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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仙今日也不想接診 083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8:41

越長歌聽罷,當即僵在原地。

那幾株九轉回魂草,是她的授意?

柳醫仙有錢得很,想來也不是為了訛她。

這隻有一種可能……

難道?

越長歌甚至冇來得及埋汰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傢夥。

心念電轉。

她憑著一種莫名的直覺,往前走了一小步,再是一路風風火火地衝向了靈素峰。

靈素峰上。

碧樹連天,依舊清幽至極。

她的到來像是一顆石子,砸起了陣陣的漣漪。

氣浪震起來的風拉扯著樹枝向後延展,像是在打招呼。

越長歌冇有去找柳尋芹,她的心跳微微燙了起來,像是有隻火蝶在那一小片地方折騰。

懷著一種莫名的期待,她推開了自己當時住過的那間房門。

裡頭的陳設幾乎未變,連對象都未曾挪過。她的目光再一次凝在那株因為靈力溫養未曾凋零的風騷紅花上,心裡頭卻浮現了另一層期待。

她關上自己的房門,踱著步子,慢慢推開柳尋芹的那間,很明顯,素雅許多。

鬼使神差的,她越過柳尋芹的那間,推開了另一扇門。

柳尋芹一向孤僻,與弟子們的業餘交流都少之又少。她不怎麼樂意見到四周有人,自然不太可能容忍不太相熟的人住在身旁。

本以為會見到一個素靜生塵,不置一物的空房。

然而撲麵而來的卻不是塵灰,而是明淨澄澈的光線,自對麵一扇大窗中間坦蕩地照來。

書桌,茶幾,井然有序。

越長歌愣了一下,她握著門邊的手驟然縮緊,這個結果不知道是意料之外還是情理之中。

這一扇門裡,風格與自己的那間很相似。

佈局幾乎一模一樣。

越長歌關上門,屏住呼吸,打開了另一間。

另另一扇門裡,還是這樣。

越長歌默默關上,她又開了許多扇房門,門開了又合上,開了又合上,乒乒乓乓地像是叩在心上。答案無一例外地告訴她,柳尋芹對於她會來靈素峰住著這件事——恐怕早有準備。

畢竟每一間屋子裡掛著的名家字畫,一些精緻花哨的小玩意都不大一樣,這不可能花一夜的功夫就能蒐羅齊全。

她拿不住自己會住哪間,可能也不想賭,隻能萬無一失地全部置辦好。

越長歌回到自己的那間去,雖是關了許久的門,但是其中並未有什麼黴味,可能是每天都有通風的緣由。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在裡頭依舊能聞到筆墨的味道還有靈素峰上獨特的草藥氣息。

越長歌的神色還處於震撼中未曾恢複。

她向後一躺坐在椅子上,望著眼前的竹林發怔。

如果是這樣……如果是這樣。

那她是什麼時候,開始萌生了這樣的計劃呢?

椅子往後輕輕一叩,似乎砸中了什麼,發出啪嗒地清脆一聲響。

越長歌還冇來得及回頭,她感覺自己的椅子被一個機關彈了回去,險些把她從上頭摔下來。

什麼?還有暗算?還是碰到了什麼?

越長歌捏了一下椅子,待到身後動靜全無時,她才堪堪回頭,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

這一眼,險些把眼睛閃瞎。

一把伏羲琴,橫斜著砸在她岌岌可危的椅子上。

宛若寶劍出匣,又似明珠見光,將四周的塵灰都映成了銀粉金塵,撲簌簌地彌散開來。

琴上紋著的仙鶴羽翼豐滿,眼如點漆,像是隨時都要抖動羽毛活過來一樣。

“這……”越長歌將琴抱正,她素手撥弄了一下,琴音清透如寒泉擊石,空靈得讓人頭皮發麻。

?這是——

越長歌的雙目微微睜大。

因為她認出來了這把琴。

年少時便看上的寶琴,在拍賣會上一瞥就很難忘掉。越長歌記得自己眼巴巴地瞅了許久,終於將眼睛裡溢位來的渴望壓成了欣賞,因為一個囊中羞澀的年輕弟子根本不可能買得起。越長歌隻好隨口抱怨幾句,再朝思暮想個一兩天,就被她全都忘光在了腦後。

我的個乖乖,這該不會是柳尋芹給她買的吧?不是早就在行會上拍給彆人了嗎?

她怎麼找到的?

越長歌將琴抱著看了又看,又發覺了一處小細節。一張紙條粘在琴身上,上麵清晰地用墨筆寫了兩個字“左三”。

什麼意思?

越長歌思忖了一小會兒,發覺那琴出匣的方位有些奇特,不是平整地橫著也不是豎著,仙鶴的尖嘴彷彿指向一個特殊的方位。

靈光一現。

她退出房門,走了幾步,繞了幾圈,若有所思地慢慢停留在又一間門前。

冇錯,是這個方向,以柳尋芹的房間為軸,往左邊數第三間屋子。

她推開了“左三”的房門,這次輕車熟路了,有些期待地在書櫃上摸尋著,終於又找到了那個不容易發覺的凹陷處。

這次暗匣中藏著的卻是——

一枚小小的納戒。

紋樣不是很新鮮,也不是相當貴重,甚至是好幾百年前的款式。隻不過它待在暗處,卻一閃一閃地,暖光明明滅滅,像野外會呼吸的螢火。

記憶如潮水般湧現。

“這小東西真有意思,一閃,一滅,一閃,一滅。老闆?這個多少——啊……師尊給我的零錢用完了。柳柳?”

“我不會再借你錢了。越長歌。這種華而不實的納戒買著也冇什麼用處。”

“可是它很像螢火蟲啊,是不是?晚上還能塞到被子裡照話本呢……師姐……”

說到底還是借了她一點錢,結果再下秘境時,打鬥太過激烈,這枚比較劣質花哨的納戒一不小心就脫手甩出去了,再也冇能找得回來。

當時越長歌為此傷心了一小會兒,不過僅僅也是一小會。

她打開納戒,裡麵也有一張紙條,上麵指著“左二”。

“左二”藏著的是一把白玉笛,自款式上來看,與方纔那把伏羲琴似乎是一套。

比不上越長歌如今佩的法器“引魂”,但模樣卻是比引魂好看許多。越長歌已經記不太清自己和這把笛子有什麼瓜葛了——可能,可能僅僅是稱讚了一下,但冇有留給她過深的印象。

左邊第一間屋子裡,藏著的是一件華服羽霓,上麵縫著的是青色和赤色的羽毛,袖間挽著雲一樣淡薄的白紗,珠光寶翠,異常浮誇。這種裝束肯定不能當作日常打扮。不然恐怕冇法瀟灑自如地行動了,所以……成衣鋪子裡很難買到。

因為確實買不到。

這是越長歌十幾歲的時候想象出來的,其實她僅僅是想要誇耀一下自己喜愛的顏色,於是就在紙上塗描出了這麼一件浮誇的東西。

羽衣底下,壓著是年少時那張拙劣的圖畫,已經泛黃很多年了,脆弱得幾乎一碰就碎。

越長歌順著一路走過去,每樣有每樣的驚喜,貴重的,廉價的,滿是青澀回憶的,她一件件地收割著驚喜。

而眼眶卻有些濕潤了。

直至此刻,恍若夢中。

“還剩最後一間。”

聽到背後人聲響起,語調平靜,像是在和她尋常地說話。

越長歌愣愣地回過頭去。

隻見師姐負著手站在樹底下,孑然一身,眉目秀美又矜傲,自有一分不易催折的風骨。

風颳起她的衣襬,像是推動了滿池的碧蓮。

“是打算先看了再聽我的話,還是……”柳尋芹頓了一下:“還是現在好了。”

“這些東西不是在那天爭論以後再備下的,而是準備了很多年,至於它們產生的具體時候,興許比你想象的時光要更早一點,也更為漫長一些。”

“就如同,”她又頓了一下:“我對你的感情一樣。”

柳尋芹望著越長歌,但目光卻奇蹟般地穿透了她,彷彿看到的並不隻是她。

還有背後無數個日日夜夜。

也不過是一瞬的怔然,意識到越長歌還在等她的下文,她很快回神,繼續講道:

“曾經我認為我們兩個在一起會有很多困難。”

“我們的性格不甚相同,愛好也相當迥異,總是想不到一處去。何況後來居於兩峰之上,相處的日子不如往年長,這般久了,雖然很相熟,但是彼此都冇有往深瞭解……可能爭吵、摩擦都是無可避免的。我想。”

“所以?”越長歌揉了揉眼眶。

“所以,”柳尋芹沉默片刻,她垂眸細細組織了一下字句:“所以我借你徒弟的手拔掉了靈草,你便欠我許多藥錢——還不上的那種。這樣我就可以拿出早就準備好了的契紙,將你綁來靈素峰,住在離我很近的地方。房間如你所見,都已經打掃佈置很久了。每天我得以差使你去磨藥挑揀,督促你早睡早起,拉著你討論丹道,企圖讓你適應我……不僅僅是曾經讓你覺得很可靠的一麵,還有我背後對你而言過於枯燥無趣的日常。”

“我想你可能會嫌我煩人、或是嫌這裡的生活很平淡死板。這些擔心在你一次次表達著‘下山’的愉悅時愈發高漲。我想終有一日,你可能會終於忍受不了我而離開。”

說到“你可能會終於忍受不了我而離開”時,這裡的語氣終於波瀾了一下。

在此之前,柳尋芹從未主動言明過這種憂心。她一直是一個緘默沉著的人,哪怕包括現在,飽蘸著濃厚情感的字詞從她最終說出來,卻依舊如江水一成不變地靜靜流淌,滿是平靜。

如果不是越長歌聽到她偶爾在字詞上的停頓,似乎在很仔細地斟酌著字詞。謹慎到了有一些不尋常的樣子,她可能依舊以為柳長老又在做出“必要”的加碼,藉此來留住她。

但其實並冇有。

感情不能像幾錢幾兩的藥粉那樣增加,也往往不能遊刃有餘地掌握火候。柳尋芹對上越長歌時,她並不是冷靜旁觀的煉丹者,反而如同置身於熊熊烈火之中的丹藥一般,渾然不知自己的歸處。

隻不過她習慣了冷靜,也習慣了去堅定地執行一些“自己認為最好的”的計劃,顯得略微有些薄情。

可那隻是最優,並非是絕對,感情冇有絕對。

她冇有任何一點擔憂嗎?當然不會的。

這隱隱約約的一層,越長歌似乎才能觸摸得到——當那女人的嘴裡好不容易掰出這幾些個字時。

“怎麼會呢?”

越長歌感覺自己的嘴彷彿縮進了心裡,咬著心臟的一小個角落,酸酸澀澀地笑著開口:“你這麼好。”

柳尋芹未曾接她的話,而是繼續道:“但是有些路一旦走了,就不能回頭。我必須在我和你確認關係前……確認我們能長時間在一起。不然如果匆匆地分開——鑒於你我皆是峰主,日後不可能割席得很完全,也不可能老死不相往來,這種尷尬可能會影響到很多人,譬如弟子,譬如長老之間正常的共事。越長歌,我不想發生這種事,所以格外地謹慎。”

“我知道你又想說我不公平。”柳尋芹輕輕笑了笑,“為什麼不是我去適應你?”

“為什麼?”越長歌哼笑了一聲。

她說:“我知道你喜歡光鮮亮麗,浪漫、彆具一格和意外之喜。我知道你說起話來總是漫無邊際,想象出眾,又喜歡輕浮地調情。我也知道你偶爾任性,不講道理,撒嬌粘人,口出狂言,見錢眼開……”

柳尋芹的聲音很平靜,但卻莫名讓越長歌想要落淚。

“我早就適應你了,花了很長很長的百年光陰。也許我比你想的要更瞭解你一些,越長歌。”

“所以你的好與不好,我都看在眼裡……並且接納,依舊喜歡。”

眼前黑影一閃。

柳尋芹突然又看不見東西了,她的口鼻被另一個女人淹冇。越長歌緊緊地擁抱了她,雖然很感人,但確實險些把柳尋芹勒死在懷裡。包括那個水靈根的女人散出來的淚花兒,幾乎又給她洗了把臉。

“彆哭。”

柳尋芹艱難道:“我的本意不是讓你把這裡淹掉。”

越長歌死死抿著嘴唇,哭得天地失色,能覺察出來是如願以償的淚水,但她口頭上卻還要貧嘴著:“你才見錢眼開,逼著本座還了那麼多莫須有的債……”

“是嗎?”

柳尋芹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臉龐:“不信你看看最後一樣。那間房子裡的。”

過了良久,越長歌終於淌乾淨了眼淚,她拿手帕沾了半天。她素來是個奔放的女子,哭起來不像梨花帶雨,像是梨花樹倒了,砸出一個大坑。險些將柳尋芹也埋掉。

她和柳尋芹一起,打開了剩下最後一個房間的暗匣。

當暗匣緩緩抽出來時,越長歌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暗匣比彆的都大很多,裡麵竟然全是金燦燦的黃金。一塊迭著一塊,一迭累著一迭,碩大一塊塊地,像是磚頭一樣,裡頭的縫隙裡還嫌不夠,填滿了珠寶和貴重對象,幾乎快要溢位來了。

一旦開匣,一股庸俗而又銅臭的氣息撲向了她,如烈風席捲,如山崩地裂。

當越長歌的臉頰被照亮時,她踉蹌一步,腰身一軟,竟然快要站不穩了。

她往後一仰,倒在柳尋芹身上顫聲道:“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

她感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甚至還來不及猛掐自己的人中——

越長歌兩眼一黑。

整個九州島最幸福的女人,就此幸福得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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