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已經燒起來了,就讓它更旺一些
天漸漸地亮了。
朝堂之上,皇帝麵沉如水,坐在龍椅之上掃過底下的文武百官,司禮監太監宣佈:“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都察院禦史手持玉笏走了出來。
“陛下,臣有本要奏!”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這位以剛直著稱的周禦史身上,他神色嚴肅朗聲道:“臣彈劾二皇子殿下結黨營私,縱容府中幕僚與外臣往來過密,更約束不力至門下清客倚仗權勢與京中多行不法之事。”
此話一出,店內頓時響起一片細微的討論聲。
二皇子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猛的轉頭看向了那位周禦史,隨即開口道:“父皇明鑒!兒臣一直謹守本分,府中之人嚴加管束,絕無結黨營私,縱容屬下之事!不知周禦史受何人指使,在此危言聳聽,汙兒臣清白!”
周禦史麵無懼色,梗著脖子道:“二皇子殿下,若非有所憑據,臣豈敢在金鑾殿上妄言?殿下府中那幕僚與上月強買民宅逼死良民,此事順天府已有記錄,令殿下府上於吏部考功一司郎中過從甚密,多次與私邸宴飲,期間可有議論官員考績升遷?此等行徑,還不是結黨?”
這些罪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若在平時或許隻是被陛下嗬斥幾句,罰俸了事。
可如今,卻不一樣。
皇帝在接收到那封奏摺後,如今看著二皇子時,眼眸幽深,卻也冇有開口。
二皇子看著皇帝不語,心中更是焦急萬分,就連聲音都忍不住的提高了幾分:“父皇!底下個彆人的行為,兒臣已經嚴懲,豈能因個彆宵小之輩的不法,就汙衊兒臣呢?”
“周禦史,其心可誅!”
“小事?”
另外一位禦史也出列表態:“二皇子殿下,孟紹元小侯爺乃是國之棟梁,如今重傷在身,連翻遇刺,朝野震動,殿下府中的人卻屢生事端,引人側目,豈能說是小事?”
“殿下自當應該避嫌自省,嚴加管束,以免落人口實徒惹是非。”
二皇子氣的臉色發白,正要開口反駁卻,卻被皇帝嗬斥道:“夠了!”
他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話語。
整個殿內鴉雀無聲。
皇帝的目光緩緩落在二皇子身上,那眼神裡帶著一種沉重的壓力,讓二皇子直接低垂著頭,不發一言。
“二皇子。”
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禦史所奏,縱是小事,並非空穴來風,你身為皇子更當謹言慎行,約束左右。”
“回去之後,將府中人事好生整頓一番,若有再犯,朕定不輕饒。”
二皇子聽到皇帝的這些話,心底裡莫名開始發抖。
“兒臣,遵旨!”
二皇子咬牙,艱難的吐出這三個字後退回位置上,他隻覺得背後有無數道目光刺來,有同情,嘲諷,更有冰冷的審視。
皇帝又把目光轉向眾臣,語氣凝重道:“小侯爺遇刺一案,朕已經命顧辰去調查,一應線索,無論涉及到何人,都必須追查到底!朕倒要看看,是誰如此膽大包天,無視國法朝綱!”
“陛下聖明!”
散朝之後,二皇子臉色鐵青,幾乎是踉蹌著腳步快步離開。
與此同時,皇後宮中,她聽到心腹宮女低聲稟報完朝堂上發生的一切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看來,在陛下心中終究是起了疑影。”
皇後伸手拿著帕子擦了擦嘴角:“吩咐下去,讓我們的人這段時間安分些,這火既然已經燒起來了,那就讓它自己燒的更旺一些。”
她不需要再做更多事情,隻需要隔岸觀火就已經足夠。
今日二皇子在朝堂之上被訓誡的事情,也已經傳到了洛嘉英跟孟紹元的耳朵裡。
孟紹元目光落在了洛嘉英的身上,她看似彷彿冇有任何詫異之色,聲音也隨之平靜了下來:“英哥兒,你好像絲毫不覺得詫異。”
洛嘉英眼神掃過孟紹元,聞言揚唇一笑:“小侯爺,此事,不難猜測。”
孟紹元聞言,挑眉看向了洛嘉英,他的目光中夾雜著幾分在意:“英哥兒瞧著信心十足,把握滿滿,如今看來,英哥兒倒是有所防備了?”
洛嘉英聞言笑了一聲,神色落在了孟紹元的身上:“小侯爺,若說之前我還猜不透,可如今經過這些事情後,我多少也能夠猜出來,此事究竟是何人所做的了。”
“那英哥兒不如說說,是誰?”
孟紹元眼神看著洛嘉英,洛嘉英壓低了聲音:“我們先不談這個,就說,二皇子殿下被彈劾,陛下命令他整頓府邸,雖未你言明刺殺一事,但這時機太過巧合。”
“巧合?”
孟紹元朝著洛嘉英看去,洛嘉英點點頭,看著孟紹元:“小侯爺,我是不信有這麼多巧合的,不過是有人順水推舟,甚至可能就是那推波助瀾之人。”
孟紹元就知道洛嘉英聰慧,如今聽聞這句話時,他不由自主的笑出聲來,語氣裡卻暗藏著幾分瞭然跟在意:“那英哥兒不如說說看,這推波助瀾之人又是誰?”
“小侯爺當真要我說?”
孟紹元挑眉,洛嘉英思考再三,這纔開口道:“若是我猜的不錯,那推波助瀾之人,恐怕是那位吧?”
她用口型說了皇後二字,孟紹元眼神裡帶著笑意,看著洛嘉英,他讚善的點點頭:“英哥兒,我說你聰慧,你也確實是冇有辜負我的所想。”
洛嘉英抿著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侯爺過譽了,此事光用腦袋想,都能夠輕而易舉的想出來。”
“哦?”
孟紹元看著眼前的洛嘉英,他笑盈盈道:“英哥兒,那你如今也確實是讓我詫異不已。”
洛嘉英眼神落在了孟紹元的身上,孟紹元笑盈盈道:“如今貴妃娘娘勢大,皇後又誕下嫡子,如今又怎麼可能會願意退讓?英哥兒,這所有的一切,不過都是皇後借刀殺人。”
洛嘉英心中一緊,倒是冇想到他會說出這些話來。
孟紹元瞧著她看去,神色中也稍稍緩和了一些:“英哥兒,此事,咱們還得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