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性障眼法
煩惱了一陣,青黛又點開了係統商城,想看看有什麼商品更新了。
這一看,便讓她的目光定在了其中之一上。
變性障眼法藥丸。
商品簡介:可以讓服用之人吃下藥丸後,在他人眼中變成與自身性彆相反的樣子。麵部與身體都會微調哦,時效半個時辰,再服下一粒便可解除藥效。
這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製的商品!
這是青黛看到它之後的第一個想法,雖然兌換點數要一百點,但剛完成了任務獲得了一百二十點的獎勵,她毫不猶豫地點了兌換鍵。
手中瞬間多了一方用檀木盒裝著的小匣子,打開之後,裡麵裝著十幾粒白色的藥片。她拈起一粒仔細看了看,藥片是圓形片狀,外型與她在現代吃過的消炎藥一般無二。
她狠了狠心,將藥片扔進口中,灌了一口茶水,和著水吞了下去。
接著她便坐到了梳妝鏡前,忐忑地看著鏡中之人,隻是她等了足有一刻多鐘,鏡子裡的少女依舊是嬌俏的模樣,半點都冇有改變。
青黛又琢磨了一下這個商品的簡介,起身喚了一聲守在門外的桃香。
哪想她話音方落下,緊掩的門扉便被桃香一腳踹開,桃香一眼看到屋中目瞪口呆的她,立馬扯著嗓子驚叫了起來:“變態!登徒子!有登徒子闖進了姑娘香閨!”
青黛駭得慌忙一把捂住桃香的嘴,焦急地小聲道:“桃香,我就是你姑娘,你認不出來了嗎?”
桃香眨巴著眼看了她一會,被她捂住的唇不停蠕動:“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你這變態胡說甚麼!你居然還敢穿著姑孃的衣裳!
青黛居然聽懂了她的話,好說歹說勸她自己就是她家姑娘,這屋裡也隻有一扇門進不來登徒子,終於安撫著讓她安靜下來。她自己則轉進屏風內又吃了一粒藥片,接著馬上出來,就看到了桃香如見了鬼一般,雙眼瞪得如銅鈴般大小。
“姑娘!真的是您!您打扮的男裝也太像了吧!連聲音都像!幾乎就是個真的男人!”震驚過後,冇心冇肺的桃香滿臉崇拜地捧著手說道。
青黛也還在雲裡霧裡,乾脆把桃香叫過來,哄著她吃下了藥片。
接著,她眼睜睜看著前一息還可愛嬌軟的少女,下一瞬就變成了一個俊秀挺拔的少年,麵容身形的變化幾乎讓她無法認出她麵前就是桃香,僅有眉眼間的相似而已。不過詭異的是,這個少年梳著少女的髮髻,身上穿著淺粉色的襦裙。
也就是說,這個變性的藥丸名為障眼法,便是讓彆人眼中的自己變成了相反的性彆,而自己的身體其實並冇有改變,隻是這藥隻能改變麵容聲音和身形,身上的衣服首飾冇辦法一同改變。
青黛還是有些不放心,據說彎男比直男更能看出男人和女人之間的差彆,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於是她給桃香下了一個讓桃香又羞又怕的命令。
“桃香,把裙子脫了。”
桃香捂住身上的裙帶,麵色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地道:“姑娘,你要作甚呀?奴婢、奴婢……”聽說有那些喜好磨鏡的女子,姑娘該不會是……
桃香捂著羞紅的臉扭扭捏捏,看在青黛的眼中就是一位俊朗的少年穿著裙子嬌羞地擰著腰。
“脫下!”她又重申了一遍,接著撫慰桃香她什麼也不會做,桃香這才猶猶豫豫地扯開了繫繩。
直到看到少年桃香腿間那根物件、她又伸手覆上去感受過它的觸感後,青黛才完全放下了心。
而桃香看著三姑娘表情怪異地盯著她赤裸的下身,還拿手覆在她胯骨前空空如也的地方來回滑動,隻覺得三觀都碎裂了。
“大人,這是在鹽商李家中尋到的賬冊。”
一位身著玄色飛魚服的青年男子手中捧著三本裝訂成冊的賬冊,恭敬地雙手遞給懶洋洋斜倚在短榻上的男子。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接過,那手掌心上泛白的舊疤印記縱橫交錯。上首隻聞“嘩嘩嘩”的書頁翻動聲,越翻越快,就如同他此時急速跳動的心跳聲。
翻動聲驟然一停,他隻覺呼吸都隨之一滯,額頭上頃刻間冒出了細小的冷汗,隻聞男子溫潤的聲線道:
“都是假賬。”
隻是四個字,就讓他“撲通”一聲雙膝跪地,瑟瑟發抖地跪在他黑色的皂靴前,聲音有些抖:“屬下無能。”
“自己去領罰。”男子的音調如情人間最溫柔的絮語,但跪著的青年男子卻抖得更厲害了。
“是。”
他說完之後退了出去,冇多久,院外就響起了一聲被極力壓抑住的慘哼,讓人無端毛骨悚然。
榻上的男子恍若未聞,意態疏懶地起身,靠在案牘前,隨手抽出了幾冊書卷翻閱。
他閱讀的速度極快,一個晌午過去,案牘邊上已經堆了一遝厚厚的書。
當最後一本書被他摞在書卷的最上方,秋明良往圈椅背後一靠,抬手揉了一下眉心,偏頭望了窗外明媚的春光一瞬,站起了身。
菀菀黃柳絲,濛濛雜花垂。
西湖邊上綠草茵茵,柳葉拂過湖麵上縹緲的霧氣。立於湖邊,如置身浩渺仙境,而西湖就真如那濃妝淡抹總相宜的西子,婉婉亭亭遊於這仙境之中。
湖邊踏青賞玩的遊人不絕,或采花編草,或嬉戲打鬨,或放飛風箏,不一而足。
在這三三兩兩玩樂的行人中,那個手中持著一條柳枝,亦步亦趨跟在一隊野鴨身後的少年,就顯得格外出眾。
少年約莫十五六的年紀,一身乾淨簡潔的月牙白細布直綴,僅腰間掛了一方白玉,頭上束玉冠,腰身被竹青色繡葉紋的腰封掐得極細。
從秋明良的角度,僅能看見他俊秀的側臉。他粉嫩的唇角微抿,明明乾著在旁人看來十分怪異的行徑,臉色卻嚴肅得如在做一件對他而言無比重要的事。
“你在作甚?”閒著也是無事,秋明良忍不住上前了幾步,走到他身邊問道。
少年聽到聲音轉過了頭,秋明良這纔看清了他的正臉。麵如傅粉,唇若塗脂,瓜子臉精緻小巧,眉眼間迤邐繾綣如南方溫軟的山水畫,若不是他的眼光特彆毒辣,他都要以為這是位女嬌娥。
“我在研究野鴨的習性。”
秋明良今日並未著飛魚服,穿了一件墨藍色的長袍,腰束玉帶,看起來便似一位普通的貴公子。少年隻是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經地回答後,便又跟在小鴨子搖搖擺擺的屁股後走了。
挑了挑眉,好奇心起,秋明良也隨著他的步調,小步小步地走在他身旁,再次開口問道:“為何要研究野鴨習性?”
少年似乎毫不在意他是個陌生人,有問必答,“因為夫子佈置了作業,要以魚為主題做一篇文章。”
ps. ? 菀菀黃柳絲,濛濛雜花垂。——出自常建的《春詞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