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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呼響起，白茉“砰”的一聲推開門。
林溫斌梨花帶雨地哭訴：“我帶著花來看紀教授，他卻罵我勾引你，搶了他的學術彙報。”
劇痛席捲小腹，紀昀頓時起了一層冷汗：“我冇有……”
“血！”林溫斌突然尖叫，“阿茉，我、好疼……”
白茉瞬間被林溫斌的哭腔吸引注意力，冷冷剜了眼紀昀，橫抱著林溫斌遠去。
看著兩人的背影，紀昀眼底的最後一絲希望破滅。
鼻孔間的溫熱液體蜿蜒而下，在瓷磚上彙成刺目的紅。
紀昀強撐著身體叫來護士，被推至醫院走廊，卻聽到護士為難的聲音。
“現在腦科隻有王主任有空，可紀先生有大出血預兆。”
白茉一頓，剛要開口，林溫斌便眼眶含淚，虛弱地扯住她的衣袖。
“我冇事，先讓紀教授做手術吧，他是生物科學界的新星，欺負我這種大學生很正常，我都習慣了。”
頭部傳來撕裂般的絞痛，感受到生命在體內流逝，紀昀素來清冷的表情頃刻碎裂。
他死死抓住護士的手，紅著眼哀求：
“求求你們……救救我！”
話落，白茉嫌惡皺眉：“他的命不重要，先救溫斌。”
護士很快把林溫斌送進手術室，紀昀蜷縮在病床上，死死盯著牆上的鐘表。
秒針每挪動一刻，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終於輪到他的時候，眼角積蓄的淚順著臉頰落下，他嗓音嘶啞得不像話：
“醫生，求你一定救下我。”
麻醉一點點褪去，蝕骨的疼痛席捲全身，卻抵不過心痛的萬分之一。
紀昀被推出來時，白茉還摟著林溫斌安慰。
林溫斌仰起臉，睫毛上掛著淚珠：“阿茉，今晚在這裡陪我好不好？”
聲音帶著哭腔，可他看向紀昀的眼神，分明是陰謀得逞的挑釁。
白茉沉默半瞬，溫聲應道：“好。”
看紀昀出來，白茉還是冇有收回手，眸子裡隱隱燃著怒火：“給溫斌道歉。”
紀昀胸口翻湧的情緒在這一瞬停了下來。
內心的某一部分也隨之死去了。
“剛纔是我的錯，你在這兒照白他吧，我回家了。”
白茉一怔，目光不自覺落到他身上，恍然發現，紀昀的眼神變了。
曾經清冷卻明亮的眸子，此刻隻剩一片死寂的灰燼。
她喉結滾動，剛要說點什麼，醫生喊她繳費。
再回頭時，走廊已空無一人。
回去的路上，紀昀望著窗外飛逝的霓虹，掌心死死抵住胸口。
那裡空蕩得發疼，就像被生生剜去一塊血肉。
哀痛在胸腔發酵，變成痛恨。
痛恨自己懦弱，痛恨自己優柔寡斷，又一次給彆人傷害自己的機會。
如果他早點離開，是不是就能不受這苦？
手機突然震動。
林溫斌發來一串用戶名和密碼：“登上去，你會看到驚喜。”
紀昀白著指尖，登上了白茉的微博小號。
最新一條微博，是林溫斌的照片。
“溫斌說愛我了，今天是我最高興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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