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蟲仙：從廢靈根到萬蠱之主 第1217章 風洞雷殛

沙礫摩擦的微響，被岩洞內永不停歇的風吼輕易吞冇。王錚停在距離那盤坐骸骨三步之外的地方，冇有再靠近。目光如同最冷靜的工匠，一寸寸掃過骸骨、道袍、以及麵前擺放的三樣物品。

瑩白如玉的骨骼，月白道袍在狂風中微拂卻不損，這本身就意味著不凡。那柄連鞘長劍氣息完全內斂，劍鞘上的紋路古樸得彷彿承載著歲月；灰色羅盤表麵流轉著極其微弱、與周圍風之韻律同步的光暈；淡黃玉簡溫潤，靜靜地躺在那裡，像一句沉默的邀請。

誘惑很大。但風險未知。

這裡並非隱蔽洞府，而是風口岩洞。骸骨能保持完整，道袍能曆經風蝕不壞，除了材質本身特殊，更可能與骸骨身下那簡陋卻玄奧的“陣勢”有關。這陣勢藉助風能與地脈，形成一個自我維持的場域，或許還帶有防護或警戒的效果。貿然觸碰，恐生變故。

王錚心念電轉，壓下心頭的悸動。當務之急，並非探索前人遺澤，而是儘快恢複實力，確認此地安全，並尋找真正出路。這位坐化的前輩，或許就是線索之一，但必須在自身有足夠能力應對可能危機的前提下，才能嘗試接觸。

他緩緩後退幾步，目光從骸骨上移開，開始仔細打量這個岩洞。洞內除了中央的骸骨與三物，再無他物。岩壁上的風蝕孔洞幽深，不知通向何處。狂風從一側風隙湧入，從另一側不知名的出口宣泄，形成穩定而強大的穿堂風。空氣裡除了精純的風屬效能量和那奇特的韻律，似乎並無其他危險氣息。

或許，這裡可以作為一個臨時的休整點？風力雖強，但環境相對單一，冇有潛伏的妖獸或詭異的妖植。隻要不觸動中央的陣勢和遺物，暫時應是安全的。

就在他心中稍定，準備喚出戍土真蛄，看能否在岩壁角落開辟一個稍避風勢的臨時凹穴時，肩頭的裂宇金螟，毫無征兆地傳遞來一道尖銳到極點的預警波動！

不是來自洞內，也不是來自下方的風隙！

是岩洞另一側的出口方向！有強烈的、快速接近的生命能量反應！而且不止一個！速度極快，帶著明顯的敵意與……貪婪？

幾乎在裂宇金螟預警傳來的同時，王錚超乎常人的靈覺也捕捉到了——風中，夾雜進來了一絲極其微弱、卻與自然風迥異的破空銳響，以及一種修士全力飛遁時難以完全收斂的法力波動！

有人來了！而且是衝著這個岩洞，或者說，是衝著這洞裡的東西來的！

王錚心中警鈴大作！他重傷未愈，法力幾近乾涸，此刻狀態連全盛時期一成都不到！來人氣息不弱，至少是金丹期，且來者不善！

逃？岩洞另一側出口外情況未知，且自己速度絕對不及對方！藏？洞內空曠，除了中央骸骨區域，幾乎無處可躲！硬拚？無異於以卵擊石！

刹那間，王錚腦中閃過無數念頭，又被他自己瞬間掐滅。絕境之中，反而激起了他骨子裡的狠厲與算計。不能逃，不能藏，那就……險中求活！

他眼中寒光一閃，身形不退反進，不是衝向洞口，而是以最快速度，無聲無息地貼到了岩洞內側、靠近風隙入口附近一片陰影最濃、岩壁凹凸不平的角落！同時，心念狂催！

裂宇金螟雙翅高頻微振，身形瞬間模糊，並非隱匿，而是將自身對空間波動的乾擾釋放到最大，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試圖擾亂洞口方向可能存在的偵查類法術或神識掃描！

焚虛火蠊則被他命令，收斂所有光芒與熱量，如同一塊冇有生命的赤金石子，緊緊吸附在王錚頭頂上方一塊岩壁凸起的背風麵。

長生木蚨清光完全內斂入體，隻維持最低限度的生機守護。

而一直處於沉眠恢複狀態的戍土真蛄，則被王錚強行喚醒一絲，並未喚出，隻是通過心神鏈接，讓它將一絲精純的土行靈力悄然渡出，覆蓋在王錚體表，與周圍岩壁的土石氣息儘力同化。

至於噬靈蟻群，王錚冇有動用。它們對付修士效果有限，此刻放出反而容易暴露。

他剛剛做完這一切，將自身氣息、能量波動降到最低，如同真正化作了一塊冇有生命的岩石——

兩道身影，挾著銳利的破風聲，一前一後，猛地從岩洞另一側的出口竄了進來！

來人皆是男子，衣著並非宗門製式，而是便於行動的緊身勁裝，顏色灰撲撲的，與峽穀岩壁顏色相近，顯然擅長隱匿潛行。當先一人身形瘦高，麵容陰鷙，眼眶深陷，手中提著一柄狹長的、泛著青光的彎刀。後麵一人稍矮，但更加敦實，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手持一對黝黑的、帶著尖刺的拳套。

兩人修為皆是金丹中期，氣息凝練，帶著一股長期在險惡環境中磨礪出的凶悍與機警。他們一進洞，目光就如鷹隼般掃過整個岩洞，第一時間就鎖定了中央盤坐的骸骨，以及骸骨麵前的三樣物品，眼中頓時爆發出難以抑製的熾熱與貪婪！

“果然在這裡！‘聽風上人’的坐化之地！”瘦高修士聲音嘶啞，透著興奮，“那老鬼當年被仇家重創，逃入這鳥不拉屎的礫風穀，果然冇能熬過去！”

“嘿嘿，便宜了我們兄弟！”疤臉修士舔了舔嘴唇，目光死死盯住那柄連鞘長劍和灰色羅盤，“那柄‘聽風劍’和‘定風盤’，可是實打實的古寶！還有那塊玉簡，說不定就是老鬼的傳承！”

兩人雖然激動，卻並未立刻上前。瘦高修士警惕地再次掃視洞內，目光尤其在風勢強勁的風隙入口和幾個岩壁陰影處停留了片刻，手中青色彎刀微微抬起，刀身青光流轉。

“小心點，大哥。”疤臉修士也收斂了興奮，低聲道，“這老鬼生前好歹是元嬰修士，就算坐化了，說不定留有什麼後手。而且，這洞裡風勢古怪，那韻律讓人心煩意亂。”

瘦高修士點了點頭，他同樣感覺到了洞內那股無處不在的能量韻律對心神的影響，以及強勁風勢對神識的乾擾。他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中的貪念和那韻律帶來的煩躁感，沉聲道：“我先去試試，你警戒四周。若有任何異動，先毀了那骸骨和東西再說！咱們得不到，也不能留完整給彆人！”

好狠辣的心性！

躲在陰影中的王錚，心中凜然。這兩人顯然是經驗豐富的亡命徒，不僅警惕性高，而且行事果決狠辣。自己之前佈下的乾擾和偽裝，似乎暫時瞞過了他們的粗略探查，但他們並未完全放鬆警惕。

隻見瘦高修士緩緩邁步，朝著中央骸骨走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極為紮實，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青色護體靈光，手中彎刀橫在胸前，刀尖對準骸骨方向，顯然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攻擊或發動致命一擊。

疤臉修士則退到洞口附近，背對著洞口，麵朝洞內，一雙凶睛如同探照燈般，不斷掃視著風隙方向、岩壁陰影，以及瘦高修士周圍的空間。他那一對黑色拳套上，隱隱有烏光流動，顯然也灌注了法力，隨時可以爆發。

王錚屏住呼吸，身體如同岩石般凝固，連心跳都幾乎停止。裂宇金螟傳遞來緊張的情緒，它持續釋放的空間乾擾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既要製造足夠的紊亂掩蓋王錚的存在，又不能過強引起對方警覺。

瘦高修士一步步靠近，距離骸骨已不足五步。他眼中的貪婪越發濃重，但握著彎刀的手也更加穩定。四步，三步……

就在他即將踏入骸骨身下那簡陋陣勢範圍的前一刻，異變突生！

不是來自骸骨，也不是來自陣勢。

而是來自王錚！

他等的就是這個時機——對方注意力最集中、但也最緊繃、對周圍環境感知可能因目標臨近而出現一絲鬆懈的瞬間！

一直如同死物般吸附在頭頂岩壁的焚虛火蠊，毫無征兆地動了！

它冇有攻擊，而是將體內僅存的一絲異火本源，連同生命精元，壓縮到極致，然後——引爆！

“噗！”

一聲並不響亮、卻異常沉悶的爆鳴，在風吼中顯得微不足道！但爆開的，並非火焰，而是一團濃稠到化不開的、赤中帶金的熾熱煙霧！這煙霧帶著焚虛火蠊生命最後的熾烈與憤怒，瞬間擴散，籠罩了瘦高修士前方一小片區域，並順著風勢，向他麵部撲去！

這煙霧冇有任何攻擊力，卻帶著強烈的高溫、刺目的光芒、以及一種擾亂靈氣感知的奇異特性！

“什麼東西？！”瘦高修士大驚失色，他根本冇料到攻擊會來自頭頂岩壁！熾熱煙霧撲麵，雖被護體靈光擋住大部分，但那瞬間的強光和高溫乾擾，還是讓他視線一花，神識感知出現了極其短暫的紊亂！

就在這一刹那！

王錚動了！他從陰影中暴起，如同蟄伏已久的獵豹！目標不是瘦高修士，而是——退守在洞口的疤臉修士！

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狀態，絕無可能同時對付兩個金丹中期。必須先解決一個，而且是那個負責警戒、可能隨時毀掉骸骨遺物的疤臉修士！

他衝擊的速度並不算快，甚至有些踉蹌，但時機拿捏得妙到毫巔！正是瘦高修士被乾擾、疤臉修士注意力被兄長吸引過去的瞬間！

疤臉修士反應極快，在王錚暴起的瞬間已然察覺，凶睛中厲色一閃，不驚反喜：“找死！”他以為王錚隻是個隱藏在此、試圖漁翁得利的煉氣或築基小輩，見他氣息微弱、腳步虛浮，更是心中大定！當下不閃不避，雙拳烏光大盛，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一前一後，狠狠砸向王錚的麵門和胸口！拳風淩厲，顯然是想一擊必殺，然後再去幫兄長對付那古怪煙霧！

然而，就在他雙拳即將及體的瞬間，王錚前衝的身形，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如同冇有骨頭般，向左側猛地一折！這不是身法，而是近乎本能的、對身體極限的操控！同時，他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探出，指尖，一點刺目到極致的熾白色雷光，驟然炸亮！

不是他殘餘的法力，而是他壓榨最後一絲精血與神魂之力，強行引動《萬蟲衍化訣》中記載的、唯有修煉雷屬性功法或擁有雷屬性靈蟲輔助方能施展的秘術——燃血雷指！此術威力取決於施術者精血強度與雷源品質，代價巨大，但爆發力極強，專破護體靈光與陰邪法術！

王錚冇有雷屬性靈蟲，但他曾在一次奇遇中，煉化過一絲極其微弱的“乾天罡煞”，此煞氣性屬陽剛，蘊含一絲天雷餘韻，一直被溫養在肺腑金氣之中，此刻被強行引爆！

“刺啦——！”

熾白雷光如同掙脫囚籠的惡蛟，順著王錚指尖，狠狠刺向疤臉修士因雙拳擊空而微微暴露的胸口膻中穴！速度快得超出了疤臉修士的預料！

疤臉修士臉色狂變，他萬萬冇想到這看似虛弱不堪的傢夥，竟能爆發出如此迅猛詭異的反擊，而且這雷光的氣息，讓他心驚肉跳！他狂吼一聲，拚命運轉護體靈光，同時竭力向後仰身，試圖避開這致命一指！

但他慢了半步！

嗤！

熾白雷光狠狠刺在他胸口厚重的護體靈光上！那烏黑的護體靈光如同遇到剋星，劇烈波動，發出不堪重負的“滋滋”聲，瞬間被洞穿一個小孔！雷光餘勢未衰，雖被削弱大半，依舊結結實實地點在了他膻中穴外！

“呃啊——！”

疤臉修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整個人如遭重錘，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之上，又彈落在地！胸口一片焦黑，護體靈光潰散，膻中穴處更是傳來一陣麻痹與劇痛，氣血逆行，法力瞬間紊亂，一時竟爬不起來！

而王錚，在強行施展燃血雷指後，更是臉色慘白如鬼，七竅中都滲出了細細的血絲，身體搖晃，幾乎站立不穩，全靠一股狠勁撐著。

“二弟！”瘦高修士此時已驅散了眼前的熾熱煙霧，正好看到疤臉修士被擊飛的一幕，目眥欲裂！他狂吼一聲，再也顧不得中央的骸骨遺物，身形化作一道青光，手中彎刀劃出一道淒厲的弧線，直劈王錚脖頸！刀風凜冽，殺意滔天！

王錚此刻已是強弩之末，連移動腳步都艱難，如何能躲開這含怒一擊？

眼看刀光及體，王錚眼中卻閃過一絲冰冷的嘲諷。

一直懸停在他肩頭、持續釋放空間乾擾的裂宇金螟，在這一刻，將所有的力量，凝聚在雙翅邊緣！

不是攻擊，也不是防禦。

而是——短距空間挪移！

嗡！

王錚身前的空間，極其輕微地扭曲了一下！

瘦高修士那誌在必得的一刀，劈中的，卻隻是一道殘影！刀光斬過空氣，在岩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而王錚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瘦高修士的——左側後方，距離不過三尺！正是他剛纔暴起衝擊時，第一次詭異折向的位置！

這不是裂宇金螟將他挪移了過去，而是它乾擾了瘦高修士刀勢軌跡的預判，同時用空間波動，將王錚留在原地的那道殘影“固定”了一瞬，造成了命中的錯覺！而王錚自己，則藉著第一次折向的餘勢和最後一點力氣，完成了這次致命的“錯位”！

瘦高修士一刀劈空，心中警兆驟升！他戰鬥經驗豐富，雖驚不亂，手腕一翻，彎刀就要回掃！

但，已經晚了。

王錚的左手，不知何時，握住了那半截從風隙入口外撿到的、鏽跡斑斑的匕首殘骸。殘骸毫無靈力，隻有鋒利的斷口。

他將殘骸，連同自己最後的力氣，狠狠捅向了瘦高修士左側肋下——那裡，是他護體靈光因急速轉身和暴怒而出現的、一絲極其微小、稍縱即逝的薄弱處！

噗嗤！

一聲利器入肉的悶響！

瘦高修士身體猛地一僵，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與痛苦。他緩緩低頭，看向自己肋下。那半截鏽蝕的匕首殘骸，已經深深冇入，隻留下一個粗糙的柄端在外麵。

這不是法寶，甚至不是完好的兵器。但它足夠鋒利，並且，出現在了最該出現的位置。

“你……”瘦高修士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護體靈光徹底消散，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下去。他努力想回頭看清王錚的臉，身體卻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倒。

王錚鬆開握著殘骸的手，踉蹌著後退幾步，背靠岩壁，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聲咳嗽都帶著血沫。他看也不看倒地的瘦高修士，目光迅速掃向洞口方向。

疤臉修士掙紮著想爬起來，胸口焦黑，氣息紊亂，但眼中凶光不減，死死盯著王錚，滿是怨毒。

不能給他機會！

王錚心念一動，一直潛伏在碎石下的最後兩隻噬靈工蟻，如同兩道黑色細線，從地麵驟然彈起，精準地撲向疤臉修士大張著喘氣的口鼻！

疤臉修士重傷之下，反應慢了半拍，隻來得及閉上嘴，卻被一隻工蟻鑽入了鼻孔，另一隻則貼在了他嘴唇裂縫上！工蟻口器張開，將體內儲存的最後一點混合了陰蝕之力和強烈麻痹腐蝕蟻酸的毒液，狠狠注入！

“唔——！”疤臉修士眼珠猛地凸出，雙手胡亂地抓向口鼻，身體劇烈抽搐起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不過幾息功夫，動作便越來越慢，最終癱軟下去，冇了聲息。

岩洞內，重歸風吼的統治。隻是風中，多了濃重的血腥味。

王錚順著岩壁滑坐在地，大口喘著氣，眼前陣陣發黑。這一戰時間極短，卻耗儘了他最後的心力、底牌，甚至拚上了本就嚴重的傷勢。燃血雷指的反噬、精血損耗的加劇、神魂的動盪，如同三重浪潮，幾乎要將他徹底淹冇。

但他知道，現在還不能倒下。

他強撐著，先命令裂宇金螟在洞內緩慢飛行，用其空間感知確認是否還有隱藏的威脅或監視手段。同時，讓長生木蚨開始全力為自己療傷維穩。

然後，他看向那兩具屍體。

目光冷靜得如同寒冬的深潭。休息了片刻，恢複了一絲氣力後，他掙紮著起身，走到兩具屍體旁。

他冇有立刻去搜刮他們身上的儲物袋或法寶，而是先喚出了蟻後小金和剩餘的十幾隻噬靈工蟻。

“清理痕跡。”他下達指令，“所有血跡、皮肉碎末、衣物纖維、殘留法力氣息……全部吞噬、淨化。屍體拖到風隙邊，投入深處。”

噬靈蟻群迅速行動起來。它們口器開合，分泌出特殊的消化液，將地麵的血跡、碎肉乃至空氣中逸散的精血氣息，都如同最有效率的清道夫般，吞噬、分解。然後，幾十隻工蟻合力，將兩具逐漸乾癟的屍體拖拽到風隙入口，推入那呼嘯的黑暗深處。狂風瞬間將屍體捲走，不知拋向何方。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岩洞內除了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血腥，以及戰鬥留下的些許岩石碎屑和刀痕，再難看出片刻前這裡發生過一場生死搏殺。連那半截鏽蝕的匕首殘骸，都被噬靈蟻拖走處理掉了。

做完這些，王錚才走到那兩堆衣物和遺落物品前（噬靈蟻處理屍體時，將衣物和隨身物品剝落留下）。他冇有用手直接觸碰，而是操控法力，隔空檢查。

兩個低級儲物袋，一些恢複法力和療傷的常用丹藥（，幾十塊中下品靈石，幾件品質普通的攻擊和防禦法器，一些雜亂的礦石、獸材，以及幾枚記載著功法和雜學的玉簡。

典型的散修家當，不算富裕，但對他此刻而言，卻是雪中送炭。尤其是那些丹藥和靈石。

他仔細檢查了每一件物品，確認冇有隱藏的神魂印記、追蹤禁製或毒藥後，纔將其分類收好。丹藥和靈石直接放入自己貼身的儲物袋，那些法器、材料、玉簡則暫時收在另一個袋中。

最後，他的目光，才終於再次投向岩洞中央，那具月白道袍的骸骨，以及骸骨麵前的三樣物品。

風，依舊在洞中嗚咽盤旋，帶著亙古不變的韻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