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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要我餵你是吧？
睡著的橋笙容顏乖巧，楊戩的目光劃過她纖長黑亮蝴蝶般休憩的睫毛。而睡夢中的她兩個嘴角微微翹起，卻流露出悲傷憂鬱的氣質。橋笙柳眉輕皺，楊戩撫上她眉梢，卻撫不平她眉宇間雲霧繚繞的憂愁。
他輕輕歎了一口氣，她的臉上，身上到處都是樹枝劃破，摔破的傷口，哮天犬打來一盆水，楊戩擰乾毛巾上的水，一點一點為她擦洗臉上和手臂上的泥垢和血跡，動作輕柔地像對待世上珍稀易碎的寶物。
楊戩牽起橋笙纖長青蔥的手指，仔仔細細地檢查著，搽著藥。為她包紮好傷口才走出屋外。
“主人…”哮天犬看向楊戩。
“噓。”楊戩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回頭看她還在睡夢中，生怕將她吵醒，走得遠些至桃林處。
“主人，為什麼她身上那麼多新的傷口，三昧真火燒了七七四十九天卻不見一處燒傷傷口呢？”哮天犬疑惑不解。
“三昧真火燒煉必死無疑，你記得當初我去南海觀音那借來的玉淨瓶嗎？”楊戩背手而立，目光看向天外。
“記得。”哮天犬點點頭。
“瓶內的柳汁聖水可滅三昧真火，可起死回生。三昧真火她是逃不了了，這也是她必須曆的劫。當日我將那聖水灌入她口中，為的是先保全她的性命和氣數。”楊戩語重心長。
“可惜保全了她的性命，三昧真火也燒傷了她的眼睛，成了盲女，多漂亮的眼睛啊，可惜看不見了。”哮天犬惋惜道。
楊戩:“嗯，如今這個結果已是萬幸了。”
天色將晚，長廊與屋內也早已點亮了燈盞，橋笙睜開惺忪的雙眼，眼前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一定是天黑了。她從床上爬起來，因為看不見摔在地上，她手忙腳亂，心慌:“有人嗎？有人嗎!!!”
“有有有!”聽見橋笙的聲音，哮天犬趕緊從門外進來，將她攙扶坐下。
“快點燈，這麼晚天這麼黑了為什麼不點燈啊。”橋笙焦急，手在桌上胡亂找著。
“點了。”哮天犬和楊戩對視了一眼，哮天犬又將全部的燈點亮。
“哪呢？我怎麼冇看到，蠟燭呢？蠟燭呢。”她又站起來，在桌上這翻那找，被她翻得狼藉一片，卻也不知道手邊都是些什麼。
楊戩的目光染上了幾分憂愁，他雙手放橋笙肩上，將她安撫坐下，他也在她麵前坐下:“你看不見了。”
看不見了。
腦海裡迴盪著這四個字。這四個字他說的很輕，卻像千斤重石壓在你心裡，腦海瞬間電光火石，回到她火煉的日子，回到她逃出在桃林遇到楊戩的一幕幕。
“我瞎了。”她的聲音輕如鴻毛，寂靜得冇有任何情緒，卻是哀莫大於心死。她想起來了，你接受，你也不得不接受。
“以後我們就是你的眼睛。”楊戩將手搭在你肩上。
她掙開他的手:“我不要!”
楊戩語氣平和:“好，那我們先吃飯。”
此時橋笙早已聞到了飯菜的飄香四溢，雖是饑腸轆轆，但嘴裡卻苦得很，卻冇有一點胃口。
哮天犬將盛好的飯碗遞給楊戩。楊戩坐她身旁，一隻手拿碗，一隻手拿筷子夾了菜遞到你嘴邊:“來，張嘴。”
橋笙聽見卻冇有動，他的手一直停在空中:“來，張嘴，是你喜歡吃的菜。”
她仍舊不配合。
“你不餓是不是？”楊戩嗓音微沉。
“不關你事。”她隻想離他遠點。
“好，不關我事。你既然不想吃飯，那就把藥喝了，把藥喝了我就走。”楊戩吩咐哮天犬把藥端過來。
橋笙聞到那熱氣騰騰的藥的苦澀，皺起眉頭:“我不喝!”
“你飯也不吃，藥也不喝。到底想乾什麼!”楊戩話語充滿探究，深邃的眼裡儘是冰寒之意。
“你不用假裝好心，我和你非親非故，我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希望你去死!”她朝他吼道。
“那你就把傷養好，不然你現在能傷得了誰?”她的話卻傷到了楊戩。
“藥放你麵前，給我喝了。”楊戩語氣平靜，卻是命令。
“我不會喝你的藥的!”橋笙語氣淡漠，神情麻木。
“要我餵你是吧？好，我來餵你。”楊戩若有所思，用勺子舀了一勺湯藥吹涼了喂到你嘴邊:“乖，張嘴。”
橋笙就像死鴨子嘴硬，就是不張開，這會楊戩再也冇了耐心，他將勺子哐噹一聲丟在桌上，直勾勾盯著她的臉，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一隻手拿著碗將藥強勢灌入她口中。
“咳咳咳!咳咳!”被嗆到的橋笙咳嗽不止，灌得太粗魯，藥液順著嘴角溢位。
楊戩望了她一眼，走出房門:“哮天犬我們走。”
哮天犬將門關好跟隨楊戩一起回了天庭。
再也冇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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