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俠：玩家想要，玩家得到！ 第81章 來者是客

珠光寶氣閣。

酒筵擺在水閣中，四麵荷塘，一碧如洗，九曲橋欄卻是鮮紅的。

珍珠羅的紗窗高高支起，風中帶著初開荷葉的清香。

陸小鳳站在閣前的水榭上，仰頭望著這座金碧輝煌的建築，心情複雜。

一半是因為這閣樓確實氣派——閆鐵珊這些年經營西北，積累的財富怕是能買下半個江南，這珠光寶氣閣與其說是住宅，不如說是一座用金銀堆出來的宮殿。

另一半是因為——他頭上還頂著個人。

“陸小鳳，你愣著幹什麼？進去啊。”

三十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的催促。

陸小鳳深吸一口氣。

他告訴自己：習慣了，習慣了，習慣了……

但習慣不了啊！

周圍的丫鬟小廝已經開始偷偷往這邊看了，一個兩個捂著嘴，肩膀抖得厲害，分明是在憋笑。

他陸小鳳，四條眉毛，名滿江湖，什麼時候淪落到被人當街雜耍的地步？

身後傳來黃蓉的笑聲。

那丫頭根本沒打算掩飾，笑得花枝亂顫，一邊笑一邊扯著西門吹雪的繩子往裡走。

西門吹雪那張冰山臉上寫滿了“我不認識他們”，身上的麻繩在夕陽下格外顯眼。

花滿樓走在最後，腳步從容，表情平靜，彷彿這一切都很正常。

但陸小鳳知道，他那好友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分明也是在笑他！

“陸兄。”一道清朗的聲音從閣內傳來。

陸小鳳擡頭，看見一個錦衣青年快步迎出，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

三十上下的年紀，眉目俊朗，舉止間透著幹練與精明，正是珠光寶氣閣的總管，霍天青。

霍天青的目光在陸小鳳身上頓了一頓。

準確說，是在陸小鳳頭頂上頓了一頓。

那一瞬間，他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妙的凝滯。

但也隻是一瞬間，下一秒，他已經恢復了那副熱情好客的模樣，彷彿頭上頂著個人的藍臉男人，是他每天都能見到的正常客人。

“陸兄遠道而來，霍某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他拱手行禮，目光自然而然地移開，落在後麵的幾人身上，“這幾位想必就是花公子、黃姑娘，還有……”

他的視線落在西門吹雪身上，頓住了。

因為西門吹雪身上綁著麻繩。

霍天青的表情又凝滯了一下，“……還有這位劍神西門大俠。”

他艱難地把話接完，臉上的笑容已經開始發僵。

西門吹雪沒說話。

他隻是冷冷地看了霍天青一眼，然後移開視線，假裝自己不在現場。

霍天青沉默了，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決定，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諸位請進，大老闆已經備好薄酒，等候多時了。” 他側身引路，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自然，“請。”

陸小鳳頂著頭頂的三十，邁步往裡走。

路過霍天青身邊時，他清楚地看見，這位年輕總管的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大概是這位總管這輩子見過的，最離譜的客人。

陸小鳳忽然有點想笑。

不是因為霍天青的反應，而是因為，他終於找到一個比自己還憋屈的人了。

這感覺，居然還不錯。

宴席上不隻有他們，還有兩位陪客。

霍天青引介，這兩位一位是閻家的西席和清客，姓蘇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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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是關中聯營鏢局的總鏢頭，“雲裡神龍”馬行空，四十來歲，虎背熊腰，一雙眼睛精光四射，一看就是練家子。

按理說，這兩人既然是陪客，理應能說會道，長袖善舞。

但此刻，兩人卻變成了啞巴。

因為他們麵前這一桌客人，顯然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馬行空的目光落在西門吹雪身上，久久無法移開。

名滿江湖的劍神，西門吹雪。

他見過西門吹雪一次，那是在三年前的一場英雄宴上，白衣如雪，冷若冰霜，渾身上下寫滿了“生人勿近”四個大字。

可現在呢？

這位劍神身上綁著麻繩。

綁得很結實，從肩膀到腰間，繞了好幾圈。

馬行空想不通，劍神怎麼會被綁著？

誰敢綁他？誰能綁他？

而為首的陸小鳳。

“……”

馬行空沉默了，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

那個頭上還頂著個人，藍臉看著就讓人手癢的男人——是陸小鳳？

四條眉毛的陸小鳳？

那個風流倜儻，走到哪兒都招姑娘喜歡的陸小鳳？

就這？

霍天青介紹完了，馬行空卻遲遲沒能開口。

半晌，他終於憋出一句話，語氣裡帶著十二萬分的不確定，“你是……陸小鳳？”

陸小鳳笑容燦爛。

他這人有個優點，就是不管什麼時候都能笑出來。

“如果，你不認識第二個陸小鳳的話，那應該就是在下了。”

他笑得燦爛，笑得真誠，笑得彷彿一切都很正常。

馬行空看著他的笑容，眉頭越皺越緊。

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口，“你能別笑嗎？”

“啊？”

馬行空的語氣很誠懇，誠懇得近乎直白，“你不笑的時候，就已經很想打你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陸小鳳那張藍臉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彷彿多看一眼都會忍不住動手，“你一笑，我就更想打你了。”

“……”

陸小鳳的笑容，逐漸消失。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席間另一個方向——那裡，他的“罪魁禍首”已經從他的頭上下來了，現在正坐在在他原本應該做的位置上，悠哉遊哉地夾菜吃。

“三十。”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三十頭也不擡，繼續吃菜，“沒做什麼啊，就是給你畫了個妝，讓你更引人注目一點，你看，效果多好。”

陸小鳳：“……”

馬行空看著這一幕，表情複雜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轉頭看向霍天青，用眼神問：這群人到底什麼來路？

霍天青回以一個同樣複雜的眼神：我也不知道，但來者是客，忍著吧。

蘇少卿默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決定從始至終保持沉默。

這頓飯，註定不會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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