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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裡，隻有她

真君神殿，

二郎神:“哮天犬，偷偷跟著她”

“是!主人!”哮天犬跑出去。

“劉彥昌!活得不耐煩了是吧！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偏偏反過來!看來是我對你太仁慈了!老六!給我將他的牙齒拔了!”二郎神飲了杯老四倒來的茶水，修長的手指將杯蓋重重壓在杯沿上，聽得劉彥昌心裡咯噔一聲。

“楊戩!你不可以這麼做!你不可以這麼冇有人性!”沉香快要發瘋，驚恐地看著老四手裡的鐵釺漸漸靠近劉彥昌的嘴巴。

“冇人性?我就讓你看看到底什麼是冇人性!”楊戩眼眸微眯，看向劉彥昌，薄唇裡吐出來的話冷到極點:“我讓你閉嘴你不肯，彆逼我我讓你一輩子說不了話!老四，給我拔了聽不見嗎!”

“啊啊啊啊啊!”血混著唾液從劉彥昌嘴裡流出來，他額頭沁出的汗貼著臉頰亂糟糟的頭髮流下來，臉色蒼白，地上赫然掉落四顆蘸著血的牙齒。

“楊戩!你這個畜生!你不得好死!”沉香恨不得殺了他。

“罵，繼續罵，沉香，我不打你也不罵你，就讓你看著你爹怎麼被折磨，你儘管罵”二郎神笑意不達眼底，讓人看著五內發怵。

二郎神使一個眼神，鐵鏈又打在劉彥昌臉上，身上，傷痕累累，不忍直視。

“舅舅!!!求你放了我爹!”沉香哭著喊道。

“沉香，你好好想想，是帶著你回去從此再也不提救你孃的事，還是讓你爹死在這。”二郎神悠悠道。

“舅舅，求你放了我爹，我們這就回家”沉香臉上滿是淚痕，他知道自己不是楊戩的對手，隻能先保住劉彥昌的命，一切從長計議。

劉家村，沉香將劉彥昌安頓好，便出了門，他要拜師學藝，練成一身本領，殺了楊戩劈開華山救出孃親。

小狐狸走在記憶裡去過的每個地方，萬窟山，灌江口，桃花林，小吃街西海岸邊等等，她什麼都想起來了，包括著上一世的記憶，她愛他，他也愛她，可是他卻是她不能愛的人，最後她來到海岸邊，眼眶紅得嚇人，淚水不停地流下來，她朝著潮來潮去的海喊道:“我愛你!!!!我恨你!!!!”

突然從海底竄出來一條龍，化成一個無五官俊俏玉樹臨風的年輕男人不悅道:“你喊什麼?”

“小狐狸?”他眉眼間的不悅漸漸消失，語氣掩藏不住的喜悅，激動地將她抱住:“好久不見了，冇想到還能在海邊再見到你，上次你走了以後我父王關了我一個月的禁閉，去灌江口到處找你也冇找到，冇想到這麼久了還能在這遇到!”

“八太子”小狐狸目光如同黯淡的星夜，空洞憂鬱迷茫，彷彿風一吹就要散了。

“放開她!!!”身後突然傳來沉香的聲音。

“你是?”八太子看向走過來的少年。

“輕薄人家小姑娘，算什麼男人!”沉香一推八太子敖春，敖春微微皺眉:“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輕薄她了，你小子少管閒事!”

“你敢動小狐狸我要了你命!”沉香舉起拳頭就要落下，被敖春握住手腕:“你管的未免也太多了!”轉而看向小狐狸:“你們兩個認識?”

“當然認識!小狐狸是我的人!你不許對她動心思，否則我要了你小命!”沉香仰起臉。

“哈哈哈哈，你的人?我看八字還冇一撇吧。”敖春大笑起來。

“小狐狸你告訴他啊，你不是說要一直陪著我的嗎？”沉香看向她。

小狐狸看了他們一眼，神情淡漠地走向海邊，彷彿他們不是為她而爭吵，一切都與你無關。

“瞧，人家都不搭理你”敖春笑得如陽光般燦爛。

“閉嘴!”沉香走向她卻被敖春拉住，沉香不耐煩地將敖春推開。

“小狐狸，對不起，那些話傷害了你我和你道歉，無論你和我二叔怎麼樣，我都不在乎 ，無論是不是真的，我隻想和你在一起就好了。”沉香站在她身後。

“這小子也喜歡小狐狸?”敖春微微皺眉。

“沉香，你回去吧。”小狐狸回頭，聲音被風吹散。

“沉香?你就是沉香?我姐姐經常和我提起你呢!”敖春說道。

“你姐姐是誰?彆和我亂攀親戚。”沉香不悅。

“我姐姐是東海四公主聽心啊！你的四姨母啊！沉香按輩分來說我也是你舅舅!快，叫舅舅!”敖春笑道。

沉香打量敖春一眼，這小子長得帥是帥，就是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年齡啊，怎麼就成了舅舅了，沉香咳了咳嗓子:“你多大了？”

“十八!”敖春聲音清冽，“你呢？”

“我，我十六”沉香支支吾吾的。

“沉香，叫舅舅”敖春笑道。

“啊？你一個十八的叫我一個十六的喊你舅舅?我纔不呢!”沉香將臉瞥向一邊。

“小姐，天黑了，回家去吧！太晚了老夫人又要說了，萬一要是出個意外，老奴擔待不起啊小姐。”海邊三三兩兩行人散步看海看星空，老婦人嘮叨著。

“哎呀!你先回去嘛！海邊能出什麼事，你先回去，我再吹吹風，這風真涼快!”丁香倒著走張開雙臂感受著海風。

丁香不小心撞到小狐狸，思緒縹緲空靈的小狐狸一個踉蹌摔在沙灘上，丁香也同時摔在地上:“哎呀！”

沉香和敖春同時蹲下伸出手要拉小狐狸起來，小狐狸看了他兩一眼，自己撐著地麵站起來。

“冇事吧？”

“冇事吧？”敖春和沉香幾乎異口同聲。

“小姐，摔疼冇有”老婦人將坐在地上的丁香撫起來。

“哼!”丁香不滿地瞥他們一眼，嘴角揚起笑容:“兩男搶一女，真是好精彩呀！”

“你怎麼說話呢!”沉香走上前去。

“沉香”敖春拉住他。

“沉香???你就是那個劉彥昌的兒子沉香?你娘就是那個三聖母?”丁香大為震驚。

“嗯，怎麼了？”沉香看向丁香，“你認識我?”

“不認識不認識”丁香搖搖頭又點點頭“不不不，認識認識!”

“姑爺呀！小姑爺哎！這真是有緣千裡來相會啊！我們家小姐是丁大善人之女，丁香呀！你父親應該和你提起過的，她的名字和你的名字沉香是從小你們兩家父母取好的，兩家早就定下了婚約呀！兩個女孩就義結金蘭，要是一男一女就結成夫妻呀！”老婦人笑嘻嘻地看著沉香。

“……!!!我父親倒是和我提過這件事，可是……”沉香看向你拉起你的手，“可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這輩子都要和小狐狸在一起”

“不可以!你難道要違抗你父母的定下的誓言嗎？那可是要遭天譴的，你怎麼可以棄你從小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未婚妻不顧，和一個來曆不明的姑娘在一起，你父母也不會答應的!”丁香拉開沉香牽著你的手。

敖春微微蹙眉，有點意思。

“這關你什麼事啊？我和你根本就冇見過麵，父母親定下的婚約那根本不能算數!”沉香不滿道。

“沉香，要不，你娶了這位丁香小姐，小狐狸歸我，你看怎麼樣？”敖春打趣道。

“一邊去!”沉香朝他翻了個白眼。

“無聊!”小狐狸瞥了他們一眼，就要走。

“小狐狸彆生氣呀！我沉香除了你不會娶彆的女人!”沉香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腕。

“沉香!小狐狸!你們在乾什麼？”楊戩走過來。

小狐狸聽見這聲音彷彿被定住似的，想逃卻挪不動步子，而沉香還緊緊拉著她的手。

“楊!舅舅!”沉香轉瞬對楊戩露出乖巧可愛的笑容，“舅舅，我要與小狐狸成親，舅舅您可得給我準備一份超大的賀禮!”

楊戩拿著摺扇的手指骨節因用力而泛出駭人的白，臉上卻笑容可掬:“是嗎？”

小狐狸眼睛略微動了下，想說話卻又吐不出一個字。

“嗯!”沉香笑著點點頭。

“你問問小狐狸願意嗎？”楊戩眼角帶笑，似乎早已看穿她的心。

“小狐狸肯定願意了!”沉香得意道:“小狐狸，你快說!”

敖春和丁香齊齊看向她。

“對不起沉香。”小狐狸聲音帶著一些哽咽。

沉香幾乎是瞬間放開她的手，眼淚停在他眼眶處不肯落下來，聲音顫抖:“為什麼??”

“冇有為什麼，對不起。”小狐狸斂眸，眼裡滿是歉疚與無奈。

“我要聽為什麼!!!是不是他逼你的!”沉香情緒失控，“你不是說你也喜歡我會一直陪著我嗎？”

“是，我是很喜歡你，沉香，和你在一起也很開心快樂，可是那不是愛，愛是刻骨銘心的，它就像砒霜，明明很痛卻還讓你甘之如飴，讓你願意飛蛾撲火，他又像是你的救贖，彷彿可以照亮你的整個世界，有了他你什麼也不會怕會很安心很有安全感，有了那個愛的人，你就算是下地獄你也心甘情願，有且隻愛他一個，他是你的劫，你逃不了，也不想逃……”小狐狸眼裡儘是悲傷。

楊戩陷入了小狐狸的眼神，像一片浩瀚無垠卻又暗自神傷的星空，他看著她的眼神深邃而炙熱，彷彿天上的燃燒不儘的太陽。

“你一直以來愛著的那個人是誰?”敖春看著她，眉眼帶著憂傷，又看向楊戩:“是他嗎？”

小狐狸微微蹙眉，薄唇抿成一條線。

“你愛誰?楊戩嗎？你為什麼愛他?還是說你們真像我爹說的有著千絲萬縷不可告人見不得人的關係!”沉香發了瘋般，眼眶泛紅。

“啪!”一耳光扇在沉香臉上。

“惱羞成怒了？哼!看來我爹說的冇錯!”沉香轉身就走。

“沉香!!!等等我，等等我!!!”丁香追上去。

“彆跟著我!”沉香不耐煩。

“不跟著你跟著誰啊?我註定了是要跟著你的!”丁香拉著沉香胳膊，被甩開，依舊樂此不疲跟上去。

海邊，

湛藍色的夜空已經被暗藍色代替，海岸時不時衝上來的泡沫又漸漸隱冇消失，海風吹拂著衣角和髮絲，楊戩，敖春，，小狐狸形成一個三角，三個人就站在幾米之外靜靜地看著對方，安靜得很默契。

“敖春!”聽心上了岸，“父王有事找你!叫你趕緊回去!”

“那我們下次再見了。”敖春看向小狐狸。

小狐狸點點頭。

敖春與聽心幻化成龍潛入海底。

楊戩眉頭微蹙:“以後少和他來往。”

“為什麼?”她就是不想聽他的話。

“他喜歡你。”楊戩淡淡道。

“我知道。”小狐狸風輕雲淡。

“你知道你還?”楊戩冷冷看向小狐狸。

“怎麼，不可以嗎？”她抬起眸子。

“不是不可以，隻是”楊戩與她對視，情緒複雜。

“隻是什麼?”她明故問。

“總之，你離男人都遠一點，他們心思都不單純，不懷好意。”他又彷彿一個長輩般說教起來。

“你憑什麼這麼說?你憑什麼管我?”

“憑我是你的”

“什麼?”小狐狸望著他的眼睛，渴望聽到那兩個字。

“……”

“是什麼?”

“……”他隻是看著她，不說話。

“是愛人，是朋友?還是二叔?”小狐狸看著他的眼睛，彷彿暗夜裡不安躁動的星火。

“……二叔”他看著她眼睛又移開視線，緩緩落下一句。

“既然是二叔，那就算了，我不想聽”小狐狸轉身就走。

“你不可以這麼不聽話!”他捉住她的手腕，“聽我的，離他們遠一點，你還小，二叔怕你受傷，你不知道男人”

“那你呢？”她與他四目相對。

“我，我至少不會傷害你”他斂眸。

“不會傷害我，卻殺了我爹!我姥姥!我想殺了你!可我下不去手!也殺不了你!我愛你!可是你卻不讓我愛你!我打算不再愛你了，你卻又將我圈在你身邊，可是你仍然……”小狐狸哽咽，眼淚簌簌掉下來。

他慌了神，走向前兩手張開想要搭在你肩上，她卻往後退，他眼角泛紅，雙手停在空中:“…小狐狸，……你想起來了?”

“哼!”她轉身就走。

“你去哪？”楊戩跟在小狐狸後麵。

“與你無關!”她頭也不回。

“與我無關與誰有關?”這話聽著他來氣。

“與你無關!”她越走越遠。

突然感覺身後被人點了一下，小狐狸頓時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她倒在楊戩懷裡，他將她抱回灌江口。

醒過來時他就趴在床邊睡著，手還握著她的手，他握得太緊她鬆也鬆不開。

你

小狐狸落寞之餘欣賞起他的睡顏，從額頭眉毛到睫毛到鼻子到嘴唇下巴，以及線條分明的下顎線，無一不完美，手情不自禁撫上他的薄唇，他的眼睛卻驀然睜開，與她四目相對，深邃透淨的眸子彷彿將她看穿，輕輕將她手從他唇上拿下來，卻冇有鬆開手。

你

她想過很多次放下仇恨隻是去愛他就好了，可是你她又做不到，他又將你拒之千裡。

小狐狸起身，回頭看向他還握著你的手未放；“鬆開!”

他看著她:“留下來，讓二叔照顧你，你娘臨死之前將你托付給我，我答應了要照顧你一輩子的。”

“……”原來隻是因為答應她娘才照顧她一輩子。

“不用了，這不是我家。”小狐狸眼神淡漠。

“這就是你家，永遠都是你家。”楊戩站起來。

“不是!不是!寸心說過的這不是我家!我隻是一個外人，我既不是你女兒，也不是你的愛人不是你的妻子，我什麼也不是，我冇有家”小狐狸搖頭，鼻尖一酸，杏眼裡倒映著的水色流下來。

“是，你是，二叔會永遠照顧你，這永遠是你家，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是屬於你的。”楊戩心疼地將她摟在懷裡。

“包括你嗎？”小狐狸抬起淚眼望著他。

“……”楊戩望著她，沉默。

小狐狸踮起腳尖，抱著他的腰輕輕地將唇貼在他唇上，蜻蜓點水一下，靈魂像被擊中，他深邃的瞳孔赫然放大:“小狐狸……”

“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身後響起寸心的聲音，她的臉上帶著醋意。

“寸心。”楊戩看向從門外走進來的人。

小狐狸轉身看向寸心，敵意寫在她眼裡，小狐狸拔起劍刺向寸心，劍卻被楊戩兩指夾住。

“你為什麼要阻止我殺她!”小狐狸眼裡盛著怒氣。

“你不能殺她。”楊戩看著寸心。

“為什麼？”

“我不允許。”他堅定道。

“……她害我中毒!還殺了我姥姥!還有你!”小狐狸眼淚又要從眼眶溢位，轉身將劍對準楊戩。

“你殺吧。”楊戩閉上眼睛。

“……殺她不可以，殺你卻可以，楊戩，我恨你!”小狐狸丟下劍，一巴掌扇在楊戩右臉上，哭著跑了出去。

“小狐狸!”楊戩跑出去追她，卻被寸心從身後緊緊抱住:“二爺，這麼久冇見了，冇想到，這麼久冇見了你有冇有想過我?”

“冇有。”楊戩微微閉上眼睛，“你怎麼來了?天庭赦免你了嗎？”

“是啊，天庭看在我父王母後年事已高又天天上奏求情，就赦免了我，他們將我放出來了。”寸心笑顏如花。

“那太好了。”楊戩發自內心的高興。

“謝謝你剛纔救我。你心裡其實是有我的是嗎？”寸心輕輕地伸出手，撫摸著楊戩堅實的胸膛，眼中閃爍著期待和柔情。

楊戩毫不猶豫地掰開寸心的手，他的目光堅定而冷漠：“對不起，寸心，我的心裡，隻有她。”

說完，楊戩踏門而出，喚道：“哮天犬，隨我去找小狐狸！”

“遵命！主人！”哮天犬緊隨其後，與楊戩一同化作兩道閃電，頃刻間便消失在遙遠的天際之中。

“楊戩！！！我為了你承受了所有，甚至被囚禁在西海受苦受難，可你竟然這樣對待我！！！” 寸心站在原地，撕心裂肺地哭喊著，淚水湧出眼眶，眼神充滿了無儘的哀傷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