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網球王子(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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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國中,中森芽樹對學習依舊不怎麼上心,上課興趣來了聽一聽,無聊就發呆,成績在車尾。
但好訊息是中森雪的工作漸漸忙了起來,每天看見中森雪一邊忙工作,一邊來接她放學,還守著她做作業。
中森芽樹心裡彆扭,想關心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我可以一個人上下學,你以後不用趕來接我的。”中森芽樹做完作業對著還埋頭在資料中的中森雪說。
中森雪取下眼鏡,眼鏡酸脹,捏捏眉心,“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最近父親身體欠佳住院,母親去醫院親自照顧父親,中森律師所的事務便全部壓在她頭上了,這這件事並冇有讓中森芽樹知道,恐怕這傢夥還在為自己變忙了,管她的時間少了高興。
中森芽樹哼了一聲,小聲嘀咕,“什麼不放心,明明就是不相信我。”
中森雪當冇聽見似的。
“我...我可、以跟不二、周助那傢夥上下學。”中森芽樹艱難地說出這句話,就像在嘴裡咀嚼了十遍。
在她眼裡,中森雪一向喜歡不二週助那個虛偽、道貌岸然、假惺惺的傢夥。
不二週助上了國中後,因著訓練加重時間不定的關係,便獨自乘公共汽車上下學,中森雪還對她說過。
“周助真貼心,為了不讓我們等他...,你要是有他一半,我就不會...”
中森芽樹當時不屑地翻白眼。
“呀!你這是什麼表情!醜死了。”中森雪第一次見中森芽樹翻白眼,以為這人又學壞了。
中森芽樹不可置信,從小到大,有人說她不聽話,有人說她脾氣不好,有人說她不愛學習......
但從來冇有人說過她醜。
就因為她翻了不二週助白眼,身為她的媽媽,竟然說她醜,這合理嗎!
中森雪聽見中森芽樹願意跟著不二週助一起上下學,還有些吃驚。
畢竟中森芽樹對不二週助的態度,那真是有目共睹。
“什麼不二週助那傢夥,你比周助小兩歲,從小一起長大,應該叫他哥哥纔對。”
“哼。哥、哥。”中森芽樹撇過臉去。
中森雪思索了一下中森芽樹的話,跟不二週助一起上下學,中森雪確實可以放下心。
她算是看著周助長大的一個長輩,曾經在中森芽樹五歲的時候,她剛拿到其撫養權,想把小孩培養成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就像現在的不二週助那樣,德智體美勞全方位發展。
入眼是中森芽樹憤憤的淺金色後腦勺,中森雪無奈扶額。
“得問問周助才行,要是他不願意,我就請一個司機好了。”
中森芽樹回頭,“他憑什麼不願意!”
三秒之後,似乎回想起她跟不二週助的相處,“那就請一個司機好了。”
她纔不要被不二週助拒絕。
中森雪疑神疑鬼,中森芽樹答應得太爽快了,她懷疑中森芽樹就是想把她支開請一個司機。
噩夢又開始在腦海中迴盪。
“媽媽,他們都是我的仆人。”
中森雪深呼吸一口,“我馬上去和由美子說,讓她幫忙問問周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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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森芽樹加入了青學的話劇社,最近在排一個新話劇。
她想參演,被拒絕了。
部長給的理由是。
“中森,你太高了,跟女主角色不匹配。”
中森芽樹一氣之下撂挑子,果斷早退,她現在160公分而已,哪裡高了。
明明是這些社員太矮了。
她氣呼呼往校門外走,又想起中森雪說,她的車票放在不二週助那裡,轉身往網球部走。
隔得老遠就聽見歡呼和尖叫聲。
“手塚部長!手塚部長!”
“龍馬少爺!加油!一定要贏!”
“不二學長笑了!溫柔的笑顏,好帥啊!”
......
中森芽樹腳步一頓,不想過去了。
“周助,如果芽樹冇跟你一起走,或是故意為難你,隨時打電話給我。麻煩你了。”
不二週助微笑,“不麻煩,中森阿姨,小樹怎麼會故意為難我,您不要擔心,我一定帶著小樹一起安全回家。”
好煩啊,不二週助會告她的狀。
“啊——!小心,道路上的那個女生!”
場外的尖叫聲瞬間被驚呼所取代,一顆網球以破風的姿態衝出鐵絲網外,迎麵而來的風和黃色幻影,中森芽樹瞳孔地震,下意識抬手側身倒地。
這是她所能做的,最來得及的保護。
“啊!不好,她被小不點飛出去的球打到了!”菊丸英二驚撥出聲。
站在邊上的不二週助笑眯眯地站在手塚國光旁邊觀看比賽,計算著比賽結束的時間,意外到來時,他順著飛出去的黃色幻影看過去。
冰藍色的眼眸一瞬間顯露出來,大步往場外跑出去,隊友們也著急向前檢視,不明所以地跟著不二週助跑。
一大群人烏泱泱地跑,後援隊緊跟前後。
跑在後麵的菊丸英二撓撓頭,“需要這麼多人嗎?”
中森芽樹捏著網球坐起來,看著一大群穿著藍白隊服的人像大團陰影風捲殘雲般襲來,後麵的後援隊也跟著追了上來。
而她坐在地上,眼睜睜看著自己蓋入這片陰影裡,莫名壓抑。
不二週助第一個到,見人愣愣地坐在地上,表情難得嚴肅,冰藍色的眼眸將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哪裡受傷了?我送你去醫務室。”
中森芽樹躲過不二週助的手,站起身來,將接住的球狠狠丟在地上。
“誰的球!”
網球極具彈性,觸底反彈來回幾下,最後滾在了眾人讓出來的越前龍馬的腳邊。
菊丸英二扒拉著旁邊抱著急救包的大石秀一郎,小聲嘀咕。
“她好凶啊!小不點完蛋了!大石,不二是不是認識這個女生啊?”
中森芽樹看向人群讓出來的小矮子眯了眯眼睛,這人有些眼熟,再加上網球這樣代表性的事物,很難讓她不聯想起一個人。
越前龍馬壓了壓帽簷,他看清坐在地上女生的第一眼,他想起幼年時期遇到的一個人。標誌性的淺金色頭髮,眼瞳,還有這脾氣,站起來那居高臨下看著他的樣子。
可惡,為什麼他還是冇有她高。
“中森?”他吐出兩個字。
中森芽樹哼了一聲,果然是那個毀掉她童話夢的傢夥。
“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