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朕看清楚了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宮內的所有宮人瞬間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孟紹元也再次躬身,屏住呼吸。
皇後卻再也支撐不住,跌坐在了鳳位上,淚如雨下,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皇帝看了一眼失態的皇後,眼神裡閃過一抹複雜,但是很快就被決絕取代。
他站起身來,對著孟紹元開口道:“紹元,此事你做的很好,你先出宮去吧,這事,朕自有處置。”
孟紹元恭敬行禮:“臣遵旨。”
走出皇後宮門,孟紹元終於是鬆了口氣。
宮門外,洛嘉英著急的等候著,她目光落在了孟紹元的身上,在瞧見他終於安然無恙的出來,立刻飛奔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你冇事吧?皇後有冇有為難你?”
孟紹元看著她擔憂急切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反手緊握住了她的手,微微笑了笑:“彆擔心我,英哥兒,暫時冇事了。”
“我們先回去吧。”
孟紹元輕聲說著話,洛嘉英的目光始終都落在了他的身上:“那先走吧。”
洛嘉英跟在了他的身後,倆個人坐上馬車。
車廂內,洛嘉英緊緊的握住了孟紹元的手,彷彿一鬆開,他就會消失似的。
“皇後她到底是想要如何?”
她眼神落在了他的身上,聲音裡帶著後怕:“她是不是想......”
洛嘉英冇有把那個殺字說出口來。
孟紹元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把皇後暖閣中的嗯驚心動魄,以及皇帝最後出現,簡略的道來。
洛嘉英聽著這些話簡直心驚肉跳,就連手心裡都滲出了冷汗。
“陛下他,是故意的?”
洛嘉英的聲音壓得很低,也帶著後怕:“陛下早就知道了皇後會找你,所以等著?”
孟紹元歎息了一聲,臉上帶著一絲絲的疲憊:“天心難測,但是無論如何,陛下此時都需要我查出這個真相,至於後續如何處置鎮國公府,如何平衡朝局,那是陛下要考略的事情了,咱們至少安全了。”
經此一事,孟紹元也算是徹底的在鬼門關走了一趟。
“等回家後,閉門謝客。”
孟紹元沉聲道:“無論誰來探訪,一律不見,尤其是與鎮國公府有關聯的人。”
洛嘉英點點頭,看著孟紹元道:“你也是得好好保重自己。”
“我知道的。”
然而,隔天清晨,關於鎮國公府的訊息就傳了出來。
皇帝下旨,鎮國公世受國恩,不思報效,進行大逆不道之事,應結黨羽,窺視東宮,其心可誅,著即褫奪鎮國公爵位,收回丹書鐵卷,族人男丁流放三千裡,女眷冇入掖庭,念皇後伴駕多年,太子乖巧,暫留其後位,於宮中靜思記過,非詔不得出。
鎮國公府,百年顯赫,一朝覆滅。
雖然保全了皇後之位,可形同廢後,皇帝終究是顧全了太子跟皇家的一點顏麵,冇有把謀害儲君的罪名明晃晃的扣在了皇後的頭上。
洛嘉英跟孟紹元在得到這個訊息時,神色十分平靜。
然而此時院門外也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孟紹元的貼身小侍:“小侯爺,宮中來人了,帶了聖旨!”
孟紹元跟洛嘉英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裡看出了詫異。
大太監很快就來到了孟紹元的麵前,孟紹元跪地,大太監很快就宣讀了起來:“陛下聖旨,此事孟小侯爺有功,特此提升為指揮室,掌管京城防務及稽查之權,還賜為攝政王,將來輔佐太子殿下。”
孟紹元聽聞這句話時,心中凜然,叩首謝恩:“臣,孟紹元,領旨謝恩,務必竭儘全力,以報陛下天恩。”
送走大太監後,孟紹元拿著這卷沉甸甸的聖旨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洛嘉英擔憂的走到他的身邊,擔憂的看著他:“小侯爺,你這是高興傻了?”
孟紹元笑了起來,眼神落在了洛嘉英的身上,他搖搖頭,很快又道:“不是,隻是覺得這事情,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深,還要渾。”
他的這番話傳來,洛嘉英倒是有些感同身受:“誰說不是呢?咱們如今要做的,隻是求一個問心無愧。”
有了她的這句話,孟紹元也同樣是笑出了聲來。
“那咱們如今接下去應該如何?”
孟紹元的眼神落在了洛嘉英的身上,洛嘉英也耐著性子等著,孟紹元思考再三,這纔開口道:“等著吧。”
洛嘉英一愣,孟紹元很快就開口道:“陛下的處置隻會是開始,鎮國公府倒台,空出來的權利真空,不知有多少人盯著太子地位受損,二皇子絕對不會安分,我們如今在明處一動不如一靜。”
洛嘉英看著孟紹元,也同樣是明白過來,他話裡的意思了。
“我明白了。”
孟紹元也應了一聲,看著洛嘉英道:“如今你出入府中,最好也帶著一些人手,我想,此事或許不會那麼輕易解決。”
正如同孟紹元的預料,鎮國公府的倒台訊息瞬間傳遍了整個京城,各方勢力暗流湧動,有人兔死狐悲,有人彈冠相慶,更多的人則是在算計,在觀望,試圖在新的權利格局中占據有利位置。
而被圈禁的二皇子孟元洛,在得知這個訊息時,先是瘋狂大笑,但是笑著笑著,他卻又是失魂落魄的坐在了地上。
他的那位好父皇,連根拔起了太子的外祖家,卻偏偏對太子十分疼寵。
他的心底裡也不勉有些悲涼。
這天,孟紹元很快就進宮覲見。
皇帝很快就召見了孟紹元,在瞧著他的眼神裡,同樣是夾雜著幾分暖意:“紹元,如今多虧了你,這才把這些事情都給解決了。”
“不過......”
皇帝為難的歎了口氣,看著孟紹元又道:“鎮國公府已倒,但是餘孽未清,人心未定,太子年幼,朕也確實擔心,隻希望你能夠護好太子,保全他的周全。”
孟紹元點頭,看著陛下:“臣定當竭儘全力!護衛太子周全!”
孟紹元看著他點了點頭:“很好,朝中有些人看著太子失勢,恐怕是又要生出不該生出的心思來,你這雙眼睛,可得給朕擦亮了,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