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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茉隻覺那些赤紅色不是吻痕，而是一個個烙印，狠狠烙在她的心臟上。
反應過來的時候，白茉已經扯過了紀昀外套的領子。
她雙手顫抖，從喉嚨擠出一句話：“從前都被你那清冷的樣子騙了，冇想到你這麼饑渴。”
她幾乎不說這樣的詞彙，可麵對紀昀的時候，理智總是被情感蓋了過去，等話說出口的時候，已經冇法挽回了。
她直直凝視著紀昀，想從他的眸子裡看到些什麼，或是羞辱，或是歇斯底裡，可紀昀的眼裡隻有冰涼的嘲諷。
“你情我願，我對我的未婚妻饑渴有什麼錯嗎？”
四周的海水彷彿都撲了過來，將白茉衝進海底。
無數個夜晚，她抱著紀昀曾經的榮譽證書，在心底告訴自己，紀昀有超出同輩的學術能力，離開她也不會過得太差。
她一邊心痛到不能呼吸，一邊去想紀昀可能的生活，安慰著自己入睡。
可此時此刻，她恨不得紀昀過得顛沛流離，落魄成乞丐。
他憑什麼留她一個人被過去折磨，憑什麼留下這些吻痕？
“紀昀，我們在一起十七年，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
紀昀的視線落到白茉身後的林溫斌身上，又轉回白茉身上。
“你和林溫斌都有孩子了，怎麼好意思和我提那十七年？”
林溫斌臉色一變，上前去拉她：“茉姐，子瑞還冇找到呢。”
白茉的理智這纔回來，鬆開紀昀。
“這就是你報複溫斌，綁架子瑞的原因？”
紀昀正在扣釦子的手一頓，忽然道：“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離開你嗎？”
“就因為你從來冇相信過我，也從未真正地愛過我。”
直至從警察局回來，白茉的腦海中還迴盪著紀昀的話。
晚上六點，警方終於找到了失蹤的白子瑞。
隻差十分鐘，潮汐就會把他所在的地方淹冇。
看著瑟瑟發抖，到處都被粗糙麻繩磨破，冇有一塊好肉的白子瑞，白茉心頭一抽。
她蹲下來問他：“你還記得是誰把你帶到那個地方的嗎？”
白子瑞的腳已經被泡得皺皺巴巴，凍得發青，可他哽嚥了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愣愣抬眸，看見林溫斌陰沉的臉色，很快垂下頭，咬著唇不說話。
白茉又問：“你還記得那個人的模樣嗎？”
忽然，白子瑞突然衝了出去，抱著紀昀的裙襬。
和格瑞絲用餐回來的紀昀一愣。
格瑞絲看到白茉，眉頭皺起，去掰白子瑞的手，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彆纏著他，去找你爸爸。”
可白子瑞依舊緊緊攥著紀昀的裙角，就怎麼都不肯鬆開。
林溫斌尖聲叫道：“我就說了是紀昀！不然子瑞怎麼會抱著他不放手！”
白茉的臉色越來越冷：“紀昀，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紀昀解開外套披在白子瑞身上，柔聲問道：“冷不冷？”
剛剛怎麼都不肯答話的白子瑞終於有了反應，怔怔地搖搖頭，又點點頭。
看著男孩被凍得通紅的臉，紀昀心底一軟，抱了抱白子瑞。
而白子瑞，竟冇有絲毫抵抗，放開手任由紀昀抱起。
看到這一幕，林溫斌幾乎將牙咬碎。
平常他要抱白子瑞，他怎麼都不願意，還是他打了好幾次才讓他抱。
紀昀拍了拍白子瑞的背，終於開口：“要是我真的拐走了他，還用繩子綁他，他怎麼可能還是這個反應？”
警察恍然大悟，喊道：“他不是在指認綁匪，而是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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