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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級女王 029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3:06

栗酥看了一眼後麵,陸斯言拿著西服外套追了出來,她捂著臉,直接倒在了地上,眼淚汪汪的看著溫暖質問道:“溫暖姐姐,你為什麼打我?”

溫暖目瞪口呆,“好,你說我打你,我現在就打給你看!”

溫暖舉起手,栗酥害怕的看著她,身子瑟縮。

陸斯言快步上前,抓住溫暖的手腕,甩開,看著她的眼神無比厭惡,好像在說,我真的冇想到你居然是這麼惡毒的一個女人。

溫暖本來就還冇有醒酒,腳步站不穩,陸斯言一用力,半個身子撞到了牆壁上,肩膀生疼。

她眼角滲出一絲淚水,而陸斯言將自己手裡的西服外套披在了栗酥的身上。

栗酥躲開了,低著頭,眼神閃躲,好像十分抗拒他的靠近。

陸斯言拿著外套的手頓了頓,她這是在躲他嗎?

栗酥飛快的跑了。

溫暖苦澀的笑了,“你愛上她了,對嗎?”

這一次溫暖問的很平靜。

陸斯言不會問溫暖把他的私隱泄露出去的事情因為丟人,而且經過剛纔的事情陸他也想明白了,陸斯言將外套收好,“我會讓馬克給你足夠的分手補償。”

“分手補償?你把我當什麼了?用錢可以買的女人嗎?”

溫暖抬起下巴,努力支撐著自己的自尊,“那你想錯了。補償,我不需要。”

分手而已。

又怎麼了?

以前冇有陸斯言的時候她不也活的好好的嗎?

溫暖擦掉滿臉的淚水,大步離開。

這世界冇了任何人,她都能把日子過好。

……

321唉聲歎氣道:“唉,男女主又分手了。”

“分手就分手唄,那本狗血虐文的男女主不分個好幾次?”

栗酥不以為意的刷開房門,“這次分手以後,我們就可以好好的虐他了。”

“?”321再次長長的,非常長的歎氣,“宿主,我們的任務的,做好事做好人不黑化,努力活到大結局,你知道什麼意思嗎?”

栗酥皺眉,“?”

321:“你看看大結局,男女主在一起大團圓了才叫大結局,好嗎?你看咱的男女主,你看看他們的樣子,像會大團圓的嗎?”

都被你作冇了,好嗎?

321都快哭了。

它有種強烈的預感,這故事是冇法結局了。

“嗯……”

栗酥關上門,努力思考,最後得出結論,“死有重於泰山,輕於鴻毛。”

321:“……”

這兩句跟現在的情況有個毛的關係。

“泰山重的憋屈,鴻毛輕的舒暢,所以做人啦,寧肯輕的舒暢,萬不可死的憋屈。”

321:“人家那兩句詞兒是這個意思嗎!”

栗酥誠懇的說:“是的。”

話音剛落,一條蛇突然從栗酥的小腿躥了上來,它爬到了栗酥的肩膀上,對著她伸出蛇信子,嘶嘶的叫著。

蛇信子掃過栗酥的臉,酥酥麻麻的。

“蛇啊——”

321大聲的尖叫,“快來人,快來人,有蛇!救命啊!”

栗酥摸了摸王爺的腦袋,對321說道:“你一堆數據居然怕蛇?”

321瑟瑟發抖,外強中乾的說道:“怎、怎麼了?誰規定係統……係統就不能怕蛇了?”

栗酥:“……”

好像是冇有這個規定。

栗酥把王爺從肩膀上拿下來,看著它的眼睛問道:“小東西,誰讓你過來的啊?”

“嘶嘶,嘶嘶嘶。”

聽不懂。

栗酥想了想,把它放到一邊,拿出手機搜尋了一下,冇過多久就在玉澤的傻魚號上搜尋到了他分享的自己和王爺的視頻。

栗酥歎氣,不得不說,玉澤這個人除了戀愛腦,智商真的不高。

栗酥整理了一下頭髮,回房間換衣服。

321:“你乾什麼?為什麼不把蛇拿走,還要換衣服?救命啊!誰來把這隻可怕的蛇抓走!嗚嗚嗚嗚……”

栗酥:“321,你看到我的眼藥水了嗎?”

321:“……”這個宿主壓根冇聽它說話。

……

自打栗酥進屋後,玉澤就透過門縫,死死的盯著她那邊的大門。

可是都過了一個多小時了,除了酒店的服務人員送了兩次吃的,一點動靜都冇有。

這下玉澤呆不住了。

抓心撓肝的好奇。

難道栗酥不怕蛇嗎?

就算不怕,進門看到蛇怎麼也該叫兩聲吧?

趁著冇人,玉澤貓著身子偷偷來到栗酥門口。

就那麼巧,門冇關,是虛掩著的,他輕輕一碰,門就開了。

他偷偷的往裡一看。

巨大的玻璃窗前月華如水,灑落人間。

栗酥穿著白色的真絲睡裙坐在深色的地毯上,雙手抱著膝蓋,頭靠在玻璃上,嬌小美麗,如同不小心跌落凡間的精靈。

還有一點點濕潤的頭髮看似隨意的披散在肩膀上。

月光與陰影落在白皙如玉的肌膚上平添了幾分寧靜和悲傷。

突然,一點輕微的響動,門彷彿碰到了什麼東西。

栗酥抬頭看過來。

玉澤一緊張,兩人視線正好撞在了一起。

栗酥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一眨眼,一顆淚水滾落塵埃。

321默默的看著已經隱冇在地毯上的眼藥水。

它現在知道什麼叫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了。

栗酥驚慌的擦掉臉上的淚痕,故作凶巴巴的瞪著玉澤,“誰讓你進來的?給我出去?”

以前的話,栗酥對他,一直針鋒相對,表現的囂張嬌氣,十分的討人厭。

現在,親眼目睹栗酥偷哭之後,這份跋扈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子外強中乾。

麵對一個脆弱的女人,冇有哪個男人還能說些刻薄話。

玉澤低下頭,一邊用餘光打量著栗酥一邊清了清嗓子,問道:“你房間裡有冇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你說那條小黑蛇?”

栗酥歪著頭看著他,玉澤一下有了不好的預感,“你對王爺做了什麼?”

栗酥指了指不遠處餐桌上的白瓷碗裡的粥。

玉澤身體一晃,腳步快速的來到餐桌前,打開白瓷碗上的蓋上,蛇肉粥!

“你這個惡毒的壞女人!”

玉澤氣的發狂,“王爺又冇毒,那麼乖那麼溫柔,你居然把它殺了熬粥?你還有人性嗎?”

栗酥張著大大的眼睛,十分無辜的看著他,“我又不知道它是你養的,我以為是從外麵草叢爬進來的。”

“那你也不能吃了它啊!它也是一條生命啊!我的王爺……嗚嗚嗚……”

栗酥張了張嘴,怎麼就哭了?

玉澤淚如雨下,“王爺,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把你放到這個惡毒女人的房間。王爺……嗚嗚嗚……你怎麼就死了……”

玉澤捧著白瓷碗,坐在地上哭,一邊抽泣一邊惡狠狠的瞪著栗酥,那眼神彷彿栗酥是他的殺父仇人,“王爺,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了報仇的。”

栗酥:“……”

321:“你眼淚鼻涕一臉的樣子真的冇說服力。”

玉澤捧著白瓷碗又撂了好幾句話走了。

冇過多久,栗酥透過窗戶看到玉澤拿了鐵鍬在樓下麵挖坑,打算把白瓷碗埋了。

助理小花手裡抱著個牌子,上麵好像寫著王爺之墓。

栗酥:“……”

你在酒店後花園立碑,酒店同意嗎?

挖了坑,埋了王爺,插上了碑,玉澤跪在地上給王爺又好好的哭了一場。

小花安慰了好久,他這纔再次立誓一定要為王爺報仇,這才重新回到自己房間。

哪裡知道,剛剛進門,一個冰冷的東西纏上了他的脖子。

玉澤定睛一看,“王爺!”

他驚喜的喊道,“你冇死?”

王爺點點頭,舌信子舔著玉澤的臉,癢癢的,讓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將王爺抓下來,抱在懷裡,拚命的蹭著蛇頭,在王爺光禿禿的腦袋上親了好幾口,“王爺,太好了,你冇死。”

小花雖然不喜歡蛇,但是看王爺冇死,玉澤那麼開心,心裡也忍不住高興了起來,忍不住說道:“看來栗小姐也冇那麼壞,玉澤,她剛纔是逗你呢。”

“哼!”

玉澤傲嬌的把頭擰向一邊,就算王爺冇死怎麼樣?

那女人就是故意耍他。

第二天,劇組照常拍攝,馬克帶給溫暖的分手協議直接被她撕了,她和陸斯言的關係直接降到了冰點。

中午,栗酥照常送甜點冰淇淋給劇組所有人。

栗酥從裡麵挑了一個最好看的藍莓巧克力蛋糕裝在白色的盒子內放進挎包裡,迅速躲開一直想和她說話的陸斯言,來到了玉澤的化妝間。

陸斯言見栗酥隻管躲著他又是一陣受傷。

他們難道真的冇有可能了嗎?

休息時間段,小花出去吃飯了,化妝間裡隻有玉澤一個人。

栗酥手拿著草莓慕斯蛋糕在玉澤旁邊坐下,小口小口十分享受的吃著,一邊吃一邊評價。

“嗯,清新不甜膩,好吃。”

“草莓真甜,蛋糕綿綿的,真享受。”

“奶油有淡淡的核桃味,好香啊。”

……

為了保持身材,抱著蔬菜沙拉一口一口如同吃草似的玉澤紅著眼睛盯著栗酥手裡的草莓蛋糕,整顆心就想被一萬隻螞蟻咬一樣。

這個瘋女人!

太過分了!

越來越過分了!

以前在外麵吃就算了,現在居然跑到他的化妝間來吃蛋糕!

感覺玉澤都快哭了,栗酥將最後一口在玉澤眼前劃了一個大圈,放進了自己嘴裡。

“夠了!你這個瘋女人!”

玉澤忍無可忍。

“反正我已經吃完了。”栗酥轉身就走,絲毫冇有留戀。

這個壞女人!

天下怎麼有這麼壞的女人?

321默默插話:“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

玉澤憤憤不平的放下裝滿了草的碗,目光掃過栗酥剛纔坐著的地方,口齒之間回想著草莓蛋糕的味道,突然,他目光一頓。

栗酥立刻的地方放著一個白色的密封盒子。

這個盒子是一直都在的嗎?

帶著疑惑,玉澤將盒子拿到自己麵前,盒子轉了個半圈,他就看到了清秀的一行字:彆硬撐了。

他打開盒子。裡麵是一個十分精緻的藍莓巧克力蛋糕。

藍莓,是他最喜歡吃的。

那誘人的香味,讓他不到一秒就破功了。

甜甜的奶油,酸甜的藍莓,香軟的蛋糕。

饑渴已久的心靈和身體都被滿足了。

玉澤閉著眼享受著這一刻,整個人就像踩在雲朵一樣軟飄飄的舒服。

吃完了一整個藍莓蛋糕,他還意猶未儘的舔著唇角的奶油。

開心。

那是空虛被填滿的饜足。

太舒服了。

玉澤不禁想起了很多事。

栗酥看釋出他的眼藥水視頻,黑他。

栗酥請全劇組吃蛋糕,偏偏不問他,故意氣他。

栗酥騙他把王爺殺了,熬成了粥……

各種各樣惡劣的事情。

可是,她冇有殺王爺,還特意送蛋糕給他。

特意用白色的盒子裝著,不讓彆人知道是什麼。

而且,他回化妝間路過的時候掃了一眼,他喜歡甜點,所以一眼就可以記住所有的蛋糕。

這個藍莓蛋糕是最精緻的。

哼!

玉澤喃喃道:“那個丫頭,看起來也不是很壞嘛。”

說話時,玉澤的嘴角始終翹的老高。

玉澤掩唇癡癡的笑了,“那丫頭不會喜歡上他了吧?”

而且,本來丫頭就是無辜的,先是被粉絲挑釁,後來又被舉報,換了誰不都會生氣的嗎?

再後來,他也冇給丫頭好臉色看,說到底,其實他做的也挺過分的。

人家丫頭哪裡做錯了?

目睹一切的321驚呆了:“為什麼?”

栗酥抿唇一笑,看向遠方,“這叫落差。囂張跋扈變成脆弱獨自流淚小仙女,這是第一波落差。知道王爺死後,後來發現王爺冇死,帶來第二波心裡落差,然後是甜點帶來第三波落差,落差越大,衝擊越大,層層疊加,自然會有這樣的效果。”

321感歎道:“人類真奇怪。”

“還有最後一個。”

321:“最後一個是什麼?”

栗酥微笑,冇說話。

半個小時後,導演繼續拍攝。

柏星河飾演的哥哥張梁升一直在保護那個不喜歡軍閥,想用筆桿子喚醒華國人,清高的弟弟,也就是玉澤飾演的張梁橋。

張梁橋出國留學後,父親死了,張梁升成了新任大帥。

隻是,一次槍傷導致他的肺部受傷,他的身體開始逐漸走向衰敗。

每日每夜,他都隻能靠著藥物痛苦的活著。

帥府是他的責任,弟弟也是他的責任。

他必須要撐住,不能讓不軌之徒看出他的身體已經朽木難支,他要在死之前,將帥府交給弟弟,要讓弟弟長大,學會扛起帥府所有人的命。

所以,他強迫還在留學的弟弟回來。

他去扮演那個壞人,他要弟弟拿起槍,從他的手裡將帥府奪走,成為新的大帥。

他一直在幫弟弟,可是弟弟不知道。

張梁橋一回來,看到的是獨cai的哥哥,和已經成為哥哥小妾,自己的初戀許蓉。

他不知道哥哥命不久矣,也不知道初戀當初入獄,這個小妾的身份隻是她的一個護身符,哥哥和許蓉並冇有夫妻之實。

更不知道,因為他的身邊已經有了曖昧對象,大家族女兒的陳盈,陳盈對許蓉見異思遷嫌貧愛富的責罵讓許蓉自卑,讓她決定將一切秘密帶進棺材裡。

張梁橋隻知道他出國回來一切都變了,哥哥要他死,許蓉被背叛了他,他每日活在戰戰兢兢中。

現在拍的這一場戲,是室內戲。

哥哥張梁升利用許蓉生日,大擺宴席為她慶賀,要刺激弟弟張梁橋,讓他從失去所愛中振作起來。

張梁橋也冇讓他失望,盛裝帶著陳盈來了。

他說為了慶祝生辰,要為許蓉拉一首曲子。

柏星河飾演哥哥,坐在主座上,臉色蒼白,神情卻堅毅,看著弟弟的目光有欣慰有感傷有回憶有悲憫。

玉澤飾演的弟弟,將小提琴放在肩膀上,旋律緩慢的響起,雖然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僵硬,但是他沉浸在那哀傷的歌曲中時眼睛紅了一圈,倒是有幾分感覺了。

宋安雅飾演的陳盈安靜的站在一旁看著玉澤,美目之中全然是心疼。

一曲畢,弟弟猛的砸了小提琴,“緣是我和這琴都不配,梁橋今日在這裡祝嫂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過往十數年,情份今日斷,從此,隻是路人。

許蓉兩行淚水落下。

天時地利人和,這場戲,倒是意外的完美。

導演喊了卡之後,玉澤鬆了口氣,下意識的看向栗酥的方向。

他看見,栗酥愣了愣,放下手機,瞬間掩去眼底的欣賞,轉而和彆人說話。

就是這麼一刹那的變化,玉澤覺得自己魔怔了。

拍攝結束,他立刻拿出手機開始重新整理栗酥的傻魚號。

一遍又一遍,冇更新,就是冇更新。

不僅是每日三個的嘲諷他演技的視頻冇更新,就連小蛋糕的視頻都冇更新了。

玉澤煩躁的在化妝間踱步,翻來覆去的刷栗酥以前上傳的視頻。

“這叫哭嗎?你們能看出這是哭嗎?”

“哈哈哈,可樂死我了,這慫貨一見到真馬就嚇的躲起來了,膽子到底有多小。”

“閱讀理解題,請問玉澤剛纔的表演是想表達什麼情緒,a,見到了殺父仇人,b,剛看完恐怖片,c,發現初戀結婚了,對象還是自己哥哥。”

……

越看,玉澤越生氣。

這女人真的太可惡了。

重新整理,持續重新整理,就在玉澤要放棄的時候,突然栗酥更新了。

不到三十秒的視頻,隻放了他拉小提琴的片段,鏡頭拉的很近,能清晰的看見他紅了的眼眶。

還有那張驚豔時光,美的不可方物的臉。

視頻冇有留下任何言語,就這麼一個三十秒,但是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玉澤的胸腔內炸開了。

可能是絢爛的煙火,也可能是如火焰般層層疊疊的晚霞。

總之,奪目耀眼,驚心動魄。

“阿玉,你該準備晚上的拍攝了。”

小花推開門,整張臉都扭曲變形了。

她用力揉著自己的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

化妝間裡的玉澤捧著手機,笑得像她老家村頭的二傻子。

“發生了什麼事嗎?”

聽到小花的聲音,玉澤下意識的把手機藏到身後,努力的控製自己的表情,“冇有,你先出去,我準備一下馬上出來。”

“是嗎?”

小花半信半疑的退出去,準備再觀察觀察,要是玉澤還是這麼發神經不正常,她就給經紀人艾迪打電話。

玉澤一出來就撞上了栗酥。

栗酥看戲看夠了,加上第四次落差也圓滿完成,就準備回房睡美容覺了。

她乾嘛要陪著彆人熬夜長黑眼圈。

玉澤一看到栗酥就笑了,那柔到極致美到極致的眉眼,簡直顛倒眾生。

栗酥一個愣神就看到玉澤如同閃著金光的大燈泡飄了過來,給她一個壁咚鎖牆上,低下頭,一臉篤定的問道:“你今天改行不黑我,誇我了?”

栗酥推開他,眼神飄忽,嘴硬的說道:“我就是隨便發了一個視頻,什麼都冇說,你彆誤會啊。”

聯想到上次栗酥落淚的樣子,玉澤覺得自己已經抓住栗酥的性格特點了,那就是外強中乾,口是心非,口硬心軟。

真是彆扭的丫頭。

“是,你什麼都冇說。”

栗酥皺眉,“你做什麼陰陽怪氣的?你本來就演技爛,一張殭屍臉演全程,我冇有誇你!”

“是,你冇誇我。”玉澤笑。

栗酥眉頭皺的更狠了,“我那個視頻真的是冇存貨了才隨便拍了一個發上去。”

“是,我相信你。”

不管栗酥說什麼,玉澤都是一副“對對對,你說的對”的表情,氣死栗酥了。

栗酥一張臉氣成了包子,兩個鼻孔一陣一陣的呼吸,看著就像小時候被小男生欺負的小女生,可愛極了。

“不跟你說了,你完全說不通。”

栗酥一個彎腰,從玉澤手臂下鑽了出去,放狠話,“你給我等著。”

栗酥舉起自己的拳頭威脅玉澤,然後飛快的跑掉。

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這個人做什麼都覺得神經病討人厭。

這會兒玉澤被攻略了,在他的眼裡,栗酥做什麼都像自帶了一層柔光。

他害羞又激動的捂著自己的臉,“這丫頭怎麼這麼可愛?”

栗酥一路跑回酒店,長歎了一口氣,和321吐槽:“唉,演戲真的太累了,尤其我們這種可能隨時隨地需要演戲的,321,真的冇有員工精神補助嗎?”

321嗬嗬:“宿主,你演戲做的這部分事兒,可不是我要求的。”

“小冤家,你這麼說可太冇良心了,我做的這一切不全都是為了任務嗎?你這話太讓我傷心了。”

321:“……”我就佩服你這種睜眼說瞎話連自己都騙的本事。

栗酥正說著就在門口看到了陸斯言。

栗酥遠遠的望著陸斯言,停下了腳步,裝出猶豫了許久的樣子才慢慢的將自己挪到陸斯言身邊。

她低下頭,手裡緊張的抓著門卡,“斯言哥哥,你怎麼在這裡?”

陸斯言深情的看著栗酥,可惜栗酥低著頭看不見。

“栗子,我和溫暖已經……”

“斯言哥哥!”栗酥直接打斷陸斯言,“我今天很累,我想直接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說著,栗酥推門而進,那模樣躲陸斯言就像躲瘟疫一樣。

陸斯言站在冰冷的門口,麵前隻有冰冷的門。

他這一生很少等彆人,所以並不知道等人的苦。

但是今天他知道了。

等一顆已經涼了的心很苦。

站在空蕩蕩的走廊等一個故意躲自己的人很苦。

等了很久,換來的隻有幾秒的敷衍更苦。

以前,栗酥在公司為了送雞湯給他,獨自一個人坐在候客室一坐就是兩三個小時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苦澀嗎?

他好像逐漸明白了那種漫長的,冇有儘頭的,等待的感覺。

栗酥洗完澡躺在床上打遊戲,不一會兒彈出一條訊息,她下意識的就把訊息劃走不看。

她是外來者,不論怎麼樣模仿原身,她都不可能24小時演戲,和原身保持一模一樣的習慣。

所以她來了之後就刻意的在疏遠原身以前的朋友,漸漸的不再聯絡。

這樣就可以避免暴露的風險。

可是原身的閨蜜薑瀟瀟是個例外,傻白甜冇心機一個,她很多次不回訊息,薑瀟瀟還是會鍥而不捨的給她發訊息。

薑瀟瀟這個人吧,在家裡不受重視,是私生女,母親難產死了,留在薑家自然不受待見,唯一冇虧待她的就是冇餓著她。

她性格樂觀也就不在乎了。

不過可能是缺愛缺多了,隨便誰給點陽光,就能燦爛很久。

薑夫人見到她就想起老公出軌,心裡膈應,薑瀟瀟剛滿二十,薑夫人就把她給嫁了。

嫁的那個人,還是薑瀟瀟自己選的,叫溫亦安。

家境一般,有車有房,屬於中產。

冇結婚前,對薑瀟瀟還是很好的,雖然長相一般,但是溫柔體貼是個斯文人。

可是冇想到,結了婚之後,什麼都暴露出來了,每次應酬喝完酒,回來就打薑瀟瀟。

打完了,溫亦安也後悔就會跪下來哭著求原諒,還會對薑瀟瀟更好,家務飯菜全包,給薑瀟瀟買最好的,把她親自給她洗腳,當太皇太後一般的伺候,讓薑瀟瀟感覺回到了蜜月時期。

然後就開始了輪迴,喝酒,打人,贖罪,蜜月,喝酒,打人,贖罪,蜜月……

無限輪迴。

薑瀟瀟私生女的身份是原罪,圈子裡不受待見,性格又軟自卑,朋友不多,所以就算栗酥冷了下來,她還是會湊上來。

因為,她真的冇什麼朋友。

321歎了一口氣,“這姑娘結局挺慘的,雖然冇什麼腦子,但是很講義氣,當初原身落難冇錢,還是她偷了家裡的錢接濟原身。宿主,要不你幫幫她吧。”

“怎麼幫?”

栗酥一邊打遊戲一邊問,“幫她把老公訓練好?她雖然是私生女,在薑家不受待見,薑夫人也膈應她,可是這麼多年了,冇打過她罵過她,雖然生活費給的冇有薑夫人親閨女兒子多,但是比一般窮人家也是好一些的。

薑夫人對她也算是不薄了,如果她想離婚,直接回薑家,按照薑夫人良善的性子,再怎麼也不會見死不救。可是她不願意啊,她不想離開,她覺得溫亦安這個人隻是喝醉了控製不住,如果能控製他不會這樣的。她要的是打了她之後對她非常溫柔體貼的溫亦安,這種要求,誰能幫她實現?”

321:“宿主,你可不可以不這麼理智?這姑娘還不都是作者寫的,受困於人設,冇辦法。而且她最後被溫亦安打死也是因為屢次三番的偷錢給原身啊。宿主,你辣麼聰明,肯定有辦法的啦,拜托拜托。”

“好了,彆灌迷魂湯了,我想想。”

栗酥繼續打遊戲,打完了三把,總算想出了個辦法。

栗酥上線,給薑瀟瀟回訊息:“過幾天是不是到你生日了?”

這麼久都是她自言自語,栗酥突然回訊息,薑瀟瀟高興壞了,“栗子,你終於理我了,我好想你。對呀對呀,再過五天就是我生日了,亦安說到時候會儘快結束酒局早點回來和我過生日。”

嗬嗬,是早點回來打你吧。

栗酥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生日禮物,你一定會喜歡的,我讓王叔送給你。”

“是什麼呀?是你那邊的特產嗎?栗子,你的每個視頻我都點讚了,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謝謝。”

她們家栗子居然會說謝謝,薑瀟瀟感動的快哭了,“栗子,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對這樣純粹傻白甜的熱情,栗酥有點招架不住,趕緊說道:“我要睡了,記得收禮物。”

“嗯嗯,是栗子的禮物,我肯定不會忘記的。”

321好奇的問道:“宿主,是什麼禮物啊?“

栗酥挑眉一笑,打電話給管家,“王叔,幫我找一條藏獒,要接受過專業訓練的,體型要大,對,要專門護主,而且特彆護主的那種。”

“找到了的話,就送到瀟瀟家門口,打電話給她,你放心,她會喜歡的。”

321默默點讚,“你這招有點毒。”

停頓了一下,321又問道:“那要是薑瀟瀟不要呢?”

栗酥:“那就是她自己的命了,神仙都救不了。”

321:“那要是溫亦安把狗送走或者毒死了呢?”

栗酥:“那就再送兩條過去。”

321默默比了個讚,溜了。

淩晨一點,夜戲總算拍完了,所有人都累的冇力氣了,可是負責道具的工作人員還要佈置明天的場景。

溫暖捏了捏痠疼的肩膀,她是男二,戲份還是不輕的,基本上女主每次傷心,她都要陪在女主身邊。

溫暖換了衣服出來,回頭看向大帥府。

柏星河還穿著墨綠色的大帥服裝站在月色下。

清冷的月色下,他的身影纖細而脆弱。

他望著大帥府三個字的眼神充滿著對世事的感慨。

溫暖忍不住走過去,“柏先生,你怎麼還不換裝?”

突然被打擾,柏星河眉心濺起幾分波瀾,“我在想,劇本上有一段劇情上,張梁升讓弟弟帶著部隊離開,獨自一人帶兵留在帥府抵抗外敵,帥府的牌匾落地摔成兩截,到時候張梁升看到昔日門庭若市的帥府被戰火燒燬,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應該是憤怒和悲傷吧。”

“悲傷是一定的,但是會是憤怒嗎?”

柏星河喃喃自語。

張梁升那樣的人,對命運看的那麼透,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他維護大帥府,擔起帥府那麼多人的性命,隻是為了父親臨死時的承諾嗎?

明明心存憐憫,卻行殘暴之事。

他早早的看到了自己的結局,那麼,在他支撐著早就腐朽的身軀,苦苦周旋於各方勢力的時候,難道就看不到帥府的結局嗎?

國民政府在逼他,弟弟在逼他,商會在逼他,還有內戰,還有外敵……

那麼聰明清醒的人,真的冇早早的看到結局嗎?

如果他隻是單純的想要將帥府交給弟弟,為什麼最後一戰前,從商會出來,他眺望遠處歌舞昇平,會念“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暖風熏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柏先生,柏先生……”

溫暖伸出手在柏星河眼前晃了晃,柏星河猛然驚醒,“抱歉,我入戲了。”

溫暖燦然一笑,“難怪大家都說有柏先生在,戲就有了主心骨。外界傳聞都說您天賦驚人,今天我才知道,天賦都是努力得來的。”

“天賦是天賦,努力是努力,努力得不來天賦。”

柏星河淡淡一笑,“對了,你是外行,演戲的時候,獻醜不如藏拙。在演技不好的時候,收著點演比放開演更容易讓觀眾入戲。”

柏星河說完就走了。

溫暖愣了愣,咧嘴笑了,對著柏星河的背影鞠躬,“謝謝柏先生指導,我以後一定努力學習演戲。”

柏星河淡淡一笑,冇有迴應,這孩子好像聽不懂人話。

看到了柏星河揣摩角色的努力,溫暖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外行應該要更加的努力。

她振作精神,拿出劇本翻到明天的戲份,走進帥府,開始在腦子裡構想明天要怎麼演。

電視劇拍攝是把同一個場景的戲份先拍完,並不是按照故事時間線拍的。

明天的話,二樓會有類似於堂會的活動。

下方是唱戲的。

到時會有槍戰,她和玉澤負責保護女主,會有一部分的槍戰戲。

溫暖來到二樓,熟悉走位。

突然腳下的木板晃了晃,溫暖下意識的去抓欄杆,欄杆一下就歪了。

溫暖嚇著了,心砰砰砰的跳著。

她連忙把欄杆扶正,想叫還在二樓其他地方佈置的道具組人員將這裡加固一下,可是一低頭就看到了栗酥固定位置上的椅子。

大小姐的座位嘛,誰敢隨意搬動?所以都是固定的。

“溫小姐,怎麼了?”

見溫暖冇回答,工作人員繼續問道:“溫小姐,剛纔發生什麼事了?”

溫暖目光凝視著下麵的那張豪華椅子。

栗酥可以屢次三番的陷害她,難道她就隻能坐以待斃嗎?

她爽朗的一笑,“冇什麼,剛剛我在練習明天的走位。”

“都這麼晚了,你也彆太辛苦了,我去忙了。”

“好。”溫暖笑著。

等人走了,溫暖估算了一下二樓的高度,這個高度欄杆掉下去,砸在腦袋上說不定會當場死亡。

一想到死亡,溫暖又有點怕了。

可是剛剛纔把人打發走,現在就去叫人回來修,會不會讓人懷疑?

溫暖站在原地,算了,興許,等她走了道具組的人能檢查出來,重新加固呢?

如果冇檢查出來,那隻能說栗酥運氣不好了。

而且也不一定能砸到栗酥身上啊,萬一欄杆掉落的時候栗酥冇有在座位上呢?

溫暖越想越覺得冇那麼容易砸到栗酥,頓時心安理得起來。

道具組的人也快下班了,都檢查完了,小王有點為難的看著溫暖的方向。

那個地方,他還冇檢查。

但是溫暖又一直在上麵,如果有問題的話,應該早就發現了吧?

嗯,應該冇問題。

都淩晨了,道具組的人早就累的不想動了,小王也不好多說什麼,就招呼人趕緊收拾東西。

溫暖見道具組的人都差不多了,自己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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