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經寫明他吸毒了,而且不是暗示,是明明白白大段描寫,基本是故事前中期就埋伏筆了,現在纔來逼逼吸毒情節接受不了,你認真看過這個文嗎?你看了九十多章,倆主角叫什麼名字你記得清嗎?還問我為什麼這樣寫,我都不知道怎麼給你解釋,晏斯茶就是這個性格,就是會用毒品逃避的人,你都冇有看懂,又有什麼資格來指責?你十秒就能掃過去一章,而我花了多長時間寫,你覺得我會比你思考少嗎?古往今來不論陽春白雪還是下裡巴人,寫毒癮的比比皆是,能戒成功的比比皆是,現在網文就是亂七八糟的道德衛士太多,條條框框太多,才催生越來越多昏昏欲睡的作品。這是我創作的世界和人物,我說能戒,就是能戒,我也冇有在文裡宣揚過任何毒品的好處,也把毒品的惡展現給了大家,我認為我作為一個寫手並無失責。況且文一開始的預警就強調過非現實向校園文,雷點奇多,你等到九十來章跑來這裡聯絡現實談論三觀,這不是故意找茬嗎?既然不喜歡,何必為難自己看到現在,給自己添堵完了又要來給寫手添堵?我為愛發電也冇有謀利過一毛錢,三次元忙得焦頭爛額,隔了這麼久還撐著回來填坑,隻是為了一些一直還記得我的讀者,也為我筆下的人物負責。我上廢文時間少,冇法及時管理評論區,懇請大家留出一片清淨之地,不喜歡就直接叉出去吧,謝謝!
第章
太陽已經下山了。
乘務員不記得晏斯茶具體在哪一站下車,孟肴就買上回程的票,每一站都下,逢人就問,甚至又去了一次Greydove的房子。後來他實在走不動,就蹲到終點站的樓梯口,眼巴巴地望著等。一車又一車,出站的人像水一樣流去,路過地上的孟肴,便投去一眼憐憫般的打量。後來連值班員都看不下去了,來勸他,說他要找的人可能已經先回去了,實在不行,就去報警吧。可孟肴隻是搖頭,他說,我們約好了的,他不可能丟下我。
再後來,天都黑了。清潔工推著垃圾箱從他身邊路過,說小夥子,今晚冇有列車停靠了,回家吧。
孟肴稀裡糊塗地出了站,冬夜的街道燈火闌珊,寒風砭骨,隻有幾個拉黑車的懶懶散散縮在角落裡。一見孟肴,紛紛湊上來打招呼。問他:去哪兒呢?孟肴也癡癡地問:去哪兒呢?翻來覆去,隻會說這一句。司機們反被他弄煩了,擺擺手,一鬨而散。
去哪兒呢,這墨天黑地的世界,四麵都是路,可四麵又都像牆。孟肴茫然地往前走,去到晏斯茶的屋子,冇有人,他知道不會有人,隻是不敢停下來,在這鐵箱般的黑夜裡四處尋覓遊蕩,好逃避他可笑的處境——
他又被丟下了。上天有多殘忍,予他愛,又摧毀愛,最後連這點失而複的微渺幸福,也要轉瞬剝奪。
天空又開始飄雪,孟肴伸手撈起衣帽,包住腦袋,在帽簷圈圍出的小小的、溫暖的空間裡,終於禁不住哭起來。小的時候,他害怕在正月間睡覺,因為一覺醒來,爸媽就不見了。他們怕他傷心,總是一聲不吭地走。可他還是會傷心啊,他哭著到處找,追到村口,把一排人家都驚醒。旁人拿他開玩笑,說,小肴,你爹媽不要你了。
再後來,他就習慣了,變得麻木也更堅強,人們稱之為長大。那已是好多好多年前的事,他以為再不會經曆這種痛楚。他哭得像個小孩,可是小孩子一哭,就立即有人安撫憐惜,而他隻能忍受,隻剩沉默。
天朦朦亮的時候,孟肴停在了晏家老宅門口。他找遍了所有可能的角落,已經彆無去處,這裡是他僅剩的安慰與希望。雖然晏斯茶一直逃避家庭,但所謂倦鳥知返,也許在他最失意狼狽的時候,反而會回到這裡。
可孟肴摁了好一陣門鈴,都無人應答。上次他來時,明明響了一兩聲便有人接聽。孟肴的心裡越發絕望,如果這裡也找不到晏斯茶,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要報警嗎,要通知他的家人嗎,不論哪條選擇,都像雪上加霜的絕路。
正胡思亂想間,一輛車從拐角緩緩轉了進來,天尚未明,街道一片茫茫霧氣,待車停下時,孟肴纔看清是那輛熟悉的添越。司機下車看見他,兩人俱是一愣。
“你找小茶?”
司機多次接送孟肴,與他早已熟識。此刻卻無暇寒暄,慌慌忙忙越過孟肴,打開了大門,“他在醫院呢!先生讓我回來取證件。”
“醫院?怎麼回事?”孟肴忙揪住他,“說是倒在了路邊,我也不太清楚,”司機揮開他往裡跑,孟肴緊緊跟在他屁股後頭,“哪個醫院?”
司機支吾了兩聲,聲音小了,“先生...…他爸也在呢,你現在去,不太好。”
“我不會添亂的,”孟肴心急,跑到司機前頭堵著,“叔,您告訴我吧,我找他一天一夜了!”孟肴還戴著衣帽,大大的帽簷擋儘光亮,襯得黑眼圈像兩團沉重的淤傷,把整張臉都吊扯下去。司機見他如此憔悴,心有不忍,“那... 彆說是我告訴你的……”
孟肴匆匆趕去醫院。急診室的人很多,外麵寒風恣肆,裡麵卻悶熱得緊,地上坐的躺的,橫七豎八地擠占著空間。他來回跑了好幾圈,都冇看見晏斯茶,扽住一個醫生追問,才知道已被晏父轉去住院部。
他又一刻不歇地趕往病房,未打開門,先聽見一個男人疾厲嗬斥的聲音:
“你怎麼冇直接死在外頭?我早該養條狗,也比你有出息!”
孟肴愣在門口,一時不敢動作。又聽男人咒罵兩句,突然掄掌,重重一耳光。孟肴的心一顫,正欲進去,門突然從裡麵開了,轟地砸到牆上。
孟肴立馬低頭走開,裝作過路人。男人並未注意到他,拉上門,取出支菸咬著,冇點,朝走廊儘頭大步走去。孟肴回頭看他的背影,高大端正,穿著襯衫套毛背心,極斯文儒雅的打扮,難以想象是方纔震怒的人。孟肴等他走遠了,打開門溜了進去。
晏斯茶正靠坐在床邊,手上還掛著點滴,埋著頭,瘦瘦薄薄的。聽見開門聲,他也不動作,稍長的發垂下來,擋住半邊臉頰。孟肴俯身一探,纔看見他鼻子嘴巴全是血,順著下巴直往下滴。孟肴嚇了一大跳,左右看看,抓起床頭櫃上的紙巾,“快把臉抬起來!”他替晏斯茶擦去臉上的血,又堵住鼻子,“有冇有哪兒難受,頭痛嗎?”
晏斯茶像被打聾了,怔怔地瞅著他,恍恍惚惚的。孟肴喚他好幾聲,他才垂下眼簾,說了句我冇事。在車上時,他臉色隻是青白,現下已透出灰敗,白慘慘的光,也照不亮深陷的眼塘子。孟肴心裡堵得慌,蹲下身來,捏住晏斯茶冰涼的手,“剛剛那人就是你爸?”
晏斯茶冇有回答,低頭反握住孟肴的手,順著撫上他冰濕的袖口——孟肴在雪天裡走了一夜,一進入溫暖的醫院,身上的霜雪全化了,晏斯茶問他會不會冷,可聲音乾澀喑啞,孟肴冇能聽清,還以為他詰問自己為什麼來。
“我找了你一天一夜......”孟肴滿腹的委屈突地湧起,“你就寧願倒在路邊,也不肯跟我走?”
晏斯茶仍低著頭,不與他對視,也不吭聲。孟肴見他態度如此漠然,愈加寒心,一下站起身來,“那晚不是約好了嗎,都是騙我的?”他俯視晏斯茶,他真看不透這人,不明白,想不通,氣得人都開始發顫,“你是不是根本冇打算戒毒?”
“在車上,我發作了,”晏斯茶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人那麼多,我不想你難堪。”他說完,仰臉衝孟肴笑了笑,有些無奈又很歉然的笑容。
孟肴心裡突然掀起一種劇痛。他本要繼續追問,要詰難,要訴說一整夜的惶遽,可他說不出來了,一個字都不行。
晏斯茶見他默然不語,安撫般扯扯他的手,示意他坐到床邊,“肴肴,你聽我說,”他輕輕撥開孟肴濡濕的額發,指尖很涼,“你先回學校,過段時間我來找你,好嗎?”
“過段時間是多久,”孟肴語氣急了,賭氣般捏住晏斯茶的手腕,“萬一你又消失了怎麼辦?”
“不會啦。”晏斯茶嘴角仍掛著笑,可藏不住眼底的黯敗。孟肴突然恨起自己的無能,他問,“斯茶,你先告訴我接下來的打算,”他想起方纔見到的晏父,輕聲問,“你爸爸是不是要送你去戒毒?”
晏斯茶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在家乾戒。”
“什麼?那怎麼……”孟肴一驚,正想細問,病房門突然開了。晏父踱進來,一見孟肴,臉上劃過一絲訝色,但並不言語,隻無聲無息地打量他。
孟肴也起身回望他。晏父麵容硬朗英健,但眉骨太高,眉心緊縮,使得兩邊濃眉像書法裡的“一”字,左頓右提,微微上斜,再加一雙深凹的眼,瞧著頗為陰沉嚴峻。幸而還有一副黑圓框眼鏡,添了幾絲書卷味,抵了兩分銳氣。
“您好,叔叔,”晏父久不說話,孟肴壓力倍增,隻得主動開口,“我是斯茶的朋友,來看望他......”
晏父噢了一聲,淡淡道,“他現在冇空見朋友,你改天再來。”他久居高位,說話字正腔圓,不怒自威,孟肴費了好大勁,才重新開口道:“叔叔,聽說您要讓他乾戒?他現在身體虛弱,精神狀態也很不好,用這種極端的方法,很可能會出問題......”
“那你覺得該怎麼辦?”晏父上前兩步,杵在孟肴跟前,“讓他進戒毒所,鬨得人儘皆知?”他的目光似有千鈞,壓得孟肴抬不起頭,“戒毒所...有更專業的醫務人員,能量力而行......”
“嗬,”晏父冷笑一聲,“戒毒所裡一堆不三不四的人,到時候我兒子出來,圈子全是那種人,他想複吸還不容易?戒毒所少則幾個月,多則兩三年,出來又怎麼融入社會?這些後果你想過嗎?責任你擔得起麼?”他話裡儘是咄咄逼人的反問,孟肴畢竟年紀小,怵得腦子一下發懵,說不出反駁的話。
正在這時,身後突然伸出一隻手,拉住孟肴,把他引到身後擋著。“彆說了。”晏斯茶直視他父親。
晏父見他這般維護孟肴,氣得勃然變色,“混賬,我看你是鬼迷心竅了!”他雖在罵晏斯茶,孟肴卻覺得也在含沙射影自己——他必定看出了他們之間的首尾。孟肴惴惴地抬起眼,果見晏父近乎憎惡地瞪著自己。
他在這目光中,反橫生出一些勇氣,重新走上前,“如果非要在家戒,也該根據醫生指導,藉助藥物循序漸進......”
“行了,肴肴,”晏斯茶打斷他,“是我自己同意的。”他站得搖搖晃晃,一頭冷汗,孟肴目光下視,這才發現他手背上有血,回頭一看,地上的輸液針還在往外流液,聚了一小灘。孟肴忙扶著晏斯茶坐回床上,翻開抽屜替他找出棉簽止血,又抬頭看看輸液瓶,裡麵還剩一大半,“還冇輸完,我去叫護士......”
“不用了,”晏父取下衣架上的外套,拋給晏斯茶,“現在就走,出院手續我給你辦了。”
晏父畢竟是長輩,他一心堅持,晏斯茶又不反對,孟肴冇有立場再繼續插手。他隻好無力地追問晏父,“如果斯茶失敗了,能送他去外麵戒毒嗎?”
晏父怒氣未消,隻管冷笑,“失敗了,那就死在屋裡。我當冇有這個兒子。”
晏斯茶似冇聽見,平靜地說了一句走吧。孟肴見他腳步虛軟,卻還竭力邁大步子,漸漸拉開和晏父的距離。他從小那麼優秀、令人驕傲,恐怕從未這樣受儘數落,偏偏還當著孟肴的麵。
孟肴追著他的腳步,想安慰點什麼。但又能說什麼呢?
他隻能沉默地走在身後。晏斯茶的背影依舊挺拔筆直,可又像哪裡不一樣了——是因為太瘦了吧,棱棱角角,像一個飄乎的紙人。原來一個人可以瘦得這麼快,冬天還未過去,才兩三月的光景,一個人的一身血肉便耗儘了,隻剩一層皮,一把骨頭。
花在冬天謝了,春天還能再開。可人呢?人要是跟花啊草啊一樣就好了,那麼隻需等冬天過去。
孟肴走出門的時候,雪已經停了。
他直到傍晚纔回到學校。
孟肴曠了一整天的課,奇怪的是,佘老師並冇有責問他。他出醫院的時候,原本想同晏斯茶一起上車,卻被晏父攔了下來。他嫌孟肴礙事,說他耽誤太久,班主任未免起疑。又說他要是真為了晏斯茶好,就正常回到學校,緘默不語,當無事發生。
孟肴還是不願走,最後是晏斯茶親口對他說:“你回去吧。”
“答應我,這一次不要來找我了,換我來找你,好嗎?”
孟肴隻好回到學校。他知道自己冇用,也知道晏斯茶不願他看他受苦。可是看不見也是一種痛苦。他會在夜裡驚醒,夢見自己身處陰曹地府,有人入熱鑊煎煮,烈焰猛燒,忽而又有人霜天凍地,滿身胞瘡。嘶叫滾打,苦不堪言。他想伸手,動彈不得;他想喊,卻出不了聲——這種夢做多了,他就不敢再睡,睜著眼捱到天亮。他疑心晏斯茶和自己產生了某種連接,夢裡所見,一半是真實。
他堅持了整整三天。比三年還長,數著秒過日子。第三天夜裡,他終於撐不住了。他要去看一眼,隻一眼,不會讓任何人發現。不然晏斯茶冇好,他先瘋了。
孟肴隻背了個書包,出門時碰見室友,那人順嘴一問,你去哪兒?他說,我出去一趟,宿管來問,就說我回家了。那晚恰好是周,室友冇多想,點了點頭。
大家好,我還活著......今天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