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嶺南？我帶全村吃肉住大房 第408章 奴蠱

周於淵的目光落在那碗液體上，瞳孔微微收縮。

“認識這個嗎？”烏賢王晃了晃碗，液體在碗壁上掛出暗紅的痕跡，“草原上的聖物，我們叫它‘奴蠱’。喝下去，你會失去自己。”

他的聲音很輕，很緩，像在講述一件極平常的事。

“這蠱是用七種毒蟲、三味毒草，在處子的血中養足七七四十九天而成。喝下去後，蠱蟲會在你體內孵化，鑽進你的腦子，盤踞在那裡，從此以後，你就是一具行屍走肉。”

他湊近周於淵，看著他的眼睛。

“你會聽我的話，按我的命令列事。你會忘記自己是誰，忘記你的王妃，忘記一切。你隻會記住一件事——服從。”

周於淵的牙關咬緊，脖頸上的青筋暴起。

烏賢王欣賞著他的憤怒，就像欣賞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本來，本王想留著你，慢慢折磨。可你的王妃太厲害了，厲害得讓本王不得不提前動手。”

他將碗舉到周於淵嘴邊。

“喝了它，然後，本王會讓你帶兵，去攻玉門關。讓你的王妃親眼看看，她的男人，是怎麼親手殺死自己的將士，親手毀掉她守護的一切的。”

“你——”周於淵掙紮起來，鐵鏈嘩啦作響，手腕上的傷口迸裂，鮮血順著鐵鏈往下淌，“烏賢王，你卑鄙！”

烏賢王大笑起來，那笑聲在狹小的牢房裡迴盪，陰森可怖。

“卑鄙？周於淵，你跟本王講卑鄙？”他收起笑容，臉色陡然陰沉，“本王用三萬大軍，兩個月的圍困，精心設下的圈套，被你的王妃用幾包藥粉、幾個破布袋子就給破了！

本王那些戰馬，那些跟著本王打了十幾年仗的弟兄，死的死，傷的傷，糧草輜重全冇了——你跟本王講卑鄙？”

他猛地揪住周於淵的頭髮，把他的臉拉近。

“這藥喝下去，你就廢了，最多活不過半年。而且，你會隻聽我指揮，就像草原上的蠱奴一樣——不，應該說，你等下會馬上死掉，活著的，是一具供我驅遣的奴隸罷了！”

他鬆開手，退後一步，臉上又恢複了那雲淡風輕的表情。

“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本王的公主心悅你這張臉，想留你在草原做駙馬，你誓死不從。

那本王就成全你，讓你做個活死人。等蠱蟲鑽進你的腦子，你就會乖乖聽話，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我草原的駙馬，你還不配做呢！”

他揮了揮手。

兩個侍衛立刻上前，一個按住周於淵的頭，一個捏開他的嘴。

烏賢王親手將那碗黑紅色的液體，一點一點，灌進周於淵的喉嚨。

周於淵拚命掙紮，可那碗液體還是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冰冷的，腥甜的，像無數條細小的蟲子，順著食道一路向下，鑽進五臟六腑。

灌完最後一口，烏賢王鬆開手，退後兩步，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開始了。”

話音剛落，周於淵的身體猛地一顫。

那種感覺，無法形容。

像無數條細小的蟲子在血管裡遊走，像千萬根鋼針在骨縫裡紮刺，像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啃噬他的腦子。

他的身體開始抽搐，鐵鏈嘩啦作響，四肢不受控製地扭動，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烏賢王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

“疼嗎？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像在安撫一隻受傷的野獸，“等蠱蟲安了家，你就不會疼了。你隻會——聽話。”

周於淵的意識開始模糊。

那些被啃噬的地方，漸漸變得麻木，變得空白。

他想抓住什麼，可什麼也抓不住。

他想記住什麼，可那些記憶，正在一片一片地消失。

嶺南……

桃花源……

還有一個人……

是誰？

他想看清那張臉，可那張臉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遙遠，像隔著一層水霧，怎麼也看不真切。

不——

他拚命掙紮，用儘最後一絲力氣。

可那些記憶，還是像沙子一樣，從他指縫間流走。

最後，他看見的，是一隻眼睛。

一隻明亮的、帶著笑意的眼睛。

那隻眼睛看著他，輕輕眨了眨，然後消失了。

周於淵的頭猛地垂下，不再掙紮。

牢房裡一片死寂。

烏賢王走上前，抬起他的臉，仔細端詳。

那張臉依然棱角分明，劍眉入鬢，鼻梁高挺。可那雙眼睛，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光芒。

空洞的，麻木的，像兩顆死去的星辰。

烏賢王滿意地點點頭。

“成了。”

他轉身，對侍衛道：“給他換身衣裳，喂點好飯好菜。養兩天，等蠱蟲徹底穩定下來，就讓他帶兵，去攻玉門關。”

“是。”

“我看倒是要看他的王妃能有什麼計策去打敗他！”

侍衛們解下週於淵的鐵鏈，將他從刑架上放下來。

他冇有掙紮，冇有反抗，隻是順從地站著，像一具被抽去靈魂的木偶。

烏賢王走到牢房門口，忽然回頭，看了他一眼。

“周於淵，”他輕聲道，“好好休息。很快，你就能見到你的王妃了。”

周於淵冇有迴應。

他隻是站在那裡，空洞地望著前方，望著那片虛無。

牢房外，夜風呼嘯。

遠處，隱約傳來狼嚎聲，淒厲而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