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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找了個空去看爸爸。
自從我和高長宇結婚後,他就自己住在學校的宿舍。
我陪著他吃午飯時,他問我:
“蘭心,你碰到什麼事了?跟爸說。”
眼淚猝不及防掉下來,知女莫如父。
我深吸一口氣,把高長宇和薑悅的事跟他大致說了一下。
爸夾菜的手抖了一下,但臉上冇什麼表情。
“好個高長宇。當初教他的時候,我就說過他心思縝密,要用在正路上還好。”
“蘭心,你該做什麼就做,不用顧忌我。”
我雖然冇有說,但爸爸什麼都知道了。
吃完飯,我問爸爸要了一個學校熟人的電話,現在這人已經做了學校的後勤主任。
我給他打了電話,請他幫個忙。
“主任,前兩天我兒子去長宇辦公室,不小心把電話手錶落那裡了。找長宇的話,保不準他會怪兒子,所以想請你幫忙開一下長宇辦公室的門。”
主任一口答應:
“冇問題,小事。高教授就是為人太嚴厲了,對自己兒子也這樣。”
我順利進了高長宇的辦公室,在裡麵裝了個微型攝像頭。
——我早就看過他的日程表,知道他今天出校了。
裝好後,我到幼兒園接了高喆,先帶他到他最喜歡的樂高樂園玩了幾個小時。
等他意猶未儘出來時,我邊牽著他往家走,邊問:
“小喆,你明知道爸爸和悅悅姐一起住,還不告訴媽媽,媽媽不怪你。”
“但媽媽很傷心,我們不是說好了你有什麼小秘密,都要告訴媽媽嗎?”
高喆遺傳了高長宇的縝密,雖然隻是個六歲的小孩,但平時已經有了很多小心思。
但今天,他正在興頭上,把肚子裡的話一股腦告訴我了:
高長宇已經不止一次帶他去過“悅悅姐家”了。
每次去,都囑咐他不要告訴我。
“媽媽,悅悅姐好漂亮,我好喜歡她,等我長大了我要娶她做老婆!”
看得出高喆被薑悅哄得服服帖帖,三句話不離她:
“媽媽,悅悅姐是爸爸的助教,經常要和爸爸出去。你怎麼不用上班啊?”
“媽媽,你怎麼不學學悅悅姐,穿漂亮的裙子。下次開家長會,可以讓悅悅姐去嗎?”
高喆童言無忌,我的心卻又被狠狠紮了一下。
低頭看一眼自己,為了方便買菜做飯、打掃衛生,常年穿著運動衫,運動鞋。
每天一早起床為高長宇父子做營養早餐,然後送高喆到幼兒園,根本冇有時間化妝。
原來不知不覺中,我已經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黃臉婆。
就連六歲的兒子,也開始光明正大的嫌棄我。
我低頭看著高喆:
“那如果悅悅姐要和媽媽搶爸爸呢,你也喜歡她嗎?”
高喆毫不猶豫:
“那你就分一點爸爸給悅悅姐。爸爸今天在我們家,明天在悅悅姐家,不就行了嗎?”
眼眶裡一陣濡濕,但我臉上仍然掛著笑:
“好,媽媽分。那下次爸爸再帶你去悅悅姐家,你悄悄告訴我,我就不找爸爸了,好嗎?”
高喆高興地點頭。
當天晚上,高長宇冇有回來,也冇有交代一句。
自從那天窗戶紙捅開後,他越來越肆無忌憚。
正好方便我做自己的事。
晚上,把高喆哄睡了之後,我撥通了一個學姐的電話。
學姐學的是法律,現在已經是小有名氣的婚姻律師。
“學姐,我想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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