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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打工女孩穿越認的乾爹,豪橫! > 第77章 驚世輿圖現朝堂

晨露未曦,京城的朱雀大街已被一層薄薄的晨霧籠罩,連平日裡喧鬨的攤販都不見蹤影,隻剩下肅靜無聲的空曠。

禁軍身著鎏金嵌甲,甲片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腰間佩刀的刀鞘反射出凜冽寒光,他們手持丈二長槍,槍尖斜指地麵,槍纓在微風中紋絲不動,連呼吸都保持著整齊劃一的節奏——

每一次吸氣時甲片輕微的摩擦聲,每一次呼氣時沉穩的吐納聲,都在寂靜的街道上形成規律的迴響,透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陳則宏牽著小花的手,跟在傳旨太監身後,一步步踏過青石板路。

太監身著藏青色宮服,腰間繫著明黃色鸞鳥紋玉帶,走路時步子邁得不大,卻每一步都精準踩在石板縫隙的正中,顯然是常年在宮中行走練出的規矩。

陳則宏的步伐從容不迫,藏青色的農桑寺卿官服下襬隨著腳步輕輕晃動,衣料是尋常的細棉布,卻被他打理得平整如新。

他能清晰感覺到掌心傳來的微涼——小花的手指緊緊攥著他,指節微微泛白,便悄悄用拇指摩挲著女兒的手背,傳遞著無聲的安撫。

今日是皇帝召集百官的大朝會,也是他以從四品農桑寺卿身份,正式在滿朝文武麵前亮相的日子。

在此之前,朝堂上對他的議論從未停歇:有人說他是靠“安定流民”的虛名上位的鄉野村夫,有人說他是皇帝為製衡宰相特意提拔的棋子,還有人說他背後藏著不為人知的勢力。

陳則宏心裡清楚,今日的朝會,不僅是他展現才能的機會,更是為他和小花在這異世站穩腳跟的關鍵。

小花穿著一身淡青色襦裙,領口和袖口繡著一圈淺白色的纏枝蓮紋,是陳則宏特意找驛館附近的繡娘縫製的——既不會因過於華麗引人注目,又能顯出幾分體麵,符合官員家眷的身份。

她努力挺直小小的身板,按照父親前晚教的規矩,每一步都走得平穩緩慢,裙襬垂在腳踝處,冇有半分晃動。

指尖的涼意順著掌心蔓延到手臂,她卻不敢有絲毫放鬆,眼睛緊緊盯著父親的衣角,生怕自己走錯一步。

她知道,這大殿之上,文武百官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稍有差錯,不僅會丟父親的臉,甚至可能引來殺身之禍——父親常說,在這異世,“規矩”就是最好的護身符。

穿過層層宮門,每一道宮門處都有禁軍值守,見到傳旨太監便抬手行禮,動作整齊劃一。

走到第三道宮門時,晨霧已漸漸散去,陽光透過雲層灑下,落在前方金碧輝煌的金鑾殿上。

殿宇巍峨,硃紅的殿柱需兩人合抱才能圍住,柱身上雕刻著盤旋的金龍,龍鱗用金粉勾勒,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殿頂覆蓋著魚鱗狀的金黃琉璃瓦,瓦當處雕刻著“龍鳳呈祥”的紋樣,邊緣垂著的銅鈴在微風中輕輕搖晃,卻聽不到半分聲響——想來是特意做了消音處理,生怕驚擾了殿內的肅穆。

殿門兩側的石獅子高約丈餘,雄獅爪下踩著繡球,雌獅懷中抱著幼獅,眼神威嚴,彷彿在鎮守著這至高無上的皇權之地。

殿內早已站滿了文武百官,文官身著緋色、青色、綠色等不同品級的官服,按左文右武的規矩分列兩側,衣袂在微風中輕輕翻飛,卻聽不到任何人交談,隻有偶爾響起的玉佩碰撞聲,更顯殿內的肅穆。

一品宰相站在文官之首,身著緋色官服,腰間繫著玉帶,手裡拿著象牙笏板,眼神平靜地望著殿外,彷彿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卻在陳則宏踏入殿門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太尉立於武將之列,身著黑色鎧甲,肩甲處雕刻著猛虎紋樣,濃眉微蹙,雙手背在身後,目光銳利地掃過陳則宏,帶著幾分審視與警惕;

三皇子站在皇子隊列中,身著明黃色錦袍,領口繡著五爪龍紋(雖比皇帝的龍紋少一爪,卻也儘顯尊貴),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在陳則宏和小花身上來回打量,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宣農桑寺卿陳弘,攜女小花,上殿——”

傳旨太監尖細的聲音穿透大殿,像一把利劍劃破了沉寂,在殿內迴盪許久才漸漸消散。

陳則宏拉著小花,緩步走入殿內。

腳下的金磚是用江南特有的黏土燒製而成,表麵被打磨得光滑如鏡,能清晰倒映出兩人的身影,每一步踩上去,都發出“咚、咚”的輕微聲響,在寂靜的大殿裡格外刺耳,彷彿每一步都踩在百官的心上。

滿朝文武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們身上:有文官眼中的好奇,想看看這個“鄉野隱士”究竟長什麼樣;

有武將眼中的輕蔑,覺得一個搞農桑的官員根本不配站在這金鑾殿上;

還有些官員眼神閃爍,顯然是在暗中盤算著如何利用他的出現,為自己謀取利益。

走到大殿中央的白玉階前,陳則宏停下腳步,輕輕拍了拍小花的手背——這是他們約定的信號,示意她準備行禮。

小花立刻繃緊身體,跟著父親同時雙膝跪地,雙手交疊放在額前,手臂與地麵保持平行,膝蓋與腳尖齊齊併攏,動作標準得冇有半分差錯。

“臣陳弘,攜小女小花,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陳則宏的聲音沉穩有力,不卑不亢,既帶著對皇權的敬畏,又不失讀書人應有的風骨,聲音在殿內迴盪,冇有絲毫顫抖。

小花跟著輕聲附和,聲音清脆卻不張揚,像春日裡的溪流,柔和卻清晰:

“小女小花,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她始終低著頭,目光緊緊盯著金磚上的紋路,不敢有絲毫亂看——

父親說過,在皇帝麵前,“恭順”比什麼都重要,哪怕多抬一次頭,都可能被視為不敬。

“平身吧。”

皇帝的聲音渾厚有力,從龍椅上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像洪鐘一樣在殿內震盪。

陳則宏抬頭望去,隻見龍椅上的皇帝身著明黃色龍袍,袍身上繡著九條五爪金龍,龍爪張揚,龍鱗用金線縫製,在陽光下泛著耀眼光芒;

頭戴十二旒冕冠,白玉珠串垂在眼前,隨著皇帝的呼吸輕輕晃動,遮住了他大半的麵容,隻露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掃過陳則宏時,帶著幾分探究與審視,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透徹。

陳則宏起身時,動作從容不迫,冇有半分慌亂,他先用手輕輕扶了扶小花的胳膊,等女兒站穩後,才讓她躲在自己的身側——他的官服比小花的襦裙長些,剛好能將女兒大半的身子擋住,避開百官探究的目光。

他抬眼看向龍椅上的皇帝,目光恭敬卻不躲閃,身姿挺拔如鬆,雖身著從四品的農桑寺卿官服,卻自有一股沉穩氣度,與傳聞中“鄉野隱士”的粗鄙形象截然不同。

不少官員暗暗驚訝,紛紛交換著眼神——這個陳弘,看來並非浪得虛名。

“陳弘,”

皇帝開口問道,語氣平和卻帶著審視,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的扶手,發出“篤、篤”的聲響,

“朕聽聞你在永安州,以一己之力安定了上萬流民,還推廣了新的農事之法,讓當地糧產增產三成,可有此事?”

“回陛下,確有此事。”

陳則宏躬身回話,腰彎得恰到好處,既不顯得卑微,也不失恭敬,聲音沉穩依舊,

“但這並非臣一己之功。永安州百姓本就勤勞肯乾,隻是之前苦於冇有合適的種植之法;再加上臣偶然得到些許農桑改良之法,與百姓一同試驗,才得以有此成效。臣不敢獨占功勞,這功勞,應歸屬於永安州的百姓,歸屬於陛下的仁政。”

他的話既回答了皇帝的問題,又巧妙地捧了皇帝一句,卻不顯諂媚,讓皇帝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哦?”

皇帝身體微微前傾,冕冠上的白玉珠串輕輕晃動,

“你說說,你用了哪些改良之法?朕還聽說,你為了讓百姓學會新的種植技術,特意編了《農事口訣》,語言通俗易懂,連目不識丁的老農都能記住,可有此事?”

“回陛下,臣不敢欺瞞。”

陳則宏依舊躬身回話,條理清晰地回答,

“永安州多山地,土壤偏貧瘠,臣便根據當地的土壤情況,將傳統的曲轅犁改為更省力的雙轅犁——雙轅犁比曲轅犁多了一個扶手,百姓耕作時不用再彎腰用力,既能節省體力,又能提高耕作效率。同時,臣還教百姓分壟種植之法,將田地分成一尺寬的壟溝,既便於灌溉,又能讓莊稼通風,減少病蟲害;灌溉時則采用‘滴灌’之法,用竹管將水引到每一株莊稼根部,避免浪費水源。”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至於《農事口訣》,不過是臣將複雜的種植步驟,用百姓熟悉的俗語編成短句,比如‘春分種麥正當時,一尺一壟要記牢;澆水莫忘滴灌法,秋收多打三石糧’之類,讓目不識丁的百姓也能記住。這並非什麼高深之物,隻是為了方便百姓學習罷了。”

他的回答樸實無華,冇有半句浮誇之詞,卻句句切中要害,將改良之法的原理、效果說得明明白白,讓皇帝微微頷首。一旁的宰相適時開口,手裡的象牙笏板輕輕晃動,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陛下,陳寺卿雖出身鄉野,卻頗有實乾之才,能為百姓著想,實屬難得。隻是農桑之事,關乎天下糧倉,並非永安州一地之事。不知陳寺卿對全國農桑推廣,可有更為詳儘的謀劃?也好讓陛下和百官放心。”

這一問看似請教,實則是在試探他是否有真才實學,能否擔起農桑寺卿的重任——畢竟農桑寺掌管全國農桑之事,若是冇有全域性謀劃,很容易出紕漏。

百官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陳則宏身上,連太尉都微微側目,想看看這個突然被皇帝重用的“隱士”,究竟有何本事能應對全國的農桑事務。

陳則宏早有準備,他直起身,目光掃過殿內百官,聲音依舊沉穩,卻多了幾分堅定:

“回陛下,回宰相大人,臣以為,推廣農桑,非一朝一夕之功,需從‘糧、水、人、法’四字入手,循序漸進,方能成效。”

“其一,優化糧種。臣在永安州試種了三種改良麥種,其中‘永安一號’抗旱耐澇,畝產比普通麥種多三成,適合在北方乾旱地區推廣;‘永安二號’生長期短,適合在南方多雨季種植;同時,臣還在南方試種雙季稻,選用早熟稻種,讓南方一年能收穫兩季糧食,充分利用土地資源。目前,臣已讓農桑寺的屬官整理糧種樣本,標註每種糧種的特性、適宜種植的區域,不久便可呈給陛下,供陛下決斷。”

“其二,興修水利。如今不少地方的水利設施年久失修,旱時無水灌溉,澇時無法排水,導致糧產不穩定。臣建議,由農桑寺牽頭,聯合地方官府,組織流民修繕舊有溝渠——流民有活乾,便能有飯吃,可減少流民作亂的風險;同時,在缺水地區開挖新渠,引河水灌溉田地,在多澇地區修建堤壩,防止洪水淹冇農田。如此一來,既解決了水利問題,又安定了流民,一舉兩得。”

“其三,教化農人。光有好的糧種和水利還不夠,還需讓百姓學會新的種植方法。臣計劃挑選永安州有經驗的老農,組成十支農桑教習隊,每支隊伍配備兩名農桑寺的屬官,分赴全國十道,手把手教百姓新的種植技術。同時,在各州府設立農桑學堂,教百姓識字、算數,讓他們不僅會種地,還能懂農理——比如知道不同的土壤適合種什麼莊稼,知道如何根據天氣調整種植時間,這樣才能從根本上提高糧產。”

“其四,完善律法。如今不少地方官員為了政績,強占百姓良田,剋扣朝廷發放的糧種,導致百姓怨聲載道。臣建議,製定《農桑保護法》,明確規定嚴禁官員強占良田、剋扣糧種,對積極推廣農桑、糧產增產的官員予以嘉獎——比如晉升品級、賞賜金銀;對懈怠推諉、欺壓百姓的官員予以懲處——比如降職、流放,讓農桑之事有法可依,有章可循。”

他的話條理清晰,邏輯嚴密,每一條都有具體的實施辦法,冇有半句空談,完全不像一個“鄉野隱士”能說出的話。

大殿之上一片寂靜,連皇帝敲擊龍椅的聲音都停了下來。

百官們臉上的輕蔑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驚訝與敬佩——

尤其是那些分管地方事務的官員,更是暗暗點頭,覺得陳則宏的謀劃切中了農桑推廣的要害。

連原本帶著審視的太尉,眼神都柔和了幾分,顯然對他“以流民修水利”的想法頗為認可。

皇帝眼中閃過明顯的激賞之色,身體再次前傾,冕冠上的白玉珠串晃動得更厲害了:

“陳弘所言,句句切中時弊!朕最恨空談誤國之人,你這‘糧、水、人、法’四字方略,既有頂層設計,又有具體辦法,甚合朕意!”

他頓了頓,又問道,

“那你再說說,除了農桑之事,你對治國之道,還有何見解?朕想聽你說說心裡話。”

這一問超出了農桑的範疇,顯然是皇帝對他的才能產生了更大的興趣,想進一步試探他的深淺。

宰相和太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皇帝對一個新晉的從四品寺卿如此重視,已然超出了常規,看來這個陳弘,很可能會成為皇帝倚重的新勢力。

陳則宏知道,這是展現價值的關鍵,卻也不能暴露自己“穿越者”的真實身份。

他沉吟片刻,再次躬身,語氣恭敬卻不失堅定:

“陛下,臣出身鄉野,不敢妄談治國大道,隻敢以所見所聞,說幾句心裡話。臣以為,治國之道,在於‘務實’二字,而非空談仁義道德。百姓過得安穩,國家才能安定;百姓有飯吃,朝廷才能穩固。”

“從財政而言,如今國庫空虛,並非朝廷賦稅不足,而是開支不當。據臣所知,去年軍費開支占了國庫總收入的六成,而農桑、水利等民生投入僅占一成。軍費雖重要,可若百姓連飯都吃不飽,就算有再多的兵士,國家也難以安定。臣建議,削減不必要的宮廷開支——比如減少宮中珍寶的采購、精簡冗餘的宮女太監,將結餘的錢財投入農桑與水利。待糧產豐收、流民安定,百姓的生活好了,賦稅自然會增加,國庫自會充盈,這是‘藏富於民,進而藏富於國’之法。”

“從吏治而言,如今不少官員屍位素餐,拿著朝廷的俸祿,卻不為百姓做事;更有甚者,貪汙腐敗,欺壓百姓,導致民怨沸騰。臣建議,推行‘官員考覈製’,以農桑增產、流民安置、賦稅收繳、百姓滿意度為考覈標準,每年考覈一次,優者升,劣者降,對貪汙腐敗者嚴懲不貸——不僅要抄冇家產,還要流放邊疆,讓官員不敢貪、不敢懶,真正為百姓做事。”

“從軍事而言,太尉大人鎮守京畿,保家衛國,功不可冇,臣十分敬佩。”

陳則宏特意轉頭對太尉行了一禮,語氣帶著真誠的敬意,

“但臣以為,強軍並非隻靠增兵增餉,更要靠後勤保障。兵士們若能吃飽穿暖,有足夠的軍糧和武器,戰鬥力自然會提升。臣建議,在軍中推行‘屯田製’,讓兵士在無戰事時種地,既解決了軍糧問題,又能減少百姓的賦稅負擔——百姓不用再為軍糧發愁,便能更安心地耕作,這是‘兵民互濟’之法。”

他的話直指朝廷積弊,視角新穎,且處處透著“以民為本、務實高效”的思路,完全顛覆了朝堂上一貫的“空談仁義”之風。

滿朝文武為之側目,有的官員麵露讚同,悄悄點頭——尤其是那些關心民生的文官;

有的則麵露難色,眉頭緊鎖——畢竟他的建議,觸及了不少官員的利益,比如削減宮廷開支,會影響那些靠采購珍寶謀利的官員;

推行考覈製,會讓那些屍位素餐的官員麵臨降職風險。

宰相捋了捋山羊鬍,開口道:

“陳寺卿所言,雖有道理,卻過於理想化。削減軍費、推行考覈製,涉及各方利益,牽一髮而動全身,恐難推行。若處理不當,反而會引起朝堂動盪,得不償失啊。”

他的話看似在提醒,實則是在質疑陳則宏的謀劃不夠周全,甚至暗指他不懂朝堂複雜的利益糾葛,隻是個紙上談兵的“鄉野書生”。

話音剛落,幾位與宰相交好的官員立刻附和:

“宰相大人所言極是!軍費關乎邊防安危,豈能輕易削減?考覈製若真推行,怕是會讓不少官員心寒,屆時誰還肯為朝廷效力?”

他們的聲音不算響亮,卻在寂靜的大殿裡格外清晰,顯然是想藉著宰相的勢頭,打壓陳則宏的銳氣。

陳則宏卻不慌不忙,先是對著宰相躬身行了一禮,語氣平和卻不失堅定:

“宰相大人憂心朝堂穩定,臣十分理解。但臣以為,‘難推行’不代表‘不能推行’,‘有風險’更不代表‘該放棄’。天下之事,若因怕難、怕險便駐足不前,那流民永無安定之日,國庫永無充盈之時,晟朝的強盛,也隻能是一句空話。”

他抬眼看向皇帝,目光誠懇:

“陛下,臣並非要一蹴而就削減軍費,而是建議‘分步調整’——先從非邊防的禁軍入手,精簡冗餘的編製,淘汰老弱兵士,將節省的軍餉投入到邊防兵士的糧草與武器改良上。如此一來,既不會影響邊防安危,反而能提升邊防戰力,兵士們也能感受到陛下的關懷,何樂而不為?”

“至於考覈製,”

陳則宏繼續說道,聲音愈發沉穩,

“臣也並非要一刀切推行,而是建議先在農桑寺、戶部等與民生相關的部門試點。試點期間,考覈標準由陛下親自定奪,考覈結果由禦史台監督公示,確保公平公正。若試點成效顯著,再逐步推廣到其他部門;若有不妥,也可及時調整,避免引起朝堂動盪。”

他的話條理清晰,既迴應了宰相的質疑,又給出了具體可行的破局思路,冇有半分空談。

大殿之上再次陷入寂靜,連之前附和宰相的官員都閉上了嘴——

陳則宏的謀劃,遠比他們預想的周全,根本挑不出明顯的漏洞。

太尉忽然開口,聲音洪亮如鐘:

“陛下,臣以為陳寺卿所言有理!如今邊防兵士確實麵臨糧草不足、武器老舊的問題,若能精簡禁軍編製,將軍餉投入邊防,實乃利國利民之舉。至於考覈製,臣也讚同先試點——軍中本就有軍功考覈,官員考覈若能效仿,定能讓吏治更清明!”

太尉向來與宰相政見不合,今日卻公開支援陳則宏,讓不少官員頗為驚訝。

皇帝眼中的激賞之色更濃,他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語氣威嚴:

“太尉所言甚是!陳弘,你這‘分步調整’‘試點推行’的思路,既穩妥又務實,朕準了!農桑寺的考覈試點,就由你全權負責,所需人手、物資,可直接向戶部申請!”

“臣謝陛下信任!”

陳則宏再次跪地謝恩,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這不僅是皇帝對他的認可,更是他在異世推行變革的第一步。

小花站在父親身後,悄悄抬起頭,看著父親挺拔的背影,心裡滿是驕傲。

她知道,父親為了今日的朝會,前晚熬夜梳理了無數遍思路,連可能遇到的質疑都提前想好了應對之策。

如今得到皇帝的支援,所有的辛苦都冇有白費。

皇帝又看向宰相,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宰相,削減禁軍編製、試點官員考覈之事,就勞你牽頭協調戶部、禦史台,配合陳弘推進。朕知道此事涉及不少利益,但朕相信,你身為百官之首,定能以大局為重,不負朕的信任。”

宰相臉色微微一變,卻還是躬身行禮:“臣遵旨。”

他心裡清楚,皇帝已然下定決心支援陳則宏,此刻若再反對,隻會引火燒身。

陳則宏見狀,知道獻地圖的時機已到。

他從懷中取出一卷用麻布包裹的圖紙,雙手高高舉起,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期待:

“陛下,臣還有一物獻上。此物雖非奇珍異寶,卻能讓陛下看到更廣闊的天地,或許對晟朝未來的發展,有更大的裨益。”

太監連忙上前,接過圖紙,小心翼翼地呈給皇帝。

皇帝打開麻布,一卷略顯粗糙的地圖映入眼簾——

紙張是用桑樹皮製成的粗紙,上麵的線條用炭筆勾勒,還帶著些許修改的痕跡,顯然是手工繪製而成。

但地圖上的內容,卻讓皇帝瞬間瞪大了眼睛。

這張地圖上,晟朝並非居於天下中心,而是位於一片大陸的東部,周圍環繞著浩瀚的海洋,海洋的另一邊,還有許多從未出現在晟朝地圖上的大陸與島嶼,上麵標註著“西域大陸”“南洋群島”“西洋諸國”等陌生的名稱。

地圖的邊緣,還簡單標註著不同地區的物產:

“西域大陸盛產良馬、玉石”“南洋群島盛產香料、熱帶水果”“西洋諸國擅長航海、冶煉”。

“這……這是何物?”

皇帝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手指輕輕撫摸著地圖上的海洋線條,眼神中滿是震驚與好奇——

他活了四十餘年,從未見過這樣的地圖,更從未想過,晟朝之外,還有如此廣闊的天地。

“回陛下,這是臣根據早年遊曆所見,結合西域商人的描述,繪製的世界地圖。”

陳則宏躬身回話,語氣沉穩卻帶著幾分激動,

“臣在永安州時,曾遇到一位來自西域的商人,他說自己乘坐大船,跨越浩瀚海洋,曆時三年纔來到東方。他告訴臣,天下並非隻有晟朝,還有許多不同的國家和民族,有的擅長航海,能建造載重千石的大船;有的擅長冶煉,能打造鋒利無比的鐵器;有的土地肥沃,盛產晟朝稀缺的香料與藥材。”

他的話像一顆驚雷,在大殿之上炸開。百官們紛紛探頭張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之前怒斥陳則宏的白髮老臣再次出列,指著地圖怒斥:

“妖言惑眾!簡直是妖言惑眾!自古以來,我晟朝便是天朝上國,居於天下中心,四方皆為蠻夷之地!你這地圖,分明是胡編亂造,意在動搖國本,其心可誅!”

“老大人息怒。”

陳則宏從容迴應,

“臣並非要否定晟朝的強盛,隻是想讓陛下和百官知道,天下之外,還有更廣闊的天地。若我們能與這些國家通商,便能換取晟朝稀缺的良馬、香料、鐵器;若我們能學習他們的航海、冶煉之術,便能彌補自身的不足;若我們能開拓海外疆土,便能為百姓開辟新的生存之地,讓晟朝的根基更穩固。”

他轉向皇帝,語氣誠懇:

“陛下,當年太祖皇帝一統天下,靠的是開拓進取的雄心。如今晟朝雖已安定,但若想長久強盛,就不能固步自封。這張地圖,或許能讓陛下看到新的機遇——讓晟朝不僅是東方的強國,更是天下的強國!”

皇帝緊緊盯著地圖,眼神灼灼,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在位多年,一直想超越太祖皇帝的功績,卻苦於冇有新的方向。

如今這張世界地圖,彷彿為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讓他看到了無限的可能——

開拓海外疆土、與諸國通商、學習先進技術……

每一件都足以讓晟朝更加強盛,足以讓他名留青史。

“好!好一個廣闊天地!”

皇帝猛地一拍龍椅扶手,聲音洪亮如雷,

“陳弘,你不僅給朕帶來了農桑之策、治國之道,更給朕帶來了開拓之思!這張地圖,朕收下了!即日起,朕命你牽頭成立‘海外探索司’,負責研究航海之術、收集異域情報、籌備通商事宜!所需人手、物資,朕無條件支援!”

“臣謝陛下!”

陳則宏跪地謝恩,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

他知道,這不僅是皇帝對他的信任,更是晟朝走向變革的重要一步。

小花也跟著屈膝行禮,小小的臉上滿是興奮。

她看著父親,又看了看龍椅上拿著地圖、目光遠大的皇帝,心裡清楚,她和父親的異世之旅,即將迎來新的篇章。

皇帝又看向滿朝文武,語氣威嚴:

“今日朝會,陳弘所提之策、所獻之圖,皆為利國利民之舉。日後,誰若敢阻撓農桑推廣、官員考覈、海外探索之事,便是與朕為敵,與晟朝為敵!朕定不饒他!”

百官們紛紛跪地行禮,聲音整齊劃一:“臣等遵旨!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朝會結束後,陳則宏牽著小花,在太監的引領下走出金鑾殿。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明亮。小花抬頭看向父親,發現他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卻依舊身姿挺拔,眼神堅定。

“爹,我們成功了!”小花小聲說道,語氣滿是喜悅。

陳則宏摸了摸女兒的頭,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凝重:

“我們隻是邁出了第一步。接下來,推廣農桑、試點考覈、籌備海外探索,每一件都充滿挑戰。而且宰相、三皇子他們,絕不會輕易放棄阻撓。不過彆怕,爹會一直陪著你,無論遇到什麼困難,我們都一起麵對。”

小花重重地點頭,緊緊攥著父親的手。

她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很艱難,但隻要和父親在一起,她就有勇氣麵對一切。

陽光灑在朱雀大街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們的身後,是巍峨的皇宮,是複雜的朝堂;

身前,是未知的挑戰,是推動晟朝變革、實現理想的重任。

陳則宏看著遠方,眼神中滿是堅定——

他不僅要在這異世站穩腳跟,更要憑藉自己的力量,讓晟朝變得更加強盛,讓百姓過上更好的生活,也讓他和小花,能在這異世,擁有真正的安穩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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