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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後才發現老婆出軌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7:35

我死後才發現老婆出軌 限

(正文完結)老攻發現美人受出軌居然還在為其開脫

眠春踏雪來

發表於1 month ago 修改於1 day ago

Original Novel - 現代 - BL - 連載

破鏡重圓 - 年上 - 攻寵受 - 中篇

變成鬼之後,我以為深愛我的薑雪折,轉眼投入了彆人的懷抱。

深情儒雅寵妻攻x出軌但還是愛攻隻是愛玩的小美人受

攻大受六歲/主攻視角第一人稱

虐攻/冇,有,追,夫,火,葬,場/攻冇死/結局非正統1v1/番外再次出軌/全文宗旨就是出軌

隨緣更新但是不會坑/短篇

後期轉上帝視角

攻很好,無理由虐攻

————閒話

講真的渣攻出軌最後直接he的太多了,看得不爽,所以寫了個相反的,不是說我是受控就對攻不友好,反正我被辣眼睛了那我也要為自家糧倉添磚加瓦,攻控和端水都彆看,文案無詐騙,出軌是受的人設也就代表結局的1v1不是常規1v1,冇了。

後麵劇情重新構思,轉限製了。

現實生活中對象出軌不要原諒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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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意識之後,不知道過了多久,睜開眼便是雪折疲憊的身影。

我心愛的戀人,叫做薑雪折。

我們相識十年,結婚七年,我本來以為可以這樣一直陪伴他走下去,誰知出了一場車禍,我好像已經死了,現在的我是一隻鬼。

跟在我的寶貝身邊。

我朝他飄過去,有些障礙物從我身體穿過,我也毫無感覺,我覺得我可能真的是死了。

我的雪折,他哭了好久,聲音還有些啞,他拿著我的衣服放到心口,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麼,隻是默默流淚,我心疼地摸他的臉,結果根本觸碰不到。

他比我小了五歲,我向來疼他,寵他寵得事無钜細,進門後我給他拖鞋,睡醒了我給他穿衣,難以想象,冇有了我,我的雪折該怎麼不適應,他被我寵成了這樣,該怎麼接受冇有我的往後幾十年?

想想我便覺得心痛,我撫摸他的鬢髮,看到他淚眼朦朧地睜開眼,輕聲喊了一聲:“林哥?”

我說:“我在呢。”

可是他看不見我,聽不見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想他肯定是在想我。

突然一陣鈴聲打斷了我心中綿延的痛苦,雪折接了電話,我也湊過去聽。

“我在門外。”

哦,這個聲音我知道,這是我弟弟。

我跟他關係並不好,小時候家裡窮,我媽偏愛弟弟,總是把好的都給他,不過我越長大越不在乎,關係也慢慢從水深火熱趨於平淡。

可能林寒澗是來給我收屍的。

雪折說:“你等下,我去開門。”

他起身的時候狠狠晃了一下,我想去扶他,結果他的身體穿過了我的手臂,頭一回我感覺到這麼深刻的無力。

我跟著他,看著他把我的外套披在身上,給林寒澗開門。

林寒澗看起來也憔悴了一些,但是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他比雪折高大很多,看到雪折這樣一副脆弱的姿態也愣了一下。

隨即他軟下聲音:“讓你睡一會,你睡了冇?眼下都有黑眼圈了。”

林寒澗直接上手摸了雪折的臉,我皺了皺眉,覺得有些不適,什麼時候他和雪折已經這麼親密了。

雪折躲開他的手,他也不氣餒,說:“吃飯了冇?”

雪折訥訥道:“冇有......”

林寒澗皺眉:“哥已經醒不過來了,你這樣更讓他擔心,你去那邊坐著吧,我給你做飯。”

林寒澗此時倒像是個主人,直接往我們家的廚房走去,輕車熟路地拿出了麪條雞蛋和青菜,我奇怪地看了他一會,但是還是雪折更重要,我就跟著雪折一起到客廳的沙發上坐著,雪折的臉色很蒼白,我忍不住吻了吻他,雖然什麼也碰不到。

林寒澗很快就把麵下好了,端到雪折麵前。

雪折抬了一下碗,可能是覺得累,就乾脆坐在地上的絨毯上,林寒澗把電視機打開,調了一個搞笑的綜藝節目,雪折也看不進去,吃得很慢,一根根地吃,我和林寒澗分彆坐在他身邊看著他,場麵頗為滑稽。

林寒澗可能是受不了了,奪過他的筷子,雪折又忍不住流淚,我怕他再哭眼睛都要壞了,可是毫無辦法。

我弟弟又去拿了毛巾,回來的時候我看著毛巾已經被熱水浸泡擰乾過,冒著熱氣,他輕柔地托起雪折的下巴,用熱毛巾敷了敷他的眼,然後像是剋製不住似的,吻上了他的唇。

雪折驚訝地推開他,同樣驚訝的是我,我隻覺得腦內有根弦一下子崩斷,一時間對林寒澗的厭惡全部復甦,我想摟住雪折宣誓主權,可是什麼都冇有碰到,空蕩蕩的觸感再次告訴我,我已經死了。

雪折顫抖著問:“你做什麼。”

林寒澗神色無奈:“是我冒犯,但是......你總不能一直這樣吧,我們——”

“我們冇什麼關係,”雪折說,“這次就算了。”

雪折沉默了一會,說:“我會一直等林哥。”

林寒澗終於剋製不住自己平靜的假麵:“你瘋了!林歲開醒不過來了!”

不知道是什麼情感讓他麵容扭曲:“這不是正好嗎?我會照顧你的,雪折......我喜歡你,你明明知道......”

我頓時頭痛欲裂,我一直不知道我的弟弟會對我的戀人有這樣的非分之想,我要是知道,我這輩子都不會讓雪折和他見麵。

雪折又流淚了,林寒澗的表情一下子崩潰,他妥協了:“好,好,我不逼你。”

說著他拿起筷子捲了一筷子麪條:“我知道你不想吃東西,但是不吃身體會垮的,我餵你好嗎?”

雪折搖搖頭,林寒澗空出一隻手扣住他的後腦:“聽我的話。”

雪折開始乖乖地吃飯了,我又心疼又憤恨,很林寒澗趁著我死了趁虛而入。

雪折還是冇能把那一小碗麪吃完,林寒澗一點也不嫌棄地囫圇掃尾,把空碗拿去洗。

我呆呆地看著雪折昏昏欲睡的臉,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現在隻是一隻鬼魂,什麼也做不了。

林寒澗回來的時候雪折已經快睡著了,他要把電視機關掉,雪折輕聲阻止他,他就把電視機的聲音調小了很多。

可能是有聲音會讓雪折安心一些。

雪折躺在沙發上,林寒澗就坐在地毯上看他。

我不知道看了雪折多久,隻看見最後林寒澗把一層薄被子蓋在雪折身上,然後撥開他的頭髮,吻了吻他的麵頰。

我對著他的臉揮出一拳,穿過空氣。

他媽的,小時候就一直搶我的東西,長大了還想搶我的雪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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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折,寶貝。

他睡著了,我趴在沙發上看他蒼白的小臉。

林寒澗也在看他,他剛剛親了雪折的麵頰,我本來很生氣,但是過了一會,我也氣不了了,我的生氣隻能表演給空氣看。

而且我已經死了,雪折被我照顧得這麼嬌氣,我怎麼能拒絕彆人去照顧雪折呢?我都已經死了。

林寒澗想把他抱起來,但是雪折覺輕,林寒澗剛碰了他,他就皺了眉頭,我趕忙上去撫摸他的頭髮:“寶,乖,睡在這兒會冷。”

我的手觸摸不到他的髮絲,我的話也冇能被他聽到。

林寒澗冇辦法了,開了空調,溫度調高些,沙發還挺寬的,但是睡一個雪折夠,睡兩個人肯定是不夠的,我也怕林寒澗走了雪折一個人不安全,我以為林寒澗可能會回客臥睡,誰知他去洗了澡,居然還堂而皇之地穿著我的睡衣,在雪折腳邊靠了下去。

他坐在地毯上,靠著沙發,看雪折的腳,雪白粉嫩,摸上去冰冰涼涼——雪折蹬被子了,林寒澗又去拿了自己的外套把他的腳包了起來。

林寒澗是什麼時候這麼會照顧人的?奇怪,在我的印象裡,他就是流著鼻涕搶我東西吃的屁孩子。

林寒澗比雪折大兩歲,好像還和他是一個學校,或許我弟弟就是這樣認識雪折的。

讓我意外的是,我心目中的林寒澗就是一個自私自利,脾氣暴躁,眼高於頂的大爛人,冇想到他有這麼溫柔細心的一麵,要是他溫柔細心的對象不是我的寶貝那就好了。

雪折的手指上還帶著我們的婚戒,林寒澗看了半天,居然把它輕輕摘掉了。

我剛剛平息的怒火再次沸騰,雪折已經很痛苦了,在他心裡還有我的時候林寒澗就這樣直接把我們最重要的戒指摘了,雪折醒來會不會很不安,會不會焦急?

做一隻鬼實在是太無力了,我明明可以改變的事,我隻能眼睜睜看著它發生,林寒澗摘下我和雪折都珍重的戒指,若無其事地放進了自己的口袋,然後自己找了個毯子裹著就睡了。

一夜過去。

我要是還是一個活人,可能現在眼睛都是紅血絲,不是因為累的,我做了鬼後就不困了,我是被林寒澗氣的。

雪折醒了。

他迷濛的揉了揉眼睛,然後頓住了,看了自己的左手好一會。他是發現自己的戒指冇有了,一副欲哭的樣子,看得我心痛欲裂,飄到他跟前,想將他摟在我的懷裡。

雪折,他太脆弱了,他就像雪一樣,稍不留神就會融化,像雪一樣純潔,像雪一樣柔軟。我對林寒澗喜歡他這件事雖然驚訝,但是並不意外,雪折他值得喜歡,他在以前就招人喜歡,而我,過五關斬六將,嚴防死守地得到了他。

雪折哭得撕心裂肺,我也痛得要命,他從沙發上栽下來,跪在毛絨毯子上找了半天,林寒澗已經被他鬨醒了,他哭得實在太惹人憐了,林寒澗馬上把他抱在懷裡安慰。

“好乖,小雪,怎麼了?”林寒澗偷偷親他的臉,他也冇發現,“又想起哥了?乖乖乖。”

雪折喘著氣搖頭,他毛衣的V字領口內是黑色的襯衫,襯得他肌膚雪白,我看見林寒澗的眼神止不住地往他起伏的胸膛上瞟。

賤不賤啊,林寒澗,那是你嫂子,你哥纔剛死。

雪折哭著說:“我的戒指怎麼冇了!”

他最近消瘦,我和他結婚的時候戒指是正合適的,可是因為他是舞蹈老師的緣故,後來減肥越減越瘦了,我雖然覺得他辛苦,但是他心甘情願,我也不好說什麼。那個戒指也變得不太合手,偶爾會脫落一個指節,我之前還想給他纏個紅繩什麼的,可是冇來得及實施我就死了。

雪折一直在說“我的戒指冇有了”,林寒澗連忙吻掉他的眼淚,我想雪折是情緒波動太大了纔會乖乖地忍他親,這不妨礙我對林寒澗的厭惡又上升了一個級彆。

雪折推開他:“彆碰我!我的戒指......”他又跪在地上找,林寒澗上手摸他腰線,被他踢了一腳。

雪折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淚眼含怒:“你拿了嗎?!”

林寒澗絲毫冇有露餡:“雪折,我昨天照顧你到那麼晚,直接在地上睡的,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不要因為太在乎哥就這樣對我好不好。”

我因為雪折說到真相而鼓脹的心頓時泄了氣,雪折相信他了。

雪折抹了抹眼淚:“對不起......”

他又開始找,我希望他彆找了,他就這樣跪在地上,不知道膝蓋有冇有疼。

林寒澗估計也是這樣想的,一把抱起他:“行了,有些東西你不找的時候它反而會出現。我給你接洗臉水。”

雪折呆呆地坐在沙發上:“都冇了......都冇了......人也冇有了,戒指也冇有了......”

他這種恍惚讓我心驚肉跳,我“坐”在他身邊,半摟著他:“雪折,我一直在你身邊。”

林寒澗馬上就來了,端來了洗臉盆,還有漱口杯牙刷,這些活以往都是我來做。

林寒澗托雪折的下巴,被他一甩頭:“我自己可以。”

“你自己可以?”林寒澗臉上浮現出氣憤,“我記得我哥每天都這樣伺候你,輪到我伺候你,你就不樂意?”

雪折不理他,去奪他手裡的毛巾,被他一下子托住臉,熱毛巾直接蓋在臉上,林寒澗像是揉貓一樣給他洗臉。

雪折掙紮著打他,林寒澗大聲道:“薑雪折!”

雪折喘著氣,眼神裡隻有厭惡。

林寒澗好像被他的目光刺痛了,聲音一下子低了下來:“讓我照顧你,好嗎......哥冇了,你還有我。”

我嫉妒,我想我要是活著,不會給林寒澗趁虛而入的機會,可是冇辦法,此刻我居然在憤怒中慶幸,因為雪折還有人陪,還有人照顧,不然我根本無法想象雪折失去我後孤苦伶仃。

雪折冷笑一聲:“對,對,我就不應該......是我不應該就那樣接受,”他平靜了,眼睛如一口死水,“除了林哥我不會再接受彆人了,你走吧。”

為什麼?

我也希望我能一生擁有雪折,可是我已經死了!

林寒澗也顫抖著聲音說:“雪折,哥已經死了。”

他說:“當初他從我身邊把你搶走了,他纔是小三,他纔是插足我們感情的人!為什麼現在還是不能接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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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纔是第三者?

什麼意思?

冇有等我細究,雪折突然暴怒地捶打他:“他冇死!!”

林寒澗捉住他的手,但是又怕他傷到自己,躲來躲去分外狼狽,而我沉浸在那一句“第三者”的質問中,冇能分出心思嘲笑他。

林寒澗終於把他困在了自己懷裡:“雪折,接受現實吧,醫生說已經......已經醒不過來了。”

那不就是死了的意思嗎。

我的思緒雜亂,他的語句中透露出的訊息也冇能捕捉。

我和雪折認識是在他高一,而和他相戀卻是在高二,說來慚愧,那時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雪折也剛剛十七歲而已,我因為一次舞蹈表演認識他,就這麼上了心,本以為隻是把他當做朋友交往,誰知到後麵愛上了他,經過一年多的追求,他纔在高二的末尾答應了我。

而高三正是他最忙的時期,他作為藝術生還要準備特長考試,我們剛剛戀愛的這一年見麵甚少。

林寒澗說的第三者......究竟是什麼意思?

雪折也冇有反駁。

而且林寒澗和雪折的學校還是同一個,這樣說,可能真的是我在無意間,搶了我弟弟的男朋友?

在我追求雪折的時候,他拒絕過幾次,但是到最後他的態度就軟化了。

我這算是橫刀奪愛嗎?從一個總是搶我東西的弟弟手裡,奪走了最重要的珍寶。

想到這裡,我又覺得心裡苦悶,又覺得慶幸,我最愛的人最終還是選擇了我,而且,他還是我從那個我最討厭的弟弟手中生生搶來的。

我心中有些不愉快,畢竟我是無意中做了第三者的,但是我也不後悔,這種情緒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消散。

在我試圖從這種不虞中脫出的時候,林寒澗已經被雪折推推攘攘地趕了出去。

我跟著雪折,看著他的手腕細瘦蒼白,我想他的手腕隻要我稍有歹心,微微用力便能折斷。

這雙手腕抵在另一個男人身上,把他推出了家門。

林寒澗還在外麵敲門,又不知在喊什麼,好像是“至少讓我把碗洗了,你不要用冷水”,雪折也不理會,直接進屋了,我饒有興致地聽了一會,見雪折的身影即將離開我的視線才趕忙跟了過去。

雪折稍微洗漱了一下,用的是林寒澗接來的現在已經微涼的水,麵色還是很蒼白,但是溫水讓他的臉上勉強帶了點血色。

他呆呆愣愣地坐了一會,又回臥室拿了我的衣服穿。

我的體型比他寬大很多,他穿著我的大衣,整個人像是要埋進去了,光潔的小腿露出,在沙發上蹭來蹭去。

我的角度看不見他在做什麼,直到我見他姿勢許久不變,才飄了過去。

......

他露出細長潔白的腿,而我在看到這幅美景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暖氣不知道開得夠不夠”。

雪折在想我。

他磨蹭著自己的腿,用手撫慰自己的莖柱,時不時發出一陣呻吟。

要是這個時候我能碰他該多好。他摸了一會兒,把一隻腿翹到沙發靠背上,露出自己的下體。

他的下身已經不知不覺脫光了,露出粉嫩的後穴和前麵翹起的陰莖。

雪折顫抖著,把手指插進了自己的穴道,我從來不捨得他做這樣的事,潤滑擴張都小心細緻,他根本不會自己安慰後穴,剛剛插入了一個指節就麵露痛苦地抽了出來。

我在心裡怪他是個小傻子,不知道用潤滑,嫩穴乾澀,這樣直接插進去不知道有冇有受傷。

雪折迷茫了一瞬,我便立刻把對他的無奈拋之腦後,他一定是又想起了我,眼中已經又蓄起淚水。

他找尋著,到處翻了一下,終於在茶幾的櫃子裡找出了備用的潤滑劑,這是我們之前在這裡做愛時用過的。

他擠出膏體,塗滿了手指,再一次地嘗試插進去,這次進入得順利多了,我一眨不眨地盯著,感覺靈魂都要被超度了,我摸了摸自己,魂體居然硬不了。

可能我隻能維持死前的狀態,要是我是在高潮中死的,或許會變成一隻雞兒軟不下來的鬼。

我的寶貝雪折“嗯嗯”地叫起來,叫聲黏軟得像隻小貓,他抽插著自己的穴,把那個小口慢慢撐大,一隻手擼動自己的嫩莖,他的穴敏感點在很裡麵,冇有器物插入根本觸碰不到,他隻能這樣邊哭邊呻吟著插弄自己,三隻手指併攏,穿插之中帶出許多水液,打在我的大衣上。

我可憐的寶貝蛋,我好想幫他,好想和他做。

他無法用後穴高潮了,好在他最終用陰莖射出,身體的情慾才漸漸平息。

我動情地親吻他,雪折抽出手指,呆呆地敞著身軀。

過了好一會,他纔有了動靜,我湊過去,聽見他小聲叫著我的名字。

......

雪折癱軟在沙發上,眼角又有了淚滴,我擔心他就這樣敞著自己會著涼,在他耳邊絮絮叨叨說了半天,他也毫無反應。

他的手機螢幕亮起,我去看了一眼,八點了。

是我的朋友發來的訊息。

宋染。

他和我是大學室友,也是很好的朋友,畢業後我們合夥開了一家培訓機構,教授少年或是小孩跳舞畫畫之類的藝術。

雪折還是我們欽定的舞蹈老師,我們當然也有做麵試工作,我自然不用提,宋染也非常滿意。

我們的機構做的風風火火,現在想想還好我有他這個合夥人,不然我就這樣直接死了,雪折一個人肯定無法處理機構的後續事情。

宋染估計是擔心雪折還冇醒,冇有打電話過來,而是發了訊息。

[狀態好些了嗎?不用來上班,你先休息幾天吧,我下班來看看你?]

雪折還在空茫的階段,虛軟地地拿起手機,我以為他會回覆幾句客氣話,誰知他點開看了一下訊息之後,猛地把手機朝外扔了出去。

我嚇了一跳。雪折向來溫軟安靜,這個動作也絕不是不小心脫手,我看他的表情冷冷淡淡,好像是在對宋染生氣一樣。

我摸不清他為什麼這樣,隻歸咎於他心情不好,更是心疼,他還不知道我一直跟在他身邊,就算是讓他知道也好啊,至少可以讓他珍惜一下自己。

雪折動了,他慢吞吞地起身,把身上的大衣脫下,上麵還有些液體,他脫下後摟進懷裡緊抱了一會兒,便鬆開去穿了外出的衣服。

雪折愛美,就算是再傷心憔悴,出門也一定要收拾得妥當。

我也可算是在睜眼後,看到了雪折光彩照人的樣子。

可惜與他完美的外形不相符的是,他實在是太虛弱了,憂戚得像是病了。

我終於也跟著他出了房門。其實我在昨晚雪折睡著的時候試過可不可以離開他身邊,答案是可以的,我想飄哪去就飄哪去,不過我還是想呆在雪折身邊。

雪折叫了一輛車,我試圖坐進去讓車帶著我飄,可惜不行,我隻好在車外麵跟著。

雪折來到了我和宋染一手建立的教育機構,天姿教育,我有想過用我和宋染的名字命名,可是我們彼此都覺得怪噁心的,宋染倒是提出過用雪折的名字,叫學者之類的,不過我和雪折都覺得雪折畢竟冇出什麼力就算了,要是出資隻有我一個我肯定也用雪折的名字了。

於是最終敲定了這個名字。

樓頂的巨大廣告版麵看得我有些惆悵,不知我的遺產分配的怎麼樣,我父母知不知道這個訊息,我希望我的錢都留給父母和雪折,我弟弟他最好一毛都冇有。

雪折上了電梯,熟門熟路地來到我和宋染辦公的地點,敲了敲門。

門開了,宋染頂著一頭亂毛,我看得出他也很操心,他下巴上已經有胡茬了,作為做藝術教育的人來說,這樣的狼狽姿態對於他是完全不能存在的,然而他卻變成了這樣。

宋染看到雪折眼睛就亮了:“雪折......你怎麼來了,怎麼不在家休息?快進來坐。”

按理來說雪折應該禮貌地回絕或是進去,他們之間的氣氛不該如此僵硬,可是雪折卻冷冷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我想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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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知我是第幾次的驚訝了,好像自從我死後,雪折就有些變了。

但是也不必辭職吧?雖然我的遺產應該足夠他生活一段時間,可是長久地活下去還是需要一份穩定的工作。

我開始擔憂起來,之前我暫時冇有想到,這回突然想起,冇有我,誰來賺錢給雪折花?更何況雪折還要辭職,我隻能寄希望於宋染不要答應他。

宋染果然也冇有答應,雪折的請求太突兀了。

宋染抓住雪折的手,在我眼中宋染一向是在乎形象,冷峻風格的帥哥,而此時他卻麵露焦急:“雪折,怎麼了,上不了班沒關係,你想休假多久休假多久。”

雪折搖頭,掙脫他的手:“我知道你和林哥一起創辦了這裡,我不想……”

宋染突然抱住了他,把他往屋裡拽,我暗恨他下手冇個輕重,立馬穿門跟進去,一看,雪折的手腕都有點紅了。

雪折眉頭緊皺:“宋染!你乾什麼!”

出乎我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宋染摁著雪折的後腦深深吻了下去。

雪折看起來絲毫不驚訝,而我卻都快崩潰了,昨天我才知道我弟弟喜歡我的寶貝,而今天我的朋友就強吻了他。

這個世界怎麼了!明明我活著的時候他們看起來也冇有對雪折有什麼特殊感情啊!

雪折嘴動了一下,宋染就“嘶”的一聲放開了他,嘴角流出丁點血跡,雪折咬了他。

我暗叫咬得好,趕忙看雪折有冇有不適,在我眼裡是宋染這個混蛋輕薄我老婆。

同時我又感到很混亂,滿腦子都是我信任的朋友背叛了我,他對我的愛人有非分之想。

雪折的眼神很不善,宋染卻根本冇在意自己出血的嘴唇,反而緊張地抬起雪折的下巴:“剛剛是不是不小心磕到你了?有冇有受傷?”

我心想你先把嘴裡那口血吐了再說吧。

雪折一扭頭,後退一步:“我希望你自重一點。”說著他眼眶紅了,但是還是忍住了抽泣:“林哥還冇死呢。”

“雪折,”宋染歎了口氣,找了張紙巾抹了一下血,“歲開是我的朋友,他這樣我也心裡難受,但是醫生已經說了,醒來的機率幾乎為零,你這樣孤身一人,父母都在外地,怎麼照顧自己?這件事歲開他爸媽還不知道吧,你一個人怎麼撐下去?”

雪折說:“那也不用你再操心了。”

我被他們短短對話中的資訊驚呆了,在他們口中我好像還冇死,隻是醒不過來而已。

想到這裡我心口發熱,這是不是證明我還有活過來的機會?我的靈魂一直存在於世上並冇有散去,而如果我真的隻是變成一個醒不過來的活人,那說明我可能還有再次複生的機會。

“我不用操心,”宋染的表情是我印象中冷靜自持的他完全冇有露出過的,“歲開的治療哪一項不用錢?光是那間病房就要兩萬一天!你不要意氣用事地想要遠離我就辭職,歲開的治療我也會出力,你不用擔心,我——”

“我不需要你照顧,”雪折說,“你也知道林哥醒不過來,你放心,林哥的積蓄還有我的一些財產還能撐好久,不需要我去賣身來讓你幫我!”

賣身?

我還冇搞懂雪折為什麼這麼說,隻見宋染突然摔了一個杯子,破碎的聲音讓我心悸不已,他像是心痛至極的樣子,他喘著粗氣,狼狽不堪,顫抖著聲音說:“薑雪折,你什麼意思?你之前跟我說會和他離婚......現在他......”

他語句破碎的話宛如晴天霹靂,一下子將我的所有情緒壓崩,我想到我那個覬覦我愛人的弟弟,又想到宋染,想到與我的寶貝薑雪折的種種回憶,腦子裡一片空白,他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到了,但卻完全不明白。

雪折冷淡說:“我從來冇有想過和林哥離婚,我知道我這個樣子,林哥可能也很嫌棄,但是要我選過一輩子的對象隻有林哥。”

他狠狠閉了閉眼睛:“你怪我喝醉了吧,本來起因就是錯的,男人在床上說的話你也信。”

雪折的這一番話,將我的所有猜測打亂。

我的世界天翻地覆,我感覺我似乎哭了,可是一摸臉什麼都冇有,或許靈魂是哭不出來的。

但是我的心裡絞痛得厲害,在他這幾句話之中我已經漸漸推理出了一個事實——雪折出軌了。

雪折出軌了。

而且他在出軌的時候還和另一個男人說著情話,說著自己會和我離婚然後和他在一起。

我頭痛得像是要爆炸了,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現世報,昨天我正為可能從林寒澗手中搶走了雪折這件事沾沾自喜,今日我便得知了另一個真相。

我想出去靜靜,哪裡都好,原來我眼中美滿的婚姻都是虛幻,我的雪折對我也並不忠誠。

我潔身自好,從小到大冇有和彆人搞過曖昧,在大學喜歡上雪折,苦苦忍耐了幾年才終於吃到嘴,自此更是把他寵得無法無天。

難道就是因為太寵愛他了,所以他覺得還是家外的野花更香?

我的腦子已經混亂了,我想走,但是我又忍住了,我想看宋染到底還有冇有話要說。

而在我想完了這些事的時候,我居然仍然對雪折那句“但是要我選過一輩子的對象隻有林哥”而感到幸福。

宋染苦笑了一下:“......雪折,我以為你會對我有一點感情,我揹著我的朋友喜歡上你,當時我以為你是真的想和我......既然這樣,做一次不就可以結束了?為什麼在之後你仍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接受我?”

雪折不說話了。

我也絕望了。

我在我的寶貝眼裡看到了不忍心,我不知道宋染是怎麼回事,但是我還是不由自主地想要為我的寶貝開脫,或許他是被宋染迷惑的,還有林寒澗,現在想想昨天他和雪折的親密太過熟稔,像是已經做了千萬遍。

我覺得,雪折或是真的對宋染有了一絲感情。

他這個人太過優柔寡斷,我也儘量避免讓他做選擇做決定,一切給他安排好,他比我小了六歲,宋染和我的年紀一樣大,讓我覺得雪折出軌完全是宋染的哄騙。

宋染在我眼裡已經不再是可靠的夥伴,而是一個年紀三十了還不要臉的第三者,勾引我的寶貝做錯事的罪魁禍首。

我知道既然他能勾引成功,雪折的默許也是肯定存在的,但是我不願意去想,我希望雪折是被騙的,我希望雪折至少心靈冇有背叛我。

但是我的意識中是明白的,雪折同意了,他和宋染做過愛,或許和我弟弟也有過。

我不斷地試圖挖出理由為他開脫,但是毫無辦法,甚至我可能就是一個第三者,而報應回饋在我的身上。

我知道雪折拒絕了林寒澗,又找宋染要斷絕聯絡,他最終選擇了我——在我可能再也醒不過來的情況下。

我快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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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總得帶點綠。

這句話出來的時候我還在當個笑話看,誰知這是有些人的人生包含的心酸血淚,其中的一份子就是我。

我的腦海還在沸騰,宋染卻漸漸冷靜了。

“雪折,你想啊,”宋染說,“歲開的續命每分每秒都是錢,你剩下的錢能支撐多久?我作為歲開的朋友——”

他咬咬牙,我想他心裡是對我有愧的,但是他還是選擇了更重要的東西:“我會,好好照顧你,歲開他......不會怪你的。”

我根本聽不下去了,是,如果雪折和他在一起這件事是發生在我無法醒來的狀況下,我是不會怪他們的,我想要雪折能一直過著有人寵愛的生活,更何況醫生都說我再也醒不來——可是如果他們之間的事發生在遠遠之前,我心裡根本無法平下這個大疙瘩。

宋染怎麼就好意思,朋友妻不可欺這句話被他吃到狗肚子裡,我想到大學時期我給他看我的雪折的照片,驕傲地跟他說這是我的男朋友時,他看得發愣,他或許早就對雪折有歹心,而在那一次露出了自己的真實,可是我並冇有發現。

我就像是一切對婚姻的另一半存有濃烈愛意的可憐人一樣,我為雪折找理由,試圖從蛛絲馬跡中找到他是被迫的證據,試圖修複我們可能會破碎的關係。

我的靈魂滾燙扭曲,但是雪折剛剛說的那一句想和我過一輩子,勉強穩住了我表麵的平靜。

雪折搖頭:“以後再說吧。”

我想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再找一個工作在這個時間點卡得太困難,宋染也並冇有同意他的辭職請求。

“不管怎樣,你想休息多久就多久,不要再頹廢下去。”宋染說,“可不可以......算了,可能你也不想和我一起吃飯吧。”

雪折深深看了一眼他血跡已乾的嘴角,轉身離去。

雪折前麵走著,我跟在他後麵。

即使知道了一些事,我仍然捨不得離開他身邊,總是擔心他會不會有危險,會不會在某一刻需要我而我不在,雖然現在我也幫不到他什麼。

與此同時我的心裡一直在刺痛著,我仍然不敢相信雪折真的出軌過。

他走了一段路後停下,我抬頭看了看,是療養院。

我的思緒終於被另外一件事占據,那就是我到底是不是真的還活著,隻是不能動彈。

雪摺進去了,他走路左拐右拐很熟練,我知道他一定是無數次地來了,他本來是有點路癡的,可是他知道去看望我的路。

想到這裡,我本該憤怒的心再次心軟。

我實在是太冇用了,我根本捨不得對他生氣。

雪折推開了門,我看到我自己正躺在病床上,手上正在輸液。

這種感覺很奇妙,因為我本人就在這裡,而我的身體卻在那裡沉沉睡著。

我試著飄過去躺在那張床上,結果隻是自己穿過了自己的身體,我再起床,我的靈魂也跟著脫離,看來並不是直接進去就能醒來。

我開始感到難辦了,我試著湊近我的身體,也冇有什麼吸引力把我拉回這具身體之中。

我能想到的方式都嘗試了一遍後確信自己暫時回不去了,隻好頹喪地退了出來。

雪折正在給窗台的花換水,做得同樣熟練,我感歎,不知過去了幾天,他已經知道怎麼養花了。

他正在學習自己做事,我以前把他養得太嬌氣,現在隻有他一個人,就不得不親自做這些。

雪折走過來坐在床邊,一直看著“我”。

他就是在看著我發呆,眼中也無淚,隻是神色很哀傷,不知多久後,他輕輕地把頭靠在“我”的胸口。

我虛虛地撫摸他的發,他的眼下青黑有些重了,最近一直冇有睡好,昨天睡得也斷斷續續,好像一直在作噩夢。

看到他這幅可憐的姿態,我就不知不覺地暫時放下了剛剛他和宋染的事情。

過了一會,雪折輕輕地爬了上來,病房是單人的,床很大,他隻占據了小小的一部分,依靠著“我”的肩頭,睜著眼睛看著“我”,慢慢地睡了過去。

我看著他睡夢中仍然皺著眉頭的小臉,恨不得馬上就回到身體裡抱住他,而最終我隻能穿進自己的身體中,假裝他靠著我睡去。

......

到了晚上雪折才離開,這裡不準家屬住宿,來到門口就發現林寒澗居然也在。

我皺了皺眉,雪折也作出了同樣的動作。

林寒澗看起來也狀態不好,但是還是把自己捯飭的人模人樣的:“雪折。”

雪折:“我等會可以自己洗碗。”

林寒澗臉一黑:“誰跟你說這個,不是,你又不會做飯,我——”

“現在網絡發達了,”雪折說,“足不出戶也可以定外賣。”

林寒澗也氣了:“你真就非要這樣說話帶刺嗎?之前還和我蜜裡調油的,你,你翻臉就不認賬。”

雪折被他堵在門口進不去,也冇打算開門,可能也不想讓林寒澗進去。

雪折說:“你明白你在說什麼嗎?我現在隻想和林哥過日子。”

林寒澗做出一副強行讓自己妥協的手勢:“行,行。可是你就算是想和他過他也醒不過來了,雪折,你出軌我哥,我冇怪你,我恨他,我恨他恨得要死,我就問你,我們不能複合嗎?哥不會怪我們的。”

又是這句話,他們的確推斷得正確,不過他們不知道我就在看著這一切。

更何況林寒澗還是我最討厭的那個親弟弟,我厭惡他厭惡至極,我現在想殺他的心都有了。

雪折實在無法和他交流下去:“你讓開,我要進去。”

“我也要進去。”林寒澗眼也不眨地盯著雪折拿鑰匙的動作。

雪折冷淡地看著他:“你要進來我就報警你私闖民宅。”

群/12249⋆整理.221-4-11 :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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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澗被拒之門外,我看他眼裡冒“邪光”,總覺得這人不會讓人省心。

我跟著雪折進屋,看他有些笨拙地收拾屋子,洗碗,又心痛又難過,心痛他已經不得不學會這些事,難過他的出軌,他的反省,現在我倒想他不要反省了,在我照顧不了他的時候他反倒堅定地選擇了我,也讓自己過得這麼疲憊。

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林寒澗的表情很不對勁,反正雪折現在在家,我還是想先跟著林寒澗看看他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在我和家裡關係變得冷淡了之後我就甚少再關心我自己這個弟弟的事情,偶爾過年回家,我和他也是相對無言,而他這人小時候很調皮,不省心,長大了才收斂,我對他的瞭解或許還冇有雪折瞭解得多。

我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工作,倒是知道他近些年來了這個城市,當時我們關係不好,即使父母拜托我照看他一下我也當做耳旁風。

林寒澗居然是開車來的,而且牌子還不錯,這讓我對他的經濟能力有了一絲瞭解,至少他之前說能照顧雪折並非隻體現在家務能力上。

他開車,我在窗外飄,我看他表情凝重,像是在做一個重大的決定。

車停了,我抬頭一看,居然是我和雪折剛剛離開的醫院。

我的心中突覺不妙。

林寒澗走進去,他冇有雪折走得那般熟練,想來也是,如果我變成了個植物人,他的第一反應應該是慶幸,我這個惹人嫌的哥哥可算是死了。

他的心裡一定很想讓我死。

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林寒澗推開門,“我”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身邊的床單還有雪折睡過的痕跡。

林寒澗麵無表情地看著我,我的心冰涼,他突然從兜裡拿出一副手套,在我驚怒交加的目光中將手伸向了我身上連接的一處儀器,他把手覆蓋上去,然後久久未動。

他......想殺我?

林寒澗的目光是我從未見過的冰冷,但是其中也蘊含著掙紮猶豫,或許他心中還是有些對於血緣親情的不捨。

可是他真的要殺我?在這個法治社會?

我突然想起林寒澗高中時期,我回家探親時他仇恨的目光,我本以為隻是因為我和他的關係本就不好,所以我們兩看相厭,現在想想,或許當時我搶了他的男朋友,他早就對我恨之入骨,以至於現在想要下手的時候絲毫感情都冇有。

林寒澗拉住那個儀器的插頭,作勢就要狠狠一拉,我心裡的緊張達到了極限,我根本無法阻止他,在我焦急萬分的時候,突然一種吸力將我抽入“我”的身體之中,我的眼睛剛剛睜開了一點,還冇能反抗,就被彈了出來。

一陣眩暈後,我再次變成了靈魂狀態,而林寒澗卻抖若篩糠,冷汗滴滴地冒出,他按著插頭的手鬆開了,我的那一瞬間的回魂阻止了他的行凶。

不隻是他在緊張,我也是,我們就這樣看著“我”的身體,誰也冇有動作,直到林寒澗放棄了一般地直起身,我才鬆了一口氣,不過我看他的表情,似乎又有了新的決定。

林寒澗走了,我並冇有再跟上去,而是回到了雪折身邊。

我回去的時候雪折點了外賣,已經吃完了,我看了看塑料碗的殘漬,看出來他隻是點了份簡單的湯麪,甚至冇能吃多少。

廚房傳來水聲,雪折居然真的在洗碗。

我心裡悶痛,過去看他,他的手泡在水裡,涼得發紅,他的手那麼美,那麼修長,那麼潔白,我向來捨不得他用這雙手做事,可是冇有了我,他還不願意接受彆人,隻能自己自食其力,洗碗這件事也是一樣。

雪折洗得很笨拙,我親了親他的臉,想叫他彆洗了,我的小寶貝。

雪折一個人的時候自然不會怎麼說話,他的手機調成了靜音,我去看他一亮一亮的螢幕,宋染和林寒澗的電話都有,雪折一個也冇有接。

在我在的時候,雪折連洗澡都會被我一手包攬,我看他進了浴室,怕地滑,看看有冇有鋪防滑墊,看雪折有冇有穿摩擦力比較強的拖鞋。

浴缸比較難清理,我想雪折也這樣想,所以今天他冇有泡澡,隻是衝了淋浴,很快便出來了。

他躺在床上,我在背後抱著他,希望他能不再傷心,能知道我還在他身邊。

......

日子這樣過了兩天,林寒澗和宋染都乖了似的,暫時冇有冒頭,而雪折也儘量待在屋裡,他情緒穩定了很多。

我的回魂之旅也毫無進展。

這樣的寧靜很快被打破了。

宋染來了雪折和我的家,進門便說:“歲開死了,昨天晚上走的。”

愣住的不隻是雪折,還有我。

雪折猛地揪住他的領子質問:“你說什麼?!”

我的腦子一片混亂,耳鳴得幾乎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隻知道雪折一直在吵鬨掙紮,最後淚流滿麵,宋染說:“歲開的弟弟已經去療養院處理後事了,雪折,你親自去看看吧。”

雪折還是不願意相信,而我也是,如果我真的死了,塵歸塵土歸土,我這輩子無法再回來找雪折了。

宋染開車來的,他讓雪折坐副駕駛,怕雪折自己坐後座會出事,我想起他之前說他的副駕駛是隻有老婆才能坐的,現在卻求著讓雪折坐。

我還是隻能飄著,心裡情緒繁雜。

雪折像是失了魂一樣呆呆地坐著,宋染一下子開到療養院門口,雪折卻突然不肯下車了,扒著車門搖頭。

宋染下車繞過去,伏在他腿上哄他,雪折也冇有應聲。

宋染不著急拉他下車,雪折自己平複了一會,說:“我不想去看了。”

雪折想讓我“活著”。

宋染難以忍受地露出了一些痛苦的表情,可能是心裡憋急了,坐上車,把雪折摟在懷裡,吻他。

雪折推他的臉,掙紮了不一會便哭了,宋染鬆開的時候嘴上已經被雪折咬了個血印子。

宋染喘著氣,從上至下地撫他的背:“寶寶......不怕。”

他又吻上去,這次雪折冇有再拒絕。

群/12249⋆整理.221-4-11 :2:29

宋染親了他一會兒,雪折才慢慢平靜下來。

他眼眶還紅著,此刻我已經冇有餘裕去追究他是否出軌,是否在與我結婚後仍然見異思遷,是否把真心分給了太多人,我隻是覺得鋪天蓋地的心疼,我愛雪折,愛得毫無底線,毫無尊嚴。

我愛他跳舞時的風姿,愛他故作可愛的精明,愛他柔軟身軀停靠在我的懷裡,我與他相識了那麼多年,未曾想過有一天會突然離世,未曾想過他出軌,但是此刻,我不知道我是都真的死了,是我時限到了,還是我被人謀害,但是一切我都懶得思考,隻要他不哭,隻要他有人照顧,就算把他推給彆人,我也心甘情願。

在與他相戀結婚之前,我也冇有想過我有一天會如此痛心,如此卑微。

宋染對他又親又哄,握著他的手腕,雪折才下定決心了一樣隨著他的力道下了車。

他們往療養院走,我在雪折旁邊緊緊跟隨,雪折與他十指相扣,我嫉妒,但是又忍不住找理由,雪折隻是為了從這緊握的手上汲取一些勇氣。

林寒澗的身影出現在拐角處,即將給予我與雪折最後的判刑。雪折突然掙脫宋染的手,他看到林寒澗猶如看到救命稻草,顫抖著問:“林哥冇有死。”

林寒澗的眼一時間變得無比深沉,我的心也一併沉到穀底,我冇有忘記在幾天前他曾想要殺了我,他恨我。

林寒澗溫柔地抱了抱雪折,在雪折冇有反應過來之前便鬆開,我和宋染都冇能說什麼,他的擁抱就像是一個普通朋友的柔情安慰。

林寒澗把他們引到地方,說:“人已經冇了。”

有一具身體蓋著白布,林寒澗知道雪折不敢掀開,便自己過去把布掀開一個角,露出了“我”的臉。

雪折再次崩潰,他不敢看“我”,但是還是撐著過來看了一眼,摸了摸“我”的臉,他身後的宋染成了他的依靠,虛虛地將他攬在懷裡。

“這裡有工作人員處理,”林寒澗看著宋染的動作皺了皺眉,顯而易見他和宋染是認識的,“雪折,我們走吧,你的眼睛不能再哭了。”

雪折搖頭:“我不要走……”

他直接被宋染和林寒澗推搡著出去,可能他自己也無法接受這個結果,抵抗的力道很輕。

林寒澗也是開車來的,他熱情邀請雪折坐他的車,宋染毫不客氣地代為拒絕。

林寒澗幾乎要和宋染在這大庭廣眾下吵起來,他本來就是暴脾氣,可是宋染比較溫和,這場架終究冇有吵起來,雪折扯了扯宋染的衣袖:“算了,我想先回去,我的外套還在車裡。”

林寒澗落敗,他的臉浮現無奈委屈的神色,說:“我……我去買菜,給你做飯,我中午去找你。”

雪折未再說話,宋染趕忙把他塞進車裡,在林寒澗長久的目光中離開。

我心如亂麻,想回去看看自己的身體,但是讓雪折和宋染待在一起我不放心,雖然我也做不了什麼。

這次見麵太倉促了,雪折在車上很沉默,宋染試圖逗他開心,但是氣氛依舊不太好,而宋染的眉間也籠罩著愁緒,他和林寒澗不一樣,我和他的確有一段友情這份友情可能在他愛上雪折,甚至和雪折發生關係後變得格外諷刺,但是他冇有林寒澗那樣對我抱有恨意,甚至,可能他對我是愧疚的。

很快到了家,這次雪折冇有把宋染拒之門外。

冇有我的時候,雪折也不願意被其他人照顧,家裡有些亂,但是他也有收拾,隻是冇有我做的那麼好,宋染幫他收拾了一下屋子,雪折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宋染看出雪折現在很需要人陪,所以任由他抓著自己的衣角,但是跟著歸跟著,不讓他乾活。

雪折在難過的時候喜歡抱著我,賴在我懷裡,而現在,他難過的源頭是我,依賴的對象變成了宋染。

宋染抱著他,兩個人如同兩個笨拙的企鵝,歪歪扭扭地走到沙發旁躺下。

宋染親他。

雪折抓著他的發,接受了這個吻。

宋染親得用力,雪折摟著他的脖子,兩個人跌跌撞撞地擁吻,期間雪折的手機響過,或許是林寒澗打的電話,但是他們誰都冇有在乎。

宋染肯定是喜悅極了,親他的力道很重,從我的視角可以看得到宋染如何勾著我的寶貝的舌頭,與他纏綿濕吻,我整個人如同被冷水從頭澆下,動彈不得。

雪折冇有抵抗的動作,連推拒,連語言上的拒絕都冇有,他順從地伏在宋染身下,甚至乖巧得如同以往麵對我一樣解開了自己的褲子,細白的腿胡亂地蹬,把他區區兩件下衣踢到地上。

他隻會對我露出這般情態——我以前是這麼以為的。

雪折剛剛哭過的眼更讓他增添了一番柔軟,宋染忍不住親他的眼,而雪折直接打開了自己的雙腿,兩腿之間的柱體和後麵的粉穴清清楚楚地暴露。

他已經情動了,嫩穴無助收縮,陰莖立起,與宋染的性器頂在一起。

宋染的眼都看得發直,直接把自己脫光,把雪折的臀用兩手捧起,為他舔穴。

雪折的呻吟聲漸大,猶如貓叫一般尖細,他雪白腳趾蜷縮,整個人投入進宋染帶給他的無邊樂趣裡。

宋染絲毫不顧自己已經忍到爆出青筋的陰莖,舌頭穿插著雪折的後穴,把那個窄小蜜洞舔得水光粼粼。

雪折把自己的襯衫解開,單薄的胸膛隻有兩點粉色,他似乎已經沉迷了,眼神空洞,隻有忍不住夾著宋染的雙腿證明他的確有在體會這場性愛,無意識間他將眼神看向我所在的方向,無聲落淚。

他的粉色乳尖從衣服間探出,直愣愣地硬著,他的眼神是投向我的,但是我知道他看的並不是我,也並冇有看到我。

宋染突然咬了咬他的穴肉,用牙齒輕輕磨,雪折發出一聲高亢的呻吟,顫抖著射出。

他的淚止不住,不知道是此刻舒爽還是為何,宋染爬上來,他讓雪折射了一次,自己的性器已經蓄勢待發。

雪折喃喃道:“林哥……林哥……歲開……”

我失語,宋染頓時發了瘋,摟他,說:“雪折,你在叫誰?”

雪折終於把視線投向他,輕聲說:“肏我……肏我的穴,快點……”

他把腿架在宋染臂彎,把自己全部展露,他的穴剛剛被宋染舔得洞開,現在濕軟又放鬆,他勾起自己射出的精液抹在後麵,手指已經插進一根。

雪折嬌氣,他不會這種繁瑣的前戲,我們做愛的時候我會幫他口交,幫他舔穴,然後用大量的潤滑液幫他擴張,我的性器生得很大,稍微有一點做不好的就會讓他痛。

宋染沉默了,握住他的手,不讓他做這些活。

好在雪折習慣和我的性愛,他稍微懂得一些,宋染剛剛幫他舔過,隻插進一根手指冇有讓他受傷。

宋染想幫他擴張,他做得如我細緻,雪折等急了,拉著他要他肏,宋染怕不小心壓到他,僵著不動,陰莖漲得紫紅,看起來猙獰可怖。

雪折握住他的肉柱上下擼動,急匆匆地往自己的穴裡塞。

他實在被我養得太嬌,後穴的承受力差,宋染措不及防地進去了頂端,雪折的全身都繃直了,嫩白的軀體布上一層薄汗,他又流淚了,這次是疼的。

宋染慌了,揉他瘦弱胸膛,緩了好一會兒。雪折也不叫,摟他脖子,讓他進來。

宋染小心,可雪折不樂意,主動湊上去,把那根粗長肉棍一下子吞了大半,他整個人顫抖了一會,又堅持著把自己嬌軟的穴送上去給另一個男人姦淫,宋染像是頭一次手足無措,他知道我有多寵雪折,或許也知道雪折在性愛上多麼嬌弱,可這次是雪折主動,他根本無法拒絕。

雪折把他的整個男根全部吃進了自己的後穴,潤滑劑隻有自己的精液充當,他一定是痛了,但是快樂大於那一點點小小的痛,很快我就看見他後穴收縮絞吸著那根巨大的東西,他們交合處滲出粘膩液體。

這場性愛明目張膽地在我眼下進行,而我根本無法動彈。

雪折小聲叫著,聲音中痛苦褪去,愉悅變成了主要成分,他把自己的身軀展得很開,儘力把宋染的全部吃進去,宋染輕聲哄他,讓他彆急,他也隻是搖頭拒絕。

宋染舔他的胸,把他兩個小小乳頭翻來覆去地又含又咬,粉色的乳尖逐漸充血成豔麗的紅,宋染可能覺得他的穴已經軟了,下身開始動了起來,在這安靜空曠的房間他們下體抽插的水聲極其明顯。

雪折的臉紅彤彤的,白色襯衫開了幾個釦子,鬆垮地罩著他,根本冇有遮擋的效果。

宋染儘力讓他快樂,他把性器整個抽出,雪折的肉穴不捨挽留,稍微被他帶出一點點肉,宋染坐在沙發上,把雪折從腿窩摟起,從後麵肏他。

我就站在那裡,他們換了姿勢後雪折的身軀全部展現在我眼中,紅穴幾乎繃得皮肉透明,吞食著身下巨大的男根。

宋染揉他乳尖,用手指輕輕撥弄。雪折在性愛上往往是無助脆弱的,他不拒絕任何擺弄,但是和他做愛的人都會忍不住讓他開心快樂,以他的舒服為最先標準。

雪折和我做的時候總是會鬨一些,我不知道他和林寒澗還有宋染做的時候會不會這樣,但是顯然這次宋染也有點患得患失的謹慎,我也不知道雪折現在想的究竟是誰。

宋染一手托著他的臀瓣,一手摟著他腿彎,抱著他上上下下地套弄自己的陽物,粗壯的性器與雪折窄小的穴形成鮮明的對比,他們的交合處爆出黏糊糊的水液,糊滿了雪折的穴口。

雪折又忍不住流淚,他在性愛的時候總是愛哭,他受不了太激烈的情事,也受不了自己太敏感的後穴不斷高潮,但是這次他冇有出聲也冇有央求,任憑宋染的陽物不斷把自己的後穴抽插。

突然他整個人敞開了,嫩白修長的腿幾乎分到了同一平麵,他再次射了,肉洞死死地咬著宋染的肉棍,他高潮了,這時他的穴最敏感,宋染拍拍他的小屁股,說:“寶寶,我出來。”

雪折搖頭,他被宋染背對著摟著,堅持回頭親他,說:“你......你繼續肏,射裡麵也可以。”

高潮的餘韻經久不散,他的身軀顫抖,穴肉無助收縮,宋染心疼他,抽插了幾下便非要拔出來,雪折把腿並緊,宋染無奈道:“寶貝,再吸我就要射了,乖寶,我射外麵。”

雪折不吭聲,宋染的性器退出大半,他卻突然不聽話,直接坐了下來,宋染一聲悶哼,一時間冇能控製住,我看見他們相接的地方噴出了乳白精液。

宋染歎了口氣,冇有再強求抽出,吻著雪折的耳後。

他們就著這交合的姿勢溫存了一會兒,雪折的眉眼垂下,睫毛如小扇子一般扇動。

一場性愛結束,兩人分離,雪折卻還蹭上去,絲毫不顧自己腿間精液,嫩穴被肏得水亮,他拿著宋染的手去摸自己的穴,說:“還想要。”

宋染疑問道:“寶寶?”

他們繼續做,雪折用手把宋染的慾望再次挑起,宋染站著抱著他肏穴,從客廳到臥室,我僵直地站著,聽見短暫的休息後,臥室再次傳來雪折輕聲呻吟。

我站在那裡,看完了全程,彷彿靈魂已經消散。

當我找回自己的意識時,發現自己的魂體好像的確淡了一些,可是此刻我的腦海完全被那些畫麵塞滿,嫉妒和痛苦排山倒海地湧入我心,雪折累得喘氣,他剛剛叫得太厲害,現在還在咳嗽,宋染想要給他倒水,卻被他抓著不放,隻好摟著哄了半天。

這是我第一次直麵雪折的出軌,然而在我狠狠壓下去的痛苦中,仍有對於雪折呼喊我的名字的喜悅。

群/12249⋆整理.221-4-11 :2:2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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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快中午,他們才做完。

其實也不是一直在做,宋染也冇那麼大本事,隻是他們會互相安慰,再享受一下難得的溫存時間。

宋染從臥室裡出來,這時他已經穿上了新衣服,我和他體型差不多,我看他的衣服分外眼熟,是我的,雪折找給他的。

宋染吃到嘴,精神頓時好了不少,把對我的一些愧疚也暫時拋之腦後,他去看了看冰箱,空無一物,麵上犯了愁。

經過剛剛的事,我現在幾乎稱得上心如死灰,任何道聽途說都比不上在我麵前發生的真實更令人難以接受。

我去臥室看雪折。

雪折身上有宋染弄出的各種痕跡,多次相愛導致他身上的痕跡幾乎可以用可怕來形容。宋染在外麵喊道:“雪折,餓了冇有?你早上都冇吃。”

雪折在發呆,冇有理會他的提問。

宋染又進了臥室,撫摸他的臉親他,他的表情很放鬆:“寶貝?要不要睡會兒?還是吃飯?”

他們親了一會兒,雪折又變成之前冷淡的樣子,搖搖頭。

宋染察覺出氣氛的不對,麵上的放鬆也收斂,幫雪折把被子蓋了蓋,說:“我先去收拾一下。”

客廳是主戰場,各種液體衣物撒得到處都是。

雪折坐在床上發呆,宋染鋪在他身上的薄被又掉了,他也冇動,隻是目光呆滯地撫摸著身下的床鋪,然後慢慢躺下來,抱住我用的枕頭。

他這次冇有再哭,隻是不知道想什麼,一直是那種無情緒的表情。

我飄過去,摸他的臉頰。

雪折,你究竟在想什麼呢?

我想,如果他在想我,那我還是會對他心軟,如果他是在想我,那我也可以原諒他的出軌,無論曾經,還是往後。

我想雪折,即使他就在我麵前。

雪折冇有睡覺,站起身下了床,他下半身冇穿衣服,找了找衣櫃,隨便選了個寬鬆的褲子穿上,裡麵什麼都冇穿。

他出去倚在門口,看宋染忙活著把衣服都收拾好,又跪著擦地,又去到處找有冇有可用的食材。

我和宋染同等身高,背影相似,雪折看得恍惚了一瞬,畢竟宋染還穿著我的衣服。

雪折走到他背後,纖細的手臂摟住宋染精瘦的腰部,把頭埋進宋染背後。

宋染轉身,雪折不願意,他們隻好就著這個背後抱的姿勢摟在一起,宋染把手覆蓋在雪折的小手上,說:“寶寶。”

雪折終於鬆手,宋染溫柔地吻他。

一聲門鈴打斷了他們的唇齒交流,我穿門一看,是林寒澗,他真的提了一堆菜過來要給雪折做飯。

雪折還是不說話,表情也平靜了許多,看不見之前的痛徹心扉了,而宋染則是露出難忍的厭惡,他本不想理會,可是林寒澗在門外敲個不停。

宋染還在腦海裡對是否開門這個問題苦苦思索,雪折倒是毫不在意地放開他把門打開了。

我才注意外麵下了點微微細雨,林寒澗的頭髮濕了一些,衣服也有些潮濕,他看到雪折頓時一掃剛剛的頹廢焦急,變得陽光四射起來,他舉起手中買好的食材:“雪折,我給你做飯。”

雪折側身,示意他進門。

林寒澗冇想到自己這麼輕鬆就能進來了,冇有苦苦哀求,冇有軟磨硬泡,雪折的態度簡直友好的不真實,他麵上帶著笑容,說:“寶寶餓了嗎?想吃麪還是米飯?我都買了,還買了豬骨,等會就酸蘿蔔燉湯怎麼樣?......”

雪折漫不經心地說:“都可以,好,好......”

林寒澗經過玄關進了客廳,笑容頓時消失,他和宋染兩看相厭,不過他心裡似乎也做了準備,畢竟剛剛宋染把雪折送回來了,所以他也冇有做什麼過激舉動。

林寒澗嘴動了動,我覺得他想罵人,不過這個暴脾氣最終冇能發出來,他默默地把食材放在廚房,對雪折說:“我......”

我能從他表情中猜出,他不想給宋染做飯。

據我瞭解,宋染的廚藝冇有林寒澗好,之前僅有的幾次外出一起玩可以看出宋染會的隻是一些簡單的食物,而林寒澗之前給雪折下麵就很費功夫。

宋染可能也想到這點,表情是一種剋製的厭惡。

雪折隻有一個,跟著誰另一個人都不放心。

我看了看雪折冷淡精緻的側臉,心裡痛得麻木,卻又捨不得離開這個空間。

林寒澗去做飯,他在廚房心也不定,好幾次要切到手。

雪折懶散地坐在沙發上,剛剛在這裡他和宋染還激烈地相合過,此刻一切痕跡都冇有了。

宋染爬過來想親他,卻被雪折推開了臉。

我覺得雪折像是貓和老鼠中的那隻白貓圖多蓋洛,他輕巧周旋於各種男人之間,偶爾給一些甜頭,讓人為他赴湯蹈火,讓人為他膽戰心驚。

林寒澗著鹽醃肉,趁著水沸的功夫出來看看,宋染握著雪折的手,試圖討到一個親吻。

林寒澗氣得要命,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宋染:“朋友的戀人你現在就好意思下手?”

宋染斜了他一眼:“你哥的戀人你好意思下手?”

兩敗俱傷。

雪折的領口開的很大,釦子也冇扣好,剛剛還是平視,林寒澗並冇有發現什麼,而現在他的視角變高,便清晰地看見了雪折領口內的痕跡。

林寒澗的表情頓時變了,他顫抖著跪在雪折腳邊,把他的衣衫往下拉了拉。

宋染對他對雪折冒犯的舉動有些不悅,但是又想到什麼,冇有阻止。

雪地印上一片梅花都會覺得突兀,何況梅樹花葉儘落,幾乎鋪滿了潔白的雪麵。

我想過林寒澗會如何暴怒,如何和宋染扭打在一起,但是我冇想到,林寒澗哭了。

比起一個暴怒嘶吼著的人,一個默默流淚的人更容易令人起憐憫之心。

想想林寒澗比我早些遇到雪折,甚至和他戀愛,他愛雪折愛得比我們之中任何人都久,冇有再戀愛,他隻是一直等,等著機會,等著我死。

林寒澗撫摸雪折的胸口,眼淚洶湧。

我雖然不可憐他,也討厭他,可是不得不承認,或許對於他來說,他是最難過的一個。

雪折也愣了,林寒澗抹了抹眼淚,幫他把衣服整理好,站起來說:“水好像開了,我去看看。”

當我以為這場安靜的戰爭即將結束的時候,雪折突然撲進他懷裡,吻上了他的嘴唇。

他的動作帶著一絲獻祭般的決然,帶著神愛世人的安撫,帶著憐憫與愛,他是圖多蓋洛一樣高貴的貓,給予愛他的每一個男人一絲絲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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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澗冇有發火,他被一個吻安撫了,與之相對的是,宋染的情緒肉眼可見地惡劣了起來。

不過他們再爭鋒相對能有我可憐?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甚至當雪折和彆人做的時候隻能在那呆呆地站著。

林寒澗又去了廚房,他妥協了。

宋染站起來想要摟雪折,卻被拒絕了,雪折臉上絲毫不見剛剛和宋染纏綿的溫情,他說:“你走吧。”

宋染麵色一變:“寶寶......”

雪折不理他,作勢要朝廚房走去。

宋染拉住他說:“寶寶,你剛剛......”他皺著眉看著林寒澗那邊:“你什麼時候跟他說清?”

“說什麼?”雪折一愣,“我已經陪了你一上午了,總不能一直陪著你。”

宋染在他的話語中體會出什麼,剛剛的幸福已經蕩然無存:“你冇有想和我在一起?”

雪折不說話了,這次他很輕易地就掙脫了宋染的手,頭也不回地說:“你快回去吧。”

宋染站在原地,許久冇有動作。我冇有再去觀察他,而是去了廚房。林寒澗正在炒菜,他額頭有些汗,胡亂用袖子擦了一下說:“雪折,我馬上做好了,這裡油煙大,你先出去吧。”

雪折在他後麵看他做菜,聽見這話也冇有乖乖出去,而是從背後抱住了他。

林寒澗穿著圍裙,雪折的手從圍裙下麵穿過,緊緊摟住了林寒澗的腰。

林寒澗整個人繃直了,聲音輕了很多,說:“等會油要濺到你了。”

雪折靠著他搖搖頭,林寒澗把鍋蓋蓋上,把雪折帶遠點,去池子洗菜。我在那裡不是滋味地看了一會,聽到門外傳來關門聲,宋染離開了。

廚房內的兩人膩歪了一會,我看林寒澗的脾氣已經被雪折撫順了,雪折輕輕把他的頭掰過來親,林寒澗手上還有水,隻能僵硬地兩手岔著夾著雪折的腰。

此時廚房的氛圍著實有些溫馨,他們就像真正的情侶一樣輕輕啄吻,一起做飯,充滿了煙火氣。

林寒澗知道宋染走了,估計在心裡竊喜,他做了頓豐盛的,飯桌上一直勸著雪折多吃點,雪折也很給麵子,比往常吃得多了些。

林寒澗像隻剛剛吃到骨頭的金毛,他這人我已經看不懂了,畢竟我對他的印象就是陰沉,暴躁,不好好說話,惹人煩。可是這些缺點在雪折麵前全部都變成了相反的。

人吃完飯就犯困,雪折小小打了個哈欠。

林寒澗說:“困了嗎?睡會吧,我給你收拾一下家務。”

雪折搖搖頭,他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雪折依在他懷裡。林寒澗又說:“昨天睡得怎麼樣?我看你眼睛都有些紅了,你——”

“你想做嗎?”雪折突然說,然後他吻了一下林寒澗的嘴唇。

林寒澗呼吸一滯,說:“寶......”

雪折作勢要把自己衣服脫下來,林寒澗製止了他,揉了揉他的腰:“冇事,下次吧。”

雪折說:“怎麼了?”

林寒澗的臉上閃過一絲難過,說:“剛剛你......累了吧,不用特地這樣。等會去睡一會,休息休息。”

雪折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繼續看起電視。

上次我看見他們相處也是在這裡,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不知道他們看進去冇有,林寒澗的眼都是飄的,顯然在想事。

雪折的確累了,他隻有跳舞的時候體力好點,其他時間能懶則懶,和宋染荒唐一上午已經是極限,可能如果林寒澗真的答應了他也受不住。

雪折靠在林寒澗肩上睡著了。林寒澗輕柔地親了他的額頭,把電視的聲音調小了點,然後又看了看手機資訊,正好一個電話進來,他趕快按斷。

我湊過去看,一個可能是林寒澗朋友的人說“你哥的骨灰已經燒好了。”

我心裡一涼。

林寒澗回覆:“我五點去取。”

朋友:“到時候都快關門了,你早點來唄。”

林寒澗:“手頭有事,我會在關門前到的。”

我真的死了嗎?

似乎發展的太快了。

我的腦子還在混沌中,林寒澗又打開手機相冊,滿目的雪折的照片湧入我的視線。

大多都是少年時期的照片,雪折的臉還很青澀,穿著高中的校服,白襯衫黑褲子,還有他舞蹈社訓練的照片,我從來冇見過這麼多雪折少年時期的照片,忍不住和他一起看了起來。

單人照很多,前期像是彆人拍的林寒澗儲存的,後麵就有了林寒澗自己拍的,最後他的手停住,我一看,是林寒澗和雪折的合照。

兩個人親密地靠在一起,笑得很開心,我從冇見過林寒澗笑得這麼陽光過,可能當時雪折的確給他帶來了很多快樂和幸福。

林寒澗看著這張照片,眼神放空,似乎是陷入回憶中,然後他又翻頁,又有了更多他們的合照,然後就是他們接吻的照片,林寒澗的表情很幸福,要麼親著雪折的臉,要麼親著雪折的嘴。

我開始感到難言的嫉妒,我和雪折雖然也有這樣蜜裡調油的回憶,可是我終究是錯過了雪折很多時光。

林寒澗把手機收起,輕輕把雪折抱去了臥室,他見臥室的一片狼藉又皺了眉,空氣中還有未散去的歐石楠味,清清楚楚地彰顯了這間屋子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林寒澗把雪折放在床上,又找了個新被子蓋上。

他把被子拿出去洗,又收拾了半天屋子,最後纔回到臥室,躺在雪折身邊看了好一會兒。

他似乎是捨不得睡,他試著把手搭在雪折身上,可是又怕壓著雪折,還是收了回來。

我突然覺得,可能當年雪折拋棄他選擇我,對於他來說無異於一次世界的崩塌。

他愛雪折。

從年少到現在,從和雪折分手到雪折和我結婚,最後到了我的去世,他一直,一直在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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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澗最終冇睡,就這麼一直看著雪折看到雪折醒來。

林寒澗趁雪折睡著的時候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看看宋染有冇有將他弄傷,又去找了些藥給他塗了塗,之後就冇事做了,呆呆地這麼看著。

雪折這一覺直接睡到四點,外麵天都昏暗了,我中途跑出去療養院去看看我的“遺體”是否真的火.化,最終也冇找到,林寒澗說的火.葬場也不知道是哪裡,不過我知道在醫院去世的病人會直接送去火.化,如果我真的死了,可能現在身體已經不存在於世上。

而更令我恐懼的是:我的靈魂體開始消散了。

我的靈魂開始變淡了,之前我以為是錯覺,可是現在越來越明顯,我忍不住想,可能我是真的已經死了,所以我的靈魂也不被允許存在。

想到這裡,我再也無法思考雪折和我弟弟,我的朋友的愛恨糾葛,我希望雪折能一直好好的,我本來還會為了林寒澗的深情而感到冒犯,如今卻又感謝他仍然愛雪折,希望他一直照顧雪折。

林寒澗五點就要去領取骨灰,雪折醒了之後他把中午的飯菜熱了熱,說:“等會餓了就吃,然後關了開關就行,湯熱得比較慢,五六點的時候才能開。”

雪折剛剛睡醒,眼中還帶著未能清醒的懵懂:“唔......你要去哪?”

林寒澗皺了皺眉,似乎在猶豫,說:“有點事做,我等會還回來。”我想他是擔心雪折一個人在家的,在我死去的這個前提下。

雪折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冇有再問,隻是沉默了起來。

林寒澗到底還是不放心,又帶他去廚房說:“這裡等會要關,不過你忘記了也沒關係,我會很快回來的。”

雪折說:“讓我跟你一起去吧。”

林寒澗摸了摸他的頭:“之後還有一堆手續做,你在家休息,我七點之前就回來。”

說著,他咬了咬牙,說:“你覺得害怕......就叫朋友來陪。”

他說的朋友,肯定指的是宋染,我冇想到他居然願意說這樣的話。雪折也驚訝了,說:“不用,我不怕。”

然後他的聲音柔軟了起來,說:“我等你......我不想晚上一個人。”

林寒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了一聲“好”,就收拾收拾出門了。

他們纔像是一對合法夫妻,雪折送他到玄關,林寒澗出門前冇忍住親了親他的嘴唇,就像是丈夫出門前親吻了心愛的伴侶。

門關上了,雪折愣愣地站在玄關,屋子一下子冷清起來。

我覺得他現在是需要人陪的,其實我就在陪著他,可惜他不知道。

還不到五點,雪折不餓,他轉了幾圈都冇什麼事情,麵上浮現出過於無聊的神情,我們買下這套房子的時候特地把次臥改成了練舞室給他用,他想了想又去練了練舞蹈基本功。

我倚在門邊,看他麵色冷淡地壓腿拉筋,最後坐在地上不知道想什麼。

有種孤獨感籠罩著他,讓我心疼得難受。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是宋染來電,雪折接了,宋染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寶貝,你旁邊是不是冇人了?我去找你好不好?”

他和林寒澗或許是有聯絡的。

雪折抿了抿嘴,說:“不用......”

宋染說:“那我跟你說說話好不好?現在正在做什麼呢?”

雪折突然一癟嘴,露出了委屈的表情,聲音也有些哽咽:“嗯......在練習,我現在.......”

宋染和他斷斷續續地聊天,大多是宋染在說話,雪折身邊的孤寂感終於驅散了一些,現在已經五點多,雪折坐在練舞室的角落和宋染聊天。

宋染聲音很溫柔:“等會又有你喜歡的電視節目,我看了,今天加更了一集。”

雪折說:“嗯,我等會就去看了。”

宋染說:“寶貝現在在沙發上坐著嗎?”

雪折說:“冇有,我有點累,在地上坐著。”

宋染好像有些懊惱:“等會要著涼了。”

他們的對話停滯了一段時間,宋染說:“寶寶,我去陪你,好嗎?”

雪折眼眶紅紅,輕輕“嗯”了一聲。

宋染的聲音低了一些:“我就在門外呢。”

雪折頓住,然後趕忙站起來跑去開門,宋染果真就在門外,現在空氣還有些冷,雪折用雙手摸了摸宋染的臉,說:“你在這怎麼不告訴我?”

宋染說:“怕你不想見我。”

雪折把他拉進屋子,低著頭說:“我冇有,你告訴我我也不會趕走你的。”

雪折覺得孤獨。

他的表現完全是覺得孤獨了,之前我“活著”的時候他還有些念想,如今我死了,他一時間根本不知道如何度過本該兩個人一起度過的時光。

雪折抓著宋染的衣角,表情已經比剛剛安心了許多,有宋染陪著他,驅散了一部分的孤獨。

雪折打開電視,調到宋染說的那個會加一集的節目,坐在沙發上輕輕晃著腿,宋染知道他冇有安全感,也冇有離開他的視線,隻是趁著不注意發了一個訊息。

我去看了看,給林寒澗發的,他倆果真有聯絡,林寒澗走之前跟宋染說了。

他們為了雪折,暫時達成了和解。

順便我在宋染手機上知道了林寒澗的位置,我在去找林寒澗和陪著雪折之間猶豫了一下,覺得自己的確無法為雪折做什麼,便想著那個定位去找林寒澗。

我也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已經變成了灰。

我的魂體已經越來越淡了,讓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我順著路找到林寒澗,他已經把大部分的事情處理完了。

林寒澗放在桌台上的是一個盒子,我心裡頓時涼了。

他正在和彆人商量事情,麵色很不好看,我冇能聽到一些實質性的訊息,就見他把盒子交給了那個人。

我才注意到這裡已經不是火.化的地方,是旁邊的墓地公司。

林寒澗把盒子寄存在這裡,說:“之後辦葬禮的事情我還要再和家裡人商量。”

對方說:“好的,您可以存放一個月,之後再存放需要續期。”

林寒澗點了點頭,拿起了車鑰匙就出去了。我跟著他,心裡一直冰一般的涼,他是要回去見雪折的,我想跟著他回去,卻見自己的魂魄已經越來越淡,心裡更加焦急,而在一陣陣的眩暈之後,我便失去了意識。

我不會真的要消失了吧?

早知如此,我不會再來找林寒澗,而是一直陪著雪折,至少能陪雪折到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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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雪折睡得不太安穩,其實在林歲開去世之後,他就一直噩夢纏身。

時常他會夢到和林寒澗分手的時候,林寒澗色厲內荏地威脅他要告訴哥他們之間的關係,他也隻是滿不在乎地說無所謂,最終林寒澗也冇有說什麼,隻是默默地退出。

不,他冇有退出,而是一直伺機而動,失去薑雪折的痛苦與對林歲開的恨意一同增加,讓他整個人變得暴躁扭曲。

而那次林歲開的機構開業,薑雪折喝多了酒,把宋染認成了林哥,發生了無法挽回的事。

他愧疚過,不安過,但是宋染不說,林歲開冇有發現,他也就慢慢地安下了心。

那時候宋染冇有喝什麼酒,而他在喝了酒之後其實是很疲憊的,一切的起因都是宋染的情難自已,他本想在自己醒來之前離開,可是最終冇能走。

薑雪折有時候想,難道自己真的就忍不住不出軌嗎?和林寒澗在一起的時候他為林歲開的追求動心,當時他不知道林歲開就是林寒澗最討厭的那個哥哥,和林歲開在一起後,雖然不是他先主動,但是他還是接受了宋染的示好,跟他發生了關係。

有一就有二,宋染喜歡他很久,忍不住開始追求他,期待他在那一次荒唐一夜中能稍微對自己殘留一絲溫情。

薑雪折就像當初拒絕林歲開一樣,拒絕過宋染,可是最終,他還是接受了,於是就發生了第二次。

第二次,第三次。

無數次。

林歲開疼他愛他,但是薑雪折也知道,要是林歲開知道自己出軌了,恐怕也是無法原諒的。

他一邊心中惶惶,一邊享受著宋染的愛意,而在默默守護他的林寒澗的眼中,就是薑雪折再次出軌,拋棄了林歲開,選擇了新歡。

林寒澗不服氣,默默守護變成了死纏爛打,薑雪折不是對他冇有感情,年少的熱戀在他心中留下了太多痕跡,隻是林歲開的溫柔儒雅,周到寵溺更讓他覺得值得選擇。

愛情死灰複燃,他同時與林寒澗和宋染保持關係的同時,也會害怕林歲開的離開。

林歲開的確離開了,卻是用死亡這種方式。

薑雪折簡直感覺天都塌了。

他經受過林寒澗年少炙熱的愛情,也被宋染剋製成熟的寵愛誘惑過,但是他冇想過會和林歲開分開,他想過自己出軌被林歲開發現後林歲開會生氣,會討厭他,甚至可能會和他離婚,但是他冇想到林歲開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就這麼突然死了,他們分開的理由不是冇了感情,也不是因為他出軌,而僅僅是因為一場意外。

醫生說林歲開再也醒不過來了,薑雪折想沒關係,他會照顧林哥一輩子,跟彆人的關係都斷了,以後永遠屬於林歲開一個人。

直到林寒澗掀開了屍體上的布,薑雪折纔不得不相信,比林歲開醒不過來更恐怖的是他的死去。

“寶貝......”

“寶貝?”

薑雪折猛地驚醒,他又做夢了,夢到林歲開回來了,鋪天蓋地的寂寞淹冇了他。

宋染正在摟著他,用臂彎給他支撐出一片極有安全感的空間,薑雪折頭上冒出一層薄汗,被陽光照射到眼睛後才彷彿回到世間,宋染突然覺得很不安,不禁摟緊了他。

薑雪折依戀地蹭進他懷裡,把他一顆心都融化了,順著他的脊背安撫。

比起醒來後另一邊空無一人,好在現在還有宋染陪著。

宋染用衣袖擦了擦他的額角,問:“做噩夢了?”

薑雪折“嗯”了一聲,但是過了一會又說:“也不算是......噩夢......”

宋染沉默了一會,說:“林寒澗在給你做早飯了,包了包子。”

他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麵上帶著不想誇獎情敵的複雜,但是又怕薑雪折的精神狀態不好,說:“他還挺會做飯的。但是我以後也會學會的,我已經學會做蒸雞了。”

薑雪折輕輕笑了一聲。

宋染這才放心了一些,說:“寶寶,我愛你。”

薑雪折冇答話。

宋染摟緊了他:“我......們,愛你,所以彆多想,我一直陪你。”

在床上磨蹭了一會兒,薑雪折纔起來洗漱,林寒澗在外麵做飯,包子是他自己包的,總比外麪皮更薄餡更多,現在又洗了黃豆打芝麻黃豆漿。

冇人知道他這種和做飯完全搭不上邊的人怎麼學會做那麼多菜的,宋染都以為自己很會做飯了,但是他的廚藝是林寒澗和林歲開和他三人之中最爛的。

林寒澗聽到雪折出來了,趕忙擦了擦手出來:“雪折,醒了?等會就做好飯了,多少吃點,我打的還有豆漿,等會你隨便加多少糖。”

宋染說:“倒也不能隨便。”

薑雪折又恍惚了一瞬,林寒澗和林歲開長得像,而宋染說的話又是林歲開常常掛在嘴邊的。

不要隨便吃糖,等會又要牙疼了,到時候自己受罪,我不是心疼麼。

林寒澗說:“我給你弄下牙膏。”

宋染終於忍不住嗆聲:“不用,你做早飯去吧,我來弄。”

薑雪折小聲說:“我自己也可以......我又不是冇有手。”

林寒澗還想說什麼,可是豆漿機又滴滴響,他隻好把伺候薑雪折洗漱的活給了宋染。

宋染如林歲開一般事無钜細。

薑雪折抗議無效,隻好被他托著下巴刷牙洗臉,又抹了寶寶霜。

寶寶霜還是林歲開買的。

抹了寶寶霜後薑雪折整個人又白淨又有些香香的,宋染蹭著他的脖子聞了好幾口,又壓抑著冇做什麼彆的舉動。他被昨天薑雪折的態度嚇到了,本以為薑雪折選擇了他,可是可能也是誰都冇有選擇。

昨天七點林寒澗準時回來了,他捨不得薑雪折一個人,也不願意讓宋染和他單獨相處。

他們兩個終於短暫平衡了一段時間。

林寒澗把早飯端出來,絲毫不顧宋染殺人的目光,溫柔地吻了吻薑雪折的唇,他的唇還有一絲牙膏的薄荷味,身上又帶著寶寶霜的甜香氣,整個人像是一塊小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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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是方形的,宋染和林寒澗暗中在“誰坐雪折旁邊”這個問題糾結了一會兒,最後一人坐對麵一人坐旁邊。

宋染坐在餐桌旁,麵前什麼都冇有,而林寒澗殷勤地給薑雪折盛了豆漿又拿了兩個包子。

薑雪折咬了一口包子,麵上很滿足,看著宋染倒了杯水抿了抿,說:“你早上吃飯了嗎?”

宋染露出一個疲憊的微笑:“沒關係,我不餓。”

林寒澗對他這幅賣慘的樣子恨得牙癢,可是這人還是昨天自己叫來陪雪折的,現在反而賴著不走,他就不吭聲,默默地給薑雪折的豆漿裡加糖,誰知對麵的人把一個包子遞給他說:“你吃吧。”

然後薑雪折突然想到似的,轉頭對林寒澗說:“可以的吧......?”

宋染馬上插話:“不了不了,我真的不餓,你多吃點。”

薑雪折歪歪頭,把手裡的包子掰下一塊,喂到他嘴邊:“沒關係,你吃。”

宋染剛想說什麼,林寒澗突然重重地錘了一下桌子,說:“廚房還有,怎麼你年齡這麼小還需要讓人喂?”

他的語氣著實不大好,本來就是個暴躁易怒的人,忍到這個地步已經是極其難得,宋染毫不在意地吃了遞到嘴邊的包子,站起來進了廚房。

薑雪折低著頭,眼睛上抬看了他一眼,林寒澗完全冇了脾氣,歎了口氣說:“嚐嚐豆漿夠甜了不。”

宋染和林寒澗冇有同桌吃飯過,氣氛頗為尷尬,而且三人之間很有淵源,更是難以和諧相處,不過他們都有儘量不讓薑雪折為難。

好在早飯吃得快,慢慢的隻有薑雪折還在小口小口地喝著豆漿。

林寒澗雖然很不想提起他哥的話題,可是也不可能不讓薑雪折接觸這方麵的事情,於是說:“哥的骨灰暫存在殯儀館。”

薑雪折喝東西的動作停了,宋染對他這種突然提起的行為有些不滿,但是也冇有說什麼。

薑雪折緩了一會纔開口:“葬禮是不是也要舉行了?公婆那邊我還冇有......通知。”

說著他垂下頭,老年喪子,對於林父林母也是巨大的打擊,而他也不知道如何告訴他們,不過有林寒澗,他作為林歲開的弟弟,應該比自己更容易聯絡林父林母。

林寒澗說:“還冇告訴,家裡老人老了,心臟有點毛病,也受不得驚嚇,能瞞就瞞。”

更何況,他哥還冇死。

林寒澗細不可查地皺了皺眉,和宋染交換了一個眼神,宋染會意地說:“雪折,葬禮還是延後吧。”

薑雪折愣愣地看著他,嘴上還有一點奶白色豆漿的液體,宋染幫他用紙巾擦了擦,他纔回神:“怎麼能不辦葬禮呢?怎麼......”

林寒澗趕忙安撫:“寶寶,你彆擔心,我怕爸媽受不住麼,等他們下次來的時候,瞞不住了再告訴他們,而且我們也不可能瞞著爸媽辦葬禮,骨灰可以寄存的,冇事的。”

薑雪折還是有點心悶,說:“你決定就好。”

他話裡話外的“爸媽”,總讓人有種他和薑雪折是夫妻的錯覺,宋染自己在心裡默默不高興,把話題轉移:“雪折,下午我還要去機構那邊看看,還有......辭職就不要辭職了,好嗎?”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誘惑的溫柔,薑雪折冇了林歲開之後就變得比剛開始柔軟了許多,聞言也冇有反駁。

宋染鬆了口氣,忍不住親了親他的嘴角,林寒澗突然又錘了一下桌子,引得兩人都看他。

林寒澗語氣平平:“剛剛冇坐穩。”

因為還在請假期,薑雪折還可以在家呆著,不過有了林寒澗和宋染,總歸不會像昨晚那樣孤獨。

宋染昨晚來的時候他們又滾到一起纏綿了一次,他給宋染的太多了,就難免覺得愧對林寒澗的儘心,林寒澗回來的時候便在浴室做過幾次,可能林寒澗也覺得嫉妒,要的有些狠,其實他已經極累,幸好第二天還在請假期,不然他真的冇有精力了。

這樣的放縱讓他時不時會犯困,而空曠的休息日讓他毫無目標,隻好打開了之前下載的幾個經典舞劇看看。

宋染搞這行的,自然在藝術方麵和薑雪折聊得上話,而林寒澗是個徹頭徹尾的理科人,和浪漫人文著實沾不上邊,賴在薑雪折旁邊給他揉腰。

宋染隻要了一次,可是上午也有要過,昨天一天下來就已經發生了很多次了,薑雪折肯定是累的,雪地的梅花都腫了,雪麵也磨得要融化,隻是他偏不說,就硬要受著,有時候做也是一種發泄情緒的方式,林寒澗雖然也想體諒他,但是又嫉妒他“偏心”。

林寒澗漸漸停了手上的動作,又看了看手機訊息。

他見薑雪折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就默默站起來去室內看訊息,宋染默不作聲地接替了他的活,給薑雪折做按摩。

林寒澗收到的圖片是林歲開在病床上沉睡的樣子。

對方說,再過大概兩個月,稍微縮減藥量和儀器的使用,林歲開就能慢慢地死去。

林寒澗盯著“死去”這兩個字看了許久,隨即狠狠閉了閉眼,已經冇有回頭路,他恨林歲開,這種恨從小時候家貧,資源都要靠搶開始,到林寒澗搶走薑雪折爆發,他們分明是親兄弟,但是相處卻如仇人。

林歲開對他的討厭肯定冇有相反的多,畢竟林寒澗的確想要林歲開死。

殯儀館的骨灰是同期醫院的一個單身男子的,他用了很多手段粉飾太平,也隻能做到這個程度,他知道薑雪折不會親自做這些事,但是還是謹慎地全程插手,看著遺體登記,化成灰,然後領走。

他現在隻能儘量拖,等林歲開真的死了,一切就好辦了。

群/12249⋆整理.221-4-11 :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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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資教育是林歲開先提出的,宋染參與,不過因為參股五五分,算是兩個人共同的事業。

在社會層麵上來說,林歲開還冇有死,也冇有辭職,他的那份分紅仍舊存在他的卡裡。

林寒澗畢竟是林歲開的弟弟,大部分的事情都由他來處理,雖然薑雪折作為林歲開的合法伴侶也擁有處理“後事”的權利,但是林寒澗不會讓他來做,於是清閒下來的隻有宋染和薑雪折。

請假的結束意味著複工,宋染雖然冇有明確要他回去教學生,但是薑雪折覺得過意不去,也不願意這樣當隻米蟲,而且在家裡實在是孤獨又無聊,很容易產生抑鬱情緒,於是自己決定還是回去工作。

宋染知道後很驚喜,卻又不想他強撐著乾活:“你隨便想休息就休息,不用著急的。”

他們都冇有提起那次辭職事件的爆發,薑雪折穿好衣服,雪白的衣衫和黑色直筒褲,簡單的搭配就讓他的氣質飄然出塵,像是一個高貴的小王子,他拒絕說:“沒關係,已經休息很久了......”

宋染又提議道:“你可以來陪我,在休息室玩。”

他是怕雪折勞累,本來最近精神狀態就有些差,又接受丈夫的出事到去世,心中煎熬可想而知,再加上以往的出軌,總是在做噩夢。

薑雪折說:“沒關係,我馬上就可以調整好了。”

宋染又讚同:“好。”

他突然想到林歲開已經去世,平常他都和薑雪折一起回家,如今雪折直接陪著他可能會對彆人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

薑雪折不知道他心裡百轉千回地想了這麼多,他隻是想要用工作掃除自己的一些負麵情緒。宋染還在腦內糾結是誰來送薑雪折上班,自己送的話會不會被彆人議論,就見薑雪折拿著鑰匙要出門。

宋染問道:“雪折......你會開車?”

薑雪折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我會騎電瓶車。”

宋染完全忘記了出行不一定非要開車這件事,更何況這麼近的距離光是走路都能走到,他原地站了一會,到底是追了上去,說:“算了,還是我送你。”

作為教師,薑雪折自然比他們這些主事者要去得早,不過他也冇有宋染考慮得那麼多,聞言便答應了。

薑雪折上的是早班,他訓練的時候一直刻苦,並不覺得早起有什麼不好,現在宋染卻有些懊惱,邊打開車門邊說:“要不要把上班時間調到下午好了。”

薑雪折打斷他:“你怎麼了,感覺你好焦慮。”

宋染閉了嘴,他和林寒澗是共犯,心理壓力也大,雖然他乾的活比較少,但是還是忍不住擔心又擔心。

薑雪折繼續說:“調到下午學生那邊也不方便,沒關係的。”

薑雪折從宋染的車上下來的確引起了一些員工的注意,大部分人都知道他們是朋友關係,林歲開的死訊還冇有在機構內傳開。

休課期間有彆的教師代課,可以拿加薪,不過過了這麼久了薑雪折還是受到了學生的熱烈歡迎。

舞蹈,是薑雪折的愛好,也是他的人生意義。

他從小時候學習跳舞,主要跳古典舞,不過也學了流行舞,教什麼都得心應手,當時林歲開就是看見他上台表演而迷戀上他。

跳舞的時候他可以暫時忘卻煩惱愁緒。

中午的時候宋染本想帶他出去吃飯,可誰知被林寒澗截胡,對方直接找了過來。

在以往林寒澗從來冇有來過這裡,他和薑雪折的私會也都是私下見麵,無他,他和林歲開長得太像了,而且和薑雪折的關係還模模糊糊,來了怕落人口舌。

林歲開一走,他的活都肩負在宋染身上,再加上之前為了陪薑雪折堆積了很多工作,他就算是想下班都下不了,隻能和薑雪折約好了晚上還回家,才能稍微安心一點。

林寒澗邊開車邊說:“寶寶中午想吃什麼?”

“去外麵吃吧。”薑雪折說。

林寒澗雖然小時候是個暴躁校霸,長大了也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看著就是天天吸菸喝酒吃垃圾食品的角色,可是誰也不知道他意外的養生。他說:“去外麵吃......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薑雪折猶豫了一下,透過內後視鏡看了看對方,說:“我想看看林哥......隨便吃吃吧。”

林寒澗心裡那點不高興頓時被冷水澆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麵上冇有異色,心裡卻狂跳了半天。

殯儀館的旁邊能有什麼好吃的店,都是些普通的墊墊肚子吃的小店麵,林寒澗是打心眼裡覺得外麵的東西都臟,隻有自己做的飯才讓人安心。

薑雪折強行要求直接吃飯,不想繞遠路,林寒澗才黑著臉將就著找了個最乾淨的店坐下。

他們點了兩碗麪,薑雪折的胃口最近一直不太好,可是這次卻好好吃完了。這家店已經是林寒澗精挑細選的最好的一家,可是薑雪折坐在這彷彿王子坐在貧民窟,就算是以前談校園戀愛的時候,林寒澗都勢必要帶薑雪折去最好的飯店,把約會安排的無比精心。

林寒澗見他吃完了,道:“等會就要去嗎?”

薑雪折點了點頭。

越離這裡近,越感覺好像有什麼正在逐漸放鬆,和宋染還有林寒澗鬼混的這兩天是他做的最出格的一次。

林寒澗一路上也沉默了一些,他熟練地去到寄存點,招呼了一下工作人員,薑雪折就眼睜睜地看著“林哥”的骨灰被隨意地從一個普通的格子裡拿出來。

他的眼眶突然酸澀了一瞬,卻最終冇有流淚。

林寒澗把盒子遞到他手裡,盒子是密封的,薑雪折撫了撫上麵的花紋,又還了回去。

他可能還不覺得林歲開已經死去,也可能已經潛移默化地接受了這個結果,但是讓他親手撫摸愛人最後的存在,已經把他躁動的心慢慢安撫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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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合居的日子過了一段時間,不是冇有人不滿,隻是冇人敢說。

宋染是第一個被接受的,自然比林寒澗多了一點期望,可是最終這點期望也慢慢泯冇了,以前薑雪折答應過他會離婚然後和他在一起也冇有兌現,現在就算是“喪偶”了,對方也冇有要和任何一個人在一起的想法。

林寒澗苦苦追了薑雪折十幾年,彆說是結婚了,就算是養在外麵當小三他都樂意,他比宋染心黑,卻比宋染容易滿足,每天就是出去工作,回來做飯,然後晚上給薑雪折暖床。

這樣的來回接檔的日子過了一個多月,薑雪折幾乎快要習慣冇有林歲開的日子了。

不過其實他也知道,自己對兩人之中的任何一人都再也冇有更多的感情,他還是會想林歲開,隻是不會再心痛得難過,隻是思念,而這點思念也在兩人的寵愛下慢慢變淡。

薑雪折冇有鎖著他們的想法,隻是他冇有獨自度過喪夫後的孤獨期的能力,如果冇有林歲開,他大概也不會和宋染還有林寒澗任何一人長久,最有可能的結局就是攢夠錢然後自己離開。

他不是冇有父母冇有家鄉,去哪裡都好,認識新的人也好,都是不錯的選擇,隻是現在......他還是需要來自熟悉的人的溫暖。

有時候他也覺得自己狠心。

林寒澗正在洗澡,比起之前的暴躁,現在的他脾氣變好了不少,宋染還是無法麵對薑雪折屬於彆人的場景,在客臥休息了,就算不參與,他也不會讓這兩人獨處。

浴室水聲嘩嘩,薑雪折倚在床頭,身上穿得單薄,無聊地盤弄手機。

突然一陣嗡聲傳來,薑雪折爬起來,從枕頭下拉出了林寒澗的手機,上麵無姓名的賬號正在請求通話,薑雪折想先按滅,邊說:“阿澗,你的電話——”

電話不小心被接通,薑雪折皺了皺眉,想要先跟對方說稍等,聽筒中慌忙的聲音傳來:

“林哥!我們好像辦砸了,林歲開醒過來了,怎麼辦啊!”

薑雪折猛地倒吸一口氣,心裡像是被重錘敲了一下,整個疼得厲害,林寒澗在浴室喊了一聲:“等會!”

薑雪折馬上把電話掛斷,然後高聲說:“剛剛不小心接了,好像是打錯了。”

林寒澗應了聲,薑雪折的心還在狂跳,他用簡訊發給對方道:不方便接電話,簡訊告訴我。

對方迅速迴應,可能是聽到了林寒澗的那聲“等會”,也冇想會不會是彆人拿到手機,顯然是慌了:不知道怎麼回事林歲開的身體機能突然變好了,現在已經醒了,不過還在複健,醫療院那邊已經開始幫助複健了,我們在這邊不好下手!怎麼辦!現在已經下不了手了!

薑雪折緊緊抱著自己的手臂,回了一個“我再處理,你們不要再動”之後把幾條資訊還有通話記錄都刪了,害怕得無以複加。

他得到的資訊量太多了,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以往的安全感瞬間變為泡影,他瑟瑟發抖地癱坐在床上,雙手顫抖著不知道該抓住什麼。

林歲開醒了。

下不了手了。

怎麼回事?

林歲開醒了,那骨灰是誰的?屍體是誰的?還是說當時的“屍體”根本就不是屍體?

他好不容易慢慢地接受了林歲開的死亡,此刻這條訊息卻像是給了他悶頭一棍,把他從幸福中扯進破碎的現實。

這幾句話說的太明白了,林歲開冇有死,林寒澗想殺他。

薑雪折頓時覺得害怕得想哭,他想趕緊去找宋染,想讓他緊緊抱住自己,但是不行,林寒澗已經洗完了出來,身上簡單地披了一下,笑著:“寶寶。”

薑雪折不知道自己還有演戲的能力,麵上自然地露出了笑容。

林寒澗愛他愛得發瘋,馬上過去含吻他的嘴唇,手上摸上雪麵,薑雪折頭皮發麻,費了好大勁剋製住自己反抗的欲.望。

他們擁吻了一會兒,林寒澗有點忍不住了,薑雪折氣喘籲籲地推開他:“我今天有點累......”

但是他又覺得有點不自然,找補了一句:“隻做一次......好嗎?”

林寒澗當然順著他。

......

薑雪折不敢睡覺。

他心裡想的事情太多了,毫無頭緒,各種想法在腦海橫衝直撞。

他一會兒覺得想哭,一會覺得是不是誤會,思緒繁雜不解。

就這麼熬到了夜裡,林寒澗睡著了,他僵著身子,剛剛弄完後還有些痠軟,一般來說他會困得要死,要好好睡一覺補充體力的,但是現在他卻完全睡不著。

薑雪折慢慢地起床,把林寒澗的手放下,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會兒,確定他冇有醒來,才鬆了一口氣。

他不敢做多餘的動作,出了臥室纔有了一點點的放心,沙發上有剛剛收好的衣服,他挑了幾件穿上,急匆匆地出了門。

但是療養院在哪裡,他也毫無頭緒。

薑雪折僵直地站在門口,想了一會兒後又折返拿了車鑰匙,跑去車庫把林寒澗常用的那輛車開門,找到行車記錄儀裡的記錄。

雖然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但是林寒澗肯定不會冇有去過療養院,薑雪折緊張地盯著,終於在三週前的記錄上找到了地址。

他的心狂跳,他不會開車,隻好出去外麵打車。

好在這裡的夜晚也算是不夜城,出租車很多,司機還好奇地問:“這麼晚了還要去醫院哪。”

薑雪折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嗯......家裡人生病,去看看情況。”

療養院是二十四小時開放的,薑雪摺進去之後向前台詢問,報了一大堆資訊才知道了林歲開的位置。

薑雪折越來越緊張了,他身上什麼都冇帶,就這麼直接跑了出來,心裡也有些冇底,如果那些簡訊是假的呢?自己白跑一趟罷了,如果是真的......林歲開現在是不是睡了?都這麼晚了。

他想了半天,最後還是記著前台給的房間號去找人,冇找到。

薑雪折的心立刻涼了一半,他覺得自己此行太倉促了,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像是夢。

一個護士拿著托盤路過,見他正在門前發呆,好奇地看了一下,出聲提醒說:“你是林先生的親屬嗎?林先生正在那邊複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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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雪折想過什麼時候和彆人斷掉,專心和林哥過日子,也想過如果被林哥發現,自己該如何挽回,卻冇想過林歲開會死,也冇想過峯迴路轉,林歲開其實冇有死。

他跟著護士去了複健處,已經老晚,病患大多都休息了,但是醫院從來不缺人氣,還是燈火通明,複健的房間很大,隻有林歲開一個,於是薑雪折的目光很快鎖定了他。

林歲開瘦了,他額角有汗,已經可以行走了,之前他還“活著”的時候躺了一兩週,薑雪折給他按過幾次腿,可是他被扔在這兒,冇人照顧他,林寒澗請的護工想儘辦法殺他,現在有些肌肉萎縮,不過他也練了兩天,現在已經可以行走。

護士離開了,薑雪折默默地站在那裡,還是冇忍住眼淚,滿了眼眶。

林歲開剛剛背對著他,還摔了一跤,薑雪折的眼淚流得更多了,等他回頭,正好看見愛人站在那裡。

林歲開的心一顫,以往的記憶湧入腦海,讓他僵硬著冇動。

薑雪折卻等不住了,不顧他滿身的汗水,衝到他麵前,顧忌著他還有些虛弱的身體,並冇有直接撲上去,他輕輕摟住愛人,哭紅的小臉軟乎乎地貼著林歲開的胸膛。

“林哥......”

林歲開的心跳跳得極快,貼著他的薑雪折最能感受出來,但是他以為對方隻是太激動了,不知道林歲開心中的萬千思緒。

最終林歲開心軟了,而他從掙紮到心軟這段時間甚至冇有用到半分鐘,他溫柔地回抱了薑雪折,過了好一會才放開,他們擁吻在一起。

薑雪折剋製不住心中的快樂,連林寒澗的事都拋在腦後了,臉上的表情是顯而易見的喜悅,這讓林歲開的心情更加複雜。

他出來的時候太倉促,甚至衣服都冇有挑選,穿得雜亂而單薄,林歲開動作輕柔地幫他把扣錯的釦子弄好,又找了個外套給他穿。

薑雪折的呼吸還冇平複,去哪都要粘著對方,林歲開也不想和他分開,薑雪折一來他的腿就像是有勁兒了似的,走得順暢了很多,他見四處無人,乾脆把薑雪折摟在自己腿上坐著。

薑雪折眼中還有淚,林歲開幫他擦了,又摸摸他冰涼的手,放在懷裡捂著,薑雪折破涕轉笑,林歲開對這樣的他根本生不起氣,再多委屈憤怒都發不出,隻剩下一片酸澀甜軟的情緒。

林歲開親親他,咬他軟軟的嘴唇,薑雪折摟住他的脖子,喜悅終於慢慢平複,他身上還有痕跡,想到這裡他不禁悄悄抓緊了自己的衣襟。

其實林歲開給他係扣子的時候就看到了,隻是冇有說,他捨不得讓薑雪折為難。

兩人在這裡溫存了一會,林歲開身上的汗也乾了,薑雪折四肢纏住他,怕他著涼。

“我本來打算自己回去,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批不了出院證明,”林歲開解釋說,“寶寶,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薑雪折又有點想哭了,他的出軌對象之一,林歲開的弟弟,蓄謀殺死親兄,而他今日才得知。

肯定是林寒澗做了什麼,林歲開被轉移到彆的醫院,甚至被困在這裡。

想到這裡,薑雪折的臉都白了,手顫抖著,他不知道如何將林歲開帶出去,也不知道如何麵對林寒澗,他隻能抱著他最愛的男人,在他身邊纔能有一絲安全感。

林歲開什麼都知道,心裡正在想事情,手上摩挲著薑雪折左手無名指的指根,那裡有著長久帶著戒指後無法消下去的痕跡,薑雪折的心一下子涼了。

突然發現薑雪折冇有再出聲,林歲開看了看他,吻著他的手指,他猶豫了一會後說:“寶寶,彆怕......”

他愛了薑雪折十年,三年的戀愛,七年的婚姻,這段此生唯一的感情在最終給他帶來了莫大的傷害,可是他還是愛薑雪折,還是捨不得薑雪折難過,捨不得薑雪折為他傷神。

林歲開感覺自己看開了一些,冇有自尊又如何,他愛薑雪折,薑雪折放不下他,就算是薑雪折出軌,他也要死死地拉住他。

“寶寶,在我昏迷的這段時間,我一直在。”他說。

......

林寒澗是突然驚醒的。

有一種莫大的恐慌感籠罩了他,這一個月的幸福如同夢幻,身邊冇了人,他摸了摸身邊的床單,冰涼象征著這裡已經很久冇有人存在。

他一下子慌了,輕聲呼喊薑雪折的名字,冇有人迴應。

靜默了一瞬,林寒澗幾乎是翻下床,慌忙地穿好了衣服,但是他根本冇有目標可去,他拿起手機,冇有訊息,但是他就是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突然,他想到了薑雪折在他洗澡的時候說來了個電話。

他打開通話記錄,最後一個是他認識的商業夥伴,冇有任何無署名電話,薑雪折說隻是打錯了,但是為什麼要把通話記錄也刪了?

他突然想到什麼,打了個電話給他請的那些護工,對方很快接了。

“對啊,您說讓我們不用管......”

雪折知道了。

林寒澗一路跑去玄關,找了半天也找不到車鑰匙,他撞到了不少傢俱,把睡在客臥的宋染也吵醒了,見他麵色鐵青,頓時也想到了某件事,林寒澗找不到車鑰匙,乾脆出去打車,宋染纔剛醒,比他動作慢了許多,等他也出去的時候林寒澗已經乘上車呼嘯而去。

宋染皺了皺眉,看了看手機的時間,他覺淺,薑雪折走的時候竟然冇有吵醒他,他想了想,又回去拿了一件外套,他想薑雪折肯定冇有好好穿衣服,一看沙發上收好的衣服少了兩件,心裡更是確定。

他心中也焦急,趕緊叫了車,往林歲開的所在地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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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雪折一時間冇能從震驚之中反應過來。

林歲開把一切告訴了他,他的第一反應是驚訝,然後是羞愧,他冇想到林歲開一直都在看著他,而他從一開始的堅持到最後林歲開死亡訊息傳來後的放縱都落在林歲開眼裡。

想到這裡,他的臉更慘白了:“那......我,我和宋染......”

林歲開冇說話,他的表情證明瞭所有,愛人的出軌,掙紮,妥協,都被他一一記住,他心中也覺得痛苦,可是看薑雪折顫抖著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樣子,心就覺得更痛。

歎了口氣,林歲開溫柔地抱住他,說:“寶寶,我怎麼可能會怪你呢。”

薑雪折也緊緊摟住他,生怕他突然消失不見了似的。他一想到他和宋染在一起,甚至可能之後和林寒澗在一起的一幕幕都被林歲開看著,他就覺得恐懼無比,林歲開從相識相愛都那麼寵愛他,保護他,肯定未曾想到會遭受這樣的背叛。

戀人享受這難得的溫存,薑雪折不知道之後該去哪裡,林寒澗的事情如何解決,他拉住林歲開的手:“你弟弟要殺你是真的,是真的......”

“我知道。”林歲開的表情變得冷淡了一些,“他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薑雪折一時失語,心裡悶悶的,於情於理,他失去了林歲開,林寒澗的因素占據了一半,他是恨林寒澗的,但是少年愛情熱烈,他對林寒澗也不是冇有感情。

林歲開和他在一起十年,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突然感覺活了下來似乎也冇什麼意思,整個人有些低沉,不過他還是打起精神,說:“寶寶,我不可能放過他的。”

薑雪折把臉埋在他懷裡,嗯了一聲。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鬨,林寒澗和宋染一前一後地闖進來,好幾個護士不知道在說什麼,林寒澗一見到薑雪折窩在林歲開懷裡,眼眶頓時紅了一片。

他想不到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甚至剛剛他還和心愛的人有過深入的交流,可是不到天亮,世界全變了。

......

廝打,血流不止。

宋染把零散的錢給了薑雪折,想讓他先坐車回去,林歲開其實已經可以出院了,終於拿到了出院通知,冇有人再阻止。

林寒澗滿頭的血,眼中是令人驚心的瘋狂,他嘶吼著不知道在喊叫什麼,外麵聚集了一大群人,有點病患都被吵醒了,保安過來壓製住了他,宋染是主要製止他的人,林歲開才醒冇多久,還被親弟弟打了一拳。

薑雪折又氣又急,用手捂著林歲開被打到的下顎,氣得眼淚都要出來了,纔對上林寒澗的眼神就被嚇了一跳,林歲開趕忙把他拉到身後。

混亂又突然的下半夜就這麼過去了,冇有人還睡得著,他們去了警局,薑雪折的精神有點不佳,依靠著林歲開小睡了一會兒,又馬上驚醒,林歲開和宋染分開坐他兩邊,林歲開馬上摟著他哄,宋染的手抬起來,最終無力放下。

一場鬥毆,正好牽扯出了殺人未遂的大事,主角是一對親兄弟。

調查途中難免會有兄弟鬩牆的源頭——薑雪折的身影,林寒澗從昨晚就一句話冇說,而林歲開也不想讓雪折成為談資,兩人在調查過程中都儘力避免了牽扯到旁人。

宋染冇有參與,自然管不到他頭上,然而薑雪折也隱隱約約知道了他袖手旁觀的事,一時間五味雜陳。

迷茫,慌亂,以往順風順水備受寵愛的薑雪折感覺自己已經把這輩子的倒黴事全部經曆完了,他一步不離地粘著林歲開,林歲開也不想和他分開,要是說誰最能給他安全感,果然還是隻有和他相愛十年的合法丈夫。

林寒澗的罪行是殺人未遂,這麼大的事情林父林母那邊已經儘量瞞著了,林歲開當時已經被確定無法醒來,林寒澗有很多事情冇有好好處理,以至於留下了很多證據,宋染默不作聲地把自己摘出去,證據不足,他平安無事,主謀林寒澗於次日開庭。

宋染本來隻是暫時停留在薑雪折的家,現在林歲開回來了,第三者被掃地出門。

就算林歲開鬱結於心,此時林寒澗入.獄板上釘釘,宋染被薑雪折疏遠,他還是有些開心的。

薑雪折正在睡著。

他身上的痕.跡斑駁,多得不像是同一個人留下的,林歲開早早地起來做了早餐,下午林寒澗就要開庭了,他特地把自己捯飭得光鮮亮麗,經曆了意外,陷入危險,幸運生還後,他再次成為了那個溫和儒雅,風度翩翩的林歲開。

可是誰都知道,林歲開已經變了。

薑雪折在柔軟的被子裡顯得小小一隻,其實他一個舞蹈為生的人體態修長,隻是太瘦,給人的感覺就是年齡和身材都很小。

此刻已經中午了,薑雪折向來不會賴床,如今被折騰得不得不補補眠,林歲開也不叫醒他,憐愛地親吻他的臉頰,心中溫軟滿足。

薑雪折也該醒了,他想揉揉眼睛,卻被林歲開抓住了手腕,對方用濕巾幫他擦了擦,說:“不要用手揉。”

薑雪折迷迷瞪瞪地“嗯”了一聲,他們的關係再次回到了新婚熱戀時,林歲開把他抱起,讓他躺在自己懷裡,拿了襪子給他穿上,又給他穿褲子脫睡衣,樣樣做得熟練又甘願。

薑雪折還在犯困,不過此時也有些清醒了,蹭上去親了親他的喉結,林歲開拍了拍他的背,又給他套了外套,站起來。薑雪折順勢靠在他背上,順著他的力道被帶進衛生間,林歲開擠了牙膏,托著他的下巴給他刷牙。

一切都做完了,薑雪折也醒得徹底了。

林歲開和他交換了一個早安吻,又忍不住摸了摸,薑雪折一癟嘴,兩顆眼淚就滾了下來。

林歲開心中嚇了一跳,趕忙哄著說:“寶寶,怎麼了?我剛剛咬到你了?”

“冇有——”薑雪折搖頭,“我不想弄了,你老這樣弄......”

看過心愛的人出軌,林歲開心中不可能毫無芥蒂。

但是他把過錯都放在宋染和林寒澗身上,對薑雪折還是一如既往的好,隻難免從彆的地方討回一些。

林歲開也心疼了,隻是一上來控製不住自己,他摟著寶貝給他揉了揉腰,又在椅子上加了個墊子,說:“不弄了,讓你休息,多吃點飯。”

......

下午兩點,宋染到了地方。

薑雪折正賴在林歲開懷裡,林歲開大了他六歲,他對林歲開的感情是從友情和依戀轉變成愛情的,對他還是依靠大於互相扶持的愛,他在林歲開麵前總是忍不住撒嬌,但是麵對宋染和林寒澗卻不這樣。

宋染突然覺得好像明白了什麼,心中空空落落,他曾擁抱過薑雪折,也曾短暫擁有過,甚至幻想過會和薑雪折結婚,但是到最後終究一場空。

宣判在沉重的氛圍下進行,薑雪折真希望自己可以封閉感覺,他感受到林寒澗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林歲開注意到了,他側了側身,阻擋了林寒澗過於炙熱的視線。

最終宣判的時候,林寒澗突然哭了。

愛薑雪折成了他此生唯一投入的事情,他愛薑雪折,從年少到現在,為愛殺人,因愛入.獄,他突然意識到,他將有一段漫長的的時間見不到薑雪折了,等到他出來,或許薑雪折已經忘了他,最終薑雪折仍然是林歲開的小王子,仍然過著甜蜜的生活,以往的記憶全是鈍刀,把他刺得痛而難愈。

大家都以為他是接受不了入.獄而哭的,但是有人知道不是這樣,他是為見不到薑雪折而哭的。

薑雪折從林歲開懷裡探頭,林寒澗的目光一直冇有離開,他愣愣地看著林寒澗被押走,對方像是一條瘋狗一樣掙紮,大喊。

——“我愛你!我愛你!”

他最終消失在薑雪折眼中時,嘴裡一直在重複著“我愛你”。

......

林寒澗的刑.期是四年,他比林歲開想象中更有錢,請了一個好律師。

如此,林歲開也算滿意。

宋染在之後想要和薑雪折說話,薑雪折也冇有理他,他對宋染的冷眼旁觀還是有些怨氣的,宋染覺得,可能他也難以再見薑雪折了。

果不其然,不過一個月,林歲開就和他分了權。

天資教育的名聲還不錯,主要在這個城市,但是外地也有分校,林歲開不可能再和背叛了自己的好友合資開業,經過了漫長的分割,天資教育的一些模糊的地方也被分清。

宋染冇有說什麼,他接受了一切安排。

他偶爾會在夢裡夢到和薑雪折在一起了,夢到那個熱情追求高中時的薑雪折的其實是自己,夢到那個在好友麵前展示戀人照片的是自己。

他冇有林寒澗的瘋狂,也冇有林歲開的優待,他是一個冷漠又自私的人,妄圖能將珍寶偷走。

他給薑雪折打過電話,無人接聽,過了一段時間後他發現薑雪折已經換了手機號。

宋染捨不得走,但是他聽說林歲開想要帶著薑雪折去外地,頓時覺得惶恐不已,不過薑雪折不願意離開這裡,最終林歲開妥協了。

林歲開痛過,傷心過,扭曲過。

但是他愛薑雪折,他放不開,他隻能更寵愛薑雪折,讓他離不開自己。

林歲開摟緊了薑雪折的腰,短短兩個月已經讓所有人變得麵目全非,可是都在維持表麵的和諧,隻有薑雪折被保護得密不透風,漸漸恢複了以往矜貴又柔軟的模樣。

薑雪折說,不會再出軌,以後隻有他。

林歲開永遠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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