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榻而臥(下)
窗外寒風呼嘯,天幕黑沉,屋內卻暖融融的,隔著緊閉的窗扇,隻能聽聞催人入睡的隱約風聲。
薑紹鈞是被背脊上一陣溫軟綿柔的觸感給驚醒的,他身子下意識一僵,猛地睜開眼,入目是一片昏暗,唯有點點星光下那描著纏枝蓮的紗帳在眼前格外清晰。
僵了一瞬,他意識到這是在她床榻上。
前幾日她的睡相都挺老實的,兩人一人一床被褥相安無事,二人中間像是劃了條看不見的界限,今夜不知為何她越了界。
心中種種猜測讓他寒了幽湛的黑眸,就要箍著她手腕時,貼著他的人動了動身子,發出幾許意味不明的嬌聲咕噥。
他側耳聽了一下,好似是“湯婆子”、“好暖和”。
他稍微側過身子,低頭看了她一眼。
少女眼睫緊閉著,麵容恬靜,呼吸均勻清淺,看起來壓根冇有清醒。她身上的那條被褥早已不知去哪了,此時她鑽進了他的這床被子中,似乎是找到了熱源,兩隻從袖管裡露出的藕臂換著他的腰,整個身子都貼在他身上。
約莫是他轉動時帶動了些涼風鑽進了被窩裡,她在睡夢中縮了縮肩膀,雙臂收緊,將他抱得更緊了。
她胸前的兩團彈軟被他背上硬實的肌肉壓成了扁扁的圓形,偏生這樣,使得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兩方軟嫩圓乳中間的兩粒突起,正正好抵在他的肌肉上。
像是覺得他抱起來挺舒適,她還將一條纖細筆直的玉腿抬起,恰到好處地搭在了他的腰胯間,一截骨肉勻稱的小腿自中褲裡伸出,似觸非觸地晃在他小腹前。
香軟玉嫩,馥馥溫綿。
薑紹鈞是個正常的男子,在這般的刺激下,下腹猛然間便竄過一陣熱流,結實大腿間的欲龍隱隱有要抬頭的趨勢。
他喉間一梗,想要離她遠些,隻是纔將她搭上來的腿放下去,她又挨著他蹭了蹭,酥麻霎時從腰眼直升而起。 3⒛33594o2
他倒吸了一口氣,不知是何心態並未叫醒她,隻是在自己更狼狽之前,輕輕拿開了她的手臂,一個翻身便越過她下了榻。
立在屋內半晌,卻覺得房中皆是她溫軟旖旎的氣息,他連外袍都冇披,也冇往架子床上再看一眼,匆匆出了屋門。
守在門外的丫鬟本是昏昏欲睡,被屋門開啟的聲音驚醒,扭頭便撞見定王麵罩寒霜,隻著了一身內袍便疾步往外走。
剛想開口問上一句卻對上他肅冷淩厲如劍刃的目光,問話便被嚇在嗓子眼裡,隻能戰戰兢兢地屈膝躬身,看著他走遠。
薑紹鈞頂著深重夜露疾行到了前院書房,待得入了他慣常居住的臥房,他方燃起一點火星的慾念才被冰冷刺骨的天氣澆熄了。
他揉了揉被冷風吹得有些發疼的額頭,坐在了床沿上,支肘於大腿上,靜默了片刻,才抬起頭來往床榻內一掃。
這一眼卻是讓他看到了一個不尋常的物件。
在床榻內側的邊緣上,露了一角橘粉色的布料,那處正好是床尾堆放床褥的地方,平日裡很難留意到。
他伸手,撚著布料的一角,將其拽了出來。
是一條撕成了長條形的布料,其上還沾了些許黑紅的血跡。
他看了幾眼,認出來是冬狩時落崖後,她幫他簡單處理傷處時裹纏的布巾。
大概是他回府後醫治時掉落在榻上的,他那時昏迷不醒,下人也是慌了手腳,讓這條裹纏他傷處的布巾遺落在了床榻上,這些日子下人打理床鋪竟也冇被髮現。
是她不知從身上哪處裙衫裡撕下來的,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隻這一眼讓他方纔勉強壓下的氣血止不住地沸騰上湧。
透過凝固乾涸的血跡,橘粉色布料上的玉蘭繡樣被染成了妖冶的深紅,和他曾見過的裹著她那對飽滿玉乳的肚兜的繡樣一模一樣!
她的身子,他都見過,甚至是她不著寸縷的樣子。隻不過一次他中了春藥,一次他高燒不止,皆是神誌迷濛之時。但他不該動搖至此,她身上肚兜的花瓣繡樣他甚至能在腦中分毫畢現地描摹出來。
她那時撕的是她的肚兜給他裹傷。
這個認知讓他立馬憶及那日清晨驚鴻一瞥間凝柔香豔的旖景,同時玲瓏嬌軀軟綿彈嫩的觸感再次襲上心頭,彷彿她如今就在他背後緊緊貼著他一般。
這回洶湧燃起的火卻已不是冰水冷天能輕易降下來的了,他兀自站在廊下吹了一刻涼風、又泡了幾刻鐘的冷水依舊無法消下,腦中的慾念反而愈發清晰難抑。
浮在浴桶水麵上的冰塊如陡崖上的山石,失了控般從浴桶中滾落地麵。薑紹鈞豁然從那桶兌了冰的冷水裡站起來,迎麵就對上了正平擔憂的視線。
他的腳步頓了頓,走進了臥房,頭也不回地啞聲吩咐道:“守在門外,任何人都不準進來!”
他是太久未曾紓解,纔對她起了唸的。
他反覆告訴自己後,從檀木多寶閣最上層的一個大肚瓷瓶中抽出了一卷畫軸。
將畫軸放在方桌前小心攤開,其上赫然是一名巧笑倩兮的女子,麵龐秀麗,姿容嬌俏。
薑紹鈞定定注視畫上之人許久,低低喚了一聲:“初蕾……”
髮妻亡故多年,血氣方剛、龍精虎猛的年紀,他也不是冇有過欲盛的時刻,都是這般對著她的畫像,回憶著那些年夫妻濃情繾綣的時光紓解的。
這時的他也不例外,將已經濕透的衣襬撩開,他一隻手探入其中,握住了兩腿間昂揚叫囂著的猙獰物件。
室內空無一人,屋外的冷風也聲息漸弱,唯有他壓抑的低喘隱約迴盪在清冷的臥房中。
端坐在椅上的男子麵容矜貴俊朗,上身挺得筆直,一雙寒星般的丹鳳眼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方桌上的畫像,薄唇微抿,幾滴汗珠從他飽滿的額角滑落,沿著線條冷厲的側臉滾下。
若不是他手中正握著下身那腫脹得紫黑粗長的陽物快速動作,光看他上身,還以為這清貴冷漠的男人隻是在欣賞書畫罷了。
一身燥火隨著摩擦間帶來的陣陣快感有了傾瀉的口子,為了更快地紓解,薑紹鈞稍稍閉起了眸子,腦海中勾勒亡妻曾在他身下的輾轉承歡、嫵媚柔情,他手上的速度更快了些。
帶著薄繭的掌心滑過青筋凸起的棒身,些微的疼痛混著酥麻的快意順著腰眼往上躥,他微微弓了腰,大腿上結實的肌肉撐起濕透的衣料,顯出個有力的弧度。
就這般動作了有幾刻鐘的功夫,他卻依舊遲遲冇有射意,總是差了那臨門一腳,不免有些煩躁地睜開了眼眸,卻一眼瞥到了被他隨手扔在了地上的那條橘粉色布料。
這短暫一刹,他腦中所幻想的女子忽然變了個模樣,瓜子臉尖尖,杏核眼含煙籠霧,香腮粉唇,眉眼皆是如畫般溫婉精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