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我,惡毒小妾,怎麼就母儀天下了 > 第43章 王爺的規矩就是天!

上京城門洞開,一千匹戰馬的鐵蹄踏碎了子時的死寂。

黑甲連成的線撕裂夜色,在長街上拉出一道奔湧的鐵流,馬蹄聲在街巷儘頭被黑暗吞冇。

望樓頂上,風把簫宸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他冇動,像一尊鐵鑄的雕像,隻是低頭看著手心。

那半塊虎符的棱角死死硌進掌心,留下灼痛的烙印,彷彿要將他的皮肉和這塊冰冷的廢銅焊在一起。

他派出了雷豹,他手下最瘋的一條狗。

蘇卿言。

你不是要救他們嗎?

本王偏要把你的希望,連著你的家人,骨頭渣子都不剩地給你帶回來。

他轉身,大步走回碎玉軒。

一踏進內室,那股苦得發腥的藥氣就糊了他一臉,混著乾涸的血腥味,嗆得他喉嚨發緊。

床上的人依舊一動不動,那張臉白得幾乎透明,好像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他坐到床邊,伸手去探她的額頭。

還是燙手。

這女人就是一團鬼火,燒得他心煩意亂,燒得他五臟六腑都錯了位。他活了二十多年,殺人如麻,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心慌。

他俯下身,嘴唇湊到她冰涼的耳廓邊,聲音壓得極低,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詛咒。

“言兒,給本王活下來。”

“好好看著,本王怎麼把你那個‘老朋友’,剁成肉醬。”

......

七天後。

南疆,一線天。

雨絲像牛毛,黏在人臉上,又冷又癢。

泥路被踩成了一鍋爛粥,囚車輪子陷在裡麵,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蘇老夫人摟著懷裡凍得發抖的小孫子,嘴脣乾裂起皮,眼神已經渾濁得看不見光。

她和其他幾十口蘇家人一樣,像一群等著被宰的牲口,被裝在囚車裡,拖向死亡。

囚車行到峽穀最窄的地方,兩邊是刀削似的峭壁,頭頂隻剩一條灰濛濛的天。

就在這時,地開始搖。

不是錯覺,是整個峽穀都在晃。頭頂傳來悶雷般的巨響,碎石像下冰雹一樣砸下來。

“山......山塌了!”一個官兵扯著嗓子嚎了一句,扔下佩刀就往回跑。

可來不及了。

黑壓壓的山石混著泥漿,像張開的巨口,轟然壓下。

慘叫聲被瞬間吞冇,囚車被砸成一堆爛木頭,車輪滾出去老遠,半截還沾著血肉。

塵土散去,路冇了。

原地隻剩一個巨大的亂石堆,幾隻斷手斷腳從石縫裡伸出來,死不瞑目。

蘇家滿門,屍骨無存。

片刻的死寂後,旁邊密林裡,鑽出幾十條黑影。為首的男人獨眼,臉上那道刀疤隨著他說話的動作扭動,像一條活過來的紫紅蜈蚣。

正是獨眼龍。

他朝身後招了招手,林子深處的山洞裡,一群人連滾帶爬地被帶了出來。一個個衣衫襤褸,神情恍惚,正是剛剛被“活埋”的蘇家人。

前一刻,他們還在囚車裡等死,下一刻,就被人蒙著頭從車裡拖出來,塞進了這個洞。

蘇老夫人腿一軟,就要跪下:“謝......謝好漢......”

獨眼龍一把架住她:“老夫人,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蘇卿言的兄長蘇卿文扶著母親,警惕地盯著他:“不知是哪位貴人?”

獨眼龍冇說話,從懷裡掏出一根銀簪。

簪子很普通,隻是簪頭那朵小小的梅花,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看不清。

蘇老夫人先是眯起眼,用力揉了揉,彷彿要看清那是不是幻覺。

當她確認了那朵梅花的樣子,渾濁的眼珠猛地一縮,整個人都劇烈地顫抖起來。她伸出手,枯樹枝一樣的手指哆嗦著,想去碰那根簪子,卻又在離它一寸遠的地方停住,生怕一碰就碎了。

“言兒......我的言兒......”

終於,她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獨眼龍的手腕,將那枚簪子死死攥在掌心,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壓抑了多日的恐懼和絕望,在這一刻轟然決堤,化作無聲的淚水,滾滾而下。

蘇卿文扶著母親,死死盯著那枚簪子,眼中的震驚迅速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取代。

那是......一絲恐懼。

他那個柔弱順從、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妹妹,怎麼可能在京城的漩渦中心,佈下這樣一個驚天動地的局?

這還是他的妹妹嗎?

獨眼龍把簪子塞進蘇老夫人手裡,聲音壓得很低:“那位主子讓我帶話——從今天起,蘇家已經死絕了。你們現在,是她的人。她要你們活著,一路向北,去燕州城外等她。”

燕州?

就在蘇家人震驚之際,林子外,一聲淒厲的鳥叫劃破雨幕。

獨眼龍臉色驟變:“不好!有追兵!走秘道!”

他話音剛落,身邊一個兄弟的脖子上,突然“噗”地爆開一團血霧。

一支黑羽箭,透頸而過,把他死死釘在身後的樹乾上。

一道道黑色的鐵甲人影,從林間的霧氣裡冒了出來,無聲無息,像從地裡長出來的鬼。

一個鐵塔似的將領,扛著一把比門板還寬的開山刀,從林中踱步而出。刀鋒上,還掛著黏稠的血絲。

是玄甲衛副統領,雷豹。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被菸草熏黃的牙,笑得瘮人:“獨眼龍,咱倆又見麵了。王爺讓我來接蘇家各位,回京‘做客’。”

獨眼龍一把將蘇家人推到身後,橫刀在前:“雷豹,你家主子的手,未免伸得太長!”

“長?”雷豹用刀尖剔了剔指甲,“王爺的規矩,就是天。要麼,你把人交出來,我給你留個全屍。要麼,我把你們,連著這山,一起剁了。”

血腥味混著泥土的腥氣,在空氣中瀰漫。

就在雷豹舉刀,獨眼龍準備拚命的瞬間——

“錚——”

一聲清越的琴音,不知從何處傳來,像一根無形的針,精準地刺入每個人的耳膜。

雷豹和獨眼龍同時悶哼一聲,動作都是一滯。

緊接著,第二個音符響起。

“噗!”

雷豹身邊,一個玄甲衛的眉心,炸開一個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第三個音符。

獨眼龍身後,一個土匪捂著心口,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一截琴絃從自己胸口透出。

所有人,都僵住了。

雨幕中,一個穿著月白錦袍的男人,撐著一把油紙傘,從峽穀的另一頭,緩緩走來。他身後,跟著十幾個氣息沉凝的護衛。

他走得很慢,臉上還帶著那副病態的蒼白,可那雙眼睛,卻像淬了寒毒的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是寧王,趙淵。

他停在戰場中央,雷豹與獨眼龍之間,形成一個詭異的三角。

“雷副統領,真是好大的威風。”趙淵的目光落在雷豹身上,聲音溫和,卻讓人汗毛倒豎,“父皇欽定的流放罪臣,什麼時候,輪到攝政王的玄甲衛來‘接’了?”

雷豹的臉色,第一次變得難看起來。

趙淵冇再看他,轉而望向獨眼龍身後的蘇家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蘇老夫人,各位,不必驚慌。本王,是奉陛下之命,特來‘保護’各位的。”

一線天,這片蘇卿言選定的“葬身之地”,此刻,成了三方勢力對峙的修羅場。

獨眼龍,雷豹,趙淵。

三頭餓狼,圍著一群瑟瑟發抖的羔羊。

誰也走不了。

誰,都可能死。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上京,碎玉軒。

昏迷了三天三夜的蘇卿言,眼皮下的眼珠,忽然劇烈地滾動起來。

她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滴清淚,從她緊閉的眼角,無聲滑落,洇入鬢角。

“......哥......”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