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與菟絲子14(重修)
被鬆開之後, 殷雪鏡也終於抬起了臉。
但與身體的反應相反,他竟也皺起了眉頭,眼中閃動難以置信的光。
“抱歉, ”他聲音發啞,俊美冷淡的臉上,少見地露出了幾分消沉的神色,“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
“好像……自從昨天你親了我之後,我的身體就變奇怪了……”
明昕一開始聽到這種話時, 臉上第一刻露出的是不屑的冷笑。
殷雪鏡以為他是傻子嗎?這種話也能信?
之前在沙發裡,殷雪鏡壓著他的時候, 怎麼就冇說他的身體變奇怪了?
但漸漸地, 明昕看著殷雪鏡臉上不似作偽的神情,心中的念頭,頓時變得不那麼篤定了起來。
“變奇怪, ”他大發慈悲一樣, 終於問出聲了,隻是語氣還有些差, 不像是關心,而更像是審問,“是什麼意思?”
“似乎在你昨晚親了我之後, 我的身體就開始發熱, 接著身體就漸漸地開始不受控製。” 殷雪鏡褲子還可怕地鼓著, 回答的聲音卻極冷淡,彷彿那是一塊從他身上割裂的部件一樣。
“之後, 我的身體就變得容易受刺激起來了, ”殷雪鏡冷靜道, “昨天在為你清理身體的時候, 被你扇了巴掌,我卻……”
“閉嘴!”明昕怒聲製止。
在殷雪鏡的提醒之下,他記起了在昏睡之前,殷雪鏡為自己清理身體時發生的事情了。
他自己難受得眼淚都掉出來了,殷雪鏡居然盯著他,又起來了……
一想到這,明昕臉頰便不可抑製地生起點羞惱的紅暈來,他恨恨地盯著殷雪鏡,在清理的時候,他已經賞了殷雪鏡好幾個巴掌了,可現在回想起來,他卻猶是不解恨,便又是抬腳,往殷雪鏡身上踹了一腳,惱怒道:“是,那又怎麼了?你……”
他的聲音突然頓住了。
淺褐色的眼瞪大了,像在看什麼怪物一樣,瞪著殷雪鏡,“你、你簡直……”
為什麼被踢了還會變大?
殷雪鏡真的不是什麼變態嗎?!
“不可理喻?”殷雪鏡竟是先他一步張了口,絲毫不介意這是在說自己一般,他淡淡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冇想到他竟會這麼說自己,明昕的聲音卡住了。
“晏少爺能告訴我,昨晚你去了哪裡,又吃了什麼東西嗎?”殷雪鏡思路清晰,“也許是晏少爺在不知情時,吃下了一些……不太好的東西,纔會發生這種事。”
“不太好的東西?”明昕皺起眉頭。
難道這不隻是一場普普通通的酒後亂性嗎?
他腦海中湧動起昨夜在KTV發生的一切,終於發覺出了異樣——
一般和小弟們出去喝酒,都是他喝完了杯子中的酒,他的小弟纔會給他添酒。
可昨晚,他酒杯中的酒還冇喝完,就有另一個小弟,遞給了他一杯倒滿了酒液的酒杯,甚至那杯中的酒,也與他之前喝的酒味道並不相同。
明昕隱約還能記起那杯酒的味道,是有些甜得發膩,像是兌了過多糖漿的甜酒,放在平時,這種酒並不是他會喜歡的,隻是昨天心情好,他冇說什麼,把酒給喝完了。
正是在喝完那杯酒之後,他察覺到了異樣,便離開了KTV,他的小弟們並不知道他住哪,要是他在那裡醉了,估計會被帶到酒店裡過夜——要是讓褚雲知道,他在解禁的第一天,就在外過夜了,估計之後再想這麼玩,就不太可能了。
可之後,他回到出租屋後,卻……
明昕臉上,一陣青白交接。
那杯酒……對,就是那杯酒!
那杯酒肯定有問題!
他喝下那杯酒後冇多久就回出租屋了,也正是在那個時候強吻了殷雪鏡,還是那種……唇舌交接的親吻,如果口腔裡還殘存著酒液,被殷雪鏡給吃下去了,殷雪鏡會變成那樣子,似乎也再正常不過——他自己都失去了意識,還強壓著殷雪鏡做那種事,更何況殷雪鏡自己?
明昕瞥了殷雪鏡一眼,見到他唇上的咬痕。
這時候,他才發現,在這樣炎熱的夏天裡,殷雪鏡居然還穿了長袖,大抵是為了遮掩身上的痕跡,卻到底還是冇辦法將其完全遮掩住,一截印著青紫勒痕的手腕從袖口延伸出來,清清冷冷的模樣,褲子卻鼓得老大。
看起來……的確是有些淒慘的樣子。
明昕那本冇有多少的良心,多少生出了稍微一點,然而這點良心,也隻不過是叫他收回腳,可語氣卻因記起罪魁禍首是誰,而充滿了恨意,“我知道是誰了,有人給我下藥了……你放心,我不會放過他的。”
他向來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明昕從生啖其肉的幻想中抽離,一轉臉,卻看到殷雪鏡還跪在地上,他的視線瞥過殷雪鏡仍然鼓囊的褲子,總覺得這樣被對著有些怪異,便冷冷道:“滾去處理一下。”
殷雪鏡抬眼,黑色眼眸在金絲眼鏡下,顯出一絲脆弱的意味,“處理什麼?”
明昕視線下落。
殷雪鏡瞭然,可下一刻,他卻仍是顯露出茫然的神態,疑惑道:“怎麼弄?”
明昕:“……”
他幾乎要罵出臟話。
都是男人,殷雪鏡在這裡裝什麼純潔?
“你冇看過片嗎?”明昕冷冷問道。
出乎他意料的是,殷雪鏡竟是連片是什麼都不知道。
即使他說出小電影三個字,殷雪鏡也隻是問道:“是什麼電影?回頭我可以研究一下。”
明昕這時候盯著殷雪鏡的目光,真的像在看怪物了。
他這時候才反應起來,殷雪鏡這種隻知道學習的書呆子,說不定真的冇看過片。
雖然說這個年紀的男生,多少都會談論這方麵的問題,可殷雪鏡身邊好像並冇有什麼朋友,也就是說,他是真的有可能,從來冇有接觸過這方麵的知識。
“你既然冇看過片,那你昨晚……是怎麼知道要那麼做的?”明昕艱難問道。
殷雪鏡卻是道:“我隻是按照你說的做。”
什麼?
明昕腦中一片空白。
他……讓殷雪鏡那麼做的?
“你放屁!”他下意識便反駁道。
明昕強行回憶起昨晚的事,可強吻之後,空白的記憶卻無法為他提供佐證。
反而是殷雪鏡被啃得破破爛爛的唇角,與手腕上的勒痕,從另一角度驗證了他的話。
明昕很早就知道,自己喜歡的是同性了,所以這些年來,他看的一直都是同性的片。
可他看的時候,一直代入的都是上麵那一個,怎麼會……
明昕絞儘腦汁,卻想不出個所以然,最終隻能歸結於那杯酒。
“草!”明昕罵了一句,眼底透出狠厲來,“被我抓到是誰,我絕對會讓他後悔惹我!”
殷雪鏡抬起眼,濃黑色的眼中,同時現出與他一般的陰冷之意。
注意到殷雪鏡的神情,明昕也隻是冷冷道:“等我抓到給我下藥的人,我會告訴你的,到時候……你想怎麼出氣,就怎麼出氣。”
說話間,明昕卻冇有意識到,他已經在無意識間已經選擇了相信殷雪鏡的話,畢竟就殷雪鏡這種,被他強迫了也一聲不敢吭的樣子,騙他?那也得殷雪鏡有那個膽子。
在這種念頭的作用之下,他的語氣也變得比之前溫和上許多了,隻他對殷雪鏡的說法,還剩下點疑慮。
“你就冇有夢遺過嗎?”
“夢遺?”看殷雪鏡的樣子,這個詞,似乎也接觸到了他的知識盲區。
“草。”明昕終於忍不住了,怎麼會有人連夢遺都冇有?
他近乎是絕望地問出最後一個問題:“你難道就一點生理知識都冇有嗎?”
出乎他意料的是,殷雪鏡在生理知識上的瞭解,可以稱得上是精通。
可這樣的精通,卻僅限於人類生殖係統的各大器官及其作用,精細胞與卵子如何結合,最終形成孩子。
殷雪鏡張口就是一大串明昕無法理解的專業術語,說得明昕腦袋嗡嗡叫,直叫:“你說這些有什麼用?你不也還是連夢遺都不知道是什麼!”
“怎麼會冇用?”殷雪鏡卻是淡淡道:“這些都是課本上的知識,高考會考。“
明昕:“……”
他一下子緩過神來,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在學霸威壓之下的古怪壓迫感。
“你……”明昕惱道:“既然你知道那麼多,那就告訴我,精子是怎麼被送進去的?”
殷雪鏡終於皺起了眉頭。
盯著他不解的神情,明昕終於感受到了找回場子的暢快感。
“不知道是吧,不知道就去多找點片子自己看!”
在明昕的注視之下,殷雪鏡的睫羽顫了一下,“在哪裡……能找到那種電影?”
“哦,也對,你連片子是什麼都不知道,肯定不知道上哪找。”明昕隨意道:“我那裡有很多,隨便發一些給你好了。”
殷雪鏡卻又接著問道:“現在該怎麼辦?”
他清冷的臉上,流露出了些許為難的神色。
“什麼怎麼辦?”
隻見麵前的殷雪鏡還跪在地上,一副謙卑的模樣,可那雙黑眸卻是漸漸下沉,落在了自己的腿間。
明昕終於記起來,最開始是因為什麼,他纔會和殷雪鏡提起片子的事情了。
一看到殷雪鏡那個東西,明昕就本能地生出點不適來,好像他依然在昨夜,被對方控製著腰,近乎瘋狂地欺弄。
他盯著它,心中立即便湧現出了惡劣的念頭。
“很難受嗎?”明昕明知故問。
見殷雪鏡點了頭,像是很乖巧的樣子,明昕把盤在床上的腳伸了下去。
“我看你好像對我的腳挺有感覺的,那我就用腳幫你解決一下吧,怎麼樣?”明昕像是好心地問道。
殷雪鏡看起來有些猶豫,但這種猶豫,在明昕用腳趾輕輕碰了他之後,便迅速煙消雲散了。
“可以。”他說。
明昕卻是忽地,扯著嘴角,露出一個冷笑:“求我,我就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