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不到九點,夏星眠就醒了。
沒辦法,昨晚睡得太早。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摸過手機看了一眼,“八點四十七,還行。”
洗漱換衣服,隨便啃了兩片麵包,一套流程十五分鐘搞定。
然後,她端著一杯溫水,施施然坐回了電腦前。
螢幕還亮著。
遊戲裡的“三十離異帶倆娃”已經從昨晚那個牢房裡移出來了,此刻正躺在一張雕花木床上,睡姿安詳。
“咦?” 夏星眠眨眨眼,“這是哪?”
她轉動視角,看了看周圍的陳設——古色古香的房間,雕花的窗欞,桌上的花瓶裡插著幾枝新鮮的花。
“誰把我搬這來的?不會是新認識那個黃蓉吧?”
她操控角色起身,推門出去。
門外是一條熟悉的迴廊,二樓,雕花欄杆,下麵是個雅緻的庭院,種滿了花花草草。
“百花樓!” 夏星眠恍然,“我說怎麼這麼眼熟!”
看來是刑期滿自動傳送到最近的安全屋?
一樓庭院裡,熱鬧得很。
兩個少女正打得不可開交。
一個穿著鵝黃色的衣裙,身形靈動,招式花哨,一邊打還一邊笑嘻嘻地說著什麼,頭頂上頂著黃蓉兩個字。
另一個是昨天那個被花滿樓護著的女人,疑似上官飛燕。
“謔!” 夏星眠來精神了,“我就說嘛!每次上線都有熱鬧看!”
“等等等等——” 夏星眠迅速理清狀況。
黃蓉,她新認識聊了一晚上天的,她超喜歡的NPC。
上官飛燕,原著裡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紅鞋子的成員。
這還用選嗎?
幫黃蓉啊!
幫親不幫理,這是原則問題!何況她本來就不佔理!
但是——她沒有攻擊鍵啊!
夏星眠啃起了指甲。
衝下去拉架?她沒有戰鬥力。
“怎麼辦怎麼辦……”
她拖動滑鼠,環顧四周,大腦飛速運轉。
等等。
夏星眠的目光,緩緩落在了自己角色站的位置,二樓迴廊,正對著下方庭院,她又看了看下麵打得正歡的兩個人。
一個念頭,緩緩浮出水麵。
話說,高空墜物,一個蘋果也能砸死人的,對吧?
那如果是一個一百多斤的蘋果呢?
夏星眠的目光,緩緩移向螢幕裡的三十離異帶倆娃,纖細的身形……但遊戲角色嘛,體重這種東西,還不是係統說了算?
“嗯……” 她認真評估了一下,“應該有一百多斤吧?最起碼八十肯定是有的!”
夠了。
不過,重量夠了,高度好像還不太夠。
夏星眠仰頭看了看百花樓的建築結構——二樓,三樓,再往上……
“嘿,它還有屋頂!”
她眼睛一亮。二樓高度不夠,屋頂一定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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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控角色轉身,蹬牆借力,一個漂亮的二段跳,輕盈地翻上了三樓的屋簷,再幾個起落,穩穩站在了最高處的屋脊上。
往下看,庭院裡兩個人影還在打鬥,已經縮小了不少。
“謔,還真有點高。” 夏星眠往下瞄了一眼,“恐高症患者看了怕是會腿軟。”
但她不是恐高症患者,她是玩家。
玩家沒有怕的。
她操控角色微微前傾,調整視角,螢幕中央,一個淡金色的輔助線出現了,從三十的腳尖延伸出去,精準地指向下方——瞄準成功!
信仰之躍,啟動!
夏三十姑娘縱身一躍!
“砰!!!”
壓到了!但壓到的不是腦袋,是背。
三十姑娘以一個堪稱完美的平沙落雁式,一屁股結結實實地坐到了上官飛燕的後背上,直接把這位剛剛還威風凜凜的紅鞋子成員,整個人壓到了地上。
更關鍵的是,血條!
上官飛燕的頭頂,赫然蹦出了一條猩紅色的血槽!而且明晃晃地少了一小半!
“臥槽!” 夏星眠又驚又喜,“一屁股坐掉半管血?!這傷害可以啊!”
她盯著那條血槽,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運轉:露血條了……
露血條了是不是就可以殺了?
殺了能爆什麼東西?
她正盯著上官飛燕思考人生,盤算著要不要趁她病要她命——
“三十!”
一道清脆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緊接著,螢幕裡那個鵝黃色的小身影蹦蹦跳跳地湊了過來,一張嬌俏的臉蛋懟到鏡頭前,笑得眉眼彎彎,“三十!你醒啦!你終於醒啦!”
夏星眠被打斷了“爆裝備”的盤算,愣了半秒,然後默默點開了麥克風。
“啊……剛醒,聽見有動靜,下來看看。”
嗯?夏星眠忽然發現了一個小彩蛋。
如果上自己開麥說話的話,角色居然會根據她的語氣語言做出不同的動作表情。
這也太厲害了吧,等等,這是不是說明,過場動畫的時候她也能改變角色的行為?
那她必然是要參與每一個劇情點,看能不能真的按照自己的行為改變劇情了!
黃蓉試圖說服,“上官姐姐,等會兒花滿樓來了,你就說——你是自己摔的,好不好?”
但很明顯,上官飛燕不可能接受這個荒謬的要求。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花滿樓到了,然後他看到了庭院裡的景像。
上官飛燕像是看到了救星,“花……花公子……她……她們……”
手指顫顫巍巍,依舊指著黃蓉和角色的方向。
這事顯然不可能瞞下去了,哪怕她現在說不清楚,以後也一定會說。
黃蓉動了,她一個箭步衝上去,作勢要扶上官飛燕,嘴裡還關切地喊著:“哎呀上官姐姐,你別亂動!摔得這麼重,再動會傷得更厲害的!”
上官飛燕像見了鬼一樣往後縮。
夏星眠嘴一癢,沒忍住接了一句:“可能是怕你扶完之後,她另一邊的臉也對稱了。”
黃蓉開始她的表演了,“上官姐姐攔住我,說要和我聊天,聊著聊著她就掏出暗器想打我,哎你別瞪我,我都看見了,藏在袖子裡,淬了毒的。我一個小姑娘,害怕呀,就隻能自衛了。然後三十姐就從天而降,一屁股坐她臉上了,再然後,就這樣了。”
她說得那叫一個流暢,那叫一個理所當然,彷彿這一切都是上官飛燕自找的。
夏星眠在心裡給她豎了個大拇指,好傢夥,這口才,不愧是黃藥師的女兒。
她由忍不住嘴賤“落地姿勢我給自己打九分,剩下那一分扣在——她太硬了,硌屁股,不是我說,女孩子不要老想著減肥。你看你,一點肉都沒有,多硌人啊。”
很明顯,雖然上官飛燕看著是弱勢的那方,但是,誰敢想誰敢想,花滿樓也是她們這一邊的人!
花滿樓終於開口了,“上官姑娘,你傷得不輕,我讓人送你回房休息,再煎服藥送去。至於今日之事——待你傷好之後,若還願意留在百花樓,我依然以客相待,若想離去,也隨時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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