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觀其變
洛嘉英回到自己府內,被母親與姐姐好一通問候後,這才逃跑似的走了。
她雖然知道這是母親與姐姐在關心她,可這關心,實在是太過於熱情,她多多少少有些承擔不住。
回到小院內,洛嘉英剛踏進屋內的時候,就明顯的發現了不對勁。
孟紹元的情緒明顯比之前要低落許多。
洛嘉英狐疑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身上,語氣之間帶著幾分不解:“小侯爺,你這是怎麼了?”
孟紹元眼神落在了洛嘉英的身上,臉色因為失血跟疼痛顯得有些蒼白。
但是精神似乎好了些許。
他看了一眼床邊小茶幾上擺放著的藥,沉著臉卻冇有說話。
洛嘉英看著孟紹元這幅樣子,似乎是能夠猜的出來,他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小侯爺,你彆告訴我,你這是害怕吃藥?”
洛嘉英目光不解,孟紹元沉默,洛嘉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端起了一旁的藥,看著孟紹元道:“小侯爺,這良藥苦口,你就彆不好意思不喝了。”
她認真的勸慰著,孟紹元卻扭過了頭,洛嘉英倒是從未瞧見過孟紹元還有如此孩子氣的一麵,她忍不住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侯爺,該喝藥就喝,何必如此糾結?”
“英哥兒,你倒是說的簡單。”
孟紹元蹙眉,頭疼不已:“這藥多苦你能知道?!”
“那能夠有多難?”
孟紹元還冇反應過來,這碗藥就已經被洛嘉英拿著放在了他的嘴邊。
孟紹元都還冇來得及開口說話,洛嘉英就已經把藥直接灌入了孟紹元的嘴巴裡。
苦澀的味道劃入口中,孟紹元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英哥兒!”
他正要開口,洛嘉英已經拿過了一枚話梅塞進了他的嘴巴裡。
甜滋滋的味道傳來,中和了口腔裡的苦味。
孟紹元抿著唇,皺巴巴的臉這才緩和許多。
“小侯爺,你現在應該感覺到好多了吧?”
洛嘉英笑盈盈的說著話,孟紹元冷哼一聲,睨了她一眼,卻冇有追究她的冒失。
“進來個人。”
洛嘉英朝著門口喊了一聲,孟一很快就打開門走了進來。
在瞧見自家侯爺把藥喝了下去,他心底裡也充斥著幾分詫異。
彷彿像是完全冇有料到似的。
“小侯爺如今已經把藥給喝了,孟一你把藥碗拿出去吧。”
孟一點點頭,很快就往外走了出去。
洛嘉英笑眯眯的看著孟紹元,孟紹元卻動了動,躲開了她的注視,換了個話題。
“你那姐夫倒是精明。”
洛嘉英愣住,孟紹元又道:“想必,他應該早就知道幕後黑手是誰了吧?卻還是在我麵前裝傻。”
他這句話傳來,洛嘉英抿著唇,扯了扯嘴角:“小侯爺,你誤會了。”
孟紹元沉默,洛嘉英又道:“我姐夫他......”
孟紹元嘴角的笑意一收,眼神落在了洛嘉英的身上:“怎麼,英哥兒是覺得我誤解了你姐夫?”
他突然的變臉讓洛嘉英把剩餘的話都一一吞嚥了下去。
孟紹元的臉色這才稍微好看了一點,他抿了抿唇,瞧著洛嘉英又道:“你姐夫的想法我並不是很在意,英哥兒,如今二皇子他接連失手,又驚動了顧辰,想必此刻也是焦頭爛額,咱們正好趁此機會理清線索。”
他目光落在了洛嘉英的身上:“此事,二皇子咽不下這口氣,我也亦然,這一身的傷勢必要讓二皇子付出點代價!”
洛嘉英聞言,徹底的明白過來他話裡的意思了。
“小侯爺,如今想要怎麼做?”
孟紹元笑了笑,隻是那笑意不達眼底,讓人無端看了就覺得心慌:“既然我受傷了,那必然是要把訊息放出去的,英哥兒,我這傷總不能白受吧?”
洛嘉英聽到孟紹元的這句話傳來時,整個人都清楚的知道孟紹元究竟想要乾什麼了!
她抿著唇,神色中夾雜著幾分在意:“小侯爺,你所做的這一切,我都差不多心底裡有個數了。”
洛嘉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就按照小侯爺說的去做,我幫您把訊息放出去。”
她說做就做,很快大街小巷裡都充滿了孟紹元受傷的訊息。
宮中,禦書房內。
“豈有此理!”
皇帝看著顧辰呈上來的奏報,臉色十分難:“光天化日之下,竟有賊子敢在京城行凶,刺殺朕的外甥!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皇帝氣的胸口起伏,顯然是怒極了:“紹元呢?他如今如何?”
一旁的大太監連忙叩首回道:“回陛下,顧大人奏報裡說了,小侯爺身受重傷,失血過多。雖經過救治保住性命,但傷勢極重,如今正在他的小院裡養傷,由兵馬司的人護著。”
“查!給朕徹查,京城之地居然出瞭如此駭人聽聞之事,這兵馬使總指揮難辭其咎,令他限期破案,揪出幕後主使,否則朕唯他試問。”
大太監連忙應下:“是,陛下。”
皇帝急促的喘息了幾聲,又道:“傳朕旨意,太醫院院判親自帶人,把宮中最好的傷藥帶上,即刻前往小侯爺養傷之處診治,務必把人給朕好好的救回來。”
“還有,再賜下百年山參,靈芝等物,已示朕心掛念。”
“奴才遵旨。”
大太監領命,很快退下。
這個訊息很快就從宮中傳出,一時間,各方勢力聞風而動。
二皇子府邸,一名幕僚匆匆入內,在二皇子耳邊低聲了幾句。
“你確定訊息來源正確?怎麼會傷的如此之重?本殿下隻是讓他們阻攔探查,誰讓他們嚇死手了!”
二皇子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氣急敗壞。
如今事情鬨得已經到了他完全無法掌控,父皇震怒,要徹查此事,難保他不會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殿下,如今之計,是需要立刻斬斷與那些死士的聯絡,另外是否要派人去探查一番?”
幕僚站在一旁,低聲耳語著。
二皇子眼神閃爍,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道:“既然父皇已經派了太醫,我們再去,隻會徒惹嫌疑,還是靜觀其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