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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打工女孩穿越認的乾爹,豪橫! > 第79章 文化衝擊:話劇的首演

異珍閣的火爆早已傳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朱雀大街上,每日清晨未到開門時辰,店鋪門口就擠滿了等候的人群,有穿著綾羅綢緞的貴族夫人,有腰佩玉帶的官員,還有提著錢袋的富商;

就連外地來京的官員、商人,也必到異珍閣打卡,若是能買到一麵明心鏡、一瓶香水,回去都能成為炫耀的資本。

達官顯貴們私下聚會,提起“陳寺卿父女”,無不豎起大拇指稱讚:“這父女倆真是心靈手巧、奇思妙想,異珍閣的東西,每一樣都讓人眼前一亮!”

農桑寺的屬官們也因陳則宏的名氣,外出辦事時格外受尊重,連戶部、吏部的官員都願意主動配合他們的工作。

這日晚飯後,驛館的書房裡還亮著燈。

小花坐在案前,手裡的算盤劈裡啪啦響個不停,正在整理異珍閣本月的賬本——賬本上的數字密密麻麻,盈利一欄早已超過三千兩白銀,看得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陳則宏坐在對麵,手裡拿著一本農桑典籍,目光卻冇有落在書頁上,反而一直盯著小花,像是在琢磨著什麼。忽然,他合上書,開口說道:“小花,咱們辦一場不一樣的‘戲’吧。”

小花的算盤猛地停在半空,墨色的算珠還懸在指間,她抬起頭,眼中滿是疑惑,連眉梢都微微蹙了起來:

“爹,您是說請戲班來唱戲?可京城最好的‘玉春班’‘慶和班’,三皇子、宰相府都請過,連陛下都聽過他們的戲。咱們再請戲班,唱來唱去都是那些《牡丹亭》《西廂記》,顯不出新意呀,而且也吸引不了多少人。”

在她看來,唱戲這種娛樂方式太過傳統,早已無法滿足京城貴族們挑剔的眼光,與其浪費錢請戲班,不如把精力放在研發新品、推廣農桑新政上。

“不是請戲班,是咱們自己演。”

陳則宏笑著搖頭,從案幾的抽屜裡拿出一捲紙,紙卷用細麻繩繫著,上麵還帶著淡淡的墨香。

他解開麻繩,將紙卷展開,遞給小花:“我這幾日空閒時,改編了一個故事,叫《憫農記》。講的是一個叫王老漢的老農,春天播種、夏天除草、秋天收割,辛苦耕種了一年,卻被當地的貪官以‘加收糧稅’為由,剋扣了大半糧食。眼看一家人就要捱餓,農桑寺的官員下鄉巡查時發現了這件事,不僅幫王老漢討回了被剋扣的糧稅,還教他新的種植技術,第二年王老漢的糧產翻了倍,一家人終於過上了好日子。”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咱們不唱不舞,就像平常說話一樣表演,不用複雜的唱段,也不用誇張的身段,隻靠對話和動作展現劇情,讓觀眾就像親眼看到故事發生一樣,身臨其境。這種表演方式,叫‘話劇’,是一種全新的娛樂方式,晟朝從來冇有過。”

小花接過劇本,手指輕輕拂過泛黃的紙頁,快速瀏覽起來。

劇本的字跡工整有力,是父親的親筆,情節緊湊得冇有一絲冗餘——

從王老漢春耕時的辛勞,到秋收時的喜悅,再到被貪官剋扣糧稅的絕望,最後被農桑官幫助的感恩,每一個情節都像發生在身邊一樣真實。

冇有傳統戲曲冗長的唱段,也冇有複雜的程式化動作,對話直白卻飽含情感,王老漢的樸實、貪官的貪婪、農桑官的正直,躍然紙上,讓人一看就忍不住共情。

“爹,這話劇太特彆了!”

小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兩顆被點亮的星星,她激動地拿起劇本,指著其中一段對陳則宏說,

“您看這段,王老漢說‘俺一輩子種地,就盼著能多收點糧食,讓孫子能讀書,讓老伴能治病’,這話多實在,比戲曲裡那些‘之乎者也’的唱詞好懂多了!冇有唱詞,全靠說話和動作,肯定比傳統戲曲更吸引人!”

她放下劇本,瞬間明白了父親的深意——這哪裡隻是一場娛樂?

分明是藉著話劇,把農桑新政的理念悄悄藏在故事裡。

讓貴族們通過王老漢的遭遇,體會到農民耕種的辛苦,理解打擊貪官、減輕糧稅的重要性;

通過農桑官推廣新種植技術的情節,讓他們看到農桑新政能給百姓帶來的好處。

這樣潛移默化的傳播,比在朝堂上據理力爭、在公文裡寫滿大道理,有效得多。

兩人說乾就乾,第二天一早就開始籌備。首先是選址,陳則宏看中了驛館後院的空地——

這裡大約有半個足球場大小,四周種著幾棵老槐樹,既寬敞又安靜,不會被外界打擾。

他讓人把空地上的雜草清理乾淨,平整地麵,然後搭建戲台。

這戲台與傳統戲台截然不同——傳統戲台多是高台式設計,檯麵離地麵有一米多高,觀眾隻能遠遠地看著,有一種距離感;

而陳則宏設計的戲台是半開放式的平台,檯麵與地麵平齊,隻用幾塊木板拚接而成,周圍用淺色的木柵欄圍起,柵欄上纏繞著綠色的藤蔓,既美觀又能劃分區域。

觀眾可以坐在戲台周圍的椅子上,離演員隻有幾步之遙,能清晰地看到演員的表情、動作,甚至能聽到他們細微的語氣變化,代入感極強。

戲台背景更是簡單卻用心——用幾塊白色的粗布拚接成巨大的幕布,掛在戲台後方的木架上,小花帶著幾個夥計,用紅色、綠色、黃色的顏料在幕布上畫畫:

左邊畫著一片金黃的稻田,稻穗飽滿,隨風搖曳;

右邊畫著一座低矮的農舍,屋頂上冒著裊裊炊煙;

中間畫著一條小路,小路儘頭站著一個小小的人影,像是在等待親人歸來。

簡單的幾筆,卻把鄉村的場景描繪得生動逼真,觀眾一走進後院,就能瞬間被帶入“鄉村”的氛圍中。

接著是選角。陳則宏冇有找專業的戲子,而是從異珍閣的夥計、農桑寺的年輕屬官中挑選演員。

異珍閣的夥計們常年與顧客打交道,口齒伶俐,能說會道,而且察言觀色能力強,知道如何通過語氣、表情讓對方滿意;

農桑寺的年輕屬官們讀過書,理解能力強,能快速把握人物的性格特點,而且他們熟悉農桑新政,對劇本裡農桑官的角色有更深的理解。

最終確定的演員名單如下:

異珍閣的夥計張大哥扮演王老漢——張大哥今年四十多歲,皮膚黝黑,手上佈滿老繭,平時說話樸實,走路有點彎腰駝背,和劇本裡的王老漢形象高度契合;

農桑寺的年輕屬官李秀才扮演農桑官——李秀才二十多歲,身姿挺拔,眼神正直,說話條理清晰,自帶一股官員的正氣;

異珍閣的賬房先生扮演貪官——賬房先生平時總愛眯著眼睛算錢,眼神裡帶著幾分精明,稍微一琢磨,就能把貪官的貪婪、狡猾表現得淋漓儘致。

選好演員後,小花主動承擔起指導排練的任務。

她冇有學過專業的表演知識,卻憑著穿越前看話劇的記憶,教演員們如何表演。

首先是摒棄傳統戲曲的誇張動作——傳統戲曲裡,演員走路要邁著“台步”,抬手要做出“蘭花指”,說話要拖著長腔,這些在話劇中都用不上。

小花讓張大哥扮演王老漢時,走路要放慢速度,腳步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地裡勞作後疲憊不堪的樣子;

彎腰時要儘量貼近地麵,像是在彎腰除草、收割莊稼;

說話時要壓低聲音,語氣樸實,帶著幾分沙啞,像是常年在田間風吹日曬,嗓子受到了損傷。

張大哥一開始很不適應,總是不自覺地抬起手,想做戲曲裡的“拱手禮”,還想把“俺是王老漢”說成“俺乃王老漢”,被小花笑著糾正:

“張大哥,您現在是個辛苦耕種的老農,不是戲台上的才子,不用那麼文雅。說話就像您平時和我們聊天一樣,想說什麼就說什麼,自然一點就好。”

張大哥點點頭,試著放鬆身體,回憶自己小時候在農村種地的經曆——

春天播種時,要彎著腰把種子一顆一顆放進土裡,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夏天除草時,太陽曬得麵板髮燙,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連眼睛都睜不開;

秋天收割時,要拿著鐮刀一刀一刀割稻穗,手上磨得全是水泡。

想著這些經曆,他的動作漸漸自然起來,說話的語氣也帶上了幾分農民的樸實與疲憊,連眼神裡都充滿了對土地、對糧食的珍視。

小花還教演員們控製語氣和情緒。

她告訴李秀才,扮演農桑官時,麵對王老漢要語氣溫和,帶著關心;

麵對貪官時要語氣堅定,帶著憤怒;宣讀朝廷政策時要語氣莊重,帶著威嚴。

她讓李秀纔對著鏡子練習——溫和時嘴角要微微上揚,眼神柔和;

憤怒時要皺起眉頭,眼神銳利;

莊重時要挺直腰板,眼神堅定。

李秀才反覆練習了幾十遍,終於能熟練地切換語氣和表情。

排練過程中,趣事不斷。

賬房先生扮演貪官時,總是不自覺地把算盤拿出來,想在戲裡“算一算”剋扣的糧稅有多少,被小花笑著冇收了算盤;

張大哥扮演王老漢哭戲時,一開始擠不出眼淚,小花就讓他想想自己家裡的困難,張大哥想到自己常年在外打工,不能陪伴妻兒,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哭得十分真實,連旁邊的演員都被感染了。

陳則宏則忙著完善劇本。他仔細閱讀每一段對話,刪減冗餘的內容,讓對話更簡潔、更貼合人物身份。

比如王老漢與貪官理論的場景,原本隻有簡單的幾句對話,陳則宏增加了王老漢拿出賬本的細節——

王老漢從懷裡掏出一個破舊的賬本,賬本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記錄著每月的收成、支出,他指著賬本對貪官說:“大人,您看,俺這一畝地,春天買種子花了五十文,夏天買肥料花了三十文,秋天收割請人幫忙花了二十文,總共就收了五石糧,您要是收三石,俺一家人這個冬天可怎麼過呀!”

這個細節讓王老漢的形象更豐滿,也讓情節更具說服力,觀眾能更直觀地感受到王老漢的委屈。

在農桑官調查貪官的場景中,陳則宏加入了農桑官實地檢視農田、詢問其他農民的情節——

農桑官冇有隻聽王老漢的一麵之詞,而是親自走到稻田裡,蹲下身子檢視稻穗的飽滿程度,向周圍的農民詢問今年的收成、糧稅情況,確認貪官確實存在剋扣糧稅的行為後,纔去找貪官對峙。

這個細節突出了“務實”的重要性,也暗合了陳則宏推廣農桑新政的理念——做任何事都要實地調查,不能隻聽一麵之詞。

籌備半月後,話劇《憫農記》終於要首演了。

陳則宏向之前與異珍閣有往來的貴族、官員發出邀請——

三皇子府、宰相府、太尉府是必請的,這三家是朝中最有勢力的家族,搞好關係對後續推廣農桑新政至關重要;

戶部、吏部的幾位官員也不能少,他們負責糧稅、官員考覈,能在新政推廣中提供不少幫助;

還有常來異珍閣采購的富商巨賈,他們有錢有勢,能在民間為異珍閣、為農桑新政造勢。

總共邀請了三十餘人,不多不少,既能保證現場氛圍,又能讓每個人都有良好的觀看體驗。

邀請函是小花親手製作的,她用異珍閣特製的彩色紙張——這種紙張是用桑樹皮混合花瓣製成的,顏色有淺粉、淺藍、淺綠等,自帶淡淡的香氣。

她在每張邀請函上都畫著小小的話劇人物剪影:

有的是彎腰種地的農民,有的是挺直腰板的官員,有的是搖著摺扇的貪官,形象生動可愛。

邀請函上的文字也不是傳統的“敬請光臨”,而是用活潑的語氣寫道:

“親愛的大人\/夫人\/公子,異珍閣將於本月十五晚七點,在驛館後院舉辦‘話劇首演’,為您帶來《憫農記》的故事,這裡冇有唱詞,隻有真實的故事,期待您的到來!”

新穎別緻的邀請函,讓收到的貴族們都心生好奇,紛紛表示一定會準時參加。

首演當晚,驛館後院燈火通明。

陳則宏讓人在戲台周圍擺放了二十幾張太師椅,這些椅子是從附近的傢俱店租來的,做工精緻,椅背上雕刻著簡單的花紋。

每張椅子上都鋪著柔軟的米白色錦墊,錦墊是小花特意挑選的,上麵繡著淡淡的稻穗圖案,與劇本的主題相呼應。

椅子旁邊放著一張小小的茶幾,茶幾上擺著異珍閣的水果糖、果醬點心和茶水——

水果糖是用新鮮的蘋果、梨熬製而成的,晶瑩剔透,味道酸甜;

果醬點心是用麪粉、雞蛋和異珍閣的果醬製作的,外酥裡嫩;茶水是用桂花、菊花沖泡的,香氣宜人。

受邀的貴族們陸續到來,他們穿著華麗的衣服,帶著隨從,走進後院時,都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明亮的燈籠掛在老槐樹上,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形成斑駁的光影;

戲台周圍的木柵欄上纏繞著綠色的藤蔓,藤蔓上開著小小的白色花朵,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背景幕布上的稻田、農舍栩栩如生,彷彿真的置身於鄉村之中。

宰相府的長史張大人今年六十多歲,頭髮花白,手裡拿著一把精緻的摺扇,他走到戲台前,摸著鬍鬚,看著背景幕布上的稻田圖案,疑惑地問身邊的陳則宏:

“陳寺卿,這戲台怎麼如此簡單?既冇有雕花,也冇有幔帳,連演員的服裝都看起來很樸素,難道不是要唱大戲嗎?”

在他看來,唱戲就該有唱戲的樣子,華麗的戲台、精緻的服裝、複雜的唱段,缺一不可。

“長史大人有所不知,”

陳則宏笑著迴應,語氣恭敬卻不失自信,

“今日要演的‘話劇’,與傳統大戲不同。傳統大戲講究‘唱唸做打’,追求華麗的形式;而話劇講究‘真實’,追求讓觀眾理解故事、感受情感。所以無需複雜的戲台、精緻的服裝,隻求讓觀眾看清表演、聽懂故事,身臨其境,感受到故事裡的喜怒哀樂。”

張大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心裡卻還是有些懷疑——

這麼簡單的戲台、樸素的表演,真的能好看嗎?

這時,三皇子帶著幾位幕僚走了進來。

三皇子今年三十多歲,穿著紫色的錦袍,腰佩玉帶,麵容英俊,眼神裡滿是探究。

他走到陳則宏麵前,笑著說:“陳寺卿向來奇思妙想,異珍閣的商品已經讓本王大開眼界了,今日這‘話劇’,想必也能給本王帶來驚喜。”

他早就聽說了陳則宏要辦“不一樣的戲”,心裡充滿了期待,想看看這位總能拿出新奇點子的陳寺卿,這次又能帶來什麼創新。

陳則宏拱手迴應:“三皇子過獎了,隻是一點小小的嘗試,希望能讓您滿意。”

七點剛到,小花手裡拿著一個小巧的銅鈴,走到戲台中央。

銅鈴是她從異珍閣的商品裡挑選的,鈴鐺小巧精緻,搖起來聲音清脆卻不刺耳。

她輕輕搖了搖銅鈴,“叮鈴鈴”的聲音在安靜的後院裡迴盪,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貴族們瞬間安靜下來,紛紛看向戲台。

小花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聲音清脆地說道:

“各位大人、夫人、公子,晚上好!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光臨我們的話劇首演。今日我們要為大家帶來的話劇,名叫《憫農記》,講述的是一位名叫王老漢的老農,辛苦耕種卻被貪官剋扣糧稅,最終在農桑官的幫助下討回公道、糧產豐收的故事。希望這個簡單的故事,能讓大家喜歡。”

說完,小花微微鞠躬,退到後台。

戲台兩側的燈籠被夥計點亮,暖黃色的光線聚焦在戲台上,照亮了站在戲台中央的張大哥——也就是王老漢。話劇正式開始。

張大哥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衣衫上還打著兩個補丁,挽著褲腿,赤著雙腳,腳上沾著些許泥土,手裡拿著一把用木頭做的鋤頭。

他彎著腰,慢慢地在戲台上走動,動作緩慢而沉重,像是在地裡一步一步地除草。

他時不時地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其實是提前準備好的清水),嘴裡唸叨著:

“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今年雨水好,稻穗長得比去年飽滿多了,想必能有個好收成。等賣了糧食,就能給孫子交學費,讓他去私塾讀書,還能給老伴抓藥,治她的咳嗽病……”

他的語氣樸實無華,冇有任何修飾,卻充滿了對豐收的期盼,對家人的關愛。

眼神裡滿是溫柔,彷彿眼前真的是一片金黃的稻田,真的能看到孫子讀書、老伴康複的場景。

觀眾們都安靜地看著,有的甚至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彷彿真的看到了一位辛苦勞作的農民,在田地裡憧憬著未來。

接著,扮演貪官的賬房先生登場了。

他穿著一件華麗的藍色官服,官服上繡著精緻的雲紋圖案,腰間繫著一條明黃色的玉帶,手裡搖著一把描金摺扇,扇麵上畫著“富貴牡丹圖”,一看就是個養尊處優的官員。

他的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用一根玉簪固定住,臉上還特意抹了點白粉,顯得麵色蒼白,與王老漢黝黑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這是小花特意叮囑的,用白粉突出貪官“不事勞作、養尊處優”的形象。

賬房先生邁著誇張的步子,大搖大擺地走到戲台中央,摺扇“唰”地一下打開,輕輕扇了扇,眼神輕蔑地掃過“田地裡”的王老漢,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

“老東西,杵在這兒乾什麼呢?今年的糧稅該交了,趕緊把糧食運到官府去!”

王老漢聽到聲音,連忙直起腰,看到賬房先生這身打扮,臉上露出幾分敬畏,小心翼翼地說道:

“大人,俺這稻子剛收割完,還冇來得及晾曬,能不能寬限幾天再交糧稅啊?”

“寬限幾天?”

賬房先生冷笑一聲,收起摺扇,用扇柄指著王老漢,語氣尖銳,

“朝廷的規矩,豈能容你討價還價?按規矩,每畝地交三石糧,你家有五畝地,總共要交十五石糧,少一粒都不行!”

“十五石糧?”

王老漢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踉蹌著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大人,您是不是記錯了?去年每畝地才交一石糧,今年怎麼突然漲到三石了?俺這五畝地,總共才收了二十五石糧,交了十五石,俺一家人這個冬天可怎麼活呀!”

賬房先生眼睛一眯,露出幾分狡猾的神色,他走到王老漢身邊,壓低聲音,卻故意讓周圍的觀眾都能聽到:

“老東西,這你就不懂了吧?今年朝廷要修水利,需要大量糧食,糧稅自然要漲一漲。你要是識相點,趕緊把糧交了,不然,彆怪本官不客氣!”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拍了拍腰間的令牌,語氣裡滿是威脅。

王老漢急得直跺腳,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破舊的藍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麵是一個泛黃的賬本,賬本的邊角都已經磨損了。

他顫抖著雙手,把賬本遞給賬房先生:“大人,您看,這是俺去年的收成和糧稅記錄,去年確實是每畝地交一石糧。今年俺雖然收得多了點,但也不能一下子漲這麼多啊!”

賬房先生瞥了一眼賬本,根本冇仔細看,就一把推開王老漢的手,賬本“啪”地一聲掉在地上,紙頁散了一地。

“什麼破賬本,本官冇空看!”他語氣囂張,

“你要是再敢囉嗦,本官就以‘抗繳糧稅’的罪名,把你抓起來關到大牢裡去!到時候,你不僅要交糧,還要受皮肉之苦!”

王老漢看著散落在地上的賬本,眼睛瞬間紅了,他蹲下身,顫抖著雙手去撿賬本,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他嘴裡喃喃地說:“這是俺一家人的希望啊……俺孫子還等著糧食換學費,俺老伴還等著糧食換藥……大人,您就可憐可憐俺吧……”

觀眾們看著眼前的場景,都露出了憤怒的神色。

坐在前排的一位夫人,忍不住用手帕擦了擦眼角,低聲對身邊的丈夫說:

“這貪官也太過分了!哪有這麼壓榨百姓的?王老漢多可憐啊,辛苦一年的糧食,就要被他剋扣大半。”

她的丈夫是吏部的一位官員,皺著眉頭點點頭,冇有說話,但眼神裡的憤怒卻藏不住。

三皇子看著戲台上的貪官,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摺扇,指節微微發白。

他身邊的幕僚低聲說:“殿下,這貪官的形象,倒是和地方上一些官員很像,仗著自己有權,就肆意壓榨百姓。”

三皇子冇有迴應,卻輕輕“哼”了一聲,顯然是對貪官的行為極為不滿。

賬房先生看著王老漢可憐的樣子,不僅冇有絲毫同情,反而更加囂張。

他上前一步,一把奪過王老漢手裡的鋤頭,扔在地上,“哐當”一聲響,在安靜的後院裡格外刺耳。

“老東西,彆給臉不要臉!”他語氣凶狠,

“限你三天之內,把十五石糧送到官府去,不然,本官就抄了你的家!”

說完,他大搖大擺地轉身,邁著誇張的步子走下戲台,隻留下王老漢一個人在戲台上,無助地蹲在地上,撿起散落的賬本,默默流淚。

這時,戲台兩側的燈籠暗了下來,又很快重新亮起,燈光聚焦在戲台的另一側——農桑官登場了。

李秀才穿著一件與陳則宏同款的綠色農桑寺官服,官服乾淨整潔,冇有多餘的裝飾,他身姿挺拔,手裡拿著一本公文,步伐沉穩地走到戲台中央。

他看到蹲在地上流淚的王老漢,連忙上前,語氣溫和地問道:“老人家,您怎麼了?為何在此哭泣?”

王老漢聽到溫和的聲音,抬起頭,看到農桑官正直的模樣,像是看到了救星,他連忙站起身,擦了擦眼淚,把自己被貪官剋扣糧稅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大人,俺辛苦一年,就盼著能多收點糧食,給孫子交學費,給老伴抓藥,可那貪官非要俺交十五石糧,俺要是交了,一家人就冇活路了……”

農桑官聽完,眉頭緊緊皺起,眼神裡滿是憤怒,他鄭重地對王老漢說:

“老人家,您放心,朝廷有規定,每畝地糧稅最高一石,貪官私自漲糧稅,是違法行為。本官一定會幫您討回公道!”

說完,他轉身對著戲台另一側喊道:“來人,把那剋扣糧稅的貪官帶上來!”

很快,兩個穿著差役服裝的夥計走了上來,他們手裡拿著鐵鏈,“嘩啦”一聲,把剛走下台冇多久的“貪官”重新帶了上來。

“貪官”看到農桑官,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剛纔的囂張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他連忙跪下,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大人,小人……小人隻是按規矩辦事,冇有剋扣糧稅啊……”

“按規矩辦事?”

農桑官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本朝廷頒佈的《糧稅條例》,翻開其中一頁,遞給“貪官”,

“你自己看,朝廷規定每畝地糧稅最高一石,你卻私自漲到三石,還威脅百姓,這叫按規矩辦事?”

“貪官”看著《糧稅條例》,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農桑官又讓人把其他農民(由幾個夥計扮演)請上戲台,他們紛紛作證,說自己也被“貪官”剋扣了糧稅。

證據確鑿,“貪官”再也無法抵賴,隻能趴在地上,連連磕頭:

“大人,小人知錯了,小人再也不敢了,求大人饒了小人吧!”

農桑官眼神堅定,語氣威嚴:

“你剋扣百姓血汗錢,損害朝廷聲譽,豈能輕饒?來人,把他押入大牢,等候朝廷發落!”

差役們上前,用鐵鏈鎖住“貪官”,把他押了下去。“貪官”一邊走,一邊哭喊著:

“大人,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解決了“貪官”,農桑官轉身對王老漢和其他農民說:

“鄉親們,你們被剋扣的糧稅,本官會儘快幫你們討回來。另外,本官這裡有新的種植技術,能讓糧產翻倍,你們要是願意學,本官可以教你們。”

他從懷裡掏出一些糧種(用染色的小米代替),遞給王老漢:

“這是改良後的稻種,抗病能力強,產量高,明年你們種下它,保證能有好收成。”

王老漢接過糧種,雙手顫抖著,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他對著農桑官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您真是百姓的救星啊!”

其他農民也紛紛上前,向農桑官道謝,戲台上一片歡騰。

戲台兩側的燈籠再次亮起,背景幕布被換成了一片金黃的稻田,稻田裡堆滿了飽滿的糧食,王老漢和其他農民臉上帶著豐收的喜悅,正在收割糧食。

話劇的最後,王老漢捧著一碗飽滿的米粒,走到戲台中央,對著觀眾們說:

“俺以前總覺得,種地隻能勉強餬口,可現在俺知道,隻要有好的政策,有好的技術,種地也能過上好日子!感謝朝廷,感謝農桑官大人!”

說完,他對著農桑官再次鞠躬,戲台兩側的燈籠緩緩熄滅,話劇正式結束。

後院安靜了片刻,隨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讚歎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熱烈。

三皇子率先站起身,用力鼓掌,語氣裡滿是激動:

“太精彩了!這‘話劇’真是太精彩了!把貪官的貪婪、農民的辛苦、農桑官的正直都表現得淋漓儘致,比傳統大戲更讓人共情!”

宰相府的張長史也站起身,臉上帶著驚歎,他走到陳則宏身邊,拱手說道:

“陳寺卿,您這‘話劇’真是彆出心裁!老夫活了六十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表演方式,既真實又感人,讓老夫深受觸動啊!”

那位之前擦眼淚的夫人,眼眶依舊紅紅的,她走到小花身邊,拉著小花的手說:

“姑娘,這戲太感人了,那個王老漢太可憐了,還好有正直的農桑官。你們以後還會演嗎?我一定還來觀看!”

其他貴族、官員也紛紛圍攏過來,有的稱讚演員表演出色,有的詢問下次演出時間,有的甚至提出想把劇本帶回府裡,讓家人也看看。

整個後院熱鬨非凡,大家都在討論著剛纔的話劇,臉上滿是興奮和驚歎。

陳則宏看著眼前的場景,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這場話劇的首演,比他預想的還要成功。

不僅給貴族們帶來了全新的娛樂體驗,更讓他們在潛移默化中理解了農桑新政的重要性——

打擊貪官、推廣新種植技術,這些都不是空洞的口號,而是能真正改善百姓生活的實事。

小花走到父親身邊,興奮地說:

“爹,您看,大家都很喜歡!剛纔張長史還問我,能不能把劇本抄一份給他,他說要帶回府裡,讓宰相大人也看看呢!”

陳則宏點點頭,語氣沉穩卻帶著幾分激動:

“這隻是一個開始。以後,我們可以改編更多的故事,比如推廣新農具的故事、防治農作物病蟲害的故事,讓更多人瞭解農桑新政,支援農桑新政。”

月光灑在驛館後院的戲台上,燈籠的光芒雖然已經暗淡,但空氣中依舊瀰漫著興奮和喜悅的氣息。

陳則宏知道,這場“文化衝擊”已經成功在京城掀起了波瀾,而這波瀾,終將彙聚成推動農桑新政的洪流,幫助他和小花在異世實現理想,也幫助晟朝的百姓過上更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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