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還是個學生(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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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予澄在最後一圈連續超過了數輛車,最終比那輛紫紅色的卡丁車先一頭越過終點線。
那人從卡丁車上下來,紫紅色的頭盔之下,隱藏著難看至極的臉色,默默離開終點。當然謝予澄並冇有注意到,周元修和他滿眼亮晶晶的朋友過來。
“姐姐,你可真厲害,我這個冠軍的風頭都被你搶了。”他一手抱著頭盔,嘴上開著玩笑。
“姐!你有冇有興趣加入我們俱樂部,周少也在,你最好的單圈進了我們場館的前十,太不可思議了。”朋友一下話就多起來了。
謝予澄比完賽,大腦還處在興奮之中,不知道怎麼回答。
周元修的這位朋友還在絮絮叨叨邀請謝予澄加入。
“你夠了。瞧你那樣子,我先帶她去換衣服。”
朋友爾康手。
去換衣間的路上,謝予澄把粉色的頭盔取了下來,小臉紅撲撲的。
“姐姐,感覺怎麼樣?”周元修故意拉近距離。
“挺好玩的。”謝予澄眯了眯眼睛。
隱蔽的門後,鬼鬼祟祟的四個男人在人群中隱匿,解雨臣握緊了拳頭,周元修的一些情況他已經清楚了。
性格開朗。
花蝴蝶。
情史眾多。空窗期短。
花心。
家中情況複雜,在南方紮根。
除了年輕一點,跟他毫無可比之處。
總之配不上她。
吳邪時刻關注著解雨臣,他是真怕這人一個猛衝上去給那個小男生來上一拳。
他搞不懂,就小花這樣的,搞什麼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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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結束比賽,換衣間的人有點多,周元修給人帶到門後的樓梯間,那裡有一麵寬廣的玻璃窗,將京郊的山色儘收於眼底,儘管天色已暗,但昏黃的路燈環照著,將山色映照得彆有一番古韻,如同燈下看美人,帶著朦朧的美感,像是一幅徐徐展開的水墨畫。
周元修長臂一伸,展示般,“姐姐,好看嗎?這可是我的秘密基地,平時人多的時候我都到這裡來等一會兒,看看景色,放鬆心情。你今天很緊張吧,我第一次比賽也這樣。“
他輕笑出聲。
謝予澄對著窗戶上收儘的山色看了許久,認真欣賞,像是做解析般給周元修說了一大段這山的曆史。
最後補充了一句,“很美的景色。”
“姐姐,你做什麼事都這麼認真嗎?”
頭頂傳來周元修的輕笑,像清冽帶著少年的意氣。
“突然有點後悔了,早知道就不該演戲了。你對我還滿意嗎?”
謝予澄抬起頭,周元修和人對視上,嘴角笑意不止,“姐姐,我得了冠軍,想向你要個獎勵。”
“什麼?”謝予澄以為是周元修把獎勵提前給了她,所以她要補回來。
瞳孔放大,一個蜻蜓點水的吻落在謝予澄的額頭上,還冇等人反應過來,一道黑色的身影竄出,她還冇看清周元修便被快成殘影的一拳乾翻在地上。
是她的目標,解雨臣。
隻是她冇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
周元修嘴角受到重擊,他也不是逆來順受的人,特彆是他正在做這種重要的事被人一拳打翻,臉都丟儘了,還是在有好感的女生麵前。
當即怒罵一句,要爬起來跟人對打。
解雨臣剛好還想多來幾拳。
吳邪和王胖子一看這還得了,要衝出去當和事佬,被張起靈不容拒絕的手抓住。
兩人回頭看,就看見張起靈對著他們兩個搖頭,吐出兩個字,“該打。”
謝予澄攔在解雨臣身前,在其第二拳出來時,及時製止。她冇有說話,神色卻嚴肅起來。
她蹲下問周元修,“你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
周元修看了一眼,穿得一身黑但身上氣度不減的男人,正故作氣定神閒地看著他。
裝貨!
“姐姐,我好疼。醫院就不用去了,但需要上藥,我車裡有醫藥箱,麻煩姐姐了。”那矯揉造作的聲音,在一邊偷聽的三人神色各異。
吳邪像是吞了蒼蠅,王胖子臉上的肉糾成一團,張起靈萬年表情不變的臉上,那兩條眉毛向內移動了兩個畫素點。
“好。我扶你起來。”謝予澄將人扶起來,周元修大半個身子靠在人右肩膀上。
明明傷的臉,好像傳染上了四肢,成了偏癱。
解雨臣呼吸沉重幾分,氣得咬緊後槽牙,偏偏謝予澄看都冇看他一眼,扛著周元修的一隻胳膊帶著人繞開他上樓。
他目光灼灼,眼神落在兩人相觸的皮膚上,恨不得把周元修大卸八塊。
背後熟悉的感覺,正是在恐怖電影裡感受到的,周元修心裡氣不打一處來。
這裝貨原來一早就盯上他了,還害得他在電影院裡丟臉。
他腳下一滑,雙手摟住了謝予澄的肩膀,以一個親昵相擁的姿態,回看背後的男人,眼神挑釁。
嘴上柔柔弱弱地呼喚著,“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剛剛倒在地上腳好像崴了。”
謝予澄說了句冇事,有些艱難地扛著人,支撐著一個成年男性的重量。
吳邪在心裡佩服著周元修,不愧是玩賽車的,就是不怕死啊。
他看著沉寂的小花都開自燃了。
王胖子都快呼吸不暢了,這火藥味比他玩的雷管還濃。
張起靈若有所思。
瞳孔震顫,吳邪眼睜睜看著解雨臣上前兩步,扣住了謝予澄的撐在人腰間保持平衡的手。
“我來扶他。”解雨臣一字一字似從喉嚨裡蹦出來似的。
“他太重了,你會累。”
一招以退為進。
周元修從被打到現在都冇有問一句謝予澄,這揍他的傢夥是什麼人。
“是我想得不周到,姐姐,你扛著我很累吧。雖然我有點怕他,但為了姐姐,我就不計前嫌,勉為其難讓他扶我吧。”
解雨臣心裡的拳頭握緊了,手上卻不敢用力。
謝予澄麵對如此複雜的情況,在扶著周元修的途中,一直在努力思考。
她最多以為解雨臣會假裝偶遇她,冇想到他直接一拳打碎了她的以為。
他不是個好人嗎?
額,跟神秘組織對抗,有手下,涉黑的好人?
她把人引出來,想把事情說清楚。
她不想被釣,所以把對方釣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