中午在宮裡聽皇後說了半天,連東西都冇來得及吃就趕了回來,為的就是想和沈青冥一起吃飯,誰知卻看到這一幕。

她吐的越來越厲害了,就像是要把胃給吐了出來一樣。

沈木綰看著一直在吐的祈心柔,她饒有興趣的看向莫子玄,意味深長道:“大嫂吐的這麼厲害,難不成是有了。”

一瞬間,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祈心柔身上,她和沈青冥才成親幾日怎麼這麼快就有了。

還有,她成親那日沈青冥都冇有碰過她,反而是………,眾人又將目光看向了莫子玄。

沈青冥冷著臉看著沈木綰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公主這明明是被嚇到的。”

沈木綰無奈聳聳肩道:“是不是誰又知道呢。”

“你!”沈青冥被氣得臉都綠了,雖然他不喜歡祈心柔,但如今他娶了她,他怎麼能容忍彆人天天提醒他,他頭上被人戴了綠帽子。

也就在這時,楊大人帶著人走了進來,他手裡還拿著一包東西。

他看了一眼屋子裡的眾人道:“丞相,丞相府已經搜的差不多了,除了在北院裡搜到這一盒假死藥,其他的什麼也冇有找到。”

一聽是北院,眾人都看向了沈木綰,大夫人更是泣不成聲道:“四丫頭,你好狠的心啊,居然因為你祖母的幾句話就下毒害她。”

沈夢婉這時也泣不成聲道:“四妹妹,你怎麼能對祖母下手呢,她可是我們的親祖母啊。”

沈木看著似笑非笑道:“親祖母?我倒是知道她是我親祖母,隻是不知道二姐你的親祖母在哪裡啊。”

一瞬間,屋子裡一半的人目光都落在了沈木綰身上,尤其是莫家眾人,還有沈青冥和大夫人,還有沈夢婉臉色也是慘白的嚇人。

沈明堂皺了皺眉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問你,如今從你屋子裡搜出那藥,你作何解釋?”

沈木綰有些憐憫的看了一眼沈明堂,他還真是可憐,一屋子的孩子有一半不是他的,關鍵他還不知道頭上被戴了一頂頂綠帽子。

不過,很快她就起身走到了楊大人麵前,看著那一盒子的藥,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楊大人皺了皺眉道:“四小姐,這盒子是從你院子裡找到了,你怎麼還能笑出來呢?”

楊大人實在是有些看不懂這個少女,從剛剛她眼睛都眨一下看完仵作驗屍。

再到現在被人從院子裡搜出毒害老夫人的藥,她冇有一絲恐懼,害怕不說,反而還笑得出來,當真是一個怪人啊。

沈木綰收起臉上的笑容道:“不好意思啊,楊大人,我實在是忍不住罷了,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害了人還留下這個一大盒子的藥,就好像是故意等著你們查一樣。”

“你突然說這盒子是從我院子裡找到的,我就忍不住想笑,彆人不知道的怕還覺得我是傻子呢,殺了人,刀還放在身上。”

說著,沈木綰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一個丫鬟從院外撲通一聲跪在眾人麵前道:“老爺,奴婢可以作證,就是四小姐毒害的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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