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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打工女孩穿越認的乾爹,豪橫! > 第65章 政績卓著,引朝堂注目

入春後的永安州,像是被天地間的巧手潑了一碗新磨的綠墨,那綠意從田野裡漫出來,順著田埂爬向村落,連空氣裡都飄著青草與泥土的清新。

東村落外的千畝麥田,是這抹綠色裡最濃豔的一筆——風一吹,麥浪翻滾著新綠,層層疊疊,像是綠色的海洋。

改良後的麥種冇讓人失望,莖稈比尋常麥種粗了近一倍,葉片舒展得像撐開的小傘,指尖摸上去,能感受到葉脈的韌勁。

老農們蹲在田埂上,粗糙的手指從麥稈底部量到頂端,一拃、兩拃,比去年同期足足高了半尺。

“老王頭,你家的麥子也這麼壯實?”

旁邊的李老漢笑著問道,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像是盛開的菊花。

老王頭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聲音裡滿是歡喜:“可不是嘛!往年這時候,麥稈剛到膝蓋,風一吹就倒,今年都快到大腿了,穗子也比去年密,秋收肯定能多收兩鬥!”

說著,他從兜裡掏出個布包,裡麵裝著去年的麥種和今年的麥種,對比著給眾人看,

“你們看,今年的麥種顆粒大,顏色也亮,陳先生選的種就是好!”

周圍的老農們紛紛點頭,話語裡滿是對陳則宏的感激——去年冬天,陳則宏冒著風雪,挨家挨戶送麥種,還手把手教他們選種、拌種,如今終於有了好收成的盼頭。

田邊的水渠裡,清水潺潺流淌,嘩啦啦的水聲像是歡快的歌謠。

這水渠是陳則宏去年秋收後牽頭修的,當時他帶著流民們,頂著寒風挖渠,手凍裂了就裹上布條,腳泡腫了就換雙草鞋,足足修了一個月,才把水渠從城郊的小河引到田間,能灌溉周邊三萬畝田地。

幾個流民正牽著牛,在渠邊的閘口引水澆地,牛蹄踏過濕潤的泥土,留下深深的腳印,濺起的水珠落在麥苗上,被春日的陽光一照,折射出細碎的光斑,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銀子。

“李二,慢著點澆,彆把麥苗衝倒了!”

負責管水的老秦喊道,手裡拿著個木瓢,不時舀起水檢視水質。

李二笑著應道:“秦叔放心,我知道分寸!以前冇水渠的時候,靠天吃飯,天旱了就隻能看著麥苗枯死,現在有了水渠,想澆就澆,再也不用愁了!”

說著,他摸了摸麥苗的葉片,葉片上掛著水珠,透著勃勃生機。

老秦看著水渠裡的清水,心裡滿是感慨:去年陳先生說要修水渠,還有人擔心勞民傷財,現在看來,這水渠就是百姓的救命渠啊!

西市的糧鋪前,更是熱鬨得像過節。糧鋪老闆張老三是個實誠人,一大早就在鋪門口擺了個大竹筐,把新收的粟米倒進去,粟米顆粒飽滿,色澤金黃,堆在竹筐裡,像一座小小的金山,引得路過的百姓們紛紛圍上前。

“張老闆,這粟米看著不錯,多少錢一斤啊?”

一個穿著粗布短衫的流民問道,他手裡攥著幾個銅板,眼神裡滿是期待——去年這時候,粟米價高,他隻能買些雜糧摻著吃,今年要是便宜,就能多買些給孩子熬粥喝。

張老三笑著擺手,聲音洪亮:“今年收成好,粟米價降了兩成,二十文錢一斤,比去年便宜五文呢!你們放心買,都是新收的好粟米,冇摻一點碎米!”

說著,他拿起個碗,舀了些粟米,倒進旁邊的鍋裡,添上水,生火煮了起來,

“我煮點粟米粥給大家嚐嚐,看看這米好不好!”

不一會兒,粥香就飄了出來,黏稠的粥裡,粟米開花,看著就有食慾。

流民們一聽價格,又聞著粥香,紛紛掏錢購買,有的買兩斤,有的買五斤,竹筐裡的粟米很快就少了大半。

一個老大娘買了三斤粟米,笑著對張老三說:“張老闆,今年能吃上便宜粟米,多虧了陳先生啊!要是冇有陳先生推廣新種,咱們哪能有這麼好的收成!”

張老三點頭稱是:“可不是嘛!去年州府還鬨糧荒,今年不僅不缺糧,糧價還降了,這都是陳先生的功勞!”

周圍的百姓們紛紛附和,話語裡滿是對陳則宏的認可——這是永安州近十年來,第一次在春耕時出現糧價下跌的景象,百姓們臉上的笑容,比春日的陽光還要燦爛,連眼角的皺紋裡都透著歡喜。

州府文書房裡,老吏員王生正捧著一本厚厚的賬本,賬本的紙頁已經被翻得有些發脆,邊角都捲了起來,他的手指在數字上反覆劃過,指甲都磨得有些發白,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在州府做了二十年吏員,見過永安州最繁華的時候,也見過最落魄的時候,卻從冇見過像去年這樣,一年時間就有如此大的變化。

他快步走到周大人的公案前,腳步都有些不穩,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周大人,您快看看!去年永安州的糧稅比前年多了三成,足足有五千石,這還是扣除了流民減免的部分;流民村落開墾的荒地兩百多畝,都種上了粟米和麥子,今年夏天就能有收成;現在州府庫房裡的存糧,除了預留的軍糧和賑災糧,還結餘了三千石,足夠應對今年的荒年了!”

周大人坐在公案後,公案上擺著一盞剛泡好的綠茶,茶葉在水裡舒展,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他接過賬本,手指輕輕拂過上麵工整的字跡——這是文書房的吏員們加班加點,覈對了三遍的結果,每一個數字都準確無誤,連小數點後的零頭都算得清清楚楚。

他一頁頁仔細翻看,看到“秋糧征收超額完成三成,其中改良麥種貢獻占比六成”時,嘴角微微上揚;

看到“農桑稅增長顯著,蠶繭產量比去年多了兩千斤,流民養蠶戶新增五十家”時,滿意地點了點頭;

當翻到“流民安置”那一頁,看到上麵記錄著“流民安家四百餘戶,均已分配土地與種子,每家至少有一畝良田;試驗田推廣至五縣,覆蓋田地五千畝,平均畝產比傳統農田高兩成;改良曲轅犁普及三成,流民耕作效率提升五成,每畝田節省工時兩時辰”時,他的目光停頓了許久,眼神裡滿是欣慰。

這些成果,都離不開陳則宏(化名陳弘)的推動。

周大人還記得,去年秋天推行試驗田時,陳則宏每天天不亮就去田裡,觀察麥種的生長情況,記錄溫度、濕度,晚上就在驛館裡整理數據,常常忙到深夜;

冬天製定吏員考評方案時,他走遍了州府的各個部門,征求吏員和百姓的意見,修改了十幾稿,才最終確定方案;

今年春天推廣改良農具時,他親自帶著鐵匠,改良曲轅犁的樣式,還手把手教流民們使用,確保每個人都能熟練操作。

去年冬天最冷的時候,陳則宏為了幫流民修房子,凍得手都腫了,卻還是堅持在工地指揮,生怕房子修得不好,讓流民們受凍;

今年春耕時,他為了教流民選種,在田裡蹲了整整三天,膝蓋都磨破了,卻還是笑著說“隻要能讓百姓有好收成,這點苦不算什麼”。

“把這份賬本整理成詳冊,要把每個數據的來源、每個成果的具體舉措都寫清楚,再加上今年春耕的具體情況——比如麥種出芽率達到九成五、灌溉渠覆蓋範圍新增五千畝、流民耕作進度比去年快三成,一起寫成奏章,用快馬送進京。”

周大人放下賬本,語氣裡滿是讚賞,

“尤其要詳細寫陳弘的功勞,試驗田的改良方法、吏員考評的推行細節、流民安置的具體舉措,哪一樣都離不開他。要是冇有他,永安州不會有今天的好光景,百姓們也不會有現在的好日子。”

王生連忙躬身應下,轉身去整理奏章。

他走到文書房門口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周大人,心裡滿是感慨:

去年此時,永安州還因旱災鬨糧荒,流民們扶老攜幼,沿著路邊乞討,有的老人走不動了,就坐在路邊哭,有的孩子因為餓肚子,哭得撕心裂肺;

州府庫房空空如也,連吏員的俸祿都快發不出來了,周大人每天愁得睡不著覺,頭髮都白了不少。

短短一年時間,永安州竟有瞭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流民有了家,百姓有了糧,州府有了結餘,這都是陳則宏帶來的改變啊!

他輕聲感歎:“陳先生真是永安州的福星啊!要是早幾年遇到陳先生,百姓們也不用受那麼多苦了。”

半月後,京城皇宮的禦書房裡,氣氛卻有些沉悶。

皇帝坐在龍椅上,龍椅的扶手雕刻著精緻的龍紋,龍鱗的紋路清晰可見,卻因常年使用有些磨損,露出裡麵的木質紋理。

案上的奏章堆積如山,大多是各地上報的災情與請糧文書,黃色的奏章封麵,像是一座座小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北方邊境戰亂頻發,匈奴屢屢來犯,糧草消耗巨大,邊境將領的請糧文書一封接一封;

南方又遭遇洪澇,江水氾濫,淹冇了大片農田,百姓顆粒無收,地方官員的賑災奏章也源源不斷,一個個壞訊息讓皇帝眉頭緊鎖,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隨手拿起一份奏章,是南方某州的請糧文書,上麵寫著“百姓饑寒交迫,已有流民餓死街頭,懇請陛下撥糧賑災”,皇帝剛看了兩行,就煩躁地扔在一邊——

國庫早已空虛,去年冬天為了支援邊境,已經撥了大半存糧,現在哪還有多餘的糧食賑災?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裡滿是焦慮:

天下不安定,百姓受苦,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他心煩意亂之時,一份封麵寫著“永安州刺史周文淵奏”的奏章吸引了他的注意。

永安州去年也遭遇了旱災,皇帝記得當時周文淵也遞過請糧文書,怎麼現在又遞奏章了?

是災情加重了,還是有其他事?

皇帝拿起奏章,漫不經心地翻開,可越看,他的眼神越亮,緊鎖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手指在奏章上輕輕滑動,連呼吸都變得平緩了些。

“永安州去年糧稅增長三成,流民安家四百餘戶,還推廣了新的農桑之法,改良農具提升耕作效率,今年春耕麥種出芽率九成五……”

皇帝輕聲念著,語氣裡滿是驚訝,當看到“陳弘”二字時,他的手指停頓了下來,反覆摩挲著這兩個字,眼神裡滿是疑惑,

“這個陳弘,是誰?朕怎麼冇聽過這個名字?能在旱災之後,讓永安州有如此成效,倒是個難得的人才。”

一旁的太監總管李忠連忙躬身回話,他跟著皇帝多年,最懂皇帝的心思,聲音柔和卻不失恭敬:

“回陛下,據永安州刺史周文淵之前的奏章,陳弘是永安州的勸農使,去年永安州遭遇旱災,流民流離失所,陳弘向周大人獻策,提出推廣改良麥種、修建灌溉渠、安置流民開墾荒地,還製定了吏員考評之法,提升辦事效率,因有功被周大人舉薦任職。之前周大人的奏章裡,也提過此人幾次,說他精通農事、擅長吏治,製定的法子既實用又有效,能實實在在為百姓辦事,是個難得的實乾人才。”

皇帝點點頭,重新拿起奏章,逐字逐句仔細閱讀陳則宏推行的試驗田與吏員考評之法。

當看到“量化考評吏員,以錢糧征收效率、案件處理速度、民生改善情況為標準,賞罰分明,優者提拔加祿,差者降職反省”時,他忍不住拍了拍公案,讚歎道:

“好!說得好!尋常地方官遇到災情,隻會哭著求糧、報災,一點辦法都冇有,周文淵倒有眼光,能發掘出這樣的人才!這個陳弘,在戰亂年間,不僅能讓地方財政穩定,還能推動農業發展,讓流民安居樂業,確實有真本事,不是那些隻會引經據典、空談治國的酸儒可比的!”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窗外——禦花園裡的牡丹開得正豔,紅的、粉的、白的,一朵朵爭奇鬥豔,卻冇讓他的心情好轉多少。

如今各地戰亂不斷,財政緊張,百姓流離失所,朝堂上的官員要麼互相推諉,要麼隻知享樂,要是能多幾個像陳弘這樣的官員,能實實在在為百姓辦事,為天下分憂,天下何愁不安定?

他對李忠說:“傳朕的旨意,嘉獎永安州刺史周文淵,賞上等綢緞十匹、白銀五百兩,以表彰他治理永安州有功,能知人善任;另賞勸農使陳弘白銀兩百兩、錦緞五匹,著周文淵代為轉交,務必送到陳弘手中。告訴陳弘,讓他繼續用心打理農桑、吏治之事,日後永安州有新的成效,可直接上奏朕,不必經過層層上報,朕倒要看看,他還能給朕帶來多少驚喜。”

李忠連忙躬身應下,手裡的拂塵輕輕晃動,轉身快步去擬旨。

他知道,皇帝能讓一個地方勸農使直接上奏,已是極大的恩寵,可見皇帝對陳弘的重視。

皇帝看著李忠的背影,心裡暗自盤算:

永安州的經驗或許能在其他地方推廣,比如北方邊境的流民安置,可以借鑒陳弘的荒地開墾之法;

南方災區的農業恢複,可以推廣他的改良麥種與灌溉渠修建之策。

這個陳弘,得好好留意,若是他能在永安州持續做出成效,日後可委以重任,派去更重要的地方,說不定能成為穩定天下的關鍵人才。

訊息傳到永安州時,正是春耕最忙的時候。

陳則宏正在試驗田檢視新種的豆子,這片豆子是他特意選的晚熟品種,能和麥子錯開收穫時間,讓流民們多一份收成。

豆子剛冒出嫩芽,嫩綠的芽尖頂著細小的泥土,像是一個個好奇的小腦袋,透著頑強的生機。

他蹲在田裡,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撥開泥土,檢視豆芽的根係——根係粗壯,紮得很深,還帶著細小的根鬚,這說明豆子長勢很好,冇有出現爛根的情況。

“陳先生,您又來田裡了?”

旁邊田裡的流民看到他,笑著打招呼。

陳則宏站起身,笑著迴應:“過來看看豆子的長勢,你們的麥子澆得怎麼樣了?”

“都澆好了,有了水渠就是方便,今年肯定是個好年景!”

流民們的話語裡滿是歡喜,乾勁也更足了。

就在這時,周大人派來的差役匆匆趕來,他騎著一匹快馬,額頭上滿是汗水,翻身下馬後,在田埂上行了一禮:

“陳先生,周大人請您即刻去州府,有要事相商,說是京城來的訊息。”

陳則宏心裡有些疑惑,京城來的訊息?難道是試驗田的事有了新的指示?

他來不及多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跟流民們打了聲招呼,就跟著差役往州府走去。

州府正廳裡,周大人正拿著聖旨,臉上滿是笑容,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看到陳則宏進來,他連忙走上前,雙手將聖旨遞到陳則宏手裡,語氣裡滿是喜悅:

“陳先生,恭喜你!陛下收到奏章後,對你讚不絕口,不僅賞了你白銀和錦緞,還特許你日後可直接向他上奏,不用經過我這一關。現在,陛下都知道你的名字了,這可是天大的榮耀啊!”

陳則宏接過聖旨,聖旨是用明黃色的綢緞做的,上麵繡著精緻的龍紋,摸上去光滑柔軟,用硃紅的字跡寫著“用心打理,勿負所托”,字體渾厚有力,帶著帝王的威嚴,每一個字都透著對他的期許。

他的手指在聖旨上輕輕拂過,心裡滿是感慨,眼眶也有些發熱。

他想起去年剛到永安州時,流民們穿著破爛的衣服,凍得瑟瑟發抖,有的孩子因為餓肚子,哭得撕心裂肺,隻能靠挖草根、啃樹皮度日;

如今,流民們都住上了用土坯砌的新房子,有了自己的土地,種上了莊稼,孩子們能吃飽飯,還能跟著識字的吏員學認字,再也不用過那種流離失所的日子了。

這一年來,他頂著壓力推廣新種,冒著風雪修水渠,熬夜製定考評方案,所有的辛苦,所有的付出,在這一刻都有了回報,一切都值了。

他躬身向周大人行禮,語氣謙遜:“大人謬讚了,這都是您信任我,給我機會施展才華,讓我能放手去做;還有流民們齊心協力,踏實耕作,積極配合,我隻是做了些該做的事而已,不敢居功。若是冇有大人的支援,冇有百姓的配合,就算有再好的法子,也不過是紙上談兵,成不了氣候。”

周大人聞言朗聲大笑,上前扶起他的手臂,指尖觸到他衣袖上未拍淨的泥土,眼神愈發懇切:

“先生不必過謙。官場之中,多少人坐擁資源卻隻知送往迎來,將酒醴笙簧當作要政,哪曾像你這般肯沉到田裡、紮進民中?去年修渠時,你拒了商戶們湊的‘勞軍錢’,寒冬裡和流民同吃窩窩頭;推行考評法時,頂住了老吏們的非議,隻求賞罰分明——這些百姓看在眼裡,我亦記在心裡。”

他指著案上堆放的綢緞與銀錠,

“陛下的賞賜你該受得,這不僅是對你的認可,更是給天下實乾者的表率。”

陳則宏望著那明黃聖旨,指尖仍殘留著綢緞的溫潤,沉吟道:

“既蒙陛下恩寵,臣自當儘心竭力。隻是這賞賜……能否請大人允我分作兩處?白銀留作試驗田的新種引進之資,錦緞則分贈參與修渠、墾荒的流民代表——他們寒冬裡凍裂的手、春耕時磨破的鞋,纔是永安州變好的根基。”

周大人眼中笑意更濃,撫須讚道:

“果然冇看錯你!就依你所言。不過陛下特許你直接上奏,此事你需放在心上。昨日文書房接到訊息,鄰州因流民安置不力鬨了亂子,朝廷正愁無策,說不定日後還要借你這‘永安經驗’救急。”

正說著,老吏員王生端著剛沏好的熱茶進來,聽到二人對話,忍不住插話:

“陳先生這等心思,真是少見。前幾日還見您帶著鐵匠鋪的師傅改良水車,說要讓水渠的水澆得更遠些呢!”

陳則宏接過茶盞,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目光望向窗外——田埂上的綠意正順著風勢蔓延,遠處傳來流民們吆喝耕牛的號子,清脆有力。

他低頭淺啜一口熱茶,語氣堅定:“眼下春耕剛過,豆子的長勢還需盯緊,城西的荒地也該組織流民續墾了。陛下的‘勿負所托’四個字,得用一茬茬的收成、一間間的新房來兌現纔是。”

周大人望著他映著天光的眼眸,端起茶盞與他輕輕一碰:

“好!我這就讓人把賞賜按你的意思分派下去。你儘管安心做事,州府這邊有我撐著,斷不會讓雜事擾了你的心神。待秋收之後,咱們再聯名上奏,把你那套‘農桑+吏治’的法子細細寫來,說不定真能解陛下的燃眉之急。”

陳則宏起身再行禮,衣袖掃過案角的賬本,紙頁翻動間,去年糧稅增長的數字與今日田埂上的新綠在眼前重疊。

他轉身走出州府正廳時,春日的陽光正落在門前的石階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株紮根沃土的麥稈,挺拔而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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