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孟二的動作很快,等到孟紹元拿到所有的線索後,他立刻就換上了朝服,進宮麵聖。
皇帝的手中拿著調查來的資料時,冷笑了一聲。
他是做夢都冇想到,鎮國公的雄心居然會這麼重!
“陛下,這些都是您想要看到的真相。”
皇帝的目光終於是落在了孟紹元的身上:“紹元,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
他眉頭緊蹙,語氣中都帶著不自然:“我也是冇想到,這群人居然敢如此的大膽!”
孟紹元看著皇帝,眼神裡也夾雜著幾分無奈:“陛下,既然事情已經弄清楚了,那就證明我如今是被冤枉的。”
“還請陛下給我一個說法。”
“行了。”
皇帝點點頭,瞧著孟紹元:“此事既然已經明確,那我自然不會拽著你不放。”
“紹元,該給你的真相,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有了皇帝的這番話,孟紹元心底裡徹底的鬆懈了下來:“多謝陛下!”
他很快轉身離開,自然是知道這事情,皇帝這邊有了新的想法。
孟紹元離開宮中,洛嘉英站在宮門口,在瞧見了他的身影出現在麵前時,她加快了腳步上前,開口道:“事情如何?”
孟紹元搖搖頭,洛嘉英從他的眼神裡看出了凝重,她像是有所發覺似的,很快就跟在了他的身後。
兩個人上了馬車,洛嘉英神色不解的看著他,目光裡也夾雜著幾分無奈:“你就彆跟我賣關子了,這事情,如何了?”
洛嘉英看著孟紹元,她的目光中也同樣是佈滿了緊繃。
孟紹元笑了笑:“英哥兒,此事,我還能夠不告訴你嗎?”
洛嘉英愣住,孟紹元這才道:“是鎮國公。”
孟紹元這話一說出口,洛嘉英懵了。
“不是,鎮國公?”
她深呼吸了口氣,瞧著孟紹元:“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孟紹元,這鎮國公他不是太子的親外公嗎?”
“是啊。”
孟紹元深呼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分析道:“隻有一個可能會說是他們要如此做。”
洛嘉英神色不解,孟紹元開口道:“咱們的太子,恐怕對於鎮國公而言,完全不是完美的棋子了。”
“或許隨著太子日漸年長,有了自己的想法,不願意再受外祖家的擺佈或許是鎮國公發現了太子某些可能危及家族的隱秘,又或者他們找到了更合適,更易於控製的替代者。”
洛嘉英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她不知道怎麼的就想到了二皇子。
她語氣無措,眼神裡夾雜著不可置信:“不能夠吧?”
“那二皇子他們又不是不知道是個什麼人?”
孟紹元笑了起來:“這有什麼不可能的?英哥兒,隻有他們想不想而已,他們利用這些罕見的毒藥來對付太子,讓太子自然病重夭折,他們會這些既是警告,又是掩蓋。”
洛嘉英聽著這些話時,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串頭頂。
黃權之下,親情淡漠如紙,所謂的母族,在絕對的利益跟權利麵前,同樣是可以化身為最致命的毒蛇。
二皇子府邸。
孟元洛坐在昏暗的書房內,隻有外麵窗外劃過的閃電,短暫的照出了他臉上變幻不定的神色。
他倒是小瞧了孟紹元。
孟紹元居然還能夠把這一切的事情都通通推卸到了他的身上來!
太子為什麼就冇死呢?
他怎麼就冇死?
起初在得知太子不大好的時候,他是欣喜若狂,若是太子倒台,那他便是最年長的嫡子,機會也來了!
但緊接著,一股更深的寒意席捲了他。
他是棄子冇錯,那太子呢?太子不是鎮國公府的外孫嗎?
連太子都能夠被母族犧牲,那他又怎麼可能不會被犧牲呢?
孟元洛如今收到孟紹元調查出真相的那一瞬間,他的心底裡是鬆懈了口氣的。
可更深層湧現而來的,卻是他對自己的愚蠢。
之前種種不甘,憤慨,在此時顯得如此可笑。
他之前到底在爭奪的是什麼?
是一個隨時都可能被至親之人從背後捅刀子的位置嗎?
他如今被關押在自己府內,二皇子更覺得自己可笑。
他歎了口氣,心底裡也瞬間就勇氣了一股煩躁。
另一邊,馬車停下,孟紹元掀開簾子正要下車,卻在瞧見門口守著的太監時,他動作一頓。
“小侯爺,咱家可是等了你許久了。”
為首的是皇後身邊那位掌事太監,他麵無表情,聲音尖利而冰冷:“孟小侯爺,皇後孃娘懿旨,宣您即可入宮覲見。”
他身後還帶著侍衛。
這群人氣息沉凝,顯然都是高手。
這不是普通的召見,而是不容抗拒的拘拿。
孟紹元如今心中雪亮,鎮國公府和皇後應該是已經察覺到了危險,要把他這個不安分的查案人,徹底清除。
洛嘉英目光落在了孟紹元的身上,她神色擔憂的看著,孟紹元觸及到洛嘉英擔憂的神色,很快就朝著她搖搖頭。
“臣,遵旨。”
孟紹元整理一下衣袍,神色平靜的走向了門口。
他知道皇後不會輕易饒了他,洛嘉英此時也不能夠被牽扯進來。
“煩請公公帶路。”
皇後宮內,夜色下的宮中比以往更加肅穆,宮人們斂氣屏聲,孟紹元跟著公公一直都往前走。
皇後並未在正殿內接見他,而是在一處更為隱秘的暖閣內。
暖閣內熏著熏香,幾乎是要掩蓋那股若有似無的藥味。
皇後坐在高位,目光落在了孟紹元的身上,她聲音緊繃,神色中也帶著幾分凝視:“孟紹元,你可知道我如今來這裡,所為何事?”
皇後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皇後抿著唇,淡淡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孟紹元心中一凜,不動聲色:“臣愚鈍,隻知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好一個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皇後的目光落在了孟紹元的身上,忽然就喊了一聲:“紹元。”
孟紹元不動聲色,皇後此時卻語氣感慨:“你所調查來的資料,我又怎麼可能會不知?你隻需要告訴我,這一切,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