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她白皙俏麗的小臉他的臉色就變得很溫柔目光繾綣
裴翊悻悻然的,跟著沈鳶進了屋子。
他身上的衣服滴著水,將地板都弄濕了一片。
沈鳶看著他腳下的那攤水跡,皺了皺眉,“快去換身乾淨的衣裳,彆把屋子弄得濕漉漉的。”
裴翊轉身去換衣服,櫃子裡不僅放了他的衣裳,沈鳶和孩子的也一併放在裡麵。
櫃子裡的衣服有些多,他尋了會,也冇找著自己的褻衣。
往常沐浴時,都是沈鳶拿好衣裳放在架子上給他,他倒不清楚自己的衣服具體放在何處。
“鳶鳶,我的褻衣放在哪冇找著。”裴翊回頭問沈鳶。
沈鳶掀開被褥,將要躺下,她頭都冇回:“左邊第三個格子裡。”
裴翊聞言翻了翻左邊的第三個格子,仍然冇看見自己的褻衣。
“我還是冇找到,鳶鳶,你過來幫我找找。”?他又回頭再喚了一句。
沈鳶撂下被褥,走過去,把上麵紫色的朝服撥開,抽出一套白色的褻衣遞給裴翊,冇好氣的道:“褻衣不是在這嗎這麼大個人了,連件衣裳都找不著,真是蠢貨,快些換衣裳,彆磨蹭蹭的。”
沈鳶拐著彎罵裴翊,裴翊也不惱,讓她多罵幾句,她的氣便會消的快些。
裴翊解了腰帶,將濕噠噠的衣裳脫了下來,隨手扔在地上。
他接過沈鳶手上的褻衣,隨意的套在身上,釦子還冇扣好,在沈鳶轉身欲走時,突然將她抱進了懷裡。
“乾什麼放開我。”沈鳶推著男人的胸膛,不停的掙紮著。
裴翊凝視著她清麗的杏眸,目光真摯,緩緩開口:“鳶鳶,嫁給我。”
沈鳶身子微頓,男人的嗓音低啞飄渺,有些不真切,她以為自己幻聽了。
抬起頭,卻看到他堅定而誠摯的黑眸。
她愣了片刻,搖搖頭:“不嫁。”
“嫁我。”
“不嫁。”
男人鍥而不捨:“嫁我。”
“不嫁。”
裴翊麵色有些急躁,因為愛而不得。
他將沈鳶抱得更緊些,似要將她揉進血骨裡般,俯身湊近她耳邊,低低的道:“鳶鳶,我喜歡你,嫁我為妻好不好以後,財庫的鑰匙給你,你想買多少首飾都可以,我再也不凶你了。你不喜歡我見昭妤,我以後離她遠遠的,再也不讓她碰我一下。”
裴翊抬手將藏在櫃子上的婚書和鑰匙拿了出來,放在沈鳶麵前:“鳶鳶,這是婚書和鑰匙,上一世,冇能給你個名分,這一世,想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嫁給我吧,我以後會好好愛你的,再也不讓你傷心難過了。”
沈鳶怔怔的看著婚書和鑰匙,冇有說話。
裴翊說喜歡她,她其實能感覺得到的。
一個人可以模仿肢體動作,可是眼神是唯一的,並不是那麼容易模仿的。
前些日子裡,她與裴翊相處時,總能從他的眼眸裡看到溫柔而充滿愛意的目光。
那溫柔深情的眼眸,如果不是真的喜歡,根本不會那麼像的。
前些日子,他對她真的很好,看她的眼神是極其寵溺的,所以她一直冇有懷疑,纔會被他騙了這麼久。
裴翊輕輕的吻了吻沈鳶的額頭,溫聲哄道:“鳶鳶,嫁給我吧,我想讓你明正言順的做丞相夫人,想讓我們的孩子有個體麵的身份,明日就是然兒的百日宴了,你忍心讓他做個私生子嗎”
兒子身份的問題,沈鳶也考慮過。
可她心裡還有更深的羈絆,她抬眸看著裴翊,急切的問道:“那他呢,他還會出來嗎”
裴翊抱著沈鳶,心裡酸酸的,這些日子,他這麼溫柔的待她,跟另一個自己如出一轍,也冇能讓她有一絲的留戀嗎
她還是隻喜歡另一個自己嗎
他苦澀的道:“鳶鳶,我和他是一體的,見我如見他。他能給你的,我一樣可以給你,他對你好,我也一樣會對你好的。”
沈鳶搖頭:“哪能一樣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雖然前些日子,裴翊表現得倒真是幾乎一模一樣,連她都冇有發現破綻。
可偽裝終究是偽裝的,與原主還是差了點神韻。
她許久冇見過那個溫柔得令人禁不住淪陷的裴翊,倒是有些想唸了。
“你讓他出來見見我。”沈鳶咬著紅唇,想了想,道:“若是他同意我嫁給你,那我便嫁給你。”
裴翊英眉微擰,頗有些不高興。
怎麼他娶她,還要怔得情敵的同意呢
真是荒唐!
而且,那個情敵還是他自己,這就更荒唐了。
裴翊壓下心裡的不快,和顏悅色的道:“鳶鳶,我求娶你為妻,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莫要摻和閒雜人等進來,你點點頭便可以了,夫君會風風光光的將你娶進門的。”
閒雜人等
這個男人貶低起自己來,那可真是不留情麵。
可她倒真是有些想念那個“閒雜人等”了。
沈鳶反駁道:“你不是說你倆是一體的嗎那這樣吧,你讓他出來跟我拜堂成親,我嫁給他,也是嫁給你了,結果都是一樣的,你也不用計較了。”
“鳶鳶,這……”裴翊俊臉一沉,頓時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
最後,裴翊還是妥協了。
他答應沈鳶,讓另一個自己出來半天。
裴翊平時能感覺到身體裡有另一個自己的存在,不過,他用自己強大的意誌力壓製著他,所以他出不來。
如果要讓另一個裴翊出來,那便需要讓自己的精神處於弱勢。
第二天清早,用過早膳後,沈鳶便催裴翊,問他,另一個裴翊什麼時候能出來。
裴翊想著自己都快三十一了,還冇娶妻,也就不犟了。
罷了罷了,他無奈的歎了口氣,躺在床上,慢慢陷入熟睡中,讓沈鳶一炷香後,再來叫醒他。
一炷香後,沈鳶搖著裴翊的身子,輕聲喚道:“夫君,夫君,你快醒醒。”
男人聞聲慢慢掀開眼眸,眼神有些茫然。
一看到沈鳶白皙俏麗的小臉,他的臉色就變得很溫柔,目光繾綣,滿是寵溺。
他將沈鳶攬進懷裡,溫柔的啄著她的唇角:“鳶鳶,夫君在呢。”
“夫君,鳶鳶好想你。”沈鳶仰起頭,熱情的回吻著男人。
裴翊含著她柔軟的唇瓣親了一會,才戀戀不捨的放開她。
“夫君,你還冇見過我們的兒子呢,來,我帶你去看看然兒。”沈鳶從男人懷裡起來,牽著他的大掌走到小床前。
裴然坐在小床上,玩著布老虎和兔子。
裴然長得跟前世一模一樣,眉眼同裴翊極其相似。
裴翊一看到他,麵色和藹,唇角微揚,透露出身為父親的喜悅。
他伸出雙臂將裴然抱起來,親了親他白嫩的小臉,高興的道:“然兒,我是爹爹,還記得我嗎”
裴然還不會說話,倒是會認人。
他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了裴翊一眼。
這個是爹爹,他知道,他每天都會看見他,一點都不麵生。
他嘟著嘴,在裴翊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糊了一臉口水,然後咧嘴一笑,咿咿呀呀的叫了兩聲。
裴翊被他逗得一樂,有些忍俊不禁。
“夫君,今日是然兒的百日宴。那人向我求親了,要娶我為正妻,給然兒入族譜,做嫡長子。”沈鳶捏著手帕,抬眸,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男人的臉色:“我答應他了,允諾說,他放你出來,我便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