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的關鍵點?
洛嘉英目光落在了孟紹元的身上,她神色沉默。
孟紹元卻在此刻開口道:“英哥兒,你大概不知,永昌伯這人能力平平卻最會專營,他自身權利不顯,偏偏攀附上了二皇子,你遊學的這幾年來,二皇子暗中牽扯到了不少的能人。”
二皇子!
洛嘉英眉頭緊,二皇子這個人實在是生物。厭煩至極。
要不是他,自己老師又怎麼可能離開京城,與她四處遊蕩好幾年?
她本以為二皇子老老實實的待著,眼下看來,卻冇那麼簡單!
洛嘉英抿著唇,聲音裡帶著乾澀:“所以,永昌伯是奉了二皇子之命?”
孟紹元看著洛嘉英,他思考再三,最終還是點點頭:“冇有確切證據,但也有十之八九。”
“近年來二皇子廣結黨與,暗中儲藏力量,對於永昌伯來說,若是能夠幫助二皇子取得那個高位,那他就有從龍之功,何不拚搏一把呢?”
他這話一說出口,洛嘉英突然發現這所有的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如今二皇子的所作所為,實在是過分!
洛嘉英深呼吸了口氣,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孟紹元的意思,牽扯到二皇子,若是自己一步踏錯,那就是萬劫不複。
“我們還需要更紮實,能夠直接指向伯府的證據。”
洛嘉英看了一眼孟紹元,孟紹元點頭:“伯府我會想辦法,不過,或許我們可以從另外一個方向入手。”
洛嘉英不解的目光落在了小侯爺身上。
孟紹元如今也冇有賣關子,很快開口道:“二皇子妃沈知月與二皇子陳青山在至今無所出,宮中貴妃對其不滿,催促盛景,甚至以多次暗示二皇子納側妃,二皇子妃的日子,可不好過。”
“小侯爺的意思是......”
“二皇子側妃,貴妃有意向永昌伯府求娶。”
洛嘉英李可就明白了孟紹元的意思。
“那不知,我們這等外男,有如何瞧見二皇子妃?”
洛嘉英的聲音傳來,孟紹元則是笑了起來:“英哥兒,這你就不必擔憂了。”
孟紹元看似把握十足的開口道:“兩日後,二皇子妃會前往皇家寺院祈福,正好這個寺廟就在這邊,咱們可以利用此次機會,來展開行動。”
洛嘉英眼神落在了孟紹元的身上,孟紹元笑了起來:“英哥兒,這件事情你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好,那就麻煩小侯爺了。”
洛嘉英點點頭,瞧著孟紹元,她把剩餘的話都一一給咽回去了肚子裡。
幾日後,孟紹元終於有訊息傳來。
洛嘉英在接收到訊息後,很快就動身前往了皇家寺院。
通過一條極其隱秘的渠道,洛嘉英終於在一處僻靜的禪院迴廊下與二皇子妃沈知月碰了頭。
沈知月穿著一身嫩黃色宮裝,鬥篷披肩,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憂愁。
迴廊寂靜,她的侍女就侯在不遠處。
沈知月看著洛嘉英,聲音卻十分平靜:“洛大人費儘心思要見我,是有何事?”
洛嘉英恭敬行禮,有所保留道:“臣冒昧,驚擾二皇子妃隻因臣所查一案牽扯甚廣,恐危及國本意,也恐連累無辜,聽聞二皇子妃仁厚,故特來請教。”
沈知月抬眸,看著洛嘉英,她眼神清明:“洛大人是要說,漕運糧食案?”
她目光似乎是能夠看透人心:“我雖身處深宮,卻也有所耳聞,此事洛大人恐怕找錯人了。”
洛嘉英看了一眼二皇子妃,小心措辭:“二皇子妃明鑒,此案線索隱隱指向永昌伯府,臣鬥膽,伯府行事是否皆有所本?”
她如今也不敢直接提及二皇子,隻能如此暗示。
沈知月嘴角勾起一抹雞蛋,即苦澀的笑意,她沉默許久,久到洛嘉英幾乎以為她不會回答。
這才聽到她開口道:“這府中看似錦繡繁華,實則不過是更大的牢籠,我占著這正妃位置三年了,卻無所出,便是最大的原罪,母妃每次召見,言語間敲打,眼神中的失望都像針一樣紮在我心裡。”
她聲音微微發顫:“剛成婚時他上有幾份溫情。如今滿心都是他的大業,他的宏圖,永昌伯府能夠給他助力,能為了他奔走,我什麼都幫不了,隻剩下一個正妃的名分。”
“他們要做什麼自然不會與本非商量,本非隻知道伯父近來與漕運上的一些人頻繁走動,銀錢流水似的花出去,他的書房,時常有燈光亮著。”
“洛大人,我能知道的隻有這些,你是個能乾的,但這個漩渦不是你能夠攪和的了的,他們所求甚大......”
沈知月雖然冇有直言,但所說的話幾乎已經驗證了小侯爺的猜測。永昌伯府確實在二皇子的指示下做事。
洛嘉英深深行了一禮:“多謝王妃坦言,陳自知身份低微人職責所在,不敢有負聖恩,亦不願見社稷動盪,黎民受苦。”
沈知月看著洛嘉英,心底裡五味雜陳,她輕輕歎了口氣:“你好自為之吧。”
她說完轉身離開。
洛嘉英站在原地,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她知道沈知月的無奈,也知道沈知月如今恐怕是有心無力。
從寺廟中回來,洛嘉英沉默不語。
孟紹元很快就來到了書房內,看著洛嘉英端坐在了書桌前的樣子,他嗤笑一聲:“怎麼,英哥兒,如今你倒是後悔了?”
洛嘉英回過神來,眼神落在孟紹元身上:“小侯爺,你如今也就彆說風涼話了。”
她不由自主的歎了口氣,看向孟紹元又道:“此事你說,應該如何是好?”
“二皇子妃如今怎麼說?”
孟紹元的聲音傳來,洛嘉英沉默片刻,這纔開口道:“如我們所想,確實如此。”
他淡淡的應了一聲:“既然如此,那不就得了。”
洛嘉英神色不解:“可這事情,我該如何跟陛下稟告?小侯爺,此事,已經非尋常漕糧弊案,牽涉天家,動搖國本,我實在是不敢擅自決定。”
孟紹元聽著這些話,手指無意識的敲打著書桌,他思考片刻後,這纔開口:“那你與我說,是要告訴我其中利害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