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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女孩穿越認的乾爹,豪橫! 第51章 應邀而至

作者:哀鴻Tom 分類:玄幻奇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7:28

州府侍從離開的第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東方天際才泛起一抹淺粉,“陳記香料鋪”的藍布門簾就被小花輕輕掀開。

她剛把門前的幌子掛好,就見街口走來兩個身影——是兩個穿著青色官服的差役,官服領口和袖口繡著淡灰色的祥雲紋,腰間繫著黑色革帶,上麵掛著銅製腰牌,走起路來步伐沉穩,一看就是州府裡的得力人手。

兩人手裡捧著一卷燙金請柬,請柬用暗紅色錦緞包裹,邊角垂著細小的流蘇,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他們緩步走到鋪前,停下腳步。

為首的差役麵容肅穆,眼神卻帶著敬重,他先是對著鋪子拱手行了一禮,而後雙手將請柬舉過頭頂,手臂繃得筆直,聲音洪亮卻不張揚:“陳先生,我等奉州府周大人之命,特來送上正式請柬。周大人聽聞先生在農業上頗有建樹,惠及鄉裡,心甚敬佩,恭請先生三日後前往州府一敘,共商民生之事,望先生莫要推辭。”

另一個差役也跟著躬身,雙手垂在身側,姿態恭敬,顯然是受過專門的禮儀訓練。

陳則宏此時剛從後院出來,聽到聲音連忙上前,他穿著一身素色長衫,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的一塊舊玉牌。

他快步走到差役麵前,雙手接過請柬,指尖觸到錦緞的細膩質感,還有請柬裡紙張的厚重。

他輕輕展開請柬,隻見暗紅色的封麵繡著金色的“州府”二字,金線細密,繡工精湛,顯然是出自巧手匠人之手;

翻開內頁,裡麵的字跡是用狼毫筆寫的小楷,工整有力,筆畫間透著一股沉穩之氣,內容不僅詳細寫明瞭邀請緣由——“聞先生改良犁具、授農耕之法,解百姓溫飽之困,實為州府之幸”,還特意註明“已為先生備妥車馬,屆時會在西市街口等候,車馬內備有薄茶與乾糧,先生可安心前往”,字裡行間滿是誠意,連細節都考慮得周全。

陳則宏捧著請柬,心裡一陣暖流湧動——他知道,這封請柬不僅是對他個人的認可,更是對他所做之事的肯定,更是推動民生改革的重要機會。

他連忙躬身回禮,腰彎得很低,聲音誠懇:“二位差役辛苦,勞煩你們跑一趟。請務必回覆周大人,在下定當準時赴約,定不負大人的期待與厚愛,屆時定會將農耕之法詳細稟報,願為州府民生儘一份綿薄之力。”

說罷,他又讓小花去後廚端了兩碗熱茶,遞給差役:“清晨天涼,二位喝碗熱茶暖暖身子再走。”

差役們謝過陳則宏,接過熱茶一飲而儘,纔再次拱手告辭,轉身朝著州府方向走去。

送走差役後,陳則宏拿著請柬回到鋪內,將其小心翼翼地放在櫃檯的抽屜裡,鎖上銅鎖——這封請柬對他而言,不僅是一份邀請,更是一份責任。

他隨即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先是走到後院,對著正在打掃的大牛和二柱招了招手。

大牛和二柱連忙放下掃帚跑過來,兩人穿著粗布短褂,臉上還沾著些許灰塵,卻眼神明亮,帶著幾分乾練。

陳則宏看著他們,語氣鄭重:“我去州府期間,鋪子和小花就交給你們了。你們要多加留意,尤其是劉萬山那邊——之前他因糧鋪之事懷恨在心,說不定會趁我不在搞小動作,若是看到他的人在鋪附近徘徊,或是有陌生人打聽鋪子的情況,立刻去告訴趙通判,切記不要擅自與他們起衝突。平時也要多巡邏,鋪後小院存放著香料和犁具模型,絕不能讓陌生人靠近,每晚關店後,要仔細檢查門窗是否鎖好,明白嗎?”

大牛用力點頭,聲音洪亮:“掌櫃的放心!有我們在,絕不讓小花姑娘和鋪子出事!我和二柱會輪流守著,白天盯著鋪子門口,晚上就睡在小院的柴房裡,保證萬無一失!”

二柱也跟著說:“是啊掌櫃的,您在州府安心辦事,這邊有我們呢!”

陳則宏看著他們堅定的眼神,心裡安定了不少,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辛苦你們了,等我回來,給你們帶州府的點心。”

接著,他又回到前鋪,從櫃檯裡拿出一本藍色封皮的賬本,遞給小花。

小花連忙雙手接過,賬本有些厚重,封皮上還印著“陳記香料鋪”的字樣,是陳則宏親手寫的。

陳則宏坐在櫃檯後的椅子上,耐心地跟小花交代:“每日開門後,先檢查貨架上的香料罐是否完好,蓋口有冇有鬆動,若是有香料受潮,要及時拿到後院晾曬;給顧客稱量香料時,記得多給一小撮——咱們做生意,講究的是誠信,不能讓顧客吃虧。若是遇到窮苦人家來買香料,比如張奶奶那樣的,依舊按之前的規矩,記賬即可,不用催著要錢,等他們手頭寬裕了再還也不遲。我走後,你彆太晚關店,天一黑就把鋪門關上,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就去隔壁找王掌櫃幫忙,他在西市經營多年,為人可靠,定會幫你的。”

小花捧著賬本,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頭,眼裡雖有不捨,卻依舊懂事地說:“爹,您放心去州府,鋪子我會照看好的,每天都會記賬,絕不會出差錯。您在州府也要照顧好自己,彆太累了,記得按時吃飯。”

說著,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用紅繩繫著的平安符,遞給陳則宏:“這是我昨晚連夜繡的,符上繡著一朵蓮花,寓意平安順遂,您帶著它,就像我在您身邊一樣。”

陳則宏接過平安符,符袋是用粉色絲線繡的,摸起來軟軟的,他心裡一暖,摸了摸小花的頭:“好,爹帶著,小花真乖。”

出發前一日,陳則宏特意去了趟城西的鐵匠鋪。

鐵匠鋪的王師傅正在打鐵,爐火熊熊,“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在街麵上迴盪。

看到陳則宏來,王師傅連忙放下鐵錘,擦了擦臉上的汗:“陳掌櫃,您怎麼來了?是要打什麼東西嗎?”

陳則宏笑著說:“王師傅,麻煩您給我打兩把短刀,刀刃不用太長,三寸就夠,要鋒利些,刀柄用棗木做,方便握持。”

王師傅疑惑地問:“陳掌櫃,您要短刀做什麼?”

陳則宏解釋道:“我要去州府一趟,路途遙遠,讓大牛和二柱帶著,以防不測。”

王師傅點點頭:“原來是這樣,您放心,我這就給您打,保證鋒利耐用,傍晚就能取。”

陳則宏謝過王師傅,又去了街尾的木匠鋪,拿了之前定製的曲轅犁模型——模型是按一比五的比例做的,犁轅、犁尖、犁床都一應俱全,是用梨木做的,打磨得光滑圓潤,方便向周大人演示改良原理。

回到鋪裡,他開始收拾行囊。行囊是用粗布做的,顏色是深灰色,耐臟又結實。

他在行囊裡裝了三件換洗衣物,都是素色的長衫,方便穿著;

又把一本記錄農業改良方法的小冊子放進去,冊子上詳細記錄了曲轅犁的改良細節、田間管理的步驟,還有他畫的示意圖,都是他這些日子精心整理的;

最後,他把小花繡的平安符放進貼身的口袋裡,輕輕按了按,心裡滿是踏實。

第三日清晨,天剛亮,雞剛叫頭遍,西市街口就停著一輛馬車。

馬車是深棕色的,車身用桐油刷過,看起來樸素卻十分結實,車輪上裹著厚厚的鐵皮,能減少顛簸;車轅上拴著兩匹棗紅色的馬,馬身上的鬃毛梳理得整齊,一看就是精心餵養的。

趕車的車伕是州府派來的,穿著一身灰色短褂,腰間繫著馬鞭,見陳則宏帶著大牛和二柱過來,連忙放下手裡的韁繩,上前躬身見禮:“陳先生,馬車已備好,馬車上備了薄茶和點心,都是州府驛館做的,您路上可以用。咱們這就出發吧,若是順利,傍晚就能到州府。”

陳則宏點點頭,對車伕道了聲謝,然後扶著車轅上了馬車。

馬車裡鋪著厚厚的棉墊,坐著很舒服,車壁上還掛著一個小布簾,用來遮擋陽光;小桌上放著一個青瓷茶壺和兩個茶杯,還有一碟點心,是州府有名的桂花糕。

馬車緩緩駛離西市,沿著官道往州府方向走。

官道是用碎石鋪的,有些顛簸,卻比鄉間小路好走得多。

陳則宏掀著車簾,仔細觀察著沿途的景象——官道兩旁的農田裡,霧氣還未散去,隱約能看到不少農戶的身影,他們大多在用老舊的直轅犁耕地,直轅犁又長又重,需要兩個壯勞力在前麵拉,一個人在後麵扶著,才能勉強耕地;

壯勞力們彎腰拉犁,汗水浸濕了他們的粗布短褂,緊緊貼在背上,每走一步都顯得格外吃力;

旁邊的耕牛也累得直喘粗氣,舌頭伸得長長的,腳步都有些踉蹌,耕地的效率卻依舊低下,半天才耕出一小塊地。

陳則宏不禁皺起眉頭,手指輕輕敲擊著車壁,在心裡暗暗想道:“看來推廣曲轅犁和先進田間管理方法,真的刻不容緩。若是能讓這些農戶都用上曲轅犁,不僅能節省人力物力,還能提高耕地效率,讓他們不用再受這份苦。等我到了州府,一定要好好跟周大人商議,爭取早日在全州府推廣。”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霧氣漸漸散去,太陽升到了半空,馬車來到一處關卡。

關卡是用木頭搭建的,上麵掛著一塊“永安關”的木牌,旁邊還站著四個衙役,穿著黑色官服,手裡拿著長槍,正在檢查過往車輛。看到商隊過來,衙役們立刻上前攔住,為首的衙役走到商隊的馬車前,用力拍了拍車壁:“車上裝的是什麼?關稅交了嗎?”

陳則宏看到這支販賣茶葉的商隊,有三輛馬車,馬車上堆著不少茶葉箱,用粗布蓋著。

商隊的掌櫃連忙從馬車上下來,臉上堆著笑容,遞上一兩銀子:“官爺,這是小的孝敬您的,關稅我這就交,您高抬貴手,讓我們過去吧。”

為首的衙役接過銀子,掂了掂,臉色卻依舊不好:“就這麼點?你這三車茶葉,至少值五十兩銀子,隻交一兩關稅,是不是太看不起我們了?”

說著,他使了個眼色,其他衙役立刻上前,開始搜檢茶葉箱,有的甚至還用長槍戳了戳茶葉箱,場麵十分混亂。

商隊掌櫃臉色發白,卻不敢反駁,隻能又拿出二兩銀子,遞了過去:“官爺,小的實在冇那麼多銀子了,這是最後的積蓄,您就收下吧。”

衙役接過銀子,這才揮了揮手:“行了,走吧,下次多帶點銀子!”

商隊掌櫃連忙道謝,指揮著車伕趕緊離開。

陳則宏看著這一幕,心裡一沉,悄悄問車伕:“這關稅是固定的嗎?為何對商隊如此嚴苛?”

車伕歎了口氣,聲音壓低了些:“先生有所不知,這關稅雖有定數,按商隊貨物價值的一成繳納,可下麵的衙役總會多收些,美其名曰‘孝敬錢’,若是商隊不給,就會被百般刁難,要麼故意拖延時間,要麼說貨物有問題,扣下馬車不讓走。很多小商隊因為繳不起這額外的‘孝敬錢’,都不敢走這條官道了,隻能繞遠路走鄉間小路,不僅耽誤時間,還容易遇到劫匪。”

陳則宏默默記下,手指在車簾上輕輕劃過,心裡對這個世界的行政弊端有了更直觀的認識——苛捐雜稅、衙役腐敗,這些都是百姓生活困苦的根源,若是能有機會,他也要向周大人提及這些問題。

沿途經過幾個村落,村落裡的房屋大多是土坯房,牆壁上有不少裂縫,有些屋頂甚至還漏著縫,用茅草簡單修補了一下。

路邊的土地大多是貧瘠的黃土地,隻有少數幾塊地裡種著莊稼,長得也參差不齊。

偶爾能看到幾個穿著破舊衣服的孩童,衣服上打著不少補丁,有的甚至光著腳在泥土裡玩耍,腳上沾滿了泥巴。

看到馬車經過,孩子們都好奇地圍過來看,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眼神裡滿是好奇。

陳則宏讓車伕停下馬車,從行囊裡拿出一個布包,裡麵是他特意準備的糖果——是用麥芽糖做的,外麵裹著一層糯米紙,甜而不膩。

他打開布包,拿出幾顆糖果,遞給孩子們:“來,孩子們,吃糖果。”

孩子們先是有些猶豫,看陳則宏麵帶笑容,冇有惡意,才小心翼翼地接過糖果,剝開糯米紙放進嘴裡,甜滋滋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孩子們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蹦蹦跳跳地圍著馬車,嘴裡喊著“謝謝先生”,聲音清脆,卻甜得讓人心酸。

陳則宏看著孩子們瘦弱的身影,心裡一陣觸動——這些孩子本該有更好的生活,卻因為家境貧寒,連件像樣的衣服都冇有,連糖果都很少吃到。

他更加堅定了要推動民生改革的決心——隻有讓農業增產、百姓富足,這些孩子才能穿上乾淨的衣服,吃上飽飯,不用再在泥土裡玩耍,纔能有機會去讀書識字,改變自己的命運。

馬車繼續前行,太陽漸漸西斜,傍晚時分,終於抵達州府。

陳則宏掀開車簾,一眼就看到了州府的城牆——城牆高達三丈,用青灰色的磚石砌成,每一塊磚石都很大,上麵佈滿了歲月的痕跡,卻依舊堅固巍峨,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守護著州府;

城門口有十幾個衙役值守,衙役們穿著整齊的官服,手持長槍,站姿挺拔,檢查過往行人時十分認真,卻不粗暴,秩序井然;

城牆上方,掛著一塊巨大的木牌,上麵刻著“永安州府”四個大字,字體蒼勁有力,是用硃砂塗的,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威嚴,遠遠就能看到。

進入州府城內,景象更是與西市截然不同——街道寬闊平坦,鋪著整齊的青石板,青石板被打磨得光滑,能容四輛馬車並行,馬車走在上麵,幾乎冇有顛簸;

街道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一家挨著一家,店鋪的門麵都很大,裝修也很精緻,有賣絲綢的,絲綢店的櫥窗裡掛著各色絲綢,紅的、綠的、藍的,在夕陽下泛著光澤;

有賣珠寶的,珠寶店的櫃檯裡擺放著各種珠寶首飾,閃閃發光;

還有賣書籍的,書店的門口堆著不少書籍,吸引了不少文人駐足。

街上的行人穿著也更講究,有穿著長衫的文人,長衫的料子是上好的絲綢,手裡拿著摺扇;

有穿著綢緞的商人,腰間繫著玉佩,走起路來氣度不凡;

還有不少穿著官服的官員,身邊跟著侍從,往來穿梭,與百姓相處和睦,整個州府都透著一股繁華、有序的氣息,熱鬨非凡。

馬車在一座氣派的府邸前停下,府邸的大門是硃紅色的,門上釘著銅製門釘,排列整齊,門兩側各站著一個侍從,侍從穿著青色長袍,腰間繫著玉帶,見馬車停下,連忙上前迎接,躬身行禮:“陳先生,周大人已在驛館內等候您多時了,特意吩咐我們在此迎接。您這邊請,小的帶您去見周大人。”

陳則宏整理了一下長衫,把褶皺撫平,又摸了摸貼身的平安符,指尖傳來符袋柔軟的觸感,心裡的緊張稍稍緩解,深吸一口氣,跟著侍從走進驛館。

驛館內的庭院很大,鋪著青灰色的石板路,石板路縫隙裡長著零星的青苔,透著幾分雅緻;庭院兩側種著不少花草樹木,左側是一片桂樹,此時雖未到開花時節,枝葉卻鬱鬱蔥蔥,右側則種著幾株海棠,樹乾粗壯,枝葉舒展,樹下還放著幾張石桌石凳,顯然是供人休憩的地方。

石板路兩旁掛著的紅燈籠,已經被侍從點亮,燈籠裡的燭火搖曳,暖黃的光灑在石板路上,映出斑駁的光影,將整個庭院烘托得溫馨又莊重,與外麵街道的熱鬨截然不同。

侍從走在前麵,步伐穩健,時不時回頭對陳則宏說:“陳先生,您慢些走,這石板路晚上有些滑。周大人在正廳等候您,正廳裡已經備好了晚飯,都是州府的特色菜肴,您路上辛苦了,正好可以用些。”

陳則宏點點頭,目光卻忍不住打量著庭院——庭院角落有一口古井,井欄是用漢白玉做的,上麵刻著精美的花紋,井邊還放著一個木桶,顯然是日常使用的;不遠處還有一間廂房,房門口掛著“書房”的木牌,裡麵隱約能看到書架上擺滿了書籍,透著一股書卷氣。

他心裡暗暗感歎:州府驛館的規製,果然比西市的客棧精緻得多,處處透著規整與用心。

穿過庭院,就來到了正廳門口。

正廳的門是硃紅色的,門上雕刻著“鬆鶴延年”的圖案,雕刻得栩栩如生;門兩側掛著一副對聯,上聯是“為政以德,譬如北辰”,下聯是“居其所而眾星共之”,字體蒼勁有力,顯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侍從上前,輕輕推開正廳的門,對裡麵說道:“大人,陳先生到了。”

陳則宏抬眼望去,正廳內燈火通明,中間擺放著一張紫檀木長桌,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擺放著精緻的餐具;長桌兩側坐著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官員,穿著藏青色的官服,官服上繡著仙鶴圖案,腰間繫著玉帶,頭髮梳理得整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眼神卻透著沉穩與威嚴,想必就是州府周大人。

周大人見陳則宏進來,連忙站起身,快步走上前,拱手行禮:“陳先生,久仰大名!今日得見,真是幸事!”

陳則宏連忙躬身回禮,聲音恭敬:“周大人客氣了!在下陳則宏,不過是個普通商人,能得大人如此禮遇,實在惶恐。”

周大人笑著扶住陳則宏的手臂,將他請到長桌旁坐下,說道:“陳先生太過謙虛了!先生改良犁具、授農耕之法,解百姓溫飽之困,這份功績,可比尋常官員大得多!趙通判多次在我麵前提及先生,說先生心懷百姓,有經天緯地之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說著,他示意侍從給陳則宏倒茶:“先生路上辛苦了,先喝杯茶,暖暖身子,咱們邊吃邊聊。”

侍從給陳則宏倒上一杯熱茶,茶水是用州府特產的雲霧茶泡的,清香四溢。

陳則宏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水醇厚甘甜,驅散了路上的疲憊。

他看向周大人,發現周大人正微笑著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期待,心裡明白,接下來的談話,將是推動農業改良的關鍵,他定要好好把握。

正廳內,周大人看著陳則宏,語氣誠懇地說:“陳先生,我今日請您來,主要是想聽聽您對農業改良的看法。如今咱們州府不少地方,百姓依舊受困於耕作效率低、收成少的問題,不少農戶甚至要靠乞討度日。我身為州府官員,看著百姓受苦,心裡實在不安。聽聞先生的改良之法,能讓收成大幅提升,還望先生不吝賜教,為州府民生出份力。”

陳則宏放下茶杯,神情嚴肅起來,從行囊裡拿出曲轅犁模型和農業改良小冊子,放在桌上,說道:“周大人,百姓受苦,在下也深感痛心。這是我改良的曲轅犁模型,還有記錄改良方法與田間管理技巧的小冊子,今日就獻給大人。這曲轅犁與傳統直轅犁不同,犁轅彎曲,更省力,一頭牛就能拉動,耕地效率能提高一倍;田間管理方麵,清理雜草根、挖溝灌溉、定期鬆土,這些方法雖簡單,卻能讓莊稼長得更壯,收成至少能增加三成。若是能在全州府推廣,定能解百姓溫飽之困!”

周大人拿起曲轅犁模型,仔細觀察著,又翻開小冊子,看著裡麵的示意圖和文字,眼神越來越亮,激動地說:“好!好!陳先生這方法,真是解了州府的燃眉之急!我明日就召集各州各縣的官員,讓他們學習這改良之法,儘快在全州府推廣!先生放心,推廣所需的人力、物力,州府定當全力支援!”

陳則宏見周大人如此重視,心裡十分欣慰,說道:“大人如此心繫百姓,在下深感敬佩。不過,推廣過程中,還需注意兩點——一是要培訓農戶使用曲轅犁,不少農戶習慣了直轅犁,突然改用新犁具,恐有不適;二是要嚴查關卡苛捐雜稅,今日在下沿途經過永安關,見衙役對商隊額外收取‘孝敬錢’,此舉不僅加重商隊負擔,也不利於物資流通,若是能整頓,定能讓百姓生活更便利。”

周大人聽了,臉色立刻嚴肅起來,說道:“先生所言極是!這兩點我定會重視,明日就派人去各州各縣,組織犁具培訓,同時嚴查關卡腐敗,絕不姑息!先生放心,我定不會讓百姓白白受苦!”

兩人越聊越投機,從農業改良聊到民生疾苦,從物資流通聊到百姓教育,不知不覺間,夜色已深。

周大人看著陳則宏,眼神裡滿是讚賞:“陳先生,您不僅有才能,更心懷百姓,實在難得。我想向朝廷舉薦您,讓您能更好地為天下百姓謀福利,不知您意下如何?”

陳則宏愣了一下,隨即躬身道:“大人厚愛,在下感激不儘。隻是在下無官宦之心,隻願能為百姓做些實事。若是朝廷需要,在下願意貢獻自己的力量,卻不願為官——還望大人體諒。”

周大人看著陳則宏真誠的眼神,點了點頭,說道:“先生高風亮節,在下佩服。既然如此,我也不強求。日後州府農業改良,還需先生多多指點,先生若有任何需求,也儘管向我提,州府定當全力支援!”

陳則宏連忙道謝,心裡明白,有了周大人的支援,農業改良之法定能在全州府順利推廣,百姓的日子,很快就能好起來。

他摸了摸貼身的平安符,彷彿看到了小花的笑臉,也看到了無數百姓過上好日子的景象,心裡滿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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