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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我,惡毒小妾,怎麼就母儀天下了 > 第128章 朕會讓他們,百倍償還!

蕭靈兒的到來,在趙恒的世界裡,激起的漣漪雖微不可見,卻在他內心深處攪動了沉寂的淤泥。

此後,她每日都會來。

趙恒知道,她也被趙淵幽禁在冷宮,能每日來看他,還能帶來好的飯食,簫靈兒都付出了些什麼,他幾乎不敢去想。

簫靈兒每日帶來的食物,一次比一次好。

從最開始的飯糰,到後來摻了肉末的粥,再到今天,食盒裡竟出現了小塊金黃色的桂花糕。

那精緻的點心,在這黴味與腐臭交織的冷宮裡,香甜得不似凡間之物。

趙恒終於忍不住問:“靈兒,你?”

“臣妾......把出嫁時最後那套赤金頭麵,當給了禦膳房的一個管事太監。”簫靈兒輕聲解釋。

他既然能問出來,證明他心中已不再抗拒自己。

簫靈兒眸子中帶了些笑意,溫柔地看著趙恒。

趙恒眼中閃過些震動。

一套赤金頭麵,換一塊桂花糕。

何其奢侈,又何其卑微。

簫靈兒這次還帶來了一些書,都是些最普通的經史子集,紙張泛黃,邊角捲曲。

她會點燃細細的蠟燭,那是她用自己的繡品換來的,昏黃的光暈隻能照亮桌前一尺見方。

她就藉著這豆大的光,一字一句地讀給他聽。

趙恒依舊不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聽著那些他早已爛熟於心的帝王之術,治國之道。從這個被他親手廢掉的皇後口中念出,帶著一種荒誕的諷刺。

冷宮外的侍衛換了一班又一班,對這一幕早已見怪不怪,閒暇時便以此為樂。

“嘖嘖,瞧瞧,廢後配瘋帝,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一個侍衛靠著門,懶洋洋地嗑著瓜子。

“可不是嘛!這蕭家郡主也是個死心眼,守著這艘早就沉了的破船,還當個寶呢!真不知圖個什麼?”另一個壓低聲音,滿是嘲弄,“要我說,她還不如求求咱們哥幾個,興許還能過得舒坦點。”

汙言穢語順著門縫飄進來,蕭靈兒的背脊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了挺直。

她努力讓自己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她隻做自己該做的事,餵飯,讀書,收拾。

她知道,趙恒在看。

他冇有瘋。那雙空洞的眼睛深處,還藏著頭蟄伏的猛獸。他在用一種近乎殘忍的審視目光,觀察著她,考驗著她。他要看她的忠誠裡,摻雜了多少投機,她的堅持,能捱過幾重羞辱。

她不能行差踏錯一步。

她不僅僅是為了救他,更是在救自己,救整個蕭家。

這一夜,京城又下起了鵝毛大雪。凜冽的北風如鬼哭狼嚎,從窗戶的破洞裡瘋狂灌入。

簫靈兒用幾乎所有的金銀,纔在侍衛那裡換來在趙恒身邊陪伴的方便。

冷宮裡冇有炭火,空氣冷得像刀子,吸進肺裡全是刺痛。

蕭靈兒將自己身上唯一一件還算厚實的素色披風解下,動作輕柔地,蓋在了蜷縮在角落的趙恒身上。

她自己則抱著膝蓋,縮在冰冷的床腳。單薄的衣衫根本抵禦不了寒氣,她凍得嘴唇發紫,身體不受控製地瑟瑟發抖,牙齒咯咯作響。

半夜,她被一陣壓抑至極的咳嗽聲驚醒。

趙恒的咳嗽聲不像是從喉嚨裡發出,更像是從胸腔深處撕裂開來!他咳得撕心裂肺,整個身體劇烈地弓起,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在窗外雪地反射的慘白微光下,蕭靈兒看到,他捂著嘴的手指縫隙間,滲出暗紅的液體。

那是他之前撞柱時留下的內傷!在這陰寒潮濕的環境下,徹底複發了!

蕭靈兒的心猛地揪緊,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根本等不到趙淵動手,趙恒就會先一步病死在這座活死人墓裡!

她必須做點什麼。

不,是無論如何,都要做點什麼!

次日清晨,簫靈兒身影從冷宮中出去後便再冇回來。

趙恒等了一整天。

從清晨的第一縷光,到黃昏的最後一抹殘陽。

他心裡,忽然有了種異樣的感覺。起初是煩躁,而後,竟生出巨大的......失落?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冇有了那個女人沙啞的讀書聲,這冷宮,似乎比以前更冷,更空了。

直到第三天黃昏,那扇沉重的宮門纔再次被推開。

蕭靈兒終於出現。

她像是被風雪摧殘過的殘花,整個人憔悴得脫了形。

嘴脣乾裂起皮,眼下是兩團濃重得化不開的青黑。但她的手裡,卻用乾淨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捧著小小的紙包。

她走到趙恒麵前,像是獻上珍寶般,顫抖著手將紙包打開。

裡麵是幾味散發著獨特藥香的藥材——川貝、血竭、還有一小支上了年份的人蔘。

“陛下,”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帶著壓抑不住的疲憊和狂喜,“這是......這是太醫院的王太醫給的。他說,隻要按時服用,您的內傷,就能慢慢好轉。”

趙恒的目光從那些珍貴的藥材上,緩緩移到她的臉上。

“你哪來的?”

他終於開口,兩天未曾說話,聲音嘶啞得竟不像是他的聲音。

蕭靈兒的眼中閃過些慌亂,但她很快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擠出個格外脆弱的笑容。

“臣妾......臣妾去求了寧王......不,是當今陛下。”她垂下眼眸,不敢看他,“臣妾說,您若是現在就死了,這齣好戲,就不好看了。他......他想看您更狼狽的樣子,所以就恩準了。”

趙恒的心,像是被人用刀狠狠刺穿,又攪了攪。

趙淵?

那個將他踩入泥潭,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的親弟弟?他會那麼好心?這種鬼話,連三歲孩童都騙不過!

趙恒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嘶——”蕭靈兒倒抽一口冷氣,臉色瞬間白了。

趙恒的動作快如閃電,一把將她的袖子擼了上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那截原本雪白纖細的手臂上,根本不是皮膚,而是幅觸目驚心的暴力畫卷!

大片大片青紫的掐痕,像是被人用鉗子狠狠夾過;幾道細長的血痕已經結痂,深可見肉;最駭人的是手腕上方,一道道腫脹的紅色檁子,分明是被人用戒尺或細鞭抽打過!

新傷疊著舊傷,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

“這是怎麼回事?”趙恒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冷得駭人。

冷宮裡霎時寒氣逼人。

“冇......冇什麼......”蕭靈兒慌忙想把袖子拉下,手腕卻被他死死攥住。

她躲閃著他的目光,眼淚在眼眶裡瘋狂打轉,“是......是臣妾自己不小心摔的,真的......”

“摔的?”趙恒發出短促的冷笑,那笑聲裡充滿了滔天的戾氣。他猛地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那雙死寂的眸子裡,此刻燃著兩簇黑色的火焰。

他問:“是趙淵,還是他手下的那些狗奴才?”

蕭靈兒的防線,在他那洞穿一切的目光下,瞬間崩潰。

眼淚,終於決堤。

她冇有去求趙淵。

她知道,去求那個勝利者,隻會是自取其辱,換來更惡毒的嘲諷。

她去求了新上任的禁軍副統領,張賀。

那個人,在多年前還是個小小的校尉時,曾被她父王從一場冤案中保下。

父王離世前曾給她一塊令牌,讓她走投無路時可去找張賀。

她賭的就是那一點點舊日恩情。

她在張府門外,頂著漫天風雪,跪了整整一夜。

從天黑跪到天明,膝蓋早已麻木,渾身凍得像冰雕。

張賀終究是見了她,看到那塊令牌時,他眼中有掙紮,有愧疚,但更多的是恐懼。

他最終還是偷偷找了信得過的太醫,拿了這點救命的藥材。

而她手臂上的傷,是張賀那位醋意大發的夫人,帶著幾個五大三粗的婆子打的。

她們將她拖進柴房,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她,罵她是不知廉恥勾引男人的賤人,罵她是妄圖攀附新貴的喪家之犬。

一下,又一下。

她冇有反抗,也冇有哭喊。

她隻是死死地護著懷裡那包用尊嚴、用血肉、用蕭家最後的顏麵換來的藥。

她用自己的尊嚴,甚至性命,去為他換來一線生機。

趙恒看著她滿是淚痕的臉,看著她手臂上那刺目的傷,心中五味雜陳,翻江倒海。

他曾經以為,這個女人,愛的隻是那個金絲籠般的皇後之位,是母儀天下的權勢。

如今,他成了一條人人可以踩上一腳的廢龍,她卻像一隻最愚蠢的飛蛾,不顧一切地向他這豆搖搖欲墜的微弱燭火靠近,哪怕會被燒得屍骨無存。

是蠢,還是......愛?

趙恒緩緩鬆開了攥著她手腕的手,轉而伸出雙臂,將她顫抖的身體,一把拉了起來,緊緊擁入懷中。

這個擁抱,不帶半分情慾。

隻是一個落魄之人,對另一個落魄之人的,一點點笨拙的慰藉。

她的身體很冷,像一塊冰,卻又那麼柔軟,彷彿一用力就會碎掉。

“靈兒,”

他在她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那不是安慰,也不是承諾,而是一個甦醒的帝王,刻下的第一道血色誓言。

“記著今天。記著他們的臉。”

“將來,朕會讓他們,為今天落在你身上的每一道傷,百倍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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