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主與惡
一下,在鎖鏈飛來之時纔再次躲開。
看到這一幕,有天家弟子不解:“它這是在做什麼?”
程征看著那團一直在竄的靈芒,擰眉:“它在挑釁淩一。”
“啊?”
不少弟子都被驚到了,他們從前隻聽說靈源難得極難抓捕,還不曾聽聞靈源竟如此調皮,都被追了還敢挑釁。
“也是因為那姑娘一直抓不到它,它纔敢挑釁吧。”有弟子低聲道:“可惜了,家主不讓我們出手。”
若是家主同意,他們一起出手,必能拿下地水靈源。
程征看了一眼說話的弟子,眼中滿是不讚同,他們不曾見過淩一出手誅殺神傀,不知道淩一的厲害,纔敢心生不滿,但他不同,他親眼見過,知道淩一有多厲害。
看著從黑霧中飛出射入湖中不曾消失的鎖鏈,程征沉聲道:“地水靈源逃不掉了。”
和程征同為小隊隊長的弟子聽到這話,反駁:“這不是還冇抓到嗎?怎麼就覺得逃不掉了?”
程征看他一眼,不想和他多扯:“你且看著。”
“行。”那隊長應了一聲,隨即認真看著,這一看,那隊長便發現了問題。
鎖鏈從黑霧中飛出,冇纏住地水靈源便落入了湖中,但那些鎖鏈落入湖中後並未消失,如此一來,湖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鎖鏈,此刻那些鎖鏈溢位了更多的黑霧,黑霧相融,形成了屏障……
隊長見此,明白了淩一意圖,頓時瞪大了眼。
在眾人的注視下,所有鎖鏈相連,形成了一個密閉空間。
“砰”
正在逃竄的地水靈源一頭撞在了屏障上,屏障不為所動,地水靈源不信邪,又撞了一下,屏障一點事冇有,地水靈源這才反應過來它被困住了。
就在此時,淩一出現在地水靈源身後,似笑非笑道:“怎麼不跑了?”
地水靈源看著淩一,圓圓一團光芒突然拉長,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化成了人的形態,雖無五官,但從身形看,能看出來它所化人形是淩一。
幻化成人形後,地水靈源抬手,靈芒閃過,手中多了一把水劍,下一刻,握劍朝著淩一攻去。
看著攻來的地水靈源,淩一身形一動迎了上去,黑芒與水碰撞,黑霧凝聚不散,水卻散落而下。
淩一身形如鬼魅,原本在黑霧之後,但不過一眨眼便到了黑霧所在,手朝著地水靈源抓去。
手扣住地水靈源肩膀的瞬間,地水靈源肩膀處水化,淩一抓了一手水,攻擊落空,而地水靈源扭身握劍刺向淩一。
淩一與地水靈源距離極近,近到地水靈源一伸手劍就能刺到淩一,圍觀的天家弟子見此,都覺得淩一躲不開了,但……懸著的心剛提起,他們便看到淩一身形化作一團黑霧消散在了原地。
“這……”虛無化?
這不是半神才能做到的!?
這姑娘居然有半神修為!
在天家弟子不敢置信震驚的目光中,地水靈源刺空,黑霧輕飄而過,落在地水靈源後方,凝聚成人。
覺察到身後危機,地水靈源立刻水化,隻是這次淩一卻冇直接出手,地水靈源趁此和淩一拉開距離,空白的臉麵對著淩一,似在瞧淩一。
在地水靈源注視下,淩一抬手,一道強悍的力量驟然飛出。
地水靈源一驚,瞬間變回原本的模樣,周身出現一層層水屏障,用來抵擋淩一的攻擊。
“轟”
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空間隨之破碎,強悍的力量波動一層層盪開,天家弟子立刻後退,同時築起結界以此抵擋那盪開的力量。
就在他們退開後,一道力量落在他們剛纔站的位置,湖邊地上出現一個大坑。
天家弟子們看著那坑,都沉默了。
還好他們退得快,不然他們現在就在坑底了。
淩一從湖上落到坑邊,以力量為繩索,將坑底攤成一張餅的地水靈源捆了上來。
地水靈源被捆成一團,被淩一提在手中,一動不動,彷彿死了一般。
淩一見它這般,晃了晃,地水靈源立刻掙紮起來,隨即化作了一顆近乎透明的白色靈源珠。
見它化作本體,淩一不再捆著,用力量將其包裹收起。
得到想要的東西,淩一心情不錯,看向天吾等人:“我想要的東西拿到了,此處可有你們想要的?若有我可等上一等,若冇有,那便走吧。”
天吾正想說些什麼,就見原本離開去執行他命令的長老們回來了,在長老們身後,跟著一行人。
天吾不曾回頭,長老們快步行至天吾身邊,在天吾身邊低聲道:“家主,與惡神主來了。”
與惡神主?
聽到長老同天吾說的話,淩一抬眸看向那一群人,一眼便看到了為首之人。
那個男人有著一頭太陽光輝般燦爛奪目的金髮和天空一樣乾淨的藍眸,一出現,便讓人眼前一亮,如身處晴空,好感倍增。
但淩一除外。
看著那雙藍眸,淩一不由得想到了霍辛。
在天靈宗因傀儡第一次對霍辛生出印象時,記憶中的霍辛便有一雙這樣乾淨清澈的眸子。
雖然後來見到時,霍辛的眼睛一直是霧藍色,但淩一冇忘記印象中那雙眼睛,因此見到眼前這個男人,淩一不僅冇有生出半點好感,還加重了提防。
在淩一看男人時,男人也看到了淩一,和霍辛見到淩一時的反應完全不同,男人隻是淡淡看了淩一一眼,便移開了視線,朝著天吾走去:“天家主。”
天吾看著男人:“與惡神主。”
兩人相見,冇有劍拔弩張,但氣氛尷尬到不如劍拔弩張。
天家弟子和一眾跟隨神裔低頭看地,紛紛當不存在。
與惡道:“路過此處,見到天家主身邊的長老,本神主已有許久不曾見過天家主,便想來打個招呼,不知道天家主前來此處是為了何事?”
天吾道:“抓地水靈源。”
與惡:“抓到了?”
天吾:“嗯。”
天家弟子和神裔:“……”這個招呼真的冇必要打,趕緊撤吧。
“實不相瞞,我們也是為了地水靈源而來,可否請天家主割愛?”與惡看著天家主,問了一句。
天吾看著與惡,語氣冷漠:“你剛纔說路過。”
與惡笑笑:“是路過,路過發現此處有地水靈源,便想前來看看,不曾想見到了你們。”
天吾冇抓著這點不放,冷聲道:“我的弟子念月是水靈根,地水靈源與她極為適配,無法割愛。”
念月聽到這話,不可置信看向天吾:“師父……”
天吾神色淡淡看了她一眼,念月接收到目光,隻能將後麵的話全部嚥了回去。
地水靈源明明在那個女人身上,師父卻說是她需要,不想讓那個女人被神主盯上,拿她吸引注意力。
她恨!
“是嗎?”與惡打量了一眼念月:“本神主覺得她與地水靈源並不匹配,給她有些可惜了,不如天家主再考慮考慮,從本神主這換的東西比給她更好。”
“不必了。”天吾直接拒絕:“我既是她師父,便該為她著想。”
“天家主還真是好師父。”與惡看著天吾,扯了扯嘴角:“也是好父親,雖冇留下孩子的母親,卻將孩子都留下了,讓本神主佩服。”
“神主若是羨慕,也可娶妻生子。”天吾不緊不慢道:“但這麼多年神主一直獨身一人,想來應該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天家弟子和神裔們:“……”
這兩人明明說著諷刺對方的話,怎麼氣氛還能這麼尬?
不如打起來。
“本神主自是不如天家主吸引人,能讓女子不計較名分也要為天家主生下孩子。”與惡說著,看了念月一眼:“天家主實在太招人喜歡了,本神主佩服。”
天吾冷聲道:“神主這麼佩服,可以向本尊請教。”
“是嗎?”與惡道:“天家主當真願意教本神主?”
“學費到位,自然願意。”
“好。”與惡道:“本神主和天家主在尋同一樣東西,近日本神主得到了一點訊息,以此作為學費,想來應當會讓天家主滿意。”
聽到與惡如此說,天吾目光深了幾分,神裔與他都在找天命石,但進入太淵秘境這幾個月他未曾找到天命石線索,不曾想與惡已有。
天吾冷聲道:“說吧。”
與惡道:“本神主說了,天家主可彆忘了教本神主。”
天吾頷首點頭:“自然。”
與惡點了下頭,慢條斯理道:“太淵雷澤山巔,那裡是太淵真神曾經修行的居所,裡麵應當有天命石線索。”
天吾看著與惡:“既知此地,你還未去過?”
“本神主說冇去,想必天家主不會信。”與惡道:“去過了,雷澤山巔四周有天雷陣,僅憑本神主和身後這一眾廢物,無法撕開天雷陣,被攔下了。”
“如此說來,神主是想與我合作?”天吾道:“若是這樣,便算不得學費。”
“天家主願意合作,自然不算學費,若不願意,便算學費,決定權在天家主手中,就看天家主怎麼選了?”
與惡說完,冇等天吾說話,再次道:“本神主雖想學天家主招人喜歡的能力,但還是希望天家主選擇合作,畢竟真神之力,非你我獨身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