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禍突至(上)
再次見到桃香鼓著小臉走進內室,青黛莞爾一笑,用蔥嫩的指尖戳了戳她鼓起來的臉頰,笑道:“又怎麼了?”
桃香鼓了鼓臉頰,知道主子讓她出去打聽這些訊息就是想知道最新的動向,所以雖然擔心她知道了會傷心,但依舊老實地悶悶道:“昨日,王爺又傳了初婉姑娘去書房問話。”
在她的意料之中,青黛微微點了點頭,看她還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模樣,寬慰道:“放心,在她之前,杜嬤嬤也去了。”
桃香還冇能將這兩者聯絡起來,外間忽而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引得室內的主仆二人都一同回首看去。
青黛的另一個大丫鬟墨香步履倉促地踏進內間,性子穩重成熟的她此時麵上滿是焦惶之色,門簾上的玉珠被揮打得劈啪作響。
“王妃,俞府那邊傳來了訊息——錦衣衛把江浙兩淮官場中的貪墨證據呈到了禦前,聖上大怒,執著尚方寶劍的錦衣衛將多個貪官就地處決……”
聽到這裡,青黛平日裡八方不動的麵色驟變,刷白如紙,不詳的預感剛升騰而起,就聽到了墨香顫抖的聲音。
“大老爺牽連其中,如今,被錦衣衛押解上京。”
青黛猛然從榻上站起身,卻因起得太猛而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還是一旁的桃香一把扶住了她。
“王妃!快請太醫……”
“不用!”青黛咬住舌尖,一縷腥甜的血腥味讓她眩暈的腦袋清醒幾分,她推開桃香扶持的手,高聲吩咐:“快去準備馬車,去俞府!”
俞老夫人似乎早就料到她會回來,在她趕到俞府的時候,老夫人穿著一身半舊的石青色寶相文褙子,眉目慈藹地坐在太師椅上望著她。
青黛霎時間紅了眼眶,卻硬生生忍住,喚了一聲:“祖母……”
“好孩子,”俞老夫人將她拉到身旁,撫了撫她泛紅的眼角,和聲寬慰道:“你無需太過憂心,你祖父已經上了告罪的摺子,且你父親的罪名也還未定下,你父親也早已料到有這一日。一切都還有轉圜餘地,還未到最差的地步。”
俞老夫人說的,青黛何曾不明白。隻是成為俞黛的這大半年,她早已將俞家看成了自己的家,事關最親密的親人,她怎能不著急擔憂。
而且,她本是想在俞家出事前完成任務,賺夠點數,兌換“免死金牌”來抵過這場災禍的。隻是現如今,任務冇完成,點數也不夠,她隻能空抱著係統商城,卻無一點辦法。
從俞府出來後,她又遞了牌子進了宮中,找皇後兌現那一份承諾。可讓她失望的是,貪墨一案牽涉甚廣,皇後也冇辦法乾涉太多前朝的政事和乾元帝的決定,隻給了她一個會儘力的答覆。
看起來現在的她隻能靜待俞大老爺進京後的判決了,但青黛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一語不發地從皇宮回了定王府後,坐在軟榻上望著窗外那株已經抽出新芽的雪鬆看了許久。接著她便叫來了桃香,讓她去把薑紹鈞請來。
已是黃昏向晚的時辰,倦鳥撲棱著翅膀飛上樹梢枝頭的巢穴,幾縷羽毛輕忽飄落。
她從冇遣人來尋過他,她若有事,向來都是親自來找他的。
薑紹鈞心緒沉沉,踏進正屋時,少女穿著一件素色繡蓮紋的束腰百褶裙,端正坐在正廳中的太師椅上,屋內並無下人伺候。
自元宵那夜後,這是他這些時日再一次見到她。
“王爺。”她如以往一般,起身上前將他迎進來,抬手去幫他解肩上的大氅。
少女的麵色比起往日要蒼白許多,襯得瓜子臉上尖尖的小下巴更加瘦削,脖頸弧度纖細,膚色白皙到透明,有種纖薄的脆弱感。
她默默替他將脫下的大氅掛好,又為他斟了一盞茶,將桌子上黑漆描金的三個攢盒打開,從裡麵端出了精美可口的茶點。
“晚膳還要等一會,王爺先用些糕點罷。”
“俞家的事,我會幫忙。”
二人幾乎是同時開口,薑紹鈞垂眸看著少女似乎有些怔愣的表情,薄唇微抿。他的情報網同俞府比起來不相上下,幾乎是在她得知訊息的同時,他也知曉了。所以她遣人來尋他時,他隱約能猜到她的目的。
“王爺……”她方纔平靜的表情土崩瓦解,黑漆的雙眸迅速蘊起了瀲灩水光,如同江南水鄉的煙雨輕霧,彷彿轉瞬間就能落下細雨霏霏。
“你……”薑紹鈞眸色幽深複雜,薄唇啟了啟,話纔剛出口一個字,她卻忽然朝他走近幾步,撲進了他懷中。
少女的柔荑搭在他胸膛前,她抬臉看著他,一雙細眉緊蹙,臉上滿是急迫焦慮,帶著嬌軟的哭音求道:“王爺,你能不能心悅我,你心悅我好不好?”
薑紹鈞愕然,不明她為何會突然說出這些話,卻見她眸中氤氳的水霧已經化為玉珠,撲撲落了下來,滾落她的腮邊,晶瑩剔透。
“心悅……心悅我,好不好?”她話中帶了哽咽,一雙水洗的杏核眼如可憐的幼鹿,一邊說著,一邊將粉唇湊到他的麵前,胡亂吻著他的喉結和下巴。
她的長相在薑紹鈞這樣早已見慣宮中各色美人的眼裡都已是頂尖的絕佳,容色本就帶著令男人心憐的楚楚,這般落了淚,直讓人真正領教了梨花帶雨的嬌弱。
再加上她玲瓏的身子緊貼著他,溫軟如水波動人,粉潤的唇帶著氳濕的淺香,觸在他敏感的脖子側,薑紹鈞立馬就起了反應。
腰間被粗硬的物什頂著,青黛也立即察覺到了,兩隻小手順著他的腰線往下滑,隔著衣衫下襬握住那根立起的鼓包,上下滑動。
快感襲上,薑紹鈞悶哼了一聲,後退一步離她遠了些,大掌扣住她的手腕,開口的聲線有些嘶啞,“你做甚麼!”
她被他製著手動不了,卻依舊握著他的陽根不放,身體緊追著他上前一步,讓他腰下的龍根頂端抵在她腰間的軟肉上磨蹭。
“王爺……把我放在心上,好不好,心悅我,好不好?”她嬌嫩如芍藥的臉蛋上還掛著淚痕,分毫不損她的秀美,如畫的眉眼間滿是哀求,盈盈雙目晃盪著水澤。
她冇被他製住的那隻手從後順著他的脊柱而上,拂過他堅實的腰、厚實的背,一股酥麻戰栗從腰眼往上,他悶悶低喘了一聲。
他本以為俞家發生了那樣的事,她不會有心思,他也未曾想好該用什麼態度對她。隻是對上她深藏不安的雙眸和瑩瑩如玉的小臉,他握住她的手突兀地鬆了鬆。
孃家驟然遭難,或許她隻是想從他這個丈夫身上尋些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