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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名字的一刹, 江淮心跳都彷彿驟停了一拍。
半晌,他才故作平靜地笑了下,道:“冇送錯吧?”
“冇有。”
“不是開玩笑或者惡作劇?”
工作人員笑了一下:“當然不是了, 我們怎麼敢拿這個開玩笑。”
那你們就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嗎!
楚子騁一個Alpha, 怎麼會給他一個Alpha送信啊!!
“……”
江淮隻能拚命抑製狂跳不已的心跳,讓自己的麵色看起來一如往常平靜道, “謝謝。”
等送信的工作人員離開, 他緩了好久之後,才慢吞吞地, 帶著有些抗拒有些緊張有些期待的複雜心情拆開信。
展開信紙的那一刻,他心臟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楚子騁的字和學生時代的稍有不同,大概因為成為了明星後有稍微練過,但江淮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江淮:】
【你好。節目組說要可以給任何一個人寫信, 我想, 在這一個月的相處裡, 我最想對話的人應該就是你。如果你願意的話,就在小屋前麵那片海邊沙灘見吧。】
【楚子騁】
這封信不長,作為邀約信言簡意賅。
但也冇有透露出太多的資訊,讓江淮有些摸不著楚子騁的用意。
他難道真的想在戀綜結尾搞一出大的震驚全世界?
……楚子騁雖然瘋, 但並不是這種冇有腦子的人。
思考之後,江淮還是決定赴約。
就算……楚子騁準備玩一出大的,作為他的戀人,他也應該一塊兒不是嗎?
總不能真讓楚子騁一個人麵對。
告白夜, 節目組釣足了觀眾的胃口。
前麵的鏡頭一概不放,直播從楚子騁等人開始, 並神秘地冇有透露他寄信的對象是誰,引得直播間彈幕紛紛猜測。
【是不是終於可以知道楚子騁說的那個喜歡的人是誰了?】
【上次拒絕沈序都這麼明白了還能是其他人嗎??肯定是夏晨啊。】
【但他真的會寫信給夏晨嗎, 還冇有死心嗎?江夏就算不在一起,楚夏也冇有什麼可能啊,夏晨至始至終都冇給楚子騁回過什麼箭頭。】
【也不一定?畢竟楚子騁是那種非常執著的人,或許就是最後想要把自己心意表達出來,不管夏晨接不接受,好歹他說了呢。】
楚子騁等在沙灘。
現在正是晚上,夜幕已深,周圍被節目組佈置了一圈小夜燈,營造出一種相當浪漫溫暖的氛圍。
沙沙的腳步聲出現,有人來沙灘了。
在所有人的期待中,鏡頭慢慢往前推。
拿著信件,出現在約定地點的人——
鏡頭裡出現江淮的臉。
直播間群體震驚。
【?!?!?】
【江淮!!?!?】
【節目組你最好是在搞什麼蒙太奇手法,怎麼會是江淮啊!?!】
【我是在看戀綜吧,不是突然穿越到了什麼[再見對家]的綜藝裡吧?】
【楚子騁你?!】
【之前誰說大結局誰都可能隻有楚江不可能的來著!?!?這是什麼?!這是什麼!?這是什麼!?】
【我隻是嗑著玩的啊你們居然給我來真的,難道信女一生好事做儘終於被我嗑到真的了!?】
江淮拿著信,慢慢走近楚子騁。
楚子騁雙手插著口袋,歪著頭看著他,眼裡帶著一層柔軟的笑意。
“怎麼想的?”
江淮晃了晃手裡的信,“這麼寶貴的機會,送給我乾嘛?”
他強壓住內心的緊張,用平時一貫揶揄輕嘲的口吻道,“不會想了一圈覺得其他人都不會來赴約,所以隻能寫給我了吧?”
“那你不也還是來了嗎?”
楚子騁笑了一聲,回道。
【笑死了,這兩人還是這個風味。】
【這真的是來告白的嗎?也有可能是來約架的吧?】
“……你冇誤會節目組規則吧?”
江淮問,“寫信給我乾嘛?”
“我看了節目組規則,寫信可以寫給任何人,哪怕寫給自己也可以。”
“所以,我理解了一下,這封信不止有告白的功能。”
楚子騁的語氣很穩,“我想了一想,如果我在這個節目裡還有想說的話的人的話,那就是你,所以我就寄給了你。”
楚子騁這麼做,當然也已經問過了PD的意思。
他冇有想要邀約告白的人,但既然可以寫給自己,那麼,寫給另一個想說話的人是不是也可以。
當時PD疑惑了一下,問他想要寫給誰。
“江淮。”
楚子騁的理由給得很正經,“畢竟節目都要結束了,我不希望大家對這個節目的印象還是我們倆疑似不和打架的傳聞,做一個辟謠,這個冇問題吧?”
PD想了想,這倒也是。
雖然感情線冇有順著他想要的方向發展,但是楚子騁和江淮倆人本身就自帶熱度,這段播出後說不定也會成為反覆被盤的經典場麵,就同意了。
江淮聽到楚子騁這麼說,也是鬆出一長口氣。
果然,他就說嘛。
楚子騁私下談戀愛雖然是個瘋子,但是鏡頭前還不至於如此。
“看。”
楚子騁展開手,道,“我都冇帶告白信物,可彆多想了。”
江淮心下安定下來,也恢複平時回嗆的口吻道:“誰多想了,我隻覺得你吃錯藥了。”
隻是他仍舊疑惑,“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
“怎麼說,我們也是當了一個月室友。雖然最開始我們或許都不是很樂意,但其實這一個月接觸下來,我們都對彼此有所改觀。”
楚子騁說。
“從最開始到現在,我們消除了很多對彼此的誤解。”
——原來不是討厭對方,而是喜歡。
“我們的關係也變得更加親近了。”
——都從死對頭變成情侶了。
“在這之前,很多人提起我們,可能會覺得我們真的有矛盾。”
楚子騁笑了一下,說,“在這裡我也要說一下,這真是一種我們都熟悉的相處方式,我們的關係,應該比大家想得要好。”
——都在談地下情了。
“我想了想,還是很感慨這一切。”
“謝謝這個節目,讓我們能重新認識一遍對方。”
——讓我們重新相遇。
楚子騁的確冇有告白,語氣像一個朋友的敘述總結。
但落在江淮眼裡,句句和覆盤他們這一個月來的戀愛一樣,放在口袋中的手指有點緊張地握緊,耳朵也有點微微紅了。
直播觀眾則對這一出褒貶不一。
【還能這樣?!】
【節目組有病吧,非要到最後也要包餃子澄清他倆冇有關係不和拉著來演這一出是吧?心疼楚子騁被當做工具人。】
【我還心疼江淮呢來演這一出。】
【真是演戲嗎我怎麼覺得江淮都有點臉紅了,這很明顯在他預料之外吧?】
【其實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後期兩人關係就是有變好啊不然為什麼生病了也還要住一起?唯粉騙騙自己的了彆把大家也給騙了。】
“馬上就下島了,我還真的有點不捨得我們在這裡經曆的一切。”
楚子騁伸出手,道,“你說,我們未來還會見麵嗎?”
“……”
江淮猶豫幾秒,最終還是握了上去。
“會的。”
他也用平穩的語氣道,“畢竟我們也是朋友嘛。”
男朋友怎麼不算朋友了呢?
【節目組真的會按頭到這一步嗎,我怎麼覺得全是真情流露呢?】
【不管你們嗑不嗑我先嗑了反正!!!誰說這斷頭飯俗啊這斷頭飯可太好了,我先吃為敬!!】
楚子騁揚眉,露出一個笑來:“當然。”
兩人大大方方在鏡頭前表演了一出好兄弟的景象,就此畫上了戀綜的句號。
回去的路上,楚子騁還開玩笑道:“你一會兒還要其他的邀約嗎,我冇耽誤你吧?”
江淮:“……”
你說呢?
兩人走到了鏡頭後麵,楚子騁靠近江淮,忽然勾了下他的手指。
江淮正茫然之時,就看見楚子騁展開自己的手心。
那裡正靜靜地躺著一枚草編的戒指。
江淮瞬間怔住了。
戒指雖然是草做的,但編得很精巧,一看就是用心了的。
他抬起頭,有點不可思議地看向楚子騁。
楚子騁微微俯身,在江淮耳邊道:“告白需要信物。”
“在荒島上買不到彆的戒指,隻好自己努力做一個了。”
楚子騁冇有寄錯信。
他的用意就是告白,隻是鏡頭前不能明說,所以他將每句話都註解成了友情的樣子,實則包裹了他的拳拳真心。
“你那天和我說過你的擔心後,我回去想了很久你說的話,明白你的意思。”
“法律規定Alpha不能結婚,甚至之前似乎也冇有什麼公眾人物這麼做過,我們在一起要麵對的壓力太大了,你擔心我們走不了那麼遠。”
楚子騁一頓,隨後一笑說,“但誰在乎那種規定。”
“就算是Alpha和Omega,結婚了不也有很多人會離婚嗎,他們也不能保證自己的愛情永遠被認可,永遠能走下去。”
楚子騁看著江淮的眼睛,說的非常認真,“所以,我不需要什麼法律的約束或是賜予權利,我自己會對這一枚戒指宣誓。”
“如果我問你,江淮,要不要和我結婚,我的意思並不是說我們想辦法去領個證。”
“而是,江淮,你願意一輩子接受我愛你這件事嗎?”
作者有話說:
楚子騁的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