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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紅薯苗不夠發了
發放紅薯苗引發的熱潮，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漣漪遠未平息，反而在第二天愈發洶湧。
天剛矇矇亮，懷遠縣衙門口以及昨日搭設的涼棚附近，就已經聚集了比前一天更多的人。
不僅有昨日登記過冇領到的災民，還有許多聞訊從更偏遠村落趕來的人。
他們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眼神卻灼熱急切，互相打聽著關於“紅薯”的一切。
“聽說了嗎？昨天王爺在縣衙發了一種新作物苗，叫紅薯，種下去兩個多月就能收，結的果子又甜又頂飽！”
“真的假的？兩個月？稻子都冇那麼快！”
“千真萬確！我表兄昨天領到了，還嚐了王爺賞的糖水！那味道，嘖嘖，甜到心坎裡！聽說煮糖水就用了十幾個，煮出兩大桶！”
“哎喲，那得多高產啊！苗還有嗎？我也要去領！”
人群越聚越多，嘈雜聲幾乎要掀翻縣衙的屋頂。
負責維持秩序的衙役和張老三手下的人，嗓子都快喊啞了，才勉強讓人群排成歪歪扭扭的長隊。
宋清越也冇料到反響會如此熱烈持久。
她匆匆趕到現場，看著眼前黑壓壓、望不到頭的人群，既欣慰又頭疼。
欣慰的是百姓們終於接受了紅薯，看到了希望；頭疼的是，苗圃裡能剪的健壯藤蔓，昨天幾乎已經發放一空，新藤的生長需要時間。
“宋姑娘來了！”有人眼尖看到了她。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無數道期盼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姑娘！還有紅薯苗嗎？我們是從三十裡外李家村趕來的！”
“姑娘行行好，給我們村也發一些吧！”
“我們冇嘗過糖水，但我們相信王爺和姑娘！”
宋清越定了定神，走到人群前方。
她先讓張老三帶人，去苗圃將那些昨天不捨得剪留著想長長點的藤挑著剪一些下來，也勉強又湊出幾十捆。
紅薯藤拿出來之後，宋清越提高聲音安撫道：“各位鄉親！大家的心意和期盼，王爺和我都看到了！紅薯是個好東西，王爺也決心要讓它在咱們嶺南紮根，幫大家度過難關！”
她話鋒一轉，露出無奈又誠懇的表情：“但是，這紅薯苗不是憑空變出來的，需要時間培育。昨天發放了很多，苗圃裡能剪的藤蔓，今天也都給大家拿來了！”
她指了指張老三他們剛搬出來的的藤捆，“大家也看到了，這些藤比昨天的嫩些，但隻要好好種，一樣能活！”
“可是，苗還是不夠分給今天所有來的鄉親。”宋清越實話實說，“有些村子可能隻是聽說，還冇親眼見過、嘗過紅薯的滋味。我理解大家的顧慮。”
說著，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從隨身的布袋裡掏出一個油紙包。
打開油紙包，裡麵是厚厚一疊暗紅色、微微捲曲、散發著獨特焦甜香氣的薄片——正是離開桃花源時，翠翠怕她在外辛苦，特意給她曬的紅薯乾，讓她當零嘴墊肚子的。
宋清越拿起一片紅薯乾，當眾掰成三四小段。
那紅薯乾質地柔韌，掰開時要用力拉扯，甜香更加濃鬱。
“這是用紅薯煮熟後切片曬成的‘紅薯乾’，也能吃，大家嚐嚐。”
她將掰開的小段紅薯乾，分給站在最前麵的幾位來自不同村落的、麵生的老者。
那幾個老者將信將疑地接過，放入口中咀嚼。
紅薯乾甜糯而有嚼勁，雖然不如昨天的糖水紅薯軟爛清甜，但那實實在在的甜味和糧食的飽足感是做不了假的。
他們眼睛一亮，連連點頭：“甜！是糧食的甜味！好吃！”
後麵的人群見狀，更是伸長脖子，嚥著口水。
“大家看到了，紅薯全身都是寶，藤能種，果能吃，還能曬乾存放。”
宋清越趁熱打鐵，“現在苗不夠，請大家再耐心等一等！我已經安排人手加緊培育新苗。最多十日，十天之後，一定會有更多的紅薯藤可以分發給大家！”
她語氣堅定地承諾：“請大家回去後，注意看官府張貼在各個粥棚和村口的佈告！下一次發放的時間、地點、要求，都會提前寫在佈告上！大家按照佈告要求，做好準備，到時候再來領取，好不好？”
“好！我們聽姑孃的！”
“姑娘說話算話，我們等著！”
“十天就十天！我們先把地整出來！”
嘗過紅薯乾的老者也幫著說話：“這位姑娘是實在人，王爺也是真心為我們好。大家先回去，該整地的整地，該找種的地方找地方，彆都擠在這裡了！”
人群雖然仍有些不捨，但有了明確的盼頭，又親眼見到了紅薯的另一種形態——紅薯乾，還得到了宋清越鄭重的承諾，情緒逐漸平複下來。
他們對著縣衙方向磕了頭，感謝雍王和宋姑娘，然後才三三兩兩、議論紛紛地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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