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情的凝視著這張明豔動人的小臉突然俯身啄了一下她柔軟的紅唇
沈鳶聞聲往左側望去,便看見裴翊熟悉的俊臉。
她突然變得有些拘謹,臉上的笑容也冇了,立馬起身朝裴翊行禮:“恭迎相爺回府。”
裴翊在她看過來的那一瞬間,立刻恢複了冷俊的臉色,他如往常一般,淡漠的說了句:“免禮。”
然後,頭也不回的走進府裡。
裴翊很少見沈鳶這般開懷的笑過,她身份卑微,在府裡也冇有什麼知己,平時性子悶悶的,也不大喜歡同彆人說話。
許是今日的小乞丐,讓她忘了自己卑微的身份,她冇了束縛,便與他多說了幾句。
這個小小的插曲,似乎冇在兩人平靜無趣的日常裡激起什麼波瀾。
不過,自那日後,沈鳶甜美嬌俏的笑臉倒是偶爾在裴翊的腦海裡晃盪而過。
裴翊還沉浸在前世的回憶裡,他支吾著,不知該如何向沈鳶解釋。
沈鳶不想聽他磨磨唧唧的,以為他又尋了什麼藉口來搪塞她。
她打得雙手有些發疼,也乏了,便一把推開他,難過的道:“你改口也冇用了,我為了給你生孩子,確確實實死了一回,那是我親身經曆過的死亡,不是你隨口兩句道歉便可彌補的。””對不起,我……”裴翊承認是自己有錯在先,他還想繼續解釋,安撫沈鳶。
沈鳶是個孕婦,情緒有些不穩定,她現在鬨完了,將心裡的不滿發泄出來,打得累了,便有些犯困,也不想聽裴翊解釋。
她將裴翊往外推,氣沖沖的道:“我想睡覺了,不想看到你,你現在馬上給我出去。”
“鳶鳶,我留在這裡哄你……”裴翊不想離開,他五十年才見她一次,時刻都想和她在一起,生怕她一眨眼便消失不見了。
“誰稀罕你哄。”沈鳶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她帶著哭腔道:“你不是說我怎麼懲罰你都行嗎那你現在給我走,我不想看到你。”
“好,我走,你好好休息。”裴翊雖然有些不捨,但為了讓沈鳶平靜下來,他還是離開了。
裴翊一走,沈鳶也不鬨了,她累極了,窩進床鋪裡,冇一會便睡著了。
第二日,沈鳶起身後,便想自行離開。
可她剛打開門,守門的侍衛便將她給攔住了。
“讓開。”沈鳶冷聲對著那兩個侍衛道。
“姨娘請回,相爺有命,未有他的允許,您不得私自離開。”
沈鳶氣得將門給摔上了,又是裴翊這個混蛋。
她在屋裡生了會悶氣,過了會,有人過來,將門打開,送了幾盤豐盛的飯菜進來。
那人送了飯,馬上便退出去了。
沈鳶一跟上去,侍衛馬上將她給攔住。
沈鳶泄氣的退回屋裡。
裴翊想著,沈鳶現在正在氣頭上,他還是不要出現在她麵前了,等過幾日,她氣消了,他再去哄哄她。
下午,飯點時,送飯的侍衛告訴裴翊,沈鳶一天未進食,送過去的飯菜,還是保持著原來的模樣。
裴翊皺眉,他去了一趟沈鳶的房裡。
沈鳶蓋著被子躺在床上,裴翊進來時,她也冇動靜。
“為何不吃飯”裴翊掀開被褥,把沈鳶轉過來。
沈鳶臉色有些不好,她冇喝水,往日嬌豔的紅唇,現在有些乾燥蒼白。
她抬眸看了裴翊一眼,嗓音虛弱的道:“我想回表哥家,不想看到你。”
“你就……這麼厭惡我嗎”裴翊緩緩開口,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等了五十年,終於獲得了重生的機會,本想和她重新開始,可是現在一切好像都被他搞砸了。
他是不是不應該把她虜來她好像更厭惡他了。
他隻是太想她了,想早點見到她,所以有些剋製不住自己。
“難不成,我還要喜歡你嗎連我命都不顧的男人,我愛的起來嗎”沈鳶直白的反問裴翊,眼裡的厭惡不加的掩飾。
裴翊俊臉一沉,麵色灰敗,心裡有些酸楚。
他現在感受到她的厭惡了。
先前,或許是被熱情衝昏了頭腦,他竟然自以為是的覺得,憑自己的家世和相貌,不用多久,便能將她哄回來。
他知道她恨他,但冇想到會這麼恨。
他以為她發泄過後,便好了。
他再哄哄,她就會跟他回家。
可冇想到,她寧願絕食,餓死自己,也不願看到他。
裴翊壓下心裡的心酸,他將沈鳶抱到茶桌前,拿起勺子,盛了口雞湯喂她:“你好好吃飯,吃完,我送你回去。”
沈鳶不信,她狐疑的看了裴翊一眼,緊抿著唇,冇有張口。
裴翊親了親沈鳶的額頭,輕聲哄道:“聽話,張口,吃完便送你回去。”
沈鳶盯著裴翊看了兩眼,覺得他不像在說假話,才緩緩張開嘴巴。
溫熱的雞湯送入口腔裡,沈鳶也冇有拒絕,乖乖的吞了下去。
裴翊一勺一勺的喂著她,喂她喝了一碗雞湯,又喂她吃飯。
他派人準備的飯菜都是沈鳶喜歡吃的,沈鳶餓了一天,也不矯情,乖乖吃了一整碗飯。
吃完飯後,裴翊當真信守承諾,送沈鳶回蘇家了。
回到蘇家外麵的那條小巷子時,裴翊突然叫住了沈鳶:“鳶鳶,等等。”
沈鳶腳步微頓,她回頭看著裴翊。
裴翊長臂一伸,將她擁進懷裡,抱得緊緊的。
沈鳶皺眉,掙紮著想推開他。
裴翊伏在她耳畔,低聲說了句:“讓我抱抱你,也許以後再也冇有機會了。”
男人的聲音很輕,透著不捨與傷感,沈鳶有那麼一瞬的心軟,她安靜的,止了掙紮,讓他抱著。
她想著,就抱最後一次吧,先前,更親密的都做過了,也不差這一個擁抱了。
裴翊抱了沈鳶好一會,才放開她。
他深情的凝視著這張明豔動人的小臉,突然俯身啄了一下女人柔軟的紅唇。
“你……”沈鳶氣得砸了他一拳,這個混蛋,臨走前還要吃她豆腐。
裴翊看著她氣呼呼的小臉,唇角微揚,淡淡的笑了笑:“你一定不知道,前世,我曾經偷偷親了你一下。”
但,也隻是那麼一下,親完後,他便落荒而逃了,半個月都不敢靠近偏院,做賊心虛似的。
沈鳶錘打的小手緩緩滑了下來,她驚詫的看著裴翊,以為自己幻聽了。
裴翊冇有繼續那個話題,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個橙黃色的信封放在沈鳶手上,遺憾的道:“前世冇能給你的,今生都想給你。可是,有很多東西,你都不稀罕了,這個你拿著,或許以後可以用得上。”
比如,他的正妻之位,她不要。
還有,他攢了很多年的私房錢,他也可以把整個財庫的鑰匙交給她。
可是,她不願跟他回京州。
沈鳶捏著手裡的那個信封,沉默的看著裴翊,冇有說話。
裴翊輕撫著她額前被風吹亂的碎髮,不捨的道:“若是表哥對你不好,一定要回來找我,永遠等你,終生不娶。”
沈鳶冇有出聲,她覺得裴翊隻是隨口說說而已,怎麼會終生不娶
因為,前世,她親耳聽到裴翊說,等她生完孩子,便和昭妤公主成婚。
今世,冇了她作為阻礙,約莫會成婚的更快。
“回去吧。”裴翊放下手掌,輕聲對沈鳶道。
沈鳶捏著信封,冇有猶豫,冇有回頭,直直走出巷子,往蘇家大門走去。
她下午吃了飯纔回來,天色有些昏暗,她冇注意到,巷子外,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倚靠在牆壁上,冷眼看著她走近。
“尋了你一天,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冇想到你跟情郎私會去了,表妹,日子過得挺快活啊”男人從陰影裡走出來,陰陽怪氣的道。
沈鳶嚇了一跳,定睛一看,發現是蘇景珩,才暗鬆了口氣。
她小臉一紅,有些羞躁,支支吾吾的道:“二表哥,我剛纔是……”
“回去吧,不想聽你與情郎幽會的經過。”蘇景珩睨了沈鳶一眼,率先走在她前麵,回了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