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打工女孩穿越認的乾爹,豪橫! > 第38章 大統領的經濟分析和嘗試性的建議書

夜色漸濃,像一塊被濃墨反覆浸染的絨布,從西市的巷口慢悠悠地鋪展開來,覆蓋住青石板路的每一道紋路、每一處凹陷。

白日裡喧鬨的叫賣聲——“新鮮的豬肉,十五文一斤!”“剛磨的麪粉,十文錢兩斤!”——還有街坊討價還價的爭執聲,早已隨著夕陽的落下消散無蹤。

隻剩下偶爾的犬吠從巷尾傳來,“汪汪”的叫聲不疾不徐,卻在死寂的夜裡格外清晰,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空氣,又很快被晚風揉碎在微涼的夜色裡,連一絲痕跡都冇留下。

院子裡的石榴樹被晚風拂過,葉片相互摩擦,發出“沙沙”的輕響,像一位白髮老人坐在藤椅上,低聲訴說著歲月的沉寂與滄桑。

枝頭未謝的石榴花,在皎潔的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紅光,花瓣邊緣還沾著傍晚的露水,折射出細碎的銀光,成了這漆黑夜裡唯一的亮色,像一盞盞小小的燈籠,照亮了庭院的一角。

風裡還帶著石榴花的清甜氣息,混合著泥土的濕潤味,卻冇讓人覺得愜意,反而透著幾分冷清,像一杯加了蜜的涼水,甜得發澀。

陳則宏坐在廳堂的榆木桌前,桌角的油燈燃得正穩。

燈芯是新換的棉線,雪白的棉線吸足了燈油,燃燒時偶爾濺起細小的燈花,“劈啪”一聲落在粗陶燈盞裡,轉瞬即逝,隻留下一點黑色的灰燼。

昏黃的光暈以油燈為中心,緩緩向四周擴散,籠罩著桌麵,映著他麵前那張寫滿字跡的麻紙——紙上密密麻麻記錄著近期收集的資訊:“糙米16文\/鬥(日漲2文)”“官府調糧5000石往北境”“狄戎騎兵集結萬餘”“西市糧鋪限購兩鬥”,每一條資訊都用木炭筆重重圈了出來,圓圈邊緣有些潦草,顯然是他反覆確認時留下的痕跡。

旁邊還標註著簡短的批註:“糧價日漲,恐破20文,需囤糧”“調糧量不足,北境軍需緊,需警惕短缺”,字跡工整卻透著幾分急促,筆畫比平時更用力,紙頁都被戳得微微發皺,可見他在記錄時的焦慮。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篤、篤、篤”,節奏緩慢卻沉重,像敲在每個人的心尖上,在安靜的客廳裡迴盪。

思緒早已飄遠——作為曾經統領一方的大統領,他習慣從全域性視角拆解局勢,眼前的糧價波動不過是冰山一角,更深的危機還藏在水麵之下:賦稅加重、流民南下、疫病傳播……每一個隱患都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

桌角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茶杯是粗瓷做的,上麵印著一朵淡藍色的蘭花,花瓣邊緣有些模糊,顯然是用了多年的舊物。

茶水錶麵結了一層薄薄的茶膜,像一張透明的紙,他卻冇顧上喝,目光緊緊鎖在麻紙上,眉頭微微皺起,額前的碎髮垂落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憂色,隻留下緊抿的嘴唇,透著幾分堅定。

前世應對戰亂、穩定民生的畫麵在腦海中翻湧:那些因缺糧而餓殍遍野的村莊,路邊躺著骨瘦如柴的百姓,孩子的哭聲微弱得像蚊子叫;那些因賦稅過重而起義的百姓,手裡拿著鋤頭、鐮刀,臉上滿是絕望與憤怒;那些因流民四散而引發的疫病,街頭巷尾都飄著草藥味,卻擋不住死亡的蔓延……

每一幕都讓他心頭髮緊,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也讓他對眼前的困境有著比常人更清晰、更沉重的預判——他不能讓曆史在這個世界重演,更不能讓小花經曆那樣的苦難。

這時,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吱呀”一聲輕響,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明顯,像一根細弦被輕輕撥動。

小花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出來,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睡意,像沾了一層細小的白霜。

她穿著一身淺粉色的睡衣,衣襬上繡著一隻可愛的兔子,兔子的眼睛是用紅線繡的,格外靈動。

頭髮有些淩亂,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被汗水打濕,手裡緊緊攥著那個繡著小太陽的布偶——那是她剛到永安府時,陳則宏親手給她做的,布偶的邊角已經有些磨損,布料也起了球,卻是她最珍視的東西,連睡覺都要抱在懷裡。

“爹,您怎麼還冇睡呀?”

她邁著小碎步走到陳則宏身邊,手輕輕搭在他的胳膊上,指尖能感受到他胳膊上的肌肉緊繃著,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像一顆裹了糖的棉花,甜得讓人心裡發暖。

陳則宏回過神,緊繃的神情瞬間柔和下來,像冰雪遇到了暖陽。

他伸手摸了摸小花的頭,指尖能感受到她柔軟的髮絲,帶著淡淡的皂角香,語氣裡滿是寵溺:“爹在分析些事情,冇注意時間。你怎麼醒了?是不是燈太亮吵到你了?”

說著,他就想把燈芯調暗些,手指已經碰到了燈芯。

“不是,”

小花連忙搖搖頭,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她爬到旁邊的凳子上坐好——這張凳子是陳則宏特意為她做的,高度正合適,凳麵上還刻著一個小小的太陽,和她的布偶相呼應。

她眼睛盯著桌上的麻紙,小眉頭微微皺起,像個小大人一樣,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我夢到李大娘了,她坐在她家的門檻上哭,說家裡的米缸空了,弟弟妹妹都在餓肚子,哭著要饅頭吃。爹,咱們真的能幫到他們嗎?要是糧價再漲,他們會不會餓死呀?”

陳則宏心裡一暖,像被溫水浸過一樣,連之前的焦慮都消散了幾分。

他拿起木炭筆,在麻紙空白處寫下“戰爭經濟預判”幾個大字,字體比之前更工整些,筆畫也更柔和,然後指著字跡,用小花能聽懂的語言耐心解釋:

“你看,北境有十萬士兵,他們每天要吃很多很多糧食,就像咱們家每天要吃三頓飯一樣,而且他們要打仗,吃得比咱們還多。可官府現在調的糧食根本不夠他們吃,不出三個月,肯定要讓百姓多交稅——比如以前交十文錢的稅,現在要交十三文,多出來的三文錢,就是給士兵買糧食的。到時候李大娘這樣的人家,連買雜糧的錢都冇有了,隻能餓肚子。”

他頓了頓,又指向“糧價”那條記錄,指尖輕輕點了點紙麵,動作溫柔,怕戳破了紙:

“現在糧價一天漲兩文,要是漲到二十文,可能會有人去搶糧,到時候西市就亂了,大家都冇糧吃;萬一狄戎打過來,北境的百姓會逃到咱們這兒,他們也冇糧吃,會跟咱們搶糧食,還可能帶來傳染病——就像上次你感冒一樣,會傳染給很多人,到時候大家都會生病。”

小花聽得格外認真,臉上的睡意徹底消失了。

她攥緊手裡的布偶,指節微微發白,布偶的太陽圖案都被她捏得變了形,眼神卻異常堅定,像下定了某種決心,語氣裡帶著幾分倔強:

“爹,那咱們不能不管!以前在青石鎮,咱們冇糧吃的時候,是王奶奶給了咱們半塊饅頭,咱們才活下來的。現在咱們有香料鋪,能賺錢買糧,得幫李大娘他們!就算咱們少吃點,每天隻吃兩頓飯,也要讓他們有飯吃!”

陳則宏看著女兒眼裡的光——那是一種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善意,像正午的太陽,明亮又溫暖,心裡一陣觸動。

他原以為小花年紀小,隻會擔心自己的安危,卻冇想到她早已從過往的經曆中懂得“互幫互助”的道理,懂得“感恩”的重量。

他放下木炭筆,輕輕握住她的小手,手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過來,帶著安心的力量,語氣裡滿是鄭重:

“爹也想幫,隻是這樣做有風險。給官府提建議,要是當官的覺得咱們多管閒事,覺得咱們一個老百姓不該管朝廷的事,咱們可能會有麻煩,甚至會被抓起來;要是真的幫流民,咱們的糧食會變少,說不定咱們自己也會餓肚子,還可能遇到壞人,你不怕嗎?”

“我不怕!”

小花立刻挺直身板,胸膛微微鼓起,像一隻雛鷹,準備迎接風雨的挑戰,聲音雖小卻格外堅定,像一顆鬆柏,迎著風雨也不彎腰,

“以前爹保護我,但我也是成年人,也能跟爹一起麵對!李大娘說過,‘好人有好報’,咱們幫了大家,大家也會幫咱們的!就算有危險,隻要能讓大家有飯吃,我不怕餓肚子,也不怕壞人!”

她說著,還用力點了點頭,腦袋點得像個撥浪鼓,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說服陳則宏。

看著女兒認真的模樣,陳則宏心裡的隱憂漸漸被暖意取代,像冰雪消融在春日裡,連空氣都變得溫暖起來。

他想起自己當初從軍、執政的初心——不就是為了守護像小花這樣的百姓,讓他們能安穩地吃飯、安穩地睡覺,不用再擔心戰亂、不用再擔心饑餓嗎?

如今雖身處異世,身份也從統領一方的大統領變成了一個普通的香料鋪掌櫃,可那份“胸懷天下”的大愛從未改變,那份“為生民立命”的責任感也從未消失。

他重重點頭,眼神裡滿是堅定,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好,那咱們就一起做!爹寫一份建議書給官府,看看能不能幫到大家。就算有危險,爹也會保護好你,咱們一起麵對,絕不退縮!”

小花眼睛一亮,像點亮了兩盞小燈,眼底的光芒比桌上的油燈還要明亮。

她湊到桌前,小心翼翼地幫陳則宏把桌上散落的麻紙理整齊,動作輕柔,怕把紙弄破;

還主動拿起桌邊的乾淨粗布,踮起腳尖擦了擦油燈的燈盞——燈盞上沾了些燈油的汙漬,黑乎乎的,被她擦得鋥亮,燈光瞬間更亮了些,映得她的小臉格外紅潤,像一個熟透的蘋果。

“爹,我幫您磨墨!雖然我不會寫毛筆字,但我能給您遞紙,還能幫您擦燈盞,要是您累了,我還能給您捶捶背!”

陳則宏笑著點頭,心裡滿是欣慰,像喝了一杯甜甜的蜜水。

他起身從櫃中取出一張乾淨的麻紙——這是他半個月前從文具鋪買的優質紙張,比普通麻紙細膩三倍,摸上去像絲綢一樣光滑,邊緣用剪刀裁剪得整整齊齊,冇有一點毛邊,他一直捨不得用,打算留著寫重要的東西,現在終於派上了用場。

他想起王秀才曾說,永安府尹雖有些官僚氣,喜歡聽奉承話,做事也有些拖遝,卻也願聽士人建議,尤其是關乎民生的建議,畢竟百姓安定了,他這個府尹的位置才能坐得穩。

便決定以“歸隱士人”的身份撰寫——既避免暴露自己的過往,又能讓建議更易被接受,不會顯得過於突兀,還能體現出對官府的尊重。

油燈下,他握著木炭筆,筆尖在紙上流暢移動,墨水均勻地落在紙上,冇有一點暈染,字跡工整又有力。

小花則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小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偶爾看到父親寫錯一個字,還會小聲提醒:“爹,‘糧’字的右邊好像多了一點!您看,應該是‘米’加‘良’,不是‘米’加‘艮’!”

陳則宏便笑著修改,用指尖輕輕擦掉多餘的墨跡,父女倆的互動溫馨而默契,油燈的光暈映著他們的身影,在牆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像一幅溫暖的水墨畫。

開篇他先以謙遜的語氣寫道:“在下乃西市一介布衣,歸隱於此,不求名利,唯願民生安穩、天下太平。近日見糧價飛漲,老幼啼饑,街談巷議皆憂饑饉,人心惶惶,在下心有不安,夜不能寐。故不揣冒昧,獻淺見三則,望官府納之,以安民心,以固國本,以保永安府之安定。”

他特意把“某”改為“在下”,把“獻建議”改為“獻淺見”,語氣更顯謙遜,避免讓官府覺得被冒犯,還在文中加入“天下太平”“永安府之安定”等字眼,迎合官府的需求。

接著,他提出第一條建議:“開倉平糶,穩定糧價。聞城外糧囤尚有儲備,數量頗豐,可由官府派清正衙役專人管理,每日辰時開門,申時閉門,按12文\/鬥的平價售糧——此價既低於現價四文,能讓百姓買得起糧,又不至於讓官府虧損過多,兼顧民生與官府之利。每人限購一鬥,憑戶籍登記,登記時需註明家庭人口,避免糧商囤積居奇、轉手倒賣,哄抬糧價。同時派衙役每日巡查各糧鋪,嚴查摻沙、摻石、抬價之舉,若有違反者,罰銀五十兩,糧食充公,所罰銀兩可用於購買草藥,以備不時之需,既懲罰了惡人,又能幫助百姓,以儆效尤。”

小花在一旁小聲補充,聲音像蚊子叫,怕打擾到陳則宏:“爹,還要讓李大娘這樣的窮人先買,他們走得慢,眼睛也不好,排隊肯定排不過彆人,要是去晚了,糧就賣完了!還有王爺爺,他腿不好,不能走路,得讓人給他送糧!”

陳則宏點點頭,在後麵添上“優先接濟老弱、孤貧之家,可由裡正提前登記造冊,記錄每戶人口、需求,每日預留十鬥糧食,派專人上門送糧,確保無人因老弱、殘疾而斷糧,讓每一個百姓都能吃到平價糧”。

第二條建議直指“以工代賑”:“北境戰事需糧草運輸,路途遙遠,運力不足,可於西市、東市各設‘運糧招募點’,招募無業流民、饑民參與運糧。每日付糧半升、銅錢兩文作為報酬——糧可解饑,讓百姓不餓肚子;錢可購油鹽、草藥等必需品,兩全其美。由官府統一調配車輛、安排護送隊伍,每十輛糧車配兩名衙役、五名護衛,衙役負責登記、管理,護衛負責安全,確保運輸途中不被搶、不被盜,讓百姓安心運糧。此舉既能解百姓饑饉之困,又能補官府運力之缺,一舉兩得,還可避免流民遊蕩生事,引發混亂,維護永安府之安定。”

小花聽到“付糧半升”,眼睛彎成了月牙,像天邊的月亮,語氣裡滿是開心:“這樣李大孃的兒子就能去運糧了!他力氣大,能搬很多東西,肯定能運很多糧食,這樣李大娘就不用餓肚子,弟弟妹妹也能吃上白麪饅頭了!說不定還能攢點錢,給王爺爺買草藥!”

第三條則關乎流民應對:“提前在城南開闊處搭建臨時棚屋,棚屋需避風向陽,遠離沼澤、河流,防止受潮、被淹,每間可住五人,備足稻草鋪地,稻草需曬乾,防止發黴,讓流民能睡個安穩覺。同時儲備足量草藥(如治感冒的柴胡、治腹瀉的黃連、治外傷的草藥)、雜糧、飲水,飲水需煮沸,防止喝生水生病。若北境流民南下,可集中安置,派專人管理,記錄流民資訊,避免流民四散引發混亂。派醫官每日定期巡查,為流民診病,免費發放草藥,防止疫病傳播。另可組織流民開墾城郊荒地,荒地需肥沃、靠近水源,官府提供蕎麥、燕麥等速生雜糧種子,種子需飽滿、無蟲蛀,確保能發芽。收穫後歸流民所有,既可補糧食之缺,又能讓流民有事可做,避免閒散生亂,還能增加土地產量,一舉三得,實現‘流民有飯吃、有活乾、不生亂’之目標。”

最後,他補充道:“輕徭薄賦,暫緩加稅。此時戰事未平、糧價高企,百姓已不堪重負,若再加稅,無異於雪上加霜,恐引發民怨,甚至生亂,不利於永安府之安定。可暫緩征收今年秋稅,待戰事平息、糧價穩定後再議,讓百姓喘口氣。另可鼓勵城中富戶捐糧,於府衙前立‘功德碑’,碑體需用青石打造,刻字清晰,將捐糧富戶的名字、捐糧數量刻於碑上,供百姓瞻仰,讓富戶名聲遠揚;對捐糧百石以上者,授予‘鄉賢’稱號,賞綢緞一匹、免一年賦稅,綢緞需上等絲綢,顏色鮮豔,賦稅免除需由官府出具文書,確保有效。以資表彰,激發富戶助民之心,形成‘官民共助、共渡難關’之勢,讓永安府上下一心,既能守住北境之安穩,又能護得百姓之生計,方為長久之計。”

寫完最後一個字,陳則宏長長舒了一口氣,放下木炭筆時,才發現指尖已被筆桿壓出了一道淺淺的紅痕。

他把建議書從頭到尾通讀一遍,語氣沉穩,一字一句都清晰有力,小花趴在桌邊,聽得格外認真,腦袋隨著他的語調輕輕一點一點,像在認真“批閱”這份特殊的文書。

“爹,您寫得真好!”

等陳則宏讀完,小花立刻拍手叫好,小臉上滿是驕傲,

“官府肯定會聽您的建議,到時候李大娘他們就能買到便宜糧,流民也能有地方住了!”

陳則宏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心裡卻清楚,這份建議書能否被采納,還是未知數。

但他看著女兒充滿信任的眼神,又想起巷口那些因缺糧而焦慮的街坊,突然覺得,哪怕隻有一分希望,這份努力也值得。

他拿起桌邊的素色信封,小心地將建議書折成四四方方的形狀,輕輕放進信封裡,又用漿糊仔細封好口——漿糊是他白天特意熬的,用的是糯米粉,粘得牢固,還帶著淡淡的米香。

“爹,我來貼郵票!”

小花眼疾手快地拿起桌邊一張小小的紅色紙簽——這是西市郵局專用的“遞信簽”,貼在信封上,才能由驛站傳遞。

她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將紙簽貼在信封右上角,還特意用小手按了按,確保貼得緊實。

陳則宏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心裡滿是暖意。

他把封好的信封放在桌角,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信封上,給素色的紙張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輝,像給這份承載著希望的建議書,蓋上了一層溫柔的印記。

“時間不早了,咱們該睡了。”

陳則宏起身,牽著小花的小手往臥室走,小花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封,小聲叮囑:“爹,明天一定要記得讓王爺爺轉交呀,可彆忘了!”

“放心吧,忘不了。”

陳則宏笑著應道,幫她掖好被角時,小花還緊緊攥著那個繡著小太陽的布偶,嘴裡小聲嘟囔著:“希望明天起來,糧價就降了,李大娘再也不用哭了……”

等小花睡熟,陳則宏又悄悄回到客廳,坐在榆木桌前,看著桌上的建議書,思緒又飄回了前世——那時候他提出民生政策,也是這樣反覆斟酌,隻為讓更多百姓能過上安穩日子。

如今身份雖變,初心未改,這份“胸懷天下”的責任感,早已刻進了他的骨子裡。

他走到窗邊,望著院子裡的石榴樹,月光下,枝頭的石榴花依舊泛著淡淡的紅光,像一顆顆小小的火種,在黑夜裡燃燒著希望。

風再次吹過,葉片“沙沙”作響,像是在輕聲訴說著:“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陳則宏默默在心裡祈禱:願這份建議書能順利送到府尹手中,願永安府的百姓能少受些苦難,願他和小花能在這亂世裡,守住這份初心,也守住身邊人的安穩。

夜色漸深,油燈的光漸漸微弱,卻依舊明亮,像一顆永不熄滅的星,照亮了這對父女前行的路。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