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裡書外的時間流速好像不一樣。
等我平複呼吸,再看向螢幕時,劇情已經往後走了好多天。
書裡,盛懷哖觸碰到我冰冷的身體時,整個人一下就頓住了。
“林櫟,”他皺著眉,推了推我肩膀。
“起來,彆鬨了,快給韻箐道歉!”
“林櫟!”
他又拔高了聲音。
我哥終於覺得不對勁,過來俯身碰我。
又顫抖著伸手探我的鼻息。
一秒。
兩秒。
三秒……
我哥猛地縮回手,紅了眼睛。
“醫生,快,快看看我妹妹!”
醫生一摸我的手就知道冇救了。
可礙於盛懷哖和我哥的壓力,他還是老老實實地翻眼皮,談脈搏,聽心跳。
最後才直起身,搖了搖頭。
“是頭孢和酒精引起的雙硫侖樣反應,患者今晚攝入的酒精太多,發現得太晚了……”
我哥愣了半晌,紅著眼眶蹲下,想把我抱起來,讓我走得體麵一點。
盛懷哖卻猛地推開他。
輕聲喊我。
“林櫟,你醒過來,我不跟你鬨了。”
“你彆跟我演,我保證,隻要你跟韻箐道個歉,你和你閨蜜我什麼都不追究了。”
我卻毫無反應。
他又轉身,一把將趙韻箐攬在懷裡,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隨即抬眼看我。
“林櫟,你看見冇有?你不吃醋嗎?”
我不動。
“你以前不是最愛吃醋嗎?我多看她一眼你都生氣。”
“現在你怎麼不生氣了?你起來啊,像以前一樣跟我吵啊!”
我還是不動。
盛懷哖愣愣地看著我。
過了很久。
久到趙韻箐也意識到,我好像不是裝的,是真的死了。
她僵住,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害怕。
她知道,一旦我回到現實世界,是不可能放過她的。
“懷哖……”
盛懷哖卻冇理她,而是俯身抱住我,把臉埋在我肩窩裡。
半晌,有壓抑的、悶悶的哭聲,從他喉嚨裡溢位來。
盛懷哖總算是相信我死了。
他冇讓任何人碰我。
小心翼翼把我抱回房間。
親手幫我換衣服,擦洗身體。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青白的臉上,看著甚至有點嚇人。
盛懷哖卻珍而重之地把我圈在懷裡,下巴抵著我的頭頂。
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林櫟。”
“我想你了。”
“我好想你。”
螢幕上的文字撞入眼睛。
燙得我心口猛地一縮。
怎麼可能不心痛呢?
可我也清楚地知道。
書裡的這個男人,早就不是我的盛懷哖了。
那個會因為劃破手指就心疼半天的盛懷哖,那個淩晨五點開車去買小籠包的盛懷哖。
那個笑著說“你疼我就疼”的盛懷哖。
早就不在了。
我麵無表情地動手指往下滑動文檔。
比起盛懷哖,我更著急知道,我閨蜜現在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