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歡殿虛情假意應付完後,平時都很剋製的洛競天有些失控,不知道為什麼來杯不拒,一飲而儘,似乎將所有愁悶解在酒杯中。卻不知愁入酒杯愁更愁!他喝得醉醺醺卻不願回浣梧宮,腳步搖搖晃晃的飛去古榕樹處。他飛得心急如焚,以到差得栽下雲團摔落樹根下!
最後抓住樹枝繞飛半圈才穩住身體,惹得樹枝沙沙響,落葉飄飛,果子無辜落一地。
他剛進清歡殿時,似乎見到一身青衣女子從側門匆匆忙忙離開。那背影清冷倔強又沉重,似是夢中的她。
他好想立刻飛出去去尋找,可迎接上來的各族英豪將他團團圍住說著客套話,他不得不應付著。
當他再抬頭時哪還有那抹俏影!他想跟著出去找,可不能,他需要坐陣招待。
一個晚上臉隻是偶爾嘴角上揚一下,其他時候都是冷若冰霜威嚴的,現在更多了些惆悵和著急。
現在才上夜,她應該還冇來,洛競天躺在原來的位置上,迷茫地抬頭望天。
月亮仍是孤傲高高掛起,但不是彎月,是半月像半邊蘋果,有些小滿,有些慈愛。
星星也出現了,一眨一眨的閃爍晶亮,像是少女歡樂時的揚眉神彩飛揚。
洛競天心有些安寧,他臉上有了笑意,嘴角揚揚,眉毛彎彎,眼神癡迷又依戀地望著月亮星星,竟慢慢睡著了!
靜夜沉沉,浮光靄靄,冷浸溶溶月!俊男倚樹眠葉沙沙,美夢映笑臉甜滋滋!
花靜姝強逼自己彆去想,彆去在乎,可不能,她隻能去找他問個明白。
大家都跟她說太子,那這個太子肯定與自己有某種關係。
依稀記起前生古榕樹下的爭執,那這古樹必是他也喜歡的地方。那個偷窺的人必是太子。
她需要個答案,明確的真相。
她為躲人耳目,也怕自己猜錯了,以免尷尬,她隱身而去。
一路上天宮寂靜無聲安寧,卻又讓她心慌,她的心不受控製的怦怦狂跳,臉也不由自主地變得通紅。身體及腳步都變得沉重,差點隱不起身。
越到古榕樹心越慌亂,她深呼幾口氣強逼自己鎮定下來,揉搓眼睛往上向瞧。
一樹杆躺臥一俊逸男子,頭枕雙手,右腳輕斜堅起,左腳側彎倚樹,玄色龍袍衣角不聽話在隨風舞動,束起的青絲調皮地散開著也如柳條隨風飄蕩著,睡姿放蕩不羈又隨意慵懶,卻有絲絲威嚴壓迫著讓人膽寒。人竟己睡沉了,發出小嬰兒安寧甜蜜的呼吸聲,讓人會心一笑的美好。真是個矛盾體。
花靜姝恍惚間如昨日自己見的人兒般,眼睛發亮,心亂跳。像又不像,但他絕不會放縱讓自己睡死,連她來了都不知道。雖然她隱了身。
她隱身上樹,輕飄飄的如同幽靈般立在他身側,大膽地低頭細看。
在皎潔月光下,沉睡中的他麵容如同雕塑般靜謐而優雅,每一縷呼吸都似乎在編織著夢境的溫柔。他的睫毛輕輕垂落,為那雙緊閉的眼睛添上一抹神秘的魅力,睡夢中的他,少了醒時冷酷無情威嚴霸氣,更添幾分溫潤如玉隨和的氣質。
花靜姝看得入神,這一模一樣的麵容,讓她眷戀不已。這像是以前的洛華天,卻又有自己的特色。以前洛華天霸氣讓人生畏,威嚴的讓人膽寒!他是冷,冷得更入骨讓人望而卻步不敢靠近的卑微。他將所有心事埋藏於眉宇間,讓人憐惜。而洛華天將心事藏於心底任由心百蟲嘶咬的千瘡百孔也不表露,表麵仍是麵無表情。
所以他是嗎?那張一模一樣的臉告訴她是,他是洛華天。可他的氣質又告訴她他不是,這是一個全新的人,一個有些陌生的人物。但他又姓洛,天君不是姓李嗎?為什麼他姓洛?
花靜姝想得迷糊,是不是真如自己般,之前的洛華天重生回來的,可他為什麼也不記得自己,去找自己呢?他不要我了嗎?
這事有些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