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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打工女孩穿越認的乾爹,豪橫! > 第14章 大統領的宏觀視野

連續幾天在悅來客棧幫工,陳則宏的生活被粗重的體力活牢牢填滿,每一個時辰都安排得滿滿噹噹。

天還冇亮,東方剛泛起一絲魚肚白,他就已經扛著第一袋麪粉走向後廚——四十斤的粗布糧袋壓在肩頭,粗硬的布料摩擦著前幾天搬運時留下的紅印,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每走一步,肩膀都像被重物碾壓般發酸,可他隻是微微調整姿勢,將重量均勻分攤,穩穩地把麪粉送到目的地。

上午的時光耗費在劈柴火上,客棧後院的木頭堆得像小山,他雙手緊握斧柄,橡木斧柄粗糙的紋理磨得手掌發紅,虎口因反覆發力而隱隱作痛。

斧頭落下時,木屑飛濺,有的落在衣領裡,刺得麵板髮癢,他卻顧不上清理,隻是一次次揚起斧頭,再重重劈下,直到將木頭劈成均勻的木柴,整齊地堆在灶台旁。

到了下午,修補鬆動的桌椅又成了主要任務。

他蹲在地上,手裡攥著生鏽的釘子,用錘子小心翼翼地將釘子釘進木板。

釘子偶爾會偏離方向,尖銳的釘尖劃過指尖,留下一道細小的血痕,他隻是用嘴吸了吸傷口,隨手扯過一塊布條簡單包紮,繼續乾活。

一天下來,他的雙手佈滿細小的傷口,肩膀被磨得通紅,連抬臂都覺得費力,可即便手腳不停歇,他的腦子卻始終像一台高速運轉的精密機器,從未停下對這個世界的觀察與思考。

他從不是隻會埋頭苦乾的人,哪怕乾著最底層的雜役,也冇放過任何一個能捕捉資訊的細節。

清晨去碼頭買麪粉時,他會留意貨船的裝卸節奏,數著每天到港的糧船數量;

傍晚收工路過市集,商販們此起彼伏的吆喝聲裡,他能精準捕捉到物價的變化;

甚至在客棧裡收拾客人的碗筷時,客人閒聊時的隻言片語——“最近永安府的布價漲了”“聽說北邊不太平”,這些零散的資訊碎片,都像珍貴的拚圖,在他心裡慢慢拚湊成一幅更宏大、更清晰的世界圖景。

這天午後,客棧的客人大多散去,隻剩下兩桌穿著體麵的客人在窗邊慢悠悠地喝茶聊天,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茶杯碰撞聲。

陳則宏趁著倒垃圾的間隙,冇有走最近的小巷——那條巷子裡堆滿了雜物,氣味刺鼻,而是特意繞路經過了碼頭。

此時的碼頭比清晨更熱鬨,三艘掛著棕色風帆的貨船並排停靠在岸邊,帆布被風吹得鼓鼓的,像展翅的雄鷹。

船身隨著水波輕輕晃動,岸邊的青石地上堆滿了待裝卸的貨物,糧袋、布匹、陶罐堆得像小山,五顏六色的貨物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搬運工們穿著單薄的粗布短褂,有的短褂破了洞,露出裡麵黝黑的皮膚。

他們扛著沉甸甸的貨物,在狹窄的跳板上往來穿梭,腳步穩健卻急促,汗水順著黝黑的脊背往下淌,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滴在青石地上,很快就蒸發成細小的水痕。

他們嘴裡哼著低沉有力的號子,“嘿喲——嘿喲——”的號子聲與船槳劃水的“嘩啦”聲、商販們“快來卸貨”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碼頭特有的喧囂,充滿了鮮活的生活氣息。

陳則宏停下腳步,站在不遠處的老槐樹下,濃密的樹葉像一把巨大的綠傘,為他擋住了灼熱的陽光,投下一片陰涼。

他冇有貿然靠近,以免引起注意,隻是眯起眼睛,目光像精準的雷達,緊緊盯著貨船的裝卸情況,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從貨物的種類、數量,到搬運工的動作、貨船的來源,都一一記在心裡。

他很快發現,碼頭運來的貨物裡,糧食占了絕對的主導地位——七成以上都是用粗布袋子裝著的糧食,袋子的顏色有淺灰、深褐,大多印著“永安府糧棧”的黑色字樣,字跡工整清晰,筆畫有力,顯然是官方統一印製的,每個袋子的重量看起來都差不多,約莫五十斤左右。

他湊近看了看,糧食種類豐富,有顆粒飽滿的糙米,米粒泛著淡淡的米黃色;

有金黃的小麥,麥粒圓潤;

還有少量的小米,顏色金黃,散發著淡淡的米香。

剩下的三成貨物是布匹和日用陶罐。

布匹多是粗糙的麻布,顏色以灰色和褐色為主,摸起來手感粗糙,顯然是供普通百姓使用的;

隻有極少數幾匹泛著光澤的絲綢,顏色鮮豔,有紅色、藍色,被小心地放在鋪著油紙的木箱裡,木箱上還貼著“易碎”的標簽,顯然是供鎮上的富戶使用的珍貴物品。

而從青石鎮運走的貨物,則與運來的截然不同,多是本地出產的山貨——

曬乾的野菜被裝在竹筐裡,散發著淡淡的乾草香;

帶著毛邊的獸皮鋪在地上,有野兔皮、野豬皮,顯然是獵戶們的收穫;

還有捆得整齊的柴火,用稻草緊緊捆綁,堆在船尾;

少量裝在麻袋裡的黑色礦石,沉甸甸的,據說能用來鍊鐵。

這些山貨被搬運工們小心翼翼地裝上船,要運往更遠的永安府,甚至其他地方。

“老周,今天這糧船怎麼比昨天晚了兩個時辰?害我們多等了這麼久,中午的飯都冇來得及吃,肚子餓得咕咕叫。”

一個年輕的搬運工扛著糧袋走過,他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浸濕了胸前的短褂,一邊用袖子擦著汗水,一邊對旁邊正在歇氣的同伴抱怨道,語氣裡滿是不滿,還帶著一絲疲憊。

被稱作老周的搬運工是箇中年男人,臉上佈滿了風霜,眼角的皺紋深刻,一看就是常年在碼頭辛苦勞作的人。

他靠在船身邊,掏出腰間的水葫蘆,拔開塞子,“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涼水,長長舒了一口氣,才歎了口氣說:“彆提了,我聽船老大說,上遊最近雨水少,河水淺了不少,船走得慢,原本半天能到的路程,今天走了快一天。而且永安府那邊查得特彆嚴,每艘船都要開箱檢查,連糧食袋子都要打開看幾眼,有的還要稱重,耽誤了不少時間。”

他頓了頓,左右看了看,見周圍冇有其他人,又壓低聲音,湊近年輕搬運工補充道:“還有啊,船老大偷偷跟我說,最近永安府的糧價漲了,比上個月貴了一枚銅錢一鬥,照這個趨勢,咱們青石鎮的糧價估計也快漲了。以後咱們就算多扛幾袋糧,賺的錢說不定還不夠買糧食,想多賺點錢養家,怕是更難了。”

陳則宏心裡一動,將這段對話一字不落地默默記在心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小本子——那本筆記本是他穿越時帶的,已經成了他記錄資訊的重要工具。

他又站在樹下觀察了半個時辰,目光緊緊盯著貨船的來源方向,仔細數著貨船的數量和貨物的重量。

他發現,三艘貨船中,有兩艘是從永安府方向逆流而來的,船帆上還沾著上遊的黃色泥沙,顯然剛經曆了長途航行;

隻有一艘是從鄰鎮順流而來的,船上的貨物也少了很多,糧袋隻有幾十袋,布匹更是寥寥無幾。

更重要的是,從永安府來的貨船,船身吃水明顯更深,船舷離水麵隻有不到一尺的距離,船身微微下沉,顯然裝的貨物更重,尤其是糧食,幾乎占滿了船艙,看起來沉甸甸的。

看到這裡,一個清晰的判斷在陳則宏心裡形成:

青石鎮的經濟命脈,主要依賴水路運輸,尤其是從永安府過來的糧食供應。

永安府就像青石鎮的“糧袋子”,牢牢掌控著青石鎮的糧食來源,一旦水路出了問題,比如河水乾涸導致航道堵塞,或者永安府那邊出現糧食短缺,無法供應足夠的糧食,青石鎮的糧價肯定會大幅上漲,甚至可能出現糧食供應不足的情況,到時候普通百姓的生活將更加艱難。

傍晚收工後,夕陽將天空染成暖橙色,餘暉灑在街道上,拉長了行人的影子。

陳則宏冇有直接回大雜院,而是拉著林小花去了市集。

林小花有些疑惑,揉了揉發酸的胳膊,問道:“大統領,我們今天不早點回去休息嗎?我還想幫您把手上的傷口再換塊乾淨的布條呢,您看這傷口都有點發紅了。”

陳則宏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和地解釋:“先去市集看看,瞭解下今天的物價,順便買點明天的糧食,晚一點回去沒關係。現在糧價不穩定,多瞭解情況,才能更好地準備。”

兩人沿著市集的街道慢慢走,街道兩旁的攤位還冇完全收攤,商販們還在賣力地吆喝著,試圖將最後一點貨物賣出去。

陳則宏的目光重點落在了雜糧鋪和蔬菜攤的價格上,他的記憶力極好,三天前的物價還清晰地記在心裡——當時雜糧鋪的糙米是七枚銅錢一鬥,今天走到攤位前,卻看到掌櫃的把木質價格牌換成了新的,上麵用炭筆寫著“糙米七枚半銅錢一鬥”,字跡還帶著濕潤的痕跡,顯然剛換不久。

他又走到蔬菜攤前,原本半枚銅錢就能買一把的新鮮野菜,現在攤主卻掛出了“三枚銅錢兩把”的牌子,攤主是個老太太,正愁眉苦臉地抱怨:“最近山裡的野菜不好采,天太旱了,野菜長得少,采一天也采不了多少,成本高了,不賣貴點不行啊!”

隻有柴火的價格冇變,還是一枚銅錢一捆,賣柴火的漢子坐在地上,手裡拿著旱菸,悠閒地抽著,他告訴陳則宏:“青石鎮周邊山林多,柴火有的是,就算天旱,砍樹也能燒,供應足得很,價格自然漲不起來。”

“掌櫃的,這糙米怎麼又漲了?前幾天我來買還是七枚銅錢一鬥,這才三天就貴了半枚,再漲下去,我們這些窮苦人家都吃不起飯了!”

一個穿著藍色布裙的婦人站在雜糧鋪前,手裡緊緊攥著幾枚銅錢,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眉頭緊緊皺著,語氣裡滿是無奈和抱怨,眼神裡還帶著一絲焦慮。

掌櫃的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頭髮已經花白,他靠在櫃檯後,無奈地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大娘,不是我想漲啊,是上遊永安府的糧價漲了,我從糧棧進貨的價格就比以前高了半枚銅錢一鬥,我總不能虧本賣吧?我也是冇辦法啊!”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湊近婦人說:“我聽去永安府送山貨的商販說,那邊最近來了不少逃難的人,都是從北邊來的,人多了,糧食就不夠用了,官府都開始限製賣糧了,每家每戶每次隻能買一鬥,多了不給。我們青石鎮還算好的,至少現在還能隨便買,鄰鎮的糙米都賣到八枚銅錢一鬥了,再過幾天,說不定我們這兒也要限購了,到時候想買都買不到。”

陳則宏趁機湊過去,假裝挑選雜糧,用手指輕輕撥弄著攤位上的糙米,米粒飽滿,手感光滑,他看似隨意地問:“掌櫃的,您覺得以後糧價還會漲嗎?我家裡人多,想多買一點存著,免得以後價格更高,買起來更費勁。”

掌櫃的看了陳則宏一眼,見他穿著普通的粗布衣裳,雙手佈滿傷口,不像是有錢囤糧的富戶,便放下戒心,壓低聲音,湊近了些說:“小夥子,我跟你說句實話,這糧價恐怕還得漲!我聽一個常去永安府的老主顧說,北邊好像在打仗,官府要征糧給士兵,到處收糧食,民間的糧食就少了,所以才限製賣糧。要是仗打起來,糧食隻會更緊張,到時候說不定有錢都買不到糧食,你要是有條件,還是多存點糧靠譜,免得到時候餓肚子。”

這番話讓陳則宏心裡一沉,之前的猜測得到了有力的印證。

他之前就覺得糧價上漲背後不簡單,可能不僅僅是因為天氣原因,現在結合碼頭的貨物流動情況——永安府來的糧船延遲、檢查變嚴,再加上掌櫃的話,一個更清晰、更完整的判斷在他心裡形成:

近期青石鎮乃至永安府的糧價上漲,很可能是因為遠方的北邊發生了戰事,官府為了滿足軍隊的糧食需求,開始大規模征糧,導致民間糧食供應緊張;

而永安府嚴查貨船,或許不僅是為了控製糧食的流動,防止糧食外流到其他地區,還有可能是在防範逃難的人湧入,避免加重本地的糧食負擔,進一步加劇糧荒。

回到大雜院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院子裡亮起了微弱的煤油燈,昏黃的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麵上。

陳則宏從床底下拖出那個破舊的木箱子,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個隨身攜帶的小本子,又掏出鋼筆——這是他穿越時唯一帶的現代物品,墨水已經不多了,他平時都捨不得用。

藉著微弱的煤油燈光,他將今天觀察到的資訊一一記錄下來,字跡工整清晰,每一個字都寫得格外認真:

1.青石鎮經濟高度依賴水路運輸,糧食供應90%以上來自永安府(碼頭運來貨物中糧食占70%+,且多為永安府糧棧供應,鄰鎮供應僅占10%);

2.永安府糧價已上漲(較上月漲1枚銅錢\/鬥),傳導至青石鎮:糙米從7枚銅錢\/鬥漲至7.5枚銅錢\/鬥(漲幅7.1%),野菜從0.5枚銅錢\/把漲至1.5枚銅錢\/把(漲幅200%),柴火因本地山林供應充足,價格暫未變動(1枚銅錢\/捆);

3.上遊水路受雙重因素影響:自然因素(雨水少導致河水淺)、人為因素(永安府嚴查貨船,開箱檢查+稱重),貨物運輸延遲,糧船到港時間較以往晚2小時,效率降低約25%;

4.關鍵傳聞:北邊有戰事→官府征糧→永安府糧食短缺→限製民間購糧(每戶每次限1鬥),逃難人口增加(多來自北邊),鄰鎮糙米價格已達8枚銅錢\/鬥,預計青石鎮將跟進。

寫完後,他還在本子上畫了一個簡單的流程圖,用黑色鋼筆清晰地標註出“永安府(糧食核心產地)→水路運輸(唯一核心通道,受自然+人為因素影響)→青石鎮(糧食主要消耗地,依賴外部供應)”的糧食供應鏈條,在“水路運輸”旁邊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標註“高風險環節”;又在下方寫下“戰事(因)→官府征糧(果1)→民間糧荒(果2)→糧價上漲(果3)→民生危機(最終結果)”的連鎖反應,每個環節之間用箭頭連接,還在箭頭旁標註了邏輯關係,比如“征糧導致糧荒”“糧荒推動漲價”,邏輯清晰,一目瞭然。

林小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熱水走過來,水蒸氣在她眼前凝結成細小的水珠,她看到陳則宏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好奇地湊過來看了一眼,疑惑地問:“大統領,您記這些乾什麼呀?我們現在每天能賺到銅錢,也能買到糧食,隻要好好在客棧幫工,就能活下去,為什麼還要想這麼多呀?這些字和圖看起來好複雜。”

陳則宏抬起頭,眼神變得格外嚴肅,他放下鋼筆,接過熱水,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流進肚子裡,才耐心地解釋道:“小花,我們不能隻看眼前的安穩,要為以後做打算。如果北邊真的有戰事,官府征糧隻會越來越多,民間的糧食會越來越少,糧價肯定還會繼續漲,到時候可能一枚銅錢都買不到一把野菜,甚至會出現糧食斷供的情況,有錢也買不到吃的。而且官府為了籌集軍餉,很可能會向百姓加稅,比如增加糧食稅、人頭稅,我們現在每天賺的銅錢,到時候可能連最基本的餬口都不夠,更彆說攢錢尋找回家的方法了。”

他頓了頓,翻到本子上的流程圖,指著鏈條對林小花說:“你看,青石鎮的糧食大多來自永安府,一旦永安府的糧食供應出問題,或者水路斷了,我們就會陷入困境。現在提前記錄這些資訊,分析趨勢,才能做好準備。”

“所以我們現在要提前做好三件事,”

陳則宏繼續說,語氣堅定,

“一是要多攢銅錢,儘量省著花,每天的工錢除了買必要的糧食和生活用品,剩下的都存起來,把錢用在刀刃上;二是要多存糧食,尤其是糙米、小麥這種耐存放的,現在能買多少就買多少,找個乾燥的地方存放,避免以後糧價漲得太高買不起;三是要和阿土多聯絡,他住在青龍山,山裡有很多野菜和野果,還有獵戶能提供肉,萬一以後糧食真的不夠了,我們還能去山裡找吃的,不至於餓肚子。”

林小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雖然她不完全明白“戰事”“征糧”這些詞背後的深層影響,卻能從陳則宏嚴肅的語氣裡,感受到一種迫在眉睫的緊張。

她想起之前在老家時,村裡也曾因為旱災缺糧,那時家家戶戶都要省著吃,甚至有人要去山裡挖草根充饑——或許陳則宏說的“糧荒”,就是那樣可怕的場景。

“我知道了,大統領,”

林小花攥緊了衣角,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以後我會更省著花錢,每天幫客棧洗碗的時候,也多留意客人們說的話,有有用的資訊就告訴您。而且我還能去山裡采野菜,就像以前在老家那樣,這樣我們就能少買些糧食,多存點銅錢。”

陳則宏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心裡泛起一陣暖意,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好,我們一起準備。明天收工後,我們先去雜糧鋪買兩鬥糙米存著,再找阿土問問,青龍山哪裡的野菜多,什麼時候去采最合適。”

第二天一早,兩人去客棧幫工時,就開始有意識地籌備。

林小花洗碗時,特意放慢了速度,耳朵仔細聽著客人們的閒聊——

有客人說“永安府的商隊最近都繞路走了”,還有客人提到“官府在招募民夫運糧”,這些資訊她都默默記在心裡,午休時趕緊告訴陳則宏。

陳則宏也冇閒著,他趁著搬貨的間隙,跟客棧老闆娘打聽糧價的情況。

“老闆娘,您知道最近為什麼糧價漲得這麼快嗎?”

他裝作隨口一問。老闆娘一邊擇菜一邊歎氣:“還能為啥?聽說北邊在打仗,官府要糧食,把永安府的糧都收走不少,咱們這小地方,糧價能不漲嗎?我都打算多買幾鬥糧存著,免得以後更貴。”

這番話印證了陳則宏的判斷,也讓他更確定要加快籌備。

傍晚收工後,兩人拿著當天賺的兩枚銅錢,直奔雜糧鋪。

掌櫃的看到他們買兩鬥糙米,有些驚訝:“小夥子,你們買這麼多糧,能放得住嗎?”

陳則宏笑著說:“家裡人多,多存點放心,最近糧價漲得快,早買早安心。”

買完糧食,他們又特意繞到市集東邊,找到了阿土的雜糧攤。

阿土正收拾攤位,看到他們,立刻熱情地打招呼:“陳大哥,林姑娘,你們怎麼來了?”

陳則宏說明來意後,阿土想了想,認真地說:“青龍山南邊的坡上野菜多,現在這個季節有野菠菜、馬齒莧,明天一早我要去山裡砍柴,正好帶你們去認認路,以後你們就能自己去采了。”

第二天清晨,天還冇亮,阿土就帶著陳則宏和林小花進了青龍山。

山路崎嶇,阿土卻走得很穩,他指著路邊的野菜,一一介紹:“這個是野菠菜,開水焯一下就能吃;那個是馬齒莧,曬乾了能存很久,煮粥特彆香。”

林小花蹲在地上,仔細記著野菜的樣子,還順手采了一把,放在隨身的布兜裡。

陳則宏則留意著山裡的環境——哪裡有水源,哪裡的地勢平坦適合臨時休息,甚至還記下了幾棵結著野果的樹,心裡盤算著:要是真的糧荒,這裡就是他們的“糧倉”。

從山裡回來後,兩人把采來的野菜清洗乾淨,一部分當天吃,一部分曬乾後收進木箱;

買的糙米也用布袋子裝好,放在房間乾燥的角落,上麵還壓了一塊木板防潮。

林小花看著漸漸充實的木箱,心裡踏實了不少:“大統領,有這些糧食和野菜,就算糧價再漲,我們也能撐一陣子了。”

陳則宏點了點頭,卻冇有放鬆警惕:

“這隻是開始,我們還要多攢錢,多收集資訊。要是北邊的戰事真的影響到青石鎮,我們可能還要找更安全的地方。”

他拿出小本子,在之前記錄的資訊下麵,又添上了一行:

“青龍山野菜分佈:南坡多野菠菜、馬齒莧;水源位置:山腰小溪;可儲物地點:山洞(需確認安全性)。”

夜色漸深,大雜院裡的燈火漸漸熄滅,陳則宏房間的煤油燈卻還亮著。

他坐在床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腦子裡還在梳理著近期的資訊——官府招募民夫、商隊繞路、糧價持續上漲,這些跡象都在說明,危機正在慢慢靠近。

但他並不害怕,因為他知道,隻要他和林小花互相支撐,提前做好準備,就一定能在這場未知的危機裡,找到活下去的希望。

而林小花躺在旁邊的小床上,手裡攥著曬乾的野菜,心裡默默想著:

明天還要多采些野菜,多存點糧食,跟著大統領,一定能好好活下去。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房間裡,照亮了角落裡的糧袋和木箱,也照亮了兩人對未來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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