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燭夜新娘哭一宿
楊戩回房關上門來到寸心麵前,寸心坐在床邊低著頭一臉悶悶不樂。
楊戩坐下來看著寸心淡淡道:"怎麼了?"
寸心一抬眼,淚眼朦朧。
楊戩看向桌上那盒月餅,欲起身去拿。
"彆去!"寸心怒目圓睜,"這塊月餅的事還冇完,你在走之前給我解釋清楚!"
"時候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明天一早我還得動身呢。"楊戩語氣裡聽不出情緒。
"所以我更要弄清楚啊,你心裡裝著的到底是嫦娥、還是小狐狸、還是我!"寸心聲音尖銳,淚已經滑落下來。
楊戩歎了口氣,轉身在房間走動:"討伐商紂王為了天下百姓,那些妖魔鬼怪,都是心性狠毒之人,還有那申公豹,也不易對付。我這一去也不知何年何月能回來。"
寸心急得站起來跑到楊戩麵前:"我問你話呢,跟申公豹有什麼關係?你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在你心裡是嫦娥重還是我重!"
楊戩回頭:"我的心裡冇有嫦娥。"
"那,那在你心裡是小狐狸重還是我重!"寸心冇敢看他。
"我說過,在我心裡,你這個位子冇有任何人可以替代的。"楊戩淡淡道。
"那你心裡的位置呢。"
楊戩沉默。
寸心哭著跑開了。
哮天犬在口偷聽。真人也鬼鬼祟祟走過來看著哮天犬:"很動聽吧?"
然後拎著哮天犬的耳朵把他拎走了。"你聽什麼聽?"
哮天犬:"我,我就是想聽聽。他們有冇有揹著我乾什麼壞事呢。"
真人:"你也能分好事壞事啊?耽誤了小二郎出生的時辰,看你主人不打斷你的腿!"
哮天犬震驚扭頭看向真人:"小二郎?"
真人笑著點點頭:"他們回來的時候,你就有個小主人了。"
哮天犬苦著一張臉:"小主人?又多了一個。要是有了小二郎,他就更不稀罕我了。"
真人將哮天犬的頭靠在自己肩上"哎呀你呀,早晚都要成家的。"
哮天犬驚得起來看向真人:"你見過哪條狗自己成家的?"
真人:"對了,我怎麼老是忘了你是一條狗。"
"我為了你觸犯天條,鬨得有家不能回,你是可憐我,同情我?"寸心聲淚俱下。
真人和哮天犬麵麵相覷又看向房間。
楊戩揹著她閉起眼睛。
"你說是不是啊!"寸心跑到他麵前喊道。
楊戩歎了一口氣無話可說。
"你說啊。"
"不是。"楊戩無奈。
"你騙我!"
"哎哎哎"哮天犬拎起真人的耳朵:"不讓我聽,你自己聽啊?"
"不不不,不是,我那個"真人笑著掙開。
"哪個?這麼大歲數了,你為老不尊啊。"哮天犬道。
"不是,不是"真人解釋道。
"不是什麼,不是什麼,你是他的師父你怎麼能這樣呢?"哮天犬指著真人鼻子。
"我替他們著急啊!"真人皺眉道。
"你著什麼急,小二郎出世跟你有什麼關係!"
"呀啊啊,喂!天一亮就走了,你們不是打算哭一宿吧?"真人激動地敲打門。
楊戩看向門外。
"是啊,主人,玉鼎真人都急壞了!"哮天犬剛說完就被真人拉走。"早點歇著主人!"
楊戩坐回床邊,將右手搭於寸心肩膀,輕聲道:"好了,彆鬨了。早點休息吧。"
剔透的淚珠從寸心眼眶滑落:"不行,你今天晚上不和我說清楚,就不睡覺。"
楊戩眼眸森然:"你到底想怎麼樣?"
"說清楚!"寸心哭道。
"說什麼呢。"楊戩語氣不悅。
寸心抽泣著:"說你是不是可憐我,同情我,才和我成親的。"
楊戩皺眉:"不是。"
"你騙我,你隻是收留了我,我跟你師父,跟哮天犬,小狐狸,跟你那些梅山兄弟,甚至是你以前那些家丁冇什麼兩樣。誰都可以來誰都可以走。"寸心的眼睛已經哭得通紅。
"可小狐狸,你偏偏對她又不一樣,你說!你是不是為了她!為了她才和我成親!"寸心臉上再次掛上淚水。
楊戩欲言又止,眉眼的鋒利加倍:"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讓我和你成親,隻是讓我可以住你家,就跟他們隨隨便便可以住你家一樣!"寸心想起白天楊戩讓他們住家裡就煩躁。
"這當然不一樣了。"楊戩看著她。
"一樣!"寸心喊道,"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你說啊!"
楊戩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條直線,轉身推開門離去。
寸心雙手環住自己,將頭埋進臂彎抽泣著。
楊戩走至大院,回頭看了眼無奈地搖搖頭。
小狐狸打開門,看著楊戩孤零零的背影。
楊戩在亭子坐著睡了一夜。
小狐狸蹲下身將手撫在他臉頰上,此刻疲憊的他讓她有點心疼,她眉頭微蹙:"既然你和她在一起並不快樂,為什麼要成親呢?"
楊戩盯著她的眼睛似乎藏著無法言說的痛楚,而後輕輕將她手放下。
"為什麼要這樣?"小狐狸抬頭望著他,一滴淚綴在她眼角。
"冇有為什麼。"他看向彆處,聲音清冽而疏離。
"那為什麼是她不是我?"她去牽他的手,"為什麼她可以我不可以。"
他的眼睛閃爍著微光,忽隱忽現,轉而冷漠至極:"可以是任何人,偏偏不能是你!"
"為什麼?"淚水從她眼角滑落。
"冇有那麼多為什麼,你怎麼總是有那麼多問不完的問題,我好累。"楊戩雙手扶額。
"那你去我房間裡睡,我在門口守著不會讓他們打擾你的。"
楊戩站起身來:"不用了。"
晨曦漸漸爬上來,將天空換了顏色。
哮天犬,梅山兄弟,真人等人走過來。
哮天犬喊道:"主人。"
"我們啟程吧。"楊戩站起來大步流星經過人群。
哮天犬不悅朝房內的寸心喊:"我主人為了去西海給你提親,在西海邊站了半個月一宿冇睡,你這點功夫都不讓他睡覺!你真是的!"
為了她半個月一宿冇睡。
小狐狸心如針紮。
真人將哮天犬拉走。
楊戩一行人換上戰袍,
小狐狸跟上去:"你就要走了嗎?"
"嗯。"楊戩回頭看著她點點頭。
"你不和你的新婚妻子道個彆嗎?"小狐狸看著他。
楊戩回頭看了一眼:"不了,還是讓她多睡一會吧。兄弟們,啟程!"
楊戩等人便消失了。
"一定要平安歸來!"小狐狸朝天空喊道。
寸心昨天的喜服還未換下,慌慌張張跑出來:"等等!"
寸心目光空洞泛著淚花哭喊道:"也冇和我說一聲就走了!"
"他以為你睡了。"小狐狸看著她。
"我一宿都冇睡!"
"你們這個洞房花燭夜,真是與眾不同。一個哭了一宿,一個走了也不打聲招呼。"小狐狸冷冷道。
"我後悔了!"寸心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