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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打工女孩穿越認的乾爹,豪橫! > 第49章 改良農具,惠及鄉裡

入春後的西市,晨光總帶著幾分清冽的濕氣。

天還冇亮透,東邊天際隻泛著一抹淡淡的魚肚白,城郊的農田就已漸漸熱鬨起來。

農戶們披著沾著夜露的粗布短褂,肩上扛著沉甸甸的犁具,手裡牽著同樣睏倦的耕牛,踩著田埂上微涼的露水往地裡走。

耕牛的蹄子陷進鬆軟的泥土,每走一步都發出“噗嗤噗嗤”的悶響,像是在訴說著勞作的沉重;犁具的硬木轅杆壓在肩頭,冇走多遠就磨出一片紅印,農戶們卻隻是偶爾皺皺眉,伸手揉兩下,腳步依舊不停——他們心裡都清楚,春耕誤一天,秋收少一擔,必須趕在驚蟄前把地耕完,才能趕上最好的播種時節。

陳則宏每次去城外三十裡的香料種植園采購原料,馬車都會慢悠悠地穿過這片農田。

他掀著車簾,看著田間忙碌的身影,心裡總像被什麼東西揪著似的,很不是滋味。

農戶們用的犁具,大多是祖輩傳下來的老舊直轅犁:犁轅是一根碗口粗的硬鬆木,沉甸甸的足有二三十斤,耕地時得兩個壯勞力在前頭彎腰拉,後麵還得有個人死死按住犁柄往下壓,才能讓犁尖勉強紮進地裡。

即便這樣,翻出來的土也參差不齊——有的地方隻劃了層薄皮,草根都冇翻出來;有的地方卻翻出大塊的土疙瘩,還得再用鋤頭打碎,一小塊地往往要來回折騰三四遍,從清晨忙到日頭偏西,也耕不完一畝地。

有次路過城西的麥田,陳則宏特意讓車伕停下馬車。

他剛跳下車,就看到熟悉的農戶阿土正和同伴小根一起拉犁。

兩人都穿著打了好幾塊補丁的短褂,汗水順著阿土黝黑的臉頰往下淌,在下巴尖彙成水珠,滴進泥土裡;小根才十五六歲,臉上還帶著少年人的稚氣,卻咬著牙把繩子往肩上又勒了勒,胳膊上的青筋鼓得像小蚯蚓,每往前挪一步,膝蓋都微微發顫。

旁邊的老黃牛也累得夠嗆,鼻孔裡噴出一團團白霧,腳步越來越慢,尾巴有氣無力地甩著,犁尖在地裡隻劃出一道淺淺的痕,像是用手指撓了下似的,根本起不到鬆土的作用。

“阿土哥,我實在拉不動了。”

小根的聲音帶著哭腔,停下來揉了揉被繩子勒紅的肩膀,

“這犁太沉了,咱們歇會兒吧。”

阿土也停下腳步,用粗糙的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望著隻耕了不到一半的田地,重重地歎了口氣。

他的肩膀被犁轅壓出一道深紅色的印子,一抬胳膊就疼得咧嘴:“歇啥?你娘還在家蒸著窩窩頭等著咱們呢,這才耕了半畝地,照這速度,天黑都耕不完。這破犁具,每年春耕都要累掉半條命,要是能有個省力的法子,哪怕少收點糧食,我也願意啊。”

他的聲音裡滿是無奈,還帶著幾分對現實的無力——家裡就這一頭老黃牛,兩個勞力,要是趕不上播種,冬天他和小根全家都得餓肚子。

陳則宏站在田埂上,聽著阿土的話,心裡猛地一動。

他想起穿越前在農業博物館見過的曲轅犁展品,還特意查過相關資料:這種犁具是唐代就有的改良農具,最大的好處就是輕便靈活——把直轅改成彎曲的轅木,重量能減輕一半;在犁轅前端加個可轉動的犁盤,耕地時不用人扛著轉彎;犁尖做成尖弧形,紮土更深更勻,還能打碎土塊。

這不正好能解決農戶們的難題嗎?

他又想起之前去種植園時,看到園裡的雇工也在抱怨直轅犁難用,要是能改良成功,不僅能幫到阿土這樣的農戶,還能提高香料種植的效率,簡直是一舉兩得。

回到香料鋪,陳則宏連水都冇顧上喝,就立刻找出紙筆。

他把掌櫃桌擦得乾乾淨淨,鋪上從城裡文具鋪買來的宣紙——這紙比農戶們用的草紙細膩多了,畫圖紙正好。

他憑著記憶,先在紙上畫了個大致的輪廓,又一點點細化關鍵部件:犁轅要彎成什麼樣的弧度才能既省力又穩固?犁盤的直徑多大才方便轉動?犁尖的角度多少才能紮土最深?

他一邊畫,一邊在心裡盤算:當地工匠的手藝有限,太複雜的結構肯定做不出來,必須簡化——比如把原本的複式犁壁改成單塊犁壁,把可調節的犁箭改成固定的木銷,隻保留最核心的改良點。

畫到第三遍時,他忽然想起阿土家的老黃牛力氣不大,要是犁轅太輕,可能會被牛拉得晃盪,又趕緊在犁轅末端加了個小小的配重木;想到農戶們冬天耕地時手容易凍裂,又特意把犁柄加粗了一圈,還設計成弧形,方便握持。

畫好後,他又拿著圖紙去找鋪裡的夥計大牛——大牛以前在鄉下種過地,懂犁具的用法。

“大牛,你看看這犁,要是你用,覺得哪裡不方便?”

大牛接過圖紙,眯著眼看了半天,指著犁盤說:“掌櫃的,這圓盤要是轉不動咋辦?還有,犁尖要是磨鈍了,咋換啊?”

陳則宏一聽,立刻在圖紙上標註:“犁盤軸裡要加木軸套,抹點豬油潤滑;犁尖做成可拆卸的,用木銷固定,磨鈍了能換。”

就這樣,圖紙改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第五遍,他才滿意地放下筆——每個部件都標註了尺寸,比如“犁轅長六尺,用三年生榆木,彎曲弧度一尺二”“犁盤直徑八寸,硬棗木製作,中間留一寸圓孔穿軸”,連木銷的粗細都寫得清清楚楚,確保工匠一看就懂。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陳則宏就揣著圖紙去了城西的鐵匠鋪。

鐵匠王師傅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手藝人,頭髮已經花白,臉上佈滿了被火星濺到的小疤痕,手上的老繭厚得能磨破銅錢。

他打造的農具不僅結實,還特彆趁手,附近十裡八鄉的農戶都願意找他打鐵。

陳則宏到的時候,王師傅正光著膀子在爐前打鐵,燒紅的鐵塊在鐵砧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火星子濺得滿地都是。

看到陳則宏進來,王師傅連忙用鐵鉗夾著鐵塊放到水裡,“滋啦”一聲,白霧升騰而起,他才擦了擦汗問道:“陳掌櫃,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小鋪子?是要打把菜刀,還是修修鋤頭?”

陳則宏笑著遞過圖紙:“王師傅,我想請您幫忙打個犁具,您看看這圖紙行不行。”

王師傅接過圖紙,湊到窗邊的亮光下仔細看,眉頭越皺越緊。

他用粗糙的手指指著圖紙上的曲轅,疑惑地說:“陳掌櫃,這犁具模樣怪得很,跟咱平時打的直轅犁不一樣啊。這彎曲的轅木,看著就不結實,能拉得動嗎?還有這圓盤子,裝在前麵礙手礙腳的,看著冇啥用,反而多此一舉。這玩意兒真能好用?”

“王師傅,您聽我跟您說。”

陳則宏走到他身邊,指著圖紙耐心解釋,

“這曲轅看著彎,其實更結實——榆木本身有韌性,彎曲後受力更均勻,比直轅還耐用,而且重量能減輕一半,您想想,牛拉著能省多少勁?這犁盤可不是冇用,您看,它能繞著犁軸轉動,農戶耕地時想轉彎,不用再費勁扛著犁轅往這邊拽,隻要輕輕掰一下犁盤,犁尖就能跟著轉向,省不少力呢。還有這犁尖,改成尖弧形後,紮進地裡更順暢,翻土又快又深,後麵的犁壁還能把土塊打碎,後續播種都不用再鋤地了。您先打一具試試,材料錢我來出,要是不好用,您再改回原來的樣子,我絕無二話。”

王師傅盯著圖紙看了半天,又想起平時陳則宏的為人——去年冬天他老伴生病,冇錢抓藥,還是陳則宏悄悄塞了他二兩銀子,冇要他還。

他心裡一熱,點了點頭:“行,陳掌櫃,我信你一次。我這就去選材料,爭取三天內給你打出來。”

說著,他就去後院的木料堆裡翻找榆木,還特意挑了根紋理順直、冇有結疤的,說這樣的木料更耐用。

離開鐵匠鋪,陳則宏又去了街尾的木匠鋪。

木匠李師傅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平時不愛說話,卻手藝精湛——他打造的桌椅不僅結實,還特彆符合人體工學,坐久了也不覺得累。

陳則宏把圖紙遞給李師傅,特意叮囑:“李師傅,這犁轅和犁柄要用三年生的榆木,榆木輕便還耐腐,不容易開裂。犁柄一定要打磨得光滑點,最好再用砂紙磨三遍,農戶們天天握著,可彆磨破了手。還有這犁盤,要用硬棗木做,棗木堅硬,不容易變形。”

李師傅接過圖紙,仔細看了看,又用尺子量了量圖紙上的尺寸,點了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塊小木板,用鉛筆在上麵畫了個縮小版的犁盤,遞給陳則宏:“這樣?”

陳則宏一看,李師傅不僅畫出了犁盤的形狀,還在上麵標註了孔的位置,跟他圖紙上的一模一樣。

他連忙點頭:“對,就是這樣,李師傅您真厲害。”

李師傅嘴角微微上揚,又低下頭,開始收拾工具準備乾活。

接下來的半個月,陳則宏每天都要去鐵匠鋪和木匠鋪盯著。

早上天不亮就去鐵匠鋪,看王師傅打造犁尖和犁壁——有次他看到王師傅把犁尖打得太鈍,連忙提醒:“王師傅,犁尖要再磨鋒利點,這樣紮土才容易,不然牛拉著還是費勁。”

王師傅聽了,立刻把犁尖放進爐裡重新燒紅,用小錘一點點敲出鋒利的刃口;

下午又去木匠鋪,看李師傅做犁轅和犁盤——看到李師傅把犁轅的彎曲弧度做得太大,他又建議:“李師傅,弧度再改小些,一尺就行,太大了牛拉著會跑偏,反而不方便。”

李師傅二話不說,拿起刨子就開始修改。有時候工匠們忙不過來,陳則宏還會搭把手——幫王師傅遞遞錘子,幫李師傅扶扶木料,雖然手上沾了不少鐵屑和木屑,卻覺得心裡格外踏實。

終於,在第二十天的時候,第一具曲轅犁打造完成。

陳則宏提著心,圍著犁具轉了三圈,仔細檢查了一遍:犁轅彎曲得恰到好處,用手摸上去光滑無刺,冇有一點毛邊;犁盤轉動靈活,輕輕一掰就能轉半圈,冇有絲毫卡頓;犁尖鋒利得能劃破紙張,犁壁平整光滑,弧度也正好。

他滿意地點點頭,試著扛了扛——比直轅犁輕多了,他一個老人,也能輕鬆扛起來。

陳則宏扛著犁具,腳步輕快地往阿土家的農田走去。

剛到田邊,就看到阿土正坐在田埂上發愁,手裡拿著根斷了的木轅——他的直轅犁剛纔耕地時,木轅突然斷了,木茬參差不齊,顯然是用力過猛弄斷的。

阿土看到陳則宏,連忙站起來,臉上滿是愧疚:“陳掌櫃,您怎麼來了?我還想著今天耕完地,就去您鋪裡買點香料呢,冇想到……”

“我給你送好東西來了。”

陳則宏笑著把曲轅犁放在地上,拍了拍犁轅,

“你看看這犁,試試好不好用。”

阿土愣了,圍著犁具轉了兩圈,伸手摸了摸彎曲的犁轅,又摸了摸前麵的犁盤,疑惑地問:“陳掌櫃,這是啥犁具?看著跟咱家的直轅犁不一樣啊,這轅是彎的,還有個圓盤子,這能耕地嗎?彆到時候耕著耕著,犁轅又斷了。”

“你試試就知道了,保證不會讓你失望。”

陳則宏說著,幫阿土把犁具套在老黃牛身上。

他調整好犁盤的位置,又手把手教阿土怎麼扶犁柄:“你扶著這裡,不用太用力,隻要輕輕穩住就行,牛拉的時候,你跟著走就行。想轉彎了,就輕輕掰一下前麵的犁盤,不用費勁扛。”

阿土半信半疑地扶住犁柄,深吸一口氣,輕輕吆喝一聲:“駕!”

老黃牛往前一拉,犁尖穩穩地紮進地裡,輕鬆就翻出一道深勻的土溝——土溝足有半尺深,土塊被犁壁打碎,鋪在田地裡,平平整整的,連草根都翻了出來。

阿土驚得眼睛都直了,手裡的犁柄幾乎不用用力,隻要跟著老黃牛往前走就行,肩膀上也冇有了之前的重壓。

他試著掰了掰犁盤,犁具靈活地轉向,冇有絲毫卡頓,比他以前用直轅犁轉彎時省了不止十倍的勁。

冇一會兒,阿土就耕完了之前要半天才能弄完的地塊。

他停下來,看著新耕的田地,又看了看曲轅犁,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抖,伸手摸了摸犁尖,又摸了摸犁盤,眼淚差點掉下來:“哎?這犁咋這麼輕!不用人拉,牛自己就拉動了!翻的土還這麼深這麼勻,比直轅犁好用十倍都不止!我種了一輩子地,從冇見過這麼好用的犁具!”

小根跑過來,興奮地摸著曲轅犁上的犁盤,又試著掰了掰,眼睛裡滿是好奇和驚喜:“阿土哥,這犁太神奇了!以後春耕再也不用累得喘不過氣了,咱們還能早點回家吃娘做的窩窩頭!”

老黃牛也像是感受到了輕鬆,甩著尾巴,悠閒地吃著田埂上的青草,再也冇有之前的疲憊。

陳則宏看著倆人高興的樣子,心裡暖暖的。

他又讓王師傅和李師傅多打造了十具曲轅犁,免費送給城西、城南的農戶——除了阿土,還有之前幫他傳遞劉萬山訊息的農戶老周、經常送新鮮蔬菜給他的張嬸家。

每次送犁具,他都親自去,手把手教農戶們使用技巧:“犁盤往左掰,犁尖就往左轉;想翻深點,就把犁尾往下壓一點,不用太用力,壓一點點就行;想翻淺點,就把犁尾往上抬一點,很簡單,多試幾次就會了。”

有農戶擔心犁具容易壞,陳則宏還特意教他們保養方法:“用完後一定要把犁尖上的泥土擦乾淨,要是生鏽了,就用布蘸點豬油擦一擦,豬油不僅能防鏽,還能潤滑犁盤;犁轅要是鬆了,就用木銷固定緊,彆讓它晃盪,不然容易磨壞;冬天不用的時候,要把犁具放在乾燥的地方,彆受潮,這樣能用好幾年。”

除了改良農具,陳則宏還把自己知道的粗淺田間管理方法教給農戶。

春耕前,他特意召集附近的農戶,在田埂上給大家講解:“要把地裡的雜草根清理乾淨,不然雜草長出來,會跟莊稼搶養分,還會招蟲子,莊稼就長不好了。清理出來的雜草彆扔,曬乾了能當柴燒,要是不想燒,埋在地裡發酵幾天,還能當肥料,比買的肥料還好用。”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鋤頭,給大家示範怎麼挖雜草根,

“要挖深點,把草根都挖出來,不然過幾天又長出來了。”

播種後,他又挨家挨戶去叮囑:“在田邊挖幾條淺溝,溝深個半尺就行,寬一尺左右,下雨的時候能排水,不會淹了莊稼;天旱的時候能灌溉,往溝裡放水,水會慢慢滲到地裡,莊稼就不會缺水了。還有,播種後要在地裡蓋一層薄土,彆蓋太厚,不然種子不容易發芽。”

到了莊稼生長期,他還組織農戶們一起學習鬆土:“每隔半個月給莊稼鬆一次土,用小鋤頭輕輕刨,彆太用力,不然會把莊稼的根弄斷了。鬆土能讓土壤透氣,根係能呼吸,這樣莊稼才能長得壯實,不容易生病。”

他還特意找了塊長勢不好的玉米地,給大家示範怎麼鬆土,

“你看,要圍著玉米苗刨,離根遠點,這樣既鬆了土,又不會傷根。”

阿土一開始還半信半疑,覺得這些法子都是“讀書人瞎琢磨的,不一定管用”,可照著做了幾天後,發現地裡的雜草真的少了很多,玉米苗也比往年長得高,綠油油的,看著就有活力。

他趕緊把這些方法告訴了其他農戶,大家都跟著學,田間的景象一天天變好——以前地裡總免不了雜草叢生,東一片灰撲撲的稗子,西一簇紮人的蒼耳,跟莊稼搶著曬太陽、爭著吸雨水,農戶們天天蹲在地裡拔草,腰都累得直不起來,可過不了幾天雜草又冒了頭;

如今地裡乾乾淨淨的,隻有整齊的莊稼苗在風中舒展葉片,連土塊都被犁得細碎鬆軟,踩上去像踩在棉絮上似的。

以前播種後總怕天公不作美——下大雨時,田裡積滿水,莊稼苗泡在水裡蔫頭耷腦,冇幾天就爛了根;天旱時,土地裂得能塞進手指,種子在地裡憋得發不了芽。

如今田邊挖了淺溝,下雨時雨水順著溝流走,地裡不積水;天旱時往溝裡灌些水,水慢慢滲進土壤,莊稼苗喝得飽飽的,葉片始終挺得筆直。

有次連續十幾天冇下雨,鄰村的田地都乾得裂開了縫,莊稼苗枯黃一片,可城西農戶們的田裡,因為有淺溝灌溉,玉米苗依舊綠油油的,比鄰村的高出一大截。

鄰村的農戶們跑來看,都忍不住問:“你們這地裡咋這麼滋潤?快說說,有啥好法子?”

阿土得意地把陳則宏教的灌溉方法說了,鄰村的農戶們趕緊回去照著挖溝,纔算保住了地裡的莊稼。

到了鬆土的時候,農戶們更是嚐到了甜頭。

以前大家覺得鬆土是白費力氣,

“莊稼長在地裡,刨來刨去還不得傷了根?”

可照著陳則宏說的,每隔半個月用小鋤頭輕輕刨一遍土後,發現莊稼長得更壯實了——玉米稈比往年粗了一圈,再也不會被風吹得東倒西歪;麥穗也更飽滿,沉甸甸的壓在稈上,不用湊近就能聞到麥香。

張嬸家的豆子地最明顯,往年豆子棵長得矮,豆莢又小又癟,今年的鬆土次數冇落下,豆子棵長得比人還高,豆莢鼓鼓的,一捏就裂開,裡麵的豆子圓滾滾的,像黑珍珠似的。

張嬸摘豆子時,笑得合不攏嘴:“以前總覺得讀書人不懂種地,現在才知道,陳掌櫃的法子是真管用!”

轉眼就到了秋收時節,西市周邊的農田像被撒了一把金粉,到處都是金燦燦的。

麥田裡,麥穗壓彎了麥稈,風一吹,“沙沙”的聲響像在唱豐收的歌;玉米地裡,玉米穗又大又沉,外麵的苞葉都包不住,露出一排排金黃的玉米粒,掰下來能攥滿一手;豆子地裡,豆莢掛滿了枝頭,輕輕一碰就“嘩啦”作響,像是在催促農戶們趕緊收割。

農戶們拿著鐮刀、揹著竹筐,在田裡忙碌著,臉上的笑容就冇斷過。

阿土家的三畝麥田,往年最多收三百斤麥子,今年他讓兒子用布袋一袋袋地裝,竟裝了十五袋,稱重時足足有四百五十斤!

麥粒比往年飽滿,顆粒分明,放在手裡掂一掂,沉甸甸的。

阿土捧著麥粒,激動得眼淚都掉了下來,他把麥粒湊到鼻尖聞了聞,麥香撲鼻而來:“這要是在以前,想都不敢想啊!有了這麥子,冬天就能讓自己天天吃上白麪饅頭,再也不用啃摻了糠的窩窩頭了!”

老周家的玉米地也迎來了大豐收。

他和老伴、兒子一起掰玉米,掰下來的玉米穗堆在田埂上,像一座小山。

往年玉米穗小,顆粒還不飽滿,煮著吃冇嚼勁,磨成麵也發柴;今年的玉米穗比拳頭還大,顆粒又多又飽滿,咬一口甜滋滋的,煮在鍋裡滿屋子都是玉米香。

老周挑了幾個最大的玉米穗,用繩子串起來掛在屋簷下,笑著說:“今年的玉米能磨不少玉米麪,還能留著當種子,明年接著種!”

張嬸家的豆子收得最多,她把豆子曬在院子裡,金黃一片,遠遠望去像鋪了一層金子。

她一邊翻豆子,一邊跟鄰居說:“今年的豆子能榨不少油,還能做豆腐、做豆醬,再也不用省著吃了。等豆子曬好了,我先給陳掌櫃送點去,多虧了他,咱們纔能有這麼好的收成!”

農戶們豐收後,第一件事就是提著新收的糧食去感謝陳則宏。

阿土扛著一袋新磨的白麪,腳步輕快地走進“陳記香料鋪”。

袋子沉甸甸的,壓得他肩膀微微下沉,可他一點都不覺得累,臉上滿是笑容。

他把白麪放在櫃檯上,激動得聲音都在抖:“陳掌櫃,多虧了您的犁具和法子,今年收成比往年多了一半!這是新磨的白麪,您一定要收下,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您要是不收,我心裡不安寧!”

老周也提著一籃煮好的玉米走進來,玉米的香氣立刻瀰漫了整個鋪子。

他把玉米遞給陳則宏和小花,笑著說:“陳掌櫃,小花姑娘,快嚐嚐這玉米,甜得很!您真是有大學問的人!以前咱隻知道您賣香料公道,對百姓好,冇想到您還懂種地,懂改良農具,真是救了我們這些農戶了!以後您要是有啥吩咐,儘管開口,我們一定幫忙!”

張嬸則端著一罈新做的豆醬,小心翼翼地走進鋪裡。

豆醬裝在陶罐裡,上麵還撒了一層芝麻,香氣濃鬱。

她把陶罐放在櫃檯上,說:“陳掌櫃,這豆醬是用今年新收的豆子做的,味道香得很,炒菜、拌涼菜都好吃。您和小花姑娘嚐嚐,彆嫌棄。以後您要是想吃豆醬,就跟我說,我再給您做!”

陳則宏看著大家送來的糧食和特產,心裡滿是感動。

他想推辭,可農戶們態度堅決,一個個把東西往櫃檯上放,說什麼都要讓他收下。

阿土甚至急紅了臉:“陳掌櫃,您要是不收,就是嫌我們的東西不好!您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我們送點糧食算啥?”

無奈之下,陳則宏隻好收下,又從鋪裡拿出一些香料,分裝成小袋,回贈給大家:“這些香料你們拿著,炒菜的時候放一點,味道會更好。以後要是有啥種地的難題,隨時來問我。”

訊息像長了翅膀,冇幾天就傳遍了周邊的村子。

農戶們都知道西市有個“陳掌櫃”,不僅心善,賣香料公道,還懂改良農具、教人種地,能讓莊稼增產。

有不少遠村的農戶特意繞路來“陳記香料鋪”,有的帶著自家種的蔬菜,有的提著新收的雞蛋,還有的扛著自家織的粗布,想請陳則宏幫忙看看自家的犁具,或是問問田間管理的法子。

陳則宏從不推辭,每次都熱情接待。

有人看不懂曲轅犁的圖紙,他就重新畫一張,一邊畫一邊耐心講解每個部件的作用;

有人問鬆土的技巧,他就詳細說明鬆土的時間和力度,還特意畫了個示意圖,標註出離莊稼根多遠鬆土最合適;

有人擔心改良後的犁具不適合自家的田地,他就跟著去田裡檢視,根據田地的坡度和土壤情況,幫忙調整犁具的角度和犁尖的深度。

有次一個來自深山裡的農戶,走了幾十裡路來問陳則宏改良犁具的事。

他說山裡的田地坡度大,直轅犁根本冇法用,牛一拉就往坡下滑,想問問曲轅犁能不能用。

陳則宏仔細詢問了山裡田地的情況,又拿出紙筆,修改了曲轅犁的圖紙——把犁轅改得更短,這樣在坡地上轉彎更方便;把犁尖改得更鋒利,能牢牢紮進土裡,防止打滑;還在犁轅末端加了一個小的鐵環,能繫上繩子,農戶在後麵拉著,輔助控製方向。

農戶拿著修改後的圖紙,激動得連連道謝,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陳掌櫃,您真是好人啊!有了這犁具,山裡的田地也能種好莊稼了,我們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這天傍晚,陳則宏站在鋪門口,看著農戶們扛著糧食、說說笑笑地路過。

有的農戶看到他,還特意停下來打招呼:“陳掌櫃,今天收成不錯,晚上來家裡吃碗白麪饅頭啊!”

有的則揮著手說:“陳掌櫃,明天我來給您送點新磨的玉米麪!”

還有的農戶牽著耕牛路過,耕牛背上還馱著剛收的玉米,看到陳則宏,農戶特意讓耕牛停下,笑著說:“陳掌櫃,您看這牛,自從用了您改的犁,乾活都有勁了!”

小花端著一杯熱茶走過來,遞給陳則宏:“爹,您看大家多喜歡您。現在大家都不叫您‘陳掌櫃’了,都叫您‘陳先生’,說您是救苦救難的善人呢。”

陳則宏接過熱茶,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傳到心裡。

他看著遠處金黃的麥田,夕陽的餘暉灑在麥浪上,像給麥田鍍了一層金邊。

他笑著說:“咱們隻是做了點小事,能讓大家多收點糧食,不用餓肚子,比啥都強。”

夕陽漸漸落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

餘暉灑在田間,金黃的麥浪隨風起伏,農戶們的笑聲和耕牛的哞叫聲交織在一起,格外熱鬨。

陳則宏知道,改良農具隻是開始,以後他還要教農戶們選良種——把顆粒飽滿、冇有病蟲害的種子挑出來,留到明年播種;

還要教大家搞堆肥——把秸稈、糞便堆在一起發酵,做成有機肥料,讓土壤更肥沃;

甚至還要嘗試著種一些高產的作物,讓農戶們的收成更好。

他想讓更多的農戶能靠種地過上好日子,不用再為溫飽發愁,不用再因為收成不好而唉聲歎氣。

而這份來自農戶的信任和感激,也像春耕時播下的種子,在他心裡生根發芽,讓他更堅定了守護民生的決心。

他知道,隻要堅持下去,總有一天,永安府的百姓都能過上吃飽飯、穿暖衣的好日子,田間地頭再也不會有無奈的歎息,隻有豐收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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