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被不守婦道的表妹給勾了魂,都快成為她的仆役了
裴翊失魂落魄的轉身離開,自那日後,他都不敢再出現在沈鳶麵前。
想她時,便遠遠的看著,也不敢靠近,生怕惹她生厭。
每次看著沈鳶和蘇行止一起出行,裴翊心裡頭便難受的緊。
她的肚子越來越大了,很明顯能看出是懷有孩子的模樣。
一顯懷,發現沈鳶懷孕的人便多了起來。
某日,蘇景珩撞見沈鳶挺著個大肚子臥在院子裡的躺椅上乘涼,而他的大哥竟然在一旁給她搖扇子。
其實,是因為沈鳶和蘇婉躺一起,沈鳶給蘇婉講故事,蘇行止給女兒搖扇子,順便也給沈鳶搖了。
不過,蘇景珩情緒有些激動,他完全忽視了一旁小小隻的蘇婉。
隻覺得,自家大哥被不守婦道的表妹給勾了魂,都快成為她的仆役了。
他走過去拽起大哥的手臂,把他拉扯的一邊,低聲問道:“表妹懷孕了”
“嗯。”蘇行止點頭。
沈鳶肚子大了,紙終究是保不住火的,蘇行止也不想再瞞下去了。
蘇景珩隻覺晴天霹靂,表妹真的懷孕了,這纔多久,他們便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而他什麼都不知道,一直被矇在鼓裏。
他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隻覺怪怪的,酸酸澀澀的。
蘇景珩回頭看了眼沈鳶因為懷孕而更加圓潤白皙的小臉,心裡莫名有些煩亂。
沈鳶忙著給蘇婉將故事,也冇有空去在意蘇景珩。
蘇景珩不想看著大哥與表妹卿卿我我的,他冷著臉轉身離開了。
時間慢慢流逝,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一個多月有餘。
沈鳶的肚子越來越大了,蘇行止一直在暗示沈鳶,旁敲側擊的,說肚子大了,往後孩子出生,冇有父親,家庭不完整,不利於孩子的成長。
他說,他也挺心疼他家婉婉的,年紀小小,便冇有母親的疼愛。
沈鳶每次都推脫說,沒關係,自己會加倍疼愛孩子,把他缺失的父愛彌補回來。
費了那麼多口舌,沈鳶似乎都冇有明白蘇行止的意思。
蘇行止也不拐彎抹角了,他開門見山的道:“表妹,表哥孤身多年,一直想找個對婉婉好的女子為妻,你若是不嫌棄表哥為鰥夫,我倆便湊合著過了,你對婉婉好,我也會將你的孩子視為己出,表妹意下如何”
“表哥,我……”沈鳶突然一怔,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蘇行止說得極有道理,蘇家的條件這麼好,若是嫁與他,對她肚子裡的孩子的確很有利。
可她一直怕表哥嫌棄她給人做過奴,做過妾,會輕視她,所以一直自卑的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身份上的不平等令她吃過太多虧了,她猶豫道:“表哥,容我再想想。”
蘇行止也不急著要沈鳶當場做出決定,畢竟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道:“表妹,你好好考慮,過幾日再給表哥答覆,莫急。”
蘇行止每日都會對沈鳶示好,他曾經娶過妻,知道女人懷孕時,會有些不良反應。
便細心的去街上買了酸梅子等果脯給沈鳶,他知道懷孕後的女人特彆嗜睡,也吩咐婉婉在表姑姑未起身時,不要去打擾她。
更是吩咐丫鬟,將飯菜給沈鳶留著,等她醒後,給她熱飯。
蘇行止每日噓寒問暖的,不僅關心沈鳶,連帶著她肚子裡的孩子一同關心。
沈鳶自是能感覺到男人的用心,在蘇行止的溫柔攻勢下,半個月後,沈鳶便淪陷了,答應了蘇行止的婚事。
蘇行止令人看好良辰吉日,準備擇日成親。
婚禮前兩日,沈鳶出去購置了些東西,回蘇家的路上,遇到了個身穿黃色僧衣的和尚。
那和尚路過沈鳶身旁時,莫名其妙的來了句:“阿彌陀佛,夫人命中註定有一劫,躲不掉,無法躲,除非有人願意為你抵命。”
那和尚說完便走了,沈鳶楞了會才反應過來,他剛纔是在跟她說話嗎
她急忙去尋那和尚的身影,卻發現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早已不見了他的蹤影。
沈鳶懷疑自己幻聽了,她問身旁的丫鬟,剛纔可有聽清那和尚說什麼
那丫鬟說,那個和尚什麼都冇說,直接從她們麵前走過了。
沈鳶懷孕後較嗜睡,腦子有些昏昏沉沉的,她以為是自己幻聽了,也就冇有多想。
很快,便是兩日後了。
成親前夕沈鳶被送去了一個遠房的姨母家裡,把那作為她出嫁的孃家。
蘇行止騎著高大的駿馬,帶著迎親的隊伍去接親。
排場很隆重,迎親的隊伍很長,蘇行止給的聘禮很足,駐足觀看的行人紛紛讚歎不已。
從姨母家裡把穿著嫁衣、披著蓋頭的沈鳶接上花轎時,蘇行止清俊的臉龐露出一抹笑意。
雖然這是他第二次娶妻,但這次的熱情比當年更盛,心情也更為激動。
爆竹禮樂之聲彙成一片,他騎著駿馬走在前頭,領著隊伍走回蘇家。
不遠處的牆根下,一個身形蕭索的男人怔立在原地,悲傷的看著眼前喜慶熱鬨的場景。
前世,裴翊納妾時,冇有舉辦婚宴,等沈鳶死後,他想彌補也來不及了,隻能追封她為正妻,給了她一個名號。
他心裡很愧疚,一直想給她補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今生,她終於擁有一場盛大的婚禮了,可,那個男人卻不是他。
他有想過,阻止這場婚禮,把沈鳶搶回來,囚禁在身邊。
可那樣的話,沈鳶一定會更加恨他的。
他查過,蘇行止為人不錯,雖然是個鰥夫,育有一女,但他若真心喜歡沈鳶,待她好,這點缺陷可以忽略不計。
接親的隊伍緩緩往前走著,裴翊默默的跟在後麵。
他冇有機會迎娶沈鳶,看不到她穿正紅嫁衣的模樣,便想跟著走完這十裡紅妝,權當在心裡已經把她娶了,也算償了心中的夙願。
南陽地處邊境,位置偏遠,有些犯了事的貴族或罪臣便被流放到這裡來。
有一武將性格魯莽,說話不作考量,無意衝撞了聖上,便被髮配到南陽來做苦力,開墾蠻荒。
那武將來這蠻荒之地已經一個多月了,每日都在做苦力,他本是個大大咧咧,不服管教之人,被束縛得久了,野性又出來了。
趁監視的官差不注意,他順了匹馬,越過柵欄便猛的往外跑。
官差們發現後便急忙騎上馬去追他。
武將從荒山處騎馬一路疾馳,直往市集
奔去,後麵的官差追的越緊,他騎的越快。
進入集市的十字路口時,前麵突然出現一群穿著紅衣的隊伍。
四個人抬著花轎正好走到武將麵前,武將剛纔騎得太猛,一時刹不住馬,那高大的駿馬前蹄揚起,猛的往前撞去。
“啊……”沈鳶感到轎子一陣顛簸,接著整個人便往外摔了出去。
眼看著那駿馬的蹄子便要踩在她的肚子上時,不遠處的男人急忙飛奔過去將她護在身下。
“哼……”幾百斤重的駿馬從裴翊的背部踩踏而過,他劍眉緊蹙,疼得悶哼一聲。
上次為了保護皇上,裴翊被刺客刺了三劍,那傷口剛纔被駿馬踩了一腳,現在又裂開了。
他今日穿的是白衣,胸口的衣裳不消片刻便被鮮血染紅了。
沈鳶的蓋頭在慌亂中已經被弄掉了,裴翊看著她驚慌失措的小臉,低聲問道:“你還好嗎有冇有摔傷……呃……”
他纔剛說了兩句話,便吐了口血出來。
“彆……彆說話了。”沈鳶嚇得快要哭了,因為她居然看見裴翊半透明的魂魄有半個身子飄在外麵,還剩一半留在他體內。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看見他的魂魄,這種事情太過離奇古怪了,甚至包括他們兩人重活一世都太匪夷所思了。
她不由得又想起前兩日,那個神神叨叨的和尚,路過她身旁時,說的那句話。
她命中有一劫,有人要為她抵命嗎
是裴翊嗎他要死了嗎
沈鳶見裴翊胸前的傷口血越流越多,那白衣都快變成紅衣了,而他的臉色也愈發蒼白,她頓時有些慌了。
正好這時,蘇行止急忙趕來檢視情況,“表妹,你還好嗎傷著哪裡了”
沈鳶搖頭,她指著裴翊,低泣道:“表哥,我冇事,快,快帶他去看大夫,他流了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