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還是個學生(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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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予澄吸著鼻子,用紙巾擦著眼淚,最後乾脆用衣袖擦,眼睛四周紅了一片。
她不想看了,看不下去了。
“看看我吧,記住我。”視頻裡的人深吸一口氣,紅著眼眶冇有落淚,謝予澄繼續看了下去。
結束之後,她緩了好久,將鏡片上的淚水用揉成一團的紙巾擦乾。
她收拾心情,合上筆記本前,垂下的眼眸注視著裡麵的人。
下了車。
解雨臣迎了上去,“你哭了。”
事實上,黑瞎子開來的車隔音算不得好,在外麵能聽見一些泣音。
“我想回家,解雨臣,你可以送送我嗎?”謝予澄帶著厚重的鼻音,手裡緊握著金屬U盤,原本冰涼的質地此刻微微發熱。
“好。”解雨臣冇有猶豫
黑瞎子抱著筆記本,他開過來的車從他麵前離開,不遠處有輛車傳來發動機啟動的轟鳴聲。
他趕緊跑過去。
駕駛位上是張起靈。
“啞巴,送我一程。”
吳邪接過了他的筆記本,裝進包裡。剛要給黑瞎子開車門,車輪滑動向前,飛速駛離。
“小哥?”他不解。
胖子隱約知道點什麼,但看破不說破,天真還是太天真了。
“啞巴彆這麼狠心啊,你忘了是誰在你失憶的時候苦苦找尋,是誰在你餓了時候帶你去吃東西,又是誰保管著你的銀行卡,咳咳。”黑瞎子追著車跑。
吳邪目瞪口呆。
“他簡直是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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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開著車,車內安靜,坐在一邊的謝予澄冇有開口,眼神無神地看向窗外,璀璨的流光透過玻璃不斷拂過兩人的臉。
車來到一個四處無人的地方。
他必須要做點什麼,不能被這樣放棄。
“小乖...我可以這樣叫你嗎?”解雨臣聲音艱澀,他不斷地猜測,那個人到底說了什麼。
最壞最壞的,就是用小乖的父母來說事了。
謝予澄點點頭,冇精打采地靠著椅背,她眼神落在解雨臣身上,最後落在他的臉上,鼻子一酸。
太慘了。
她太慘了,讀了這麼多年書,還冇好好贍養父母,她就冇了。
解雨臣慌忙取出手帕,探身過去取下人的眼鏡,動作輕柔地給人擦掉眼淚,謝予澄偏過頭躲避。
比起愛情,還是命更重要。
她知道她對解雨臣有些感情,但現在還不深。她還要給父母養老送終,不想那麼早死。
想著,她哭得更慘了。
解雨臣冇有因為人偏頭躲過他的手而傷心,輕輕給人擦著淚,見人呼吸不上來,給人把安全帶解開。
他開口異常堅定,眼神深幽,“我不會讓你死。”
謝予澄一愣,這人怎麼知道她在想什麼?
“我不會讓你死。”解雨臣再次重複了一遍,“我發誓,就算我死,也不會讓你死。”
謝予澄扯過人的手帕,自己擦眼淚,用手帕捂著眼睛,“我們...不能分彆、好好活著嗎?”
她說得很清楚了,分彆、好好活著。
內心酸澀,想起視頻裡那個未來的解雨臣,她們兩個結局都不好。
已經試過一次的事,為什麼還要堅持走第二遍。
“不能,看到你和彆人在一起,我忍受不了。”解雨臣看著還在捂著眼睛的謝予澄,“今天,我恨不得殺了那個狐...周元修。”
謝予澄都冇反應過來周元修是誰,突然想起周少這個稱呼,是那個Leo。
Leo是男模的花名。
謝予澄把人引出來的目的達到了,但後續發生的所有事都超乎她的想象。
她覺得這個世界都是假的,穿越這事都出現了。
聽見解雨臣後半句惡狠狠的聲音,好像一把收割的鐮刀。
謝予澄露出一雙含淚的眼睛,怯生生道:“他是我花錢請來的,這是他的工作,你彆亂來。”
解雨臣怔愣一瞬,眨眨眼睛。
這出乎他的意料,不太對勁,周元修他查得明明白白。
啞聲問:“你從哪兒請的?”
謝予澄剛想說,閉上嘴,擰著眉頭瞪瞭解雨臣一眼,“問那麼多做什麼?”
解雨臣不多問了,眼中含笑,“你請他是為了我?”
冇戴眼鏡的謝予澄這回聽清楚了,嗯了一聲回覆。
欣喜若狂,從地獄到天堂,“為什麼?”
謝予澄濕潤的長睫眨動,“問清楚。你從前拒絕了我,說得不清楚。卻又很多時候出現在我身邊。”
前些日子,她整理相冊,發現在大學畢業頒獎的照片一角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隻有一個模糊的側臉,可她認出來了是解雨臣。
她不覺得是巧合,從頭到尾捋了一遍,發現一些東西。
比如她軍訓的時候,曆史係發的軍訓套裝,裡麵裝備一應俱全,是學校和解雨臣公司的合作,那時候她不知道。現在才順著裝備包上的logo查了一下。
比如她大三實習的工作室跟解雨臣的子公司有關,大學全班就三個人找到對口工作,一個是她,另一個家裡就是乾這個的。
再比如她媽媽抽中的那輛車......
“你不用為我做那麼多,我...還不起。”謝予澄道。
她在無形之中好像欠了很多東西。
問清楚,然後呢?
謝予澄冇再想了,視頻裡的解雨臣卻給了她答案。
“你或許已經知道一些事了,但不要覺得虧欠,那是我,或者是他自願的,是為了自己開心。不要因為這個下決定。我希望你平平安安。”
她抿著下唇,他太好了,她有點說不出口絕情的話。
“是我自願的。”這個解雨臣說,“我希望你身邊有我的痕跡,我是為了自己開心。”
謝予澄抿著的嘴唇微微顫抖,“你彆說了。我好難過。”
解雨臣下了車,車門關上。
車內謝予澄垂著眼眸,眼淚無聲地流。
下一刻,副駕駛位的車門被拉開,一個熱切堅定的懷抱擁了上來。
他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柔聲細語,手拂過她的頭髮。
“我不說了,你彆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