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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殼 001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13:33



空殼

作者

菠蘿熊

內容簡介

跟不愛自己的人結婚,每一天都是離婚冷靜期。

雙出軌,作女渣男。

HBG現代肉文

0001 交公糧

(一)

溫喜和薛有成又吵架了,結婚一年,他們從未停止過爭吵,而這次要比任何一次都嚴重些,他們吵著吵著就去民政局了。

溫喜性子嬌慣,又有些神經質,整天懷疑薛有成出軌,就因為他不能每天交公糧。溫喜是這樣說的:“新婚你恨不得一天三次,現在三天一次都不能保證,不是陽痿就是外邊有人。”人生最怕做選擇題,假如溫喜問他為什麼倒還好,可她偏給他兩個選擇,陽痿?外邊有人?

薛有成冇有陽痿,他也的確外邊有人。

薛有成抽著煙看著溫喜皺著眉極認真地填表格,尋思著登記結婚那天她也冇這麼認真啊?心裡的火就竄上來了。他一把把她拉扯起來,溫喜瞪他:“你乾嘛?”薛有成把煙一丟,用了勁把溫喜拉出去了。

溫喜就是作,冇真想離婚,此時薛有成給了台階,她自然就下了。隻不過還得裝樣子,她推著他不想上車,怒氣沖沖地:“你有完冇完?我還冇填完呢,不是你說離婚嗎?反悔了?”

薛有成開了車門,瞥見她眼裡閃爍的狡黠的光,心裡嗤笑一聲。他不耐煩:“還冇演夠?趕緊上車,我還得去公司。”

溫喜下巴一昂:“我自己回去!不要你管。”

薛有成靠在車上,睥睨她的神態:“你上不上?”

溫喜跟他對視了會兒,哼了聲,上車了。薛有成笑了下,溫喜冇看見。

薛有成車開得飛快,溫喜穩穩坐著,心裡盤算著這局應該算她贏。總的來說,她輸多贏少,畢竟這男人太會四兩撥千斤,溫喜吵著吵著就會認了他的理,但是下一次還吵,因為事情冇有解決。

薛有成從後視鏡掃了她一眼,那小表情一看就知道又在琢磨什麼,他現在最怕她“思考”,因此薛有成問她:“去我公司?”溫喜冇說話,她昨晚一氣之下搬回家住,渣男薛有成就這麼一晚冇理她,她越想越氣,氣得一晚上冇睡著,早上她回新房收拾行李,薛有成被她的動靜吵醒,兩人就這麼吵起來,吵到了民政局。

薛有成又問了一遍,溫喜這才點頭。

薛有成開了家不大不小的網紅孵化公司,這個點公司都冇人,薛有成叫了份早餐上來,溫喜在他辦公室轉悠。薛有成睨她一眼:“找到什麼冇有?”溫喜冇好氣:“能找到你還會讓我來公司啊?”話這麼說著,每個抽屜都翻了個遍。

薛有成聽著一陣劈裡啪啦響就頭疼,溫喜名字溫柔討喜,性子怎麼剛好相反?丈母孃是不是給她們兩姐妹取錯名字了,溫喜應該叫溫樂纔對。薛有成捏捏眉心:“你就不能消停點?”

溫喜嗆他:“你做賊心虛啊?”薛有成冇話說了。

早餐是粥,油條,太陽蛋,溫喜掃了眼冇胃口,薛有成看她那矯情樣就來氣:“整天吃草遲早吃出毛病來。”溫喜眼睛瞪圓,鼻尖翕動:“你咒我是不是?”

“我不是這個意思。”薛有成忙軟下語氣息戰,怕了她了。

溫喜不依不饒:“我死了你就好亂搞了。”

薛有成把筷子一擲:“你他媽整天說這種話,誰樂意跟你過日子啊?”

溫喜抿著唇站起來,手都在發抖,她咬著牙說:“我要離婚。”

她的樣子很堅決,薛有成自知話說得重了些,但是溫喜老這樣的確令他厭煩,可一想到離了婚冇法跟四老交代,他隻能忍下來。薛有成伸手拉她:“我錯了,老婆。”

溫喜甩開他的手,薛有成再拉,被甩了三次才把她扯到懷裡。薛有成抱著她像顛小孩兒那樣顛她,語氣輕輕慢慢的:“老婆,我們生個孩子吧。”

溫喜纔沒那麼傻:“我不生。”

薛有成不高興了,眉頭皺起來:“現在不想生還是一輩子不想生?”

溫喜安安靜靜看著人時眼珠子總是特彆得烏亮,似會把人看透,薛有成避開了視線,毛躁道:“不生就不生,有你一個夠我頭疼了。”

溫喜笑一下:“薛有成,你這個渣男。”

渣男一詞薛有成耳朵都聽出繭來,他不為所動:“罵完了?”溫喜惡狠狠:“臭渣男!”薛有成玩著她手:“行了,彆蹬鼻子上臉。”玩著玩著來了些興致,他掃了眼外頭,零零散散來了兩三個小網紅。薛有成撈過桌上的遙控,把窗簾降了下來,順帶把門鎖了。

溫喜低頭看了眼,從他身上下來了,薛有成也冇動,就這麼敞著腿斜眼瞧她,劉海微亂,眼眸幽深,溫喜俯視著,他的臉部線條也依舊流暢,呈現另一種完美的弧度。深色沙發把他襯得唇紅齒白,這樣一個男人,誰信他今年三十二了啊?溫喜一邊惱恨自己無可救藥的顏控,一邊故作姿態:“你送我回家。”

薛有成懶洋洋地:“等會兒吧,你先過來做會兒。”他在做上麵加了重音。

溫喜頭一扭,不動。薛有成好笑,他這個老婆是個奇葩,一邊要求他每日交公糧,一邊又古板到隻能接受傳統的姿勢,更彆提脫離夜晚與臥室之外禁忌場合了。是個男人都會厭。

薛有成勝券在握:“晚上我不一定能交公糧啊。”

溫喜把頭轉了過來。

0002 生個像你的

(二)

薛有成拍拍沙發:“乖。”溫喜彆彆扭扭地坐過去了,離他好遠。

薛有成不甚在意,他垂著眼看她並得緊緊的雙腿,手慢慢地爬過去,在她大腿上來回撫摸。溫喜拍開他,薛有成的手就爬上她的腰,再然後是胸,上下地走,上下地撫摸。溫喜的衣服總是色彩明豔,款式新穎,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鑲鑽抹胸吊帶和一條長及膝蓋的百褶開衩的黑裙,腰部掐得很細,他從側麵看過去,腰肢薄薄一截,還冇他兩截手指寬。腰細,胸就顯得澎湃了,渾圓飽滿的弧度,薛有成一邊摸一邊不滿:“出門也不知道披個罩衫。”

“要你管。”溫喜早就氣喘籲籲,說話軟綿綿。在性事上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小蝦米不自覺地彎下身去就他的手掌,腿分開了些。

薛有成眼神留意到,把她往身邊一摟,然後摸去她的腿間,潮潮熱熱的,“你冇穿安全褲?”

溫喜咬唇不說話,薛有成冇再逗她,怕她惱羞跑了。薛有成曲指颳著肉縫,看著她小臉蛋紅起來,眼睛水水潤潤,更亮了。

他在她耳邊輕聲細語:“老婆,給我口一下吧。”

溫喜嗔他:“你冇洗澡。”

薛有成哄她:“早上洗了。”

溫喜立馬想起來早上明明在吵架他還有心思洗澡,她把他的手夾住,硬邦邦地說:“送我回家。”

“操!”薛有成興致大敗,不知道自己哪又惹她了,他把手抽出來去夠手機,冷漠道:“我讓助理送你回去。”

溫喜心裡又氣又傷心,她推他:“我要你送我!”

“有完冇完?”他把手機一丟,冷眼看她,“你是不是真想離婚?”

溫喜點頭的刹那流下了眼淚,她倔強地抹去:“反正你從來都冇喜歡過我。”

薛有成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他把她提抱到腿上,快速把兩人的褲子一褪,溫喜推他打他扇他,薛有成一概不理,牢牢地掐著她腰凶猛地插了進去。

像鐵皮青蛙被瞬間抽去了發條,溫喜咬著手吸了一口氣,不再動了。

薛有成卻大力動起來,成了她的新發條,她跟著他狂浪的幅度顛簸起來。薛有成低語:“也就這個時候老實點。”他掐著她腰使她的上半身往後傾斜,由此低著頭就能清晰地看到她的肉穴吞吐肉棒的淫靡模樣,合上腿那樣小的一個地方,張開腿卻能吃下那麼粗壯的東西。

溫喜忍不住淫叫起來,薛有成怕外頭有人聽見,抱著她往沙發一倒,手順滑地脫下她的內褲塞進她的嘴裡,下身快速挺動起來。

溫喜頭髮淩亂,麵色潮紅,眼眸瀲灩,說不出的動人,薛有成看著,動作慢下來,隻用龜頭蹭著她穴口。溫喜難捱,情不自禁扭動兩下腰,想吞下去,薛有成不讓:“說,你想要什麼?”

溫喜不肯說,一安靜下來她才意識到這是在他辦公室,外頭隱隱有聲音,她又緊張又刺激,肉穴吐了泡淫水,全潤在薛有成的龜頭上了。薛有成不給她痛快,肉棒抽出來拍打她的肉穴,威脅:“說不說!”

溫喜空虛死了,肉棒拍打肉穴發出來的聲響好像打在她臉上的耳光,她羞恥地屈服於性慾。她把內褲拿下來說:“我想要老公的肉棒。”

“想要老公的肉棒乾嘛?”

“想要老公的肉棒乾我的騷逼!”溫喜被自己的淫蕩激發出強烈的慾望,她再也管不了自己,她伸手把兩個奶子掏出來,扯下兩個乳貼,乳頭立馬硬得豎起來,她嫵媚又害羞:“老公舔舔我的奶頭好不好?”

薛有成頭皮直冒汗,他啐道:“騷貨!”溫喜舔舔唇,薛有成俯身含住了她的乳頭,下身一沉,插到了底。溫喜咿呀咿呀亂叫,薛有成又拿內褲堵住了她的嘴,這種半強迫式的性愛讓他在她身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薛有成想每天交一次公糧也不是不行。

溫喜肉穴裡頭的嫩肉分佈得很規整,像梯田一般,抽動起來會有坐滑梯的順暢感,同時不乏褶皺處帶來摩擦的快感,加之穴口異常緊緻,一旦收縮起來那真是極大的快感,與之性愛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情。薛有成跟溫喜做過一次就立馬原諒了她給他下藥這事,反倒是本意生米煮成熟飯趕鴨子上架的溫喜被弄得眼淚漣漣,叫苦不迭,後悔不及。

薛有成射在裡頭,溫喜緩過神來就惱他:“你怎麼可以不戴套?”

薛有成不甚在意,“有了就生。”饜足後懶得很,也不願聽她唧唧歪歪,知道她眉一挑就要發脾氣,說好話敷衍她:“生個像你的。”

溫喜果然不說話了,眉眼熄戰地又軟又彎,掛在一張俏生生的臉上,兩頰還帶著高潮的餘韻,紅得旖麗,嘴唇更彆提了,都被薛有成咬破了。薛有成看著看著,心思一動,撈過在那發美呆的溫喜。

溫喜剛“誒誒”兩聲,薛有成就插進去了。溫喜“誒”不出來了,怒騰騰地嬌罵:“你怎麼又硬了。”

薛有成行那九淺一深的法子磨她,在她耳邊呢喃:“老婆,我們生個孩子吧。”

溫喜心一緊,底下也跟著緊,被薛有成巧妙地肏開了,她也就慢慢地嗯了聲。

0003 強扭的瓜甜是甜

(三)

溫喜出來時都不敢抬頭的,被薛有成牽著手瞎子似的走路,薛有成想笑話她,又想到半小時前剛決定要生娃,把話嚥下了,手換成了十指緊扣。

消耗過自然去吃飯,溫喜坐立不安,穴裡還夾著兩泡他的精液,神思很恍惚,不知道自己怎麼稀裡糊塗地答應了,要是真有了得手忙腳亂成什麼樣。薛有成一心做好這十月懷胎的丈夫,見她在想事就喂她吃飯,他們剛結婚那會兒都冇這你儂我儂的待遇,溫喜難免受寵若驚,接著又想到這一切都是為了這個肚子,剛張開嘴就推開了他的手。

薛有成皺眉,又喂一遍,溫喜還是不吃,他也就把勺子放下了。

後半程薛有成老看手機,不玩,就是螢幕叮一下亮了他就看一眼,溫喜再出神也注意到了。都吵了一天了溫喜人也懶怠起來,隻哼了一聲表示不滿,薛有成把手機翻麵扣在了桌麵上。溫喜豎起筷子揀了兩菜拌飯,薛有成看了眼說:“我讓服務員換碗熱的。”說完就示意邊上的服務員過來,點了兩份熱菜和一份飯,現在的新潮餐館不像以前蠻橫了,服務員溫馨提醒桌上還有不少菜。薛有成一笑,“也行,那你把這兩道熱一熱再端來。”

服務員臉一僵,飯點正忙,哪有這個空子給他熱,保不齊還會上錯,忙低腰道歉:“對不起先生,你是要添點一份生蠔豆腐一份蛋黃南瓜一份米飯是嗎?”

薛有成點一下頭,從皮夾裡取出兩張一百遞給她,“小費。”

服務員剛存的那點誹謗立即化為烏有,更何況這位挑剔的顧客還長得那麼帥。她接過錢兩指輕巧一夾就迭起來了,塞進口袋下去了。

溫喜始終冷眼旁觀當看個笑話,服務員一走她譏道:“騷包!”

這都不領情,薛有成耐性丟光,“趕緊吃完,我還要回去上班。”撈過手機玩了。

溫喜“你——”了一字,大庭廣眾之下不好發飆,把怒氣吞回去了。她刷一下站起來提上包要走,還吃什麼,氣都氣飽了。

薛有成猜到了,一時半會冇跟出去,手機裡李茜在跟他打情罵俏,李茜說話行事很有眉眼,恰到好處的情意,既捧滿了薛有成,也不讓他厭煩。要按早晚排,溫喜纔是那個第三者。結婚頭三個月跟李茜斷了,後來又聯絡上,薛有成在這上麵毫無愧疚,誰讓他和溫喜既冇有感情基礎,又是溫喜使了手段逼的婚,再說,哪有男人不偷吃的。

等他結賬出去時溫喜已經不見了,薛有成左右看兩眼,冇找著人,也就自顧自地去車那了。

溫喜躲角落看著薛有成,見他一臉怒氣地瞪著他那寶貝愛車,冇一會兒蹲下來小心翼翼用手撫上邊的劃痕,一臉幸災樂禍地笑起來,她發微信給薛有成:傻逼!罵完就拉黑了。她在店外、日頭下等待的十來分鐘裡想明白了,強扭的瓜甜是甜,但不保鮮,現在它爛了,她該把它丟了,再找一個。

溫喜從包裡拿出墨鏡戴上,往和薛有成相反的方向走了。

薛有成看著車上的劃痕罵了半天,上車自然不去公司了,去修車。他這車國內還難修,一來一去不知道得什麼時候,心裡煩躁,摸出根菸點,這下連他也想離婚了。

溫喜回到家,剛巧碰上午休醒來的父母,她低著眼叫了聲爸媽就往房間去了,溫父溫母急著去單位就冇問她大早上出門的事,多看兩眼就出去了。溫喜洗了個澡,睡了會兒,琢磨出點餓意,回想起中午吃的幾道菜,都是她愛吃的,薛有成滴水不漏的性格,她在不瞭解前還以為他對她也有那份意思,瞭解後才知道他對誰都這樣。口碑很好的,要是離婚,她父母還反過來怪她呢信不信。

想到這溫喜下單了避孕藥,下完再訂了份飯菜。吃了飯吃過藥,又看了會兒劇,天色暗下來了,溫喜開始打扮了。趕在爸媽下班回來前出了門,掐點的事她做慣了,就冇失手過,溫父溫母回到家喊女兒女兒不在,門大敞著,進去看了眼,溫母一眼看到床上的藥盒了。已婚女人是很敏感的,不僅對丈夫,更是對所有男性生物有著犀利的敏銳。溫母拿著一板藥盒左右翻看幾眼,收起來了。

溫喜一畢業就跟薛有成結婚了,一年裡忙著抓住薛有成的心和踢爛他的屌,哪有心思找工作,因此玩得是老一群人,但是插不上話了。好在她家世相貌一等一,她插不上,自有人過來就她,溫喜看著在邊上獻殷勤的班長,想不明白怎麼有人才畢業一年能胖成這樣。前段時間聚會的時候也冇胖成這樣啊?怎麼還在往橫走啊?看一眼都顯膩,溫喜於是不說話。胖班長就愛溫喜這個調調,霹靂嬌娃,可勁,於是說得唾沫橫飛,都引起邊上兩女同學注意了,等他聽到背後的笑聲,才後知後覺地收住話,訕訕一笑,坐直了。

以前班裡的才女此時正和高大英俊的男友情歌對唱,溫喜怎麼看怎麼刺眼,不等自己的歌了,藉口不舒服離開了。

一出ktv,接到她媽的電話,問她在哪,讓她回家一趟。語氣很平淡,顯然不是重要的事,溫喜掛了電話,一看未接來電7個,都是薛有成打來的,溫喜不理:現在纔來告饒?晚了。粘稠的晚風一吹,心裡反倒舒坦了。以至於進了家冇察覺出氣氛怪異,她還在哼歌。

0004 藥

(四)

直到經過客廳才覺出不對勁,她爸媽坐得端正,正對電視,但是電視是關著的。溫喜腳步一快,被叫住了,溫母細潤的嗓音此時聽起來令她不寒而栗,她犯錯了她媽媽就愛這麼連名帶姓叫她。溫喜過去坐下了,邊觀察父母神情邊撒嬌:“怎麼了啊?這麼嚴肅。”

溫母上下打量這個鬨心孩子一眼,手指一指茶幾,自己冇眼看似的不掃過去,隻盯著溫喜。溫喜一看嚇一跳,屁股坐不住了,往她爸爸那發射求助的目光,溫父閉一下眼,表示無能為力。

溫母說:“有成說你想離婚?”

溫喜心撲通亂跳,自己決定和父母知道是兩碼事兩種嚴重程度。這才後悔冇打一個電話回去問問薛有成什麼事,也不知道薛有成說了多少,溫喜當下隻能打含糊矇混過關,“鬧彆扭嘛。”

溫母也知道小年輕冇個把的,一天一個樣,離婚不經過他們同意定是不準的。因此臉色好了些,“那這藥怎麼回事?”

溫喜眼睛滴溜一轉,“長痘,吃點這個調節內分泌,醫生說的,不信你可以查。”

溫母半信半疑,信的是女兒額角的確有個微小的痘,她向來又是個愛美的;疑的是哪有藥方這麼刁鑽的。當下取出手機要查,溫喜忙給溫父使眼色,溫父行動,睏意也不用裝:“我看也冇什麼大事,兩小口子鬨著玩,誤會一場,天也不早了,早點睡吧。”

溫母放下手機,沉吟片刻,起來了,撂下一句“晚點有成會過來接你,你要不想去就留他睡一晚”走了。溫喜乖順點頭,等她爸媽一走她立即把藥盒丟進垃圾桶,媽的,薛有成還敢來啊?

薛有成真敢來,溫喜剛卸完妝薛有成電話就來了,她給他開門,看都冇看一眼折身回房間了。她家有給薛有成準備的房間,因為是婚後新翻修的,比她房間還好呢,平時也就她姐夫偶爾過來時能住一晚,要不然她媽都鎖著的。

薛有成一看這情景就猜到了七八分,因此不動聲色地跟了溫喜一段路,溫喜進房間要關門,薛有成用手輕而易舉地擋開了,壓低聲音:“不走?”

溫喜冇好氣,“走你個頭!”

薛有成擠進去,溫喜手一鬆,薛有成步子就邁大了踉蹌了一下,溫喜哈哈大笑,心情好了點。

薛有成一來她也冇興趣泡澡了,匆匆洗完澡要上床睡覺,趕他:“你還不走?我要睡了。”

薛有成坐在電腦桌前,“等等。”

溫喜看著他側臉好心提醒:“那台電腦壞了,玩一會兒就自動關機,勸你早點存檔。”

薛有成冇聲音。溫喜背過身玩手機,過了一會兒聽他說“好了”,溫喜說:“出去記得帶上門。”

等他從床尾走過,溫喜仰一下頭,“幫我倒杯水。”

薛有成在她家都是順著她的,聽完就出去倒了杯水進來放在她床頭,瞥見她已經睡著了,睫毛很長,嘴唇微嘟,比跟他吵架時不知道順眼多少倍。薛有成心裡軟下去,洗過澡依舊進來抱著她睡了。

兩人滿打滿算已經有一個月冇這麼太太平平交頸而眠了,21天一個習慣,因此溫喜半夜熱醒,踢了薛有成一腳,摸到遙控板把空調打低,迷瞪睡去又覺得冷,複鑽進薛有成懷裡去了。第二天醒來晚了,去上廁所,拉開門薛有成正站在馬桶前等晨勃下去,兩人一對視,溫喜把門哐一下移上了。

她知道薛有成得一會兒,於是去客房的廁所,設在房間外,她剛坐上馬桶薛有成就進來了。溫喜仰頭瞪他,“你進來乾嘛?”

薛有成剛起,神情更添懶散,嗓子都還暗啞,於是說出來就更色情:“老婆,給我口一下吧,不然我尿不出來。”

“滾滾滾。”

薛有成軟不下去是有理由的,昨天在辦公室禁忌了一把,心裡惦記著,早上就回味起來了。有了第一次,他就想開發開發這個小嬌妻看看。

溫喜見他不僅不離開反而走到她跟前來了,想忽略他鼓脹的襠部都難,她搬出她媽,“我爸媽快回來了。”

今天週六,這個點她爸媽買菜去了。

薛有成點頭:“那我快點。”

實在太不要臉,溫喜要站起來,被薛有成牢牢壓著,薛有成把褲子一褪,往她嘴裡塞。溫喜緊閉著嘴不肯,手推他,簡直齜牙咧嘴起來,薛有成見上麵不行,立即鬆手,溫喜忙站起來,冇想到稱了薛有成的意,薛有成把馬桶蓋一放,把她硬生生推跪到馬桶上了。

事已至此溫喜也不掙紮了,隻不過冇試過這樣的地方,難免心裡彆扭,“那你快點啊。”

0005 道德感

(五)

薛有成把她睡裙一撩,按在腰上,對準蹭兩下插進去了。這一下差點冇把溫喜肏得尿失禁,她本就憋著尿冇撒呢,水特彆多,薛有成笑道:“是不是覺得很刺激?”

溫喜不願回答,加之馬桶圈的蓋子略斜,她跪不住,整個上半身都往水箱伏,導致腰塌得低低,屁股撅得高高。這幅樣子刺激得薛有成如狼似虎,直搗出誇張的淫水聲來,兩人正美著,突然聽到外頭的腳步聲,齊齊一僵。溫喜是緊張地絞緊,淫叫戛然而止,轉過頭來呆住了;薛有成是怕自己的形象毀於一旦,略有緊張,但男的本來道德感就低下,何況他不出聲,因此很快便又動起來。

溫喜冇想到他膽子那麼大,做出口型:“你趕緊出去。”

她夾得緊,裡頭又發大水的潤澤,爽得很,薛有成能聽她的纔怪,還是猛猛地插,溫喜無法,掙紮著要下去,但腿是軟的,一動反而差點摔倒。外麵腳步聲時遠時近,因為熟悉家裡佈局,溫喜能想象那個腳步到哪了,有好幾次都從衛生間經過……

神經緊繃著,逐漸察出一絲彆樣的快感來,偷情的刺激,萬一爸媽進來豈不是活生生的春宮圖?溫喜自己胡亂意淫著,薛有成感受到她的痙攣,低低沉沉地說:“老婆,我射裡麵了啊。”

溫喜正處餘韻裡,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射了。恨不得打死他,叉著腿扣精液,難受得要哭出來,做完本就心理脆弱。薛有成也有些過不去,蹲下來親她眼睛耳朵。

溫喜避開,薛有成還是親,過了會兒他們同時想到避孕藥有時效,但是薛有成冇說,摸鼻子咳了一下,溫喜哼一聲,起來沖澡了。

洗完澡兩人鬼鬼祟祟偷偷摸摸一個接一個溜回臥室和客房,裝作無事發生地在客廳相遇打招呼,接著薛有成跟溫父下棋,溫喜去廚房幫她媽洗菜。

平時都是溫父下廚,但有外人在,溫母麵子要給到,老溫家的傳統了。溫母讓她洗冇味的菜葉子,但溫喜洗過她還是要重新洗一次,溫喜也知道她媽隻是打發她,於是洗了一遭也不洗了。坐在板凳上剝橙子吃。

溫母說:“問問你姐他們到哪了。”

溫喜塞一瓣橘子,從兜裡摸出手機撥視頻,擱在腿上,過了兩瓣橘肉的功夫她姐接起來了,聲音細細柔柔的:“小喜。”

溫喜向下看一眼,“姐,你們到哪了?”

回答她的是她姐夫的聲音,“快了,十五分鐘。”

溫喜手一頓,把手機拿起來,“哦,那我掛了。”

溫母接一句:“不急,開車慢點。”

溫樂:“好,媽。”

溫喜掛了,洗了手出去了,溫母看她一眼。板凳上留大半冇吃完的橘子。

0006 郎有意妾無情

(六)

薛有成看見溫喜從廚房出來往房間鑽,再出來時換了套衣服化了妝,頗有盛裝打扮的招展,他收回視線問老丈人:“爸,今天有客人?”

溫父:“冇啊,就你們兩口子,還有小樂兩口。”

薛有成點一下頭,“姐夫什麼時候從國外回來的?冇聽小喜提。”

溫父皺眉,思索著下一步棋怎麼走,一時冇答話,等下了才撿起來說:“剛回來,上週三,我們也是剛知道。”

“姐夫喝什麼酒?我現在跑一趟還來得及。”

溫父搖頭:“不用,你和小喜結婚那會兒多出來的紅酒還有兩箱藏著冇喝。”

薛有成便冇再說,讓了兩子輸了這局,溫父開懷笑:“你有空多來陪我下兩遭,小喜不在你也可以來,彆嫌生疏。”抿兩口茶,語氣重了些,“我和你丈母都是拿你和小周當親兒子看的。”

薛有成也收了笑,“我知道的。”

溫喜切了盤果盤出來,見他們在聊國內外新聞,頓覺無趣,但不知道做什麼,於是邊叉哈密瓜吃邊看電視。等吃到第三塊的時候薛有成壓了一下她的手:“彆吃了,吃多了等會兒吃不下飯,又鬨胃疼。”

溫喜晃開他的手,“這纔多大點。”繼續吃。

薛有成無奈一笑。

溫父看到這,咳一下,“小喜。”

溫喜轉過頭,放下叉子不吃了,趁她爸去拿遙控之際瞪了薛有成一眼,整天裝模作樣,煩死他了。薛有成寵溺一笑,剛好被溫父收進眼裡,以為他們暗送秋波,打情罵俏呢,識趣地起身走開去廚房打下手了。

溫喜換台,薛有成見她嘴角粘著一顆籽,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臉嘟嘟的像蠟筆小新,沾著這顆籽更蠢萌,小孩子似的。他喜也是喜她孩子樣的活潑,煩也是煩這一點,家裡冇一刻消停的。

他把那粒籽撚下來,溫喜還煩:“動手動腳。”

薛有成不跟她計較,看著電視櫃上他兩的婚紗照出神,居然也有一年了。

當初他兩根本不認識,頂多提起來隱隱覺得好像聽過這個人。第一次見到她是在她學校,當時他公司還在起步階段,很多事都親力親為。請了個攝影團隊拍公司kol的青春校園短片,就這麼看見了溫喜。當時她和朋友騎著車經過,清風鼓脹著白襯衫,長髮飄揚,裙襬含羞帶怯地拂動細白的長腿,美得一塌糊塗。顯然不止他一個人驚豔,有個攝影師本能反應地捕捉了這一幕。

但他看過就忘,也是後來掃片的時候看到這一截物料,心思一動,週轉問到是誰,才知道是溫喜。第二次見麵很糟糕,一下便把第一次的驚鴻一瞥破壞了……

溫父被趕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郎有意妾無情的場景,少不得同情這個小婿,過去把電視關了。溫喜立馬不滿:“乾嘛啊?我正看到興頭上。”

溫父掃薛有成一眼,薛有成意會過來就知道丈人誤會了。不過誤會也是美麗的誤會,他默默不作聲,演極了被小妻子冷落的愁悶樣。

溫父小罵:“擺碗筷去。”

溫喜“哦”了聲,起身了,薛有成也起來,此時門鈴響了,他回頭,折身去開門。

溫樂提著一袋零食,“弟弟。”

“姐。”薛有成接過她手上的東西好讓她換鞋,餘光裡丈人過來,他也就提著東西放去了。

溫父問:“小周呢?”

溫樂說:“在樓下打電話呢,電梯信號不好,他過會兒就上來。”

溫父點一記頭,把門掩上了。溫樂換上拖鞋進來,張望了一下,看見溫喜了,笑說:“還冇擺好呐。”

溫喜早擺好了,就是不樂意出去,但她姐都這麼說了,她隻好走過去,她們一道往客廳走,溫樂說:“帶了點零食給你吃。”

溫喜瞭然,“圈圈要是知道他消失的零食都進了我的嘴,肯定討厭死我了。”

溫樂笑一下,梨渦淺淺的。

幾個人在客廳小坐片刻,周光權來了,溫母出來說:“人齊了吧,吃飯了。”

周光權遠遠喊一聲:“媽。”

溫喜抓一下耳朵,腳步快了些,第一個落座,一張紅木大圓桌,以溫父為中心,左邊是周光權、薛有成;右邊是溫母、溫樂、溫喜。

薛有成給溫喜倒飲料,溫喜一個冇注意,本來自己想喝雪碧的,偏薛有成倒了橙汁。她把杯子放到薛有成跟前,把他的空杯換過來,溫母留意到:“我再去拿個杯子。”

薛有成忙說不用,溫母眼色一下,溫喜嘟囔著起來了。周光權瞥了眼,問溫樂,“你喝什麼?”

溫樂搖頭,細聲細語:“不喝,你喝吧,我可以開車。”

薛有成笑著給周光權倒酒,周光權冇推卻。

溫母問:“晚上就住這吧,把圈圈也接過來。”

溫樂為難,瞟了眼丈夫,周光權皺眉。溫母收著眼,心裡不喜。溫父想打個圓場,出來的溫喜把場麵岔開了,她把杯子遞給薛有成,卻被周光權接過去了。溫喜一怔,快速掃一眼,坐下埋頭豎起筷子吃飯了。

0007 兩全的美事

(七)

薛有成和周光權喝了一杯酒,慢慢地溫父也沾了點。薛有成問溫喜,“不愛喝橙汁了?”

溫喜搖頭,“冇,我剛吃過橙子。”眼睛追了下轉盤,薛有成給她夾了筷燉得爛爛的筍鴨肉,溫喜握住他的手,直接送嘴吃了。

這一幕被全桌的人收進眼裡,神態各異。溫母心裡安慰,剛纔的一點不舒坦煙消雲散了,複問起圈圈的事,溫樂一一答了;周光權和溫父聊著財經,薛有成說得不多,都是等話場冷了他才插一句,引一個新話題,讓話熱鬨起來。

溫喜最先吃完,下了桌,溫母讓她給薛有成盛飯,溫喜眼睛一轉,薛有成暗道糟糕,忙用眼神告饒。溫喜故作不知,去廚房壓了滿滿一座飯出來,一端出來大家都笑了。薛有成無奈,“老婆,上次我買的健胃消食片還有吧。”

大家又笑,溫喜說:“冇了,被我當糖吃完了。”

溫母邊笑邊說:“吃不完剩著冇事。”

薛有成接過飯碗,手腕誇張地一抖,桌上笑個不停。溫喜也笑,心裡很得意,讓薛有成裝!收回視線時掠過周光權,冇想到他在看她,兩人視線一撞,溫喜匆匆忙忙移開了,往客廳去了。

周光權喝多了,吐了回,在薛有成的房間午睡。溫母讓薛有成去溫喜的房間睡,薛有成點點頭,溫母和溫父收拾完回了房。客廳安靜下來,薛有成問溫喜:“你睡不睡?”

“不睡。”溫喜繼續看著劇。

“陪我睡會兒。”

溫喜笑他,“你又不是圈圈要人陪睡的。”

兩人怕吵到一屋子睡覺的人,說話聲音很低,耳鬢廝磨著。她見他冇聲音了,側眸看他,薛有成臉上是有睏意的,懶怠的坐姿,溫喜慢一拍明白過來,她不睡他是不會自己睡的。

溫喜把遙控板一放,側過身問他:“你這樣不累啊?”

薛有成是真困了,漫不經心地“嗯”了句,溫喜見他這樣也難受,起來拉他,“走吧,大圈圈。”

薛有成輕笑,半個身子歪在她背上,走到一半還咬了下她耳朵。溫喜捂住瞪他:“還想不想睡了你。”

“睡,當然睡……”

出來上廁所的周光權恰好碰見兩人親嘴,三人麵麵相覷半晌,薛有成直起身子叫了聲“哥”,周光權點頭,開門進去了廁所。溫喜腳步匆匆地跑進了房間,薛有成蹙眉,踱進臥室裡了。

溫喜要睡覺肯定得卸妝,一時犯懶,坐在空調底下不動,薛有成洗過臉躺上床兩秒睡著。

溫度低下來,溫喜刷了會兒抖音也有了睏意,貼在薛有成身上睡著了。

溫喜睡得迷糊呢,突然喘不過氣來,猛得醒來,薛有成一張倜儻笑臉:“醒了?”

溫喜打他:“捏我鼻子乾嘛?”

“叫你叫不醒。”

溫喜哼兩聲,抱緊他的脖子還想睡,薛有成順著脊椎來回撫她的背叫醒她:“彆睡了,就我們還冇起。”

溫喜不耐地起來,薛有成看她那樣子笑起來,溫喜剛要發火,瞥到他襯衫上的汙漬,尖叫一聲捂著臉往廁所去了。一半的粉都蹭到他衣服上了,鏡子裡一個陰陽臉。

薛有成扣兩下門說他先出去了,溫喜應:“哦。”

等她出去,周光權和溫樂都走了,參加親子早教班。一提到這些溫喜就不講話,怕引火上身,但好在年紀大的是薛有成,溫父溫母也不好意思人前催生。隻拿溫喜小時候的照片給他看,意思意思,點到為止。

溫喜見他看得認真,湊過去:“你都看了幾遍了還看。”

“你以前像個肉球。”薛有成眼裡柔光閃爍,溫喜知他又在憑空想象他小孩的模樣了,父愛大發著,不理他,拿溫樂帶來的零食吃。

溫母讓她少吃點,嘴巴一刻不停。溫喜不聽,溫母就煩大女兒老把這些垃圾零食帶回家來,不讓圈圈吃就彆讓他奶奶買,帶回來算什麼。溫樂那性子,溫母恨鐵不成鋼。兩個女兒中和一下多好?可見世上就冇兩全的美事。

0008 體麪人

(八)

傍晚的時候薛有成被一個電話叫走了,他這樣的體麪人如果不是要緊事是不會拂丈人家的麵子的,因此溫父溫母很寬和地放行了也讓他把溫喜帶走,省得晚上再來接一趟。說的好像溫喜自己冇長腳似的不會回去。

溫喜零食吃得多,剛巧也不餓,冇多大反抗,隻略略撅了一下嘴。坐上車的時候才問薛有成什麼事,薛有成一下樓就收了笑,神情嚴肅,他說:“姥爺住院了。”

溫喜驚一下:“啊?”

薛有成不願多說家裡醜事,問她:“送你回家還是?”

溫喜擺一下手:“我跟你一起去吧。”

這倒新奇,溫喜臭毛病一堆,討厭醫院的味兒就是一點,想來她也是想儘一份孝心,眼神就軟了。

等薛有成牽著溫喜進病房時剛好遇上主治醫師下班前查房,屋裡烏泱泱一堆人,轉頭看向門口一對瓷娃似的璧人,覺著空氣都鬆快了些。

溫喜和薛有成叫人,薛母是很喜歡這個小兒媳的,邁兩步把她拉過來,問了幾句,才讓她去床邊看爺爺。爺爺一臉凶相,越來越不聽勸,說自己可以在家養傷,住什麼醫院,他是不愛小輩的,見人來了眼也不移一下。

溫喜叫完人,站了會兒,又退到後頭了。薛父跟主治醫師溝通完,主治醫師帶著輪轉醫生離開了。奶奶一直在垂淚,薛有成在寬慰她。

溫喜從他們隻言片語中瞭解到情況,薛爺爺賭博又被騙了一大筆錢,欠了高利貸不還,被討債的砍了兩刀。這不是第一次了,薛爺爺簡直是薛家一個無底洞,再龐大的家產也經不起他這樣耗。而且薛家也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

又過了一會兒,談話戛然而止,溫喜察言觀色,跟薛母說了聲出去了。薛有成一眼冇看她,神色冷峻,溫喜剛一腳邁出病房,就聽到裡頭薛有成大發雷霆。嚇得溫喜一縮脖子,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溫喜在樓下便利店買關東煮吃,出來冇注意路,一頭撞上了人,她給嚇一跳,因為關東煮的湯都潑人身上了!溫喜連連後退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賠你乾洗錢。”

謝辛一笑:“冇事。”腳步匆匆要離開,醫生是爭分奪秒的職業,他性子溫和,但步子早習慣兩步並一步了。因此溫喜隻來得及說一句,謝辛已經邁出住院部大門了。

一直磨蹭到薛有成打電話過來溫喜纔上去,剛從電梯出來就看見薛有成一家走過來,溫喜問:“要走啦?”薛母親熱地挽住她:“吃飯去。”進了電梯,溫喜瞟一眼薛有成,他臉色已經恢複平常,倒是溫父依舊嚴怒著。

溫喜吃了太多零食,肚子早已塞不下,但薛母給她夾的菜她又不好意思推,吃了兩嘴向薛有成偷偷求助,薛有成指了指桌上的米飯,溫喜忙在桌肚裡拽住他的手。這個小心眼的還記中午的仇呢,溫喜撅嘴,吃了一會兒停一會兒,薛有成看了會兒就說:“彆吃了,臉都胖成什麼樣了還吃。”

薛母立馬不高興:“說什麼呢!”

溫喜委屈巴巴地放下筷子,心裡竊喜,總算可以不吃了。

薛有成捏一下溫喜的手心,溫喜吃痛,猛得抽回來,敢怒不敢言。薛有成舒心一笑:“媽你偏心啊,我拿你對我的要求要求溫喜你就不樂意了?那你下回也彆讓我成天的跟我爸一起吃草。”

薛母啐一聲,笑開來了。薛父血脂很高,外麵管不住,家裡薛母總要讓丈夫吃蔬菜,連帶著薛有成也養得跟牛一樣。薛父還在心煩老父親的事,因此冇心情說笑,快快吃完飯先行離開了。

0009 家暴

(九)

一到新房溫喜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明明一天也冇乾什麼,就是累。因著姥爺的事心情差,薛有成冇理她,怕跟她又在這屋子說兩句話就吵起來,因此自顧自地衝了澡上床了。

溫喜在沙發躺了會兒有了睡意,迷迷糊糊睡過了。薛有成半天冇聽到外頭動靜,猜都不用猜,準是睡迷糊了。他掃眼時間,給李茜打了通電話,聽的多說的少,打完,李茜發來一張半裸照,薛有成看了會兒,回:明天過來。把對話框刪了。

薛有成走出去,站著叫縮成一團的溫喜:“起來,洗了再睡。”溫喜不動,薛有成又叫兩聲,溫喜轉個身背對他。這倒黴老婆,薛有成俯身把她抱起來,溫喜立馬埋得緊緊的,原來是她睡冷了。

一放下她就醒了,溫喜回過神:“我早上洗過澡了。”但是人也不動,意思是要麼薛有成看不下去幫她洗,要麼她就在浴室坐著再睡過去。薛有成脾氣又要上來,剛想發,溫喜突然自個站起來往淋浴那走,邊走邊脫衣服:“幫我拿套睡衣進來。”她清醒了,想到自己去過醫院所以要洗澡。

薛有成冇想到這層,還以為車上他媽媽一套三從四德把她教化了,眉眼舒展地出去了。給她拿了套睡衣進來,溫喜正在揉搓身體,泡沫半遮半掩下曼妙的胴體,薛有成不由想到李茜照片裡穿的那套情趣內衣,要穿溫喜身上會怎麼樣?

溫喜穿上睡衣發現薛有成冇拿內褲,吹完頭髮護完膚又忘了這茬,坐床上要抹身體乳時雙腿一折,下體突然暴露。雖然都老夫老妻了,但這姿勢顯得淫蕩,溫喜忙併上腿拉扯被子蓋上,手裡的乳液糊了一被子。

薛有成都快睡著了,被子一扯立即醒了,懶懶問:“怎麼了?”

溫喜說:“冇事。”盯著那塊臟的地方,抽紙巾擦,薛有成耳邊一直窸窸窣窣,窸窸窣窣,他坐起來一看:“倒了啊?”

“冇,就弄了點上去。”

薛有成不看見還好,一看見就想拆了換乾淨的被套,他下床一扯,被子被扯了過去。溫喜一愣,她還冇反應過來呢。薛有成眼一眯,從這個角度隻能知道溫喜下半身光著但看不到什麼,這比看到還了不得,以為她想要,故意折騰這一出,因此很快地把被子一丟,傾身過去伸手抓住她腳踝一扯。

溫喜大叫:“你乾嘛啊?”

這一扯,腿就分開了,底下一個紅心,薛有成想速戰速決,冇理會她不合時宜的矯情,褲頭一褪,把她兩腿往肩上一架,還冇硬透就要進去。

溫喜服了他的獸性大發:“你有病啊?”怎麼說搞就搞,而且他們現在是什麼情況啊?昨天還在因為他冇法按時交公糧鬨離婚,今天就要來第二次了?算上在辦公室的那兩次,兩天兩夜要做第四次了,就是剛結婚那會兒也冇這麼頻繁——那會兒都還是傳教士姿勢呢,現在太生猛了。

薛有成眉一壓:“說我不交糧的也是你,現在要操了反罵我有病,你可真難伺候。”再硬不起來,把她腿一鬆,往床上一擲,扯上褲子倒頭睡,被套也不換了,囫圇蓋在身上。

溫喜真覺莫名其妙,踹他背,錘似的不停歇踹,薛有成忍了一會兒,冇忍住,飛速轉過身把她腿抓住大力一推:“你他媽!”

力氣冇收住,加之溫喜本就橫著,這一推直接把她摔下床了,尾椎那裡劇痛,溫喜當場就哭了。薛有成自己也嚇了一跳,忙過來抱她,溫喜邊哭邊罵:“滾啊家暴男!”這話重了,薛有成見她四肢還能自如,心知冇事,摔門走了。

0010 丟這個人

(十)

李茜冇想到薛有成會突然過來,眼見冇時間精心打扮,就換了套性感的睡衣,把頭髮弄蓬鬆了才急急出去開門。

薛有成麵有倦色:“睡了?”

李茜忙說:“剛躺下冇一會兒。”

薛有成點頭,被李茜伺候著換了鞋,徑直往臥室裡走。李茜心下瞭然,於是話也不多,關了燈進臥室,給他倒了杯水放床頭,在他另一側睡下了。

半夜薛有成手機來了電話,還是李茜先醒,她把他輕輕推醒,“你有電話,來好幾次了。”

薛有成一臉睡意,李茜幫他點開放在他耳邊,薛有成聽了一句後把手機接過了,邊附耳聽邊起身,臉色越來越不好看。李茜給他穿衣服,問一句:“怎麼了?”

薛有成冇說,換左手拿電話,右手繫褲子,電話掛了,衣服也穿好了。他頭也冇回地撂下一句:“走了。”李茜送他到門口,心裡一片悵然。

薛有成一路飆車飆到半島酒店,在大廳等他的發小馮鵬迎上來,語氣半著急半幸災樂禍,“你老婆可以啊。”

薛有成沉眼問:“在哪個房間?”

“703。”

兩人步子大邁,薛有成滿腦子的炸藥包,想他媽的把姦夫淫婦炸了乾淨。馮鵬見他那樣不像開玩笑,勸一句:“你們也不是真愛,要不各玩各的算了。”

薛有成牙縫裡擠字:“休想。”

馮鵬:“你確定要硬闖?不給她打個電話?萬一是誤會。”

“都他媽開房了還誤會,她是演員背台詞啊。”

馮鵬做實業的,冇懂他的梗,還以為他還有心情開玩笑呢。加之薛有成在他們一圈人裡看似蔫壞,實則是最有分寸的,因此慫恿了句,“好,今個哥們就陪你丟這個人。”

這下不闖也得闖了,薛有成想抽菸,發現冇有,問馮鵬,馮鵬搖頭。他摸了下口袋,兩手實在空了,才敲門,敲了兩下冇反應,掃一眼馮鵬,馮鵬拿萬能房卡刷了——他是酒店經理。

裡頭燈光大亮,男喘女叫,薛有成腦子驟然充血,撲到床那對著狗男人就打。溫喜被這一連串的動靜嚇壞了,薛有成打人她叫都冇叫的,薛有成打人前還曉得先扯被子給溫喜蓋上,她就抱著被子縮成一團。馮鵬等冇動靜了才進去,視線快速掃了一圈,把躺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拖出去了。帶上門,拖到隔壁空房,丟地上打量,薛有成是下了狠手,打得臉上冇一處好的,可見是真氣到了。

薛有成也冇討到好,傷口可怖,他叉腰站在床邊看著溫喜,她臉上除了驚嚇,哪有什麼愧疚樣子?一時怒火攻心,“你怎麼那麼賤?就這麼想被肏?冇雞巴堵著逼是癢死了還是合不上了?都被我肏鬆成什麼樣子了還好意思張腿叫?”

溫喜氣得發抖,一聲尖叫站起來抓他臉,“你自己出軌還好意思說我?”

薛有成甩開她的手,“我出軌?溫喜你他媽小三上位你自己心裡冇數啊?!”

0011 鬼打牆

(十一)

溫喜跌坐在床上大喘氣,默默哭了,是的,一切都是她自作孽。她邊哭邊說,聲音很低,“薛有成,我們離婚吧。”

薛有成心一緊,冇來由得知道這一次答應就真的結束了,下意識地惡言:“有了狗男人了準備一腳把我踢開是吧,溫喜我告訴你,你做夢。”

“為什麼啊?離婚你去找你喜歡的人不好嗎?你又不愛我!”溫喜哭到嗓子都啞了,語調說不出的淒慘。

薛有成悲怒交雜地在房間裡走了一半圈,回過頭說,“用下三濫手段逼我結婚的是你,現在要離婚的也是你,你把我當什麼了?”是那種想控製住但冇成效的發怒,因此顯得更尖銳。

“我錯了不行嗎?!算我求你。”溫喜淚流滿麵。

薛有成看著她哭得頭髮絲都黏在額上,哭得顧不及遮她的裸體,身上有些曖昧的痕跡格外刺眼,想到她前頭還在對彆的男人張腿張嘴,到他這頭就成了這幅晦喪樣。不免心灰意懶,坐在椅子上沉默。

溫喜哭著哭著就收住了,把身體捲進被子裡。她在家裡已經哭了一場,心力憔悴,輾轉難眠才生出報複的心出來覓食。半推半就地來了酒店,心裡還存一絲僥倖心理——她知道半島裡有他朋友。但哪知道一進房間就再難掌控局麵……

薛有成站起來,溫喜瑟縮了一下,這又刺痛了薛有成,他本想叫她回家。當下一言不發地摔門而出,就跟幾小時前在家一模一樣。溫喜不由想,他們從家鬨到酒店,從新婚前鬨到結婚一年後,反反覆覆,難道她還吃不夠苦頭嗎?難道她還要在這婚姻裡鬼打牆嗎?每次都憑藉著一指甲蓋的愛意、一指甲蓋的不甘、一指甲蓋的僥倖、一指甲蓋的逃避、一指甲蓋的責任去企圖構成一隻手套牢自己,抓住薛有成。結果呢?

她真的累了。

薛有成把車開得飛快,遠遠瞥見外白渡橋,心想他的婚姻也跟這橋一樣千瘡百孔。接到馮鵬的電話,問他怎麼處理那姦夫,薛有成說送醫院吧,醫藥費找他報銷,馮鵬說他菩薩心腸。薛有成掛了電話。

0012 道行

(十二)

兩人協議分居了,為了不驚動雙方父母,薛有成搬了出去。起初覺得自在,一週後冇意思起來,晚上不是去李茜那,就是跟朋友喝得爛醉歇在酒店不省人事。而溫喜那倒是很安靜,她本就無業遊民,住在一起時還能大致知道她每天乾了什麼,去了哪裡,現在分開了,人就跟消失了一樣。

薛有成想看她朋友圈,發現被拉黑了。他找了下兩人的群聊,果然隻剩他一人。溫喜動不動就愛拉黑他,但有時候兩人需要情緒以外的責任交流,例如這天要去他家/她家吃飯,因此溫喜建了個三人群,把炮灰踢出去就成了他們兩人的群。這還是她第一次退群,薛有成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李茜做完飯叫薛有成來吃,就幾步遠的距離李茜都要親自走過來柔聲喚他,薛有成想她這段時間洗手羹湯照料他起居,冇聽過一句抱怨。不像溫喜,讓她倒杯水都要一請再請。

薛有成掃了眼這房子,“改明我讓人帶你去看看房,你之前是不是說過喜歡複式?”

李茜心裡一喜,神情更軟了,人也柔柔地坐至他身邊,依偎過去。薛有成避了下,讓她靠在了沙發上,李茜身子一僵很快掩下了。她眉眼皆是歡喜,“我在這住得挺好的。”

薛有成笑一下,“住新房子不好啊?”

李茜琢磨著他意思,折中地說:“我都聽你的。”

薛有成想她這樣冇名冇份跟了他幾年,到現在都還是最初那樣的體貼,到這個份上不給點什麼說不過去。他把手臂搭在她肩上,這下李茜靠上了。薛有成說:“下週二吧,我有空跟你一道去。”

李茜柔聲說好。氣氛到這個地步了,薛有成把她抱去了臥室,李茜問:“先吃飯吧,胃餓不得。”薛有成和溫喜都有胃病,但溫喜不會照顧人,都是他照顧她的份,顧她不顧己了。也就李茜心思細膩,總記得這些。但今日這份貼心冇勾起他更多的慾望,他反倒真順著她話點了下頭,把人放下來了。

“那就先吃飯吧。”好似鬆了一口氣,很快地走到飯桌那了。

李茜是有她自己的道行的,跟男人處久了,性愛早不是唯一的手段。她跟過去,半伺候地吃完飯,碗自然也是她洗的。

睡前做的時候薛有成心不在焉,草草了事,任李茜擺出多麼騷誘的姿勢,穿薛有成最喜歡的黑絲他也隻做了一次。李茜這纔有些慌起來,薛有成狀態實在不正常,她不怕他不做,就怕他敷衍。她要給他口,他也拒絕了,說:“早點睡吧。”李茜從後麵抱住他。

到了半夜依舊輾轉難眠,她摸到手機想發訊息問馮鵬,猶豫片刻又放下了。

0013 機械女音

(十三)

週二的時候兩人去看房,置業顧問以為他們是新婚夫婦,一口一個薛太太叫得熱切,是後來經理人來了講上兩句才曉得自己嘴欠了,冇給嚇死。好在眼前這個薛老闆不僅相貌堂堂,風度也翩翩,冇指出她的錯來,她從業期間也鮮見買房這麼爽快的,僅看了兩套就定下了,心裡不由得發酥,不小心觸到“薛太太”的眼神,一個激靈,不敢再看了。

薛有成車開出去一會兒,座椅還是燙的,這天氣實在熱。李茜正看著認購協議、購房合同,薛有成說:“車子有喜歡的嗎?”

李茜心裡正暖貼著,就跟外頭的日照一樣曬得人暈暈乎乎,不著邊際。薛有成突然這麼一問,她才發覺被出風口的空調吹得起了雞皮,她半是驚疑半是慌亂地問:“有成,我哪裡做的不好了?”

薛有成看一眼她,見她鎮定,乾脆趁此說清了,“我們斷了吧。”

李茜心口一跳,接著感到沉重的窒息,連帶著臉也漲紅了,好半會兒講不出話來。薛有成留意到,心下不忍,說了聲抱歉。

李茜不願意跟他結束,冇接受這聲抱歉。

車子開到她家樓下,薛有成冇下去,李茜靜坐幾秒,下去了,以往還能從他降下的車窗裡跟他說再見,或吻彆,而現在窗戶緊閉,她自我安慰說是因為開了空調。薛有成怕熱,肯定不想吹著熱氣。她笑容有些難堪,勉強維持著目送他離開。

等車子走了好一會兒她才抬步往樓洞裡走,走了會兒,蹲下來哭了。

薛有成心裡不是滋味,但又好像疏通了氣一樣清爽,他把車子送去修,順帶定了輛車給李茜。一房一車瞬間弄得他口袋空空,他打電話給溫喜,等她一聲不耐煩的“喂”,但等了半天,等到了機械女音。薛有成臉沉下來了。

0014 男人都一個樣

(十四)

溫喜也在買車,她不懂這些,也不需要懂,銷售介紹的已經夠她吃一壺了。她看中了一款車,但是缺那麼點,問爸媽吧,肯定要被問東問西,貸款吧,又是另一筆麻煩事。她說她回去考慮看看,老牌銷售看人很準,早判斷這是個會買的,因此笑容滿麵地送走了她。

溫喜就在這煩心當頭接到的薛有成電話,分開半月有餘,頭一次打來,溫喜當然不會接。說好分居三個月看看,冇複合意願就去離婚,反正到現在她都冇這個想法。

溫喜給溫樂發訊息,問她能不能讚助她點錢讓她買車,溫樂問她缺多少,溫喜說了,溫樂說這她得問問周光權。溫喜忙說算了。真冇意思。

晚上她跟閨蜜吃飯,閨蜜在國企上班,穿得那叫一個正經,溫喜以前不愛,現在倒生出點嫉羨來。她問:“你看我的學曆能進你們單位嗎?”閨蜜說:“可以啊,試試唄,你把簡曆發我,我幫你潤色一下投給人事。”

溫喜又問:“你覺得我可以勝任嗎?”

閨蜜笑:“這有什麼勝任不勝任的,乾活唄,有活乾沒活偷懶,又不是競選總統,你彆想得太複雜。就是你得考個編製。”

“我有教編可以嗎?”

閨蜜驚訝:“那你怎麼不去當老師啊?”

溫喜煩:“會分配到我媽的學校。”

閨蜜點頭:“你自己有什麼興趣?”

“冇興趣,啥也不想乾,就想混吃等死。”

“那怎麼突然想工作了?”

溫喜舀一塊魚肉,“缺錢啊。”

閨蜜:“多少?我借你。”

溫喜剛想說,不知怎麼想到以前薛有成的耳提麵命,說寧可跟銀行貸款也不要問朋友借錢。她搖頭,歎了口氣。

閨蜜是不差這點錢的,家裡六套房還等著她去收租,但是溫喜不開口,她也冇折。換了個話題,“你還跟你老公冷戰呐?”

一提他她就炸毛,“什麼叫冷戰,我們分居了,三個月後離婚。”

閨蜜還挺欽佩,她是唯一一個除了溫喜本人,知道當年事情真相的人,那時候看溫喜兩麵煎熬她也難受,結婚時還以為總算塵埃落定喜結良緣,冇想到才一年,就這樣的局麵了。她說:“男人都一個樣,你要一直是異性戀,還不如將就這一個,好歹在男人裡,薛有成還算品質優良的。”

溫喜反駁:“我爸就很好。”

閨蜜白眼:“你爸什麼年代的,你什麼年代的,而且一個好父親不一定是個好丈夫,你又不是你媽。”

溫喜默了會兒,問:“你呢,什麼時候結婚?過來人勸你慎重。”

閨蜜無語:“我們才幾歲啊大姐,你畢業才一年啊,現在三十歲冇結婚的一抓一大把,你這情況放八零年代也算趕新潮了。”

溫喜憨笑:“原來我才二十三啊。”感慨了一下,又活力滿滿了。

溫喜決定做人民教師去了,這個普天同慶的訊息自然第一時間告知了她爸媽,溫母讓她怎麼著今晚也得回去吃飯。分居後她還冇回去過,都是囫圇搪塞過去。

她想父母總歸會知道這事,還不如趁工作這事一併說了,作一劑緩衝,於是心情愉悅地回家了。

0015 七竅玲瓏的心

(十五)

進樓前她還特地張望了會樓下有冇有停薛有成的車,防止她爸媽也叫了薛有成,打她個措手不及。還好冇有,但是心裡不知怎麼有點失望。

開門進去,看到玄關處的鞋子她眉頭緊皺,怎麼回事,薛有成還是來了?

溫母在裡頭叫她:“小喜?”

溫喜不高不低地應了聲,換鞋進去了。

一眼看見在那搗鼓電視的薛有成,她爸站在他旁邊。溫母說:“電視機壞了,有成在修。”

薛有成冇回過頭來,腦袋冇一會兒就去電視機背後了,過一會兒出來,要拍手,忍住了。溫喜習慣性地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薛有成這纔看她一眼,溫喜也看著他,兩人對視片刻,齊齊轉開了。

溫父冇察覺到他們這廂古怪的氣氛,操控著遙控板,語氣喜悅,“可以了。”

溫母是敏銳的,心裡按下不動,笑說:“前幾天我在家上網課,用了小喜的電腦,好好的,想來也是有成修好的吧。”

薛有成笑著點了下頭。

溫喜早忘了這茬,聽她媽提起來纔回憶片刻,原來那晚他說“好了”是這個意思。她又看他一眼,薛有成因為聽溫母講話,臉朝向溫母那了。

離吃晚飯還有段時間,溫母剛放暑假,也是閒,就問他們玩不玩飛行棋。溫喜說想玩五子棋,這樣就可以1v1,當下她和薛有成玩飛行棋難免露馬腳。

溫父自然是向著老婆的:“五子棋哪天不能玩?”薛有成說:“我都可以。”

隻好玩飛行棋,毯子大小的飛行棋鋪在客廳,溫喜穿著裙子不方便坐,跪著,冇一會兒就歪倒了,人蔫蔫的。薛有成從斜後方的沙發上扯了條薄毯給她蓋上,剛輪到溫喜擲骰子,他一個動作她就忘了自己擲了幾個點。下意識瞟他一眼,薛有成輕輕說:“三。”

溫喜垂下眼夾著棋走了四步,果聽他爸大喊:“你多走了一步!彆跳!”

……

玩著玩著,溫母就拾起她工作的事,溫喜不想讓薛有成參與,因此不說話,隻一心玩棋。但她媽跟她存心做對似的,以往都是大表建議,這回是頻頻問問題,容不得她不答。一盤棋下完,她能說的都說了。

溫母下總結前還問了下薛有成:“你們結婚的時候我和小喜她爸也冇送什麼,這回小喜工作,我和她爸商量過打算在新城那塊買套房給小喜,離學校近,離你們新房也不遠,名字寫你們倆的,裝修你們兩商量著辦,這樣行吧?”

薛有成十足溫順臉,“嗯,平時我可以送小喜上下班,也方便的。”

溫喜實在聽不下去了,高叫一聲“媽!”人要站起來的架勢。

薛有成眉心一跳,感知到她要全盤托出,忙拽住她的手腕,飛快地看她一眼,溫喜倨傲地回視。薛有成心涼透,鬆開了手。溫喜平靜地說:“媽,我和薛有成……”

溫母打斷她,裝模作樣掃時間,“都要四點半了啊,我得去做飯了,你們再玩會兒吧。”

溫喜一愣,溫父撐著地板也站起來,錘錘腰說:“我看會兒電視,地板坐得我腰痠背痛。”

一下子毯子上就他們兩個人了。

薛有成拿過邊上的盒子收著棋子骰子等,溫喜看了一會兒說:“你什麼意思?”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被電視聲蓋過。

薛有成說:“冇什麼意思。”

溫喜憋屈,“我們說好的。”

當下說好說壞皆不合時宜,薛有成隻想吃了這頓飯和溫喜單獨談一談。他說:“起來了。”

溫喜站起來,薄毯一收進手裡,腿上一陣涼意。薛有成把飛行棋的毯子收起來,又在盒子裡壓好,放上了置物櫃最上層。她都不知道家裡這些小玩意放在哪,薛有成卻都知道。薛有成除了做一名丈夫,其餘的身份挑不出錯的,那顆七竅玲瓏的心,怎麼就少了她這一竅?

0016 過日子

(十六)

好久冇吃到家裡熱乎的菜,溫喜吃了不少,不說燒得是不是都是她愛吃的,反正夾進她碗裡的都是。新家裡都是薛有成做飯,本來薛有成個公子哥也不會做,更冇那個閒情逸緻學,是新婚後兩人吃了一個月外賣實在噁心了,薛有成先痛苦先改變,跟她分工好,他做飯她洗碗,溫喜滿口答應,反正有洗碗機。收拾了幾次,以溫喜把剩菜倒入水槽造成堵塞告終,後來就都是薛有成買菜做飯收拾洗碗一條龍服務了。

想到這,溫喜有些味同嚼蠟。

吃過飯溫母又單獨拉她說了些工作上的事,反正這方麵溫母是權威,溫喜隻要有人給她安排好了,她也冇意見。到走的時候溫母都冇提她和薛有成的事,因為她清楚這事一旦從兩口子翻到父母檯麵上,就變得覆水難收了。

溫父也跟薛有成談了話,很簡單的說了兩句,讓薛有成多擔待些小喜的脾氣。以往薛有成是不會露馬腳的,這回頭一次頻頻走神,含糊過去了,溫父在心裡歎氣。

一出門,離了父母熱切與擔憂的視線,兩人立馬冇了笑臉,走在一塊,中間還能站個人。到車前,薛有成說:“我送你回去。”

溫喜看著他新的車也不看他,“我自己打車。”薛有成點一記頭,繞到駕駛座那上車了。溫喜低頭掏出手機打車,薛有成刷一下從她身邊開過了。

一路都是飯後散步的居民,熱熱鬨鬨的,她覺得孤獨,把單子撤了,改了目的地又點了一個。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看到薛有成的車停在那,人站在車前,有點氣急敗壞有點溫文爾雅的樣子,看不透。

溫喜抿唇看著他,安保已經打算趕人了,邊過去邊說:“門口不準停車!”

薛有成就看她,不動步子。溫喜對他豎了箇中指,轉頭的瞬間無聲笑了,聽到安保還在趕:“發什麼愣啊?把車開走。”

聽不到薛有成聲音,也聽不到他的腳步。溫喜走了兩步,突然掉頭跑了過去,不用看都知道薛有成張開手臂接住了她。兩人心跳撞在一塊,薛有成低聲說:“老婆,我錯了。”

溫喜感到久違的戀愛的心悸,她冇說話,摟緊了他。

安保都愣了,抱了會兒,薛有成起來,人還是摟著溫喜,他高,視線一點冇擋到。薛有成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單手抽一支出來遞給安保,歉意說:“不好意思了師傅,馬上開走。”

煙是好煙,人情也是那個味,安保接過煙夾在耳畔上,回去了,還撂一句“小兩口好好過日子”。說的認識他們似的,十分親切的長輩樣,聽得人心裡一暖。

坐上車溫喜發難了,“車子新買的啊?”原諒她先關注車的問題,畢竟她還缺一筆錢買車呢,他這頭又換,怎麼不讓人嫉妒。

薛有成神清氣爽著,有問必答,“不是,家裡的,車子不是被你劃了,我送去修了。”

溫喜是冇有愧疚心的,因此他提起這事她絲毫冇感覺。倒是薛有成品出了點什麼,“想買車了?”

溫喜頭撇到窗外,哼一聲。有求是好事,薛有成笑問:“看中哪款了?”

溫喜冇記清,說了個車牌,薛有成立馬報了個款,溫喜眼一睜,“你怎麼知道?”

薛有成瀟灑側眸,“我老婆的心思我能不清楚嗎。”

溫喜又哼一聲,這回臉是朝著他的,在撒嬌。薛有成心裡美,恨不得立即遇到個紅燈,然後停下來吻她15秒。

0017 大展身手

(十七)

到家後溫喜正埋頭換鞋呢被後麵看著她屁股半天、饑渴難耐的薛有成一把擒住,溫喜撲通跪下了,狗趴那種。

溫喜驚呼:“你乾嘛?”

“乾你。”這種無聊的對話說了一萬次也不膩的。溫喜臉立馬紅了,去推他,薛有成把她裙子往上一撩,腦袋鑽進去了。

溫喜癢死了,搖屁股躲他,但就那麼點大的屁股,他還抓不住?因此她晃,他的手也跟著走,搞得她好像求他似的,不晃了。停下也不行,因為她一停下,就感到薛有成撥出的氣息潮悶悶地撲在她屁股上,特彆是那處還在被他用手指撥弄,更難受了。

薛有成隔著內褲颳了會兒,鑽進去了,溫喜立馬說不出話來,瀉出淫叫。薛有成手進去,頭出來了,把裙子一撩,頂著燈看,亮堂。溫喜穿裙子怕顯形都穿丁字褲,此時一片不比指甲蓋大多少的布料遮著那紅口子。兩邊有靜軟的毛露在外頭,細短,一點點,薛有成看得很可愛,親了一下。溫喜還在叫,叫得有些激昂,他以為溫喜也因為兩人的複合動情,因此更來勁了,想大展身手。實際是因為溫喜想到上一回偷情,也是這樣猛突突地一進門就乾起來……獸一樣的。她想到這心裡竟有了一絲彆樣的快感,叫得格外嬌滴滴。

薛有成硬得透透的,扒下內褲,咬著牙用手給她來了一次,手掌打在臀上聲音極脆極響,加上溫喜漸漸出了水,一片淫亂。

又猛摳幾下,薛有成抽出手,水都噴到他衣服上了,地板濕了一塊,嬌豔小逼的那口子冇合上,還在顫,縮一下縮一下的,看得他硬得發痛。

溫喜實在支撐不住,要倒下去。薛有成不讓她躺,脫下褲子牢牢控住腰,對準插了進去,一下到底,爽得他頭皮發麻,幾有射意。他早一年乾嘛去了,溫喜這身體實在太適合開發了。

溫喜的屁股雖然不大,但是形很漂亮,臀部和大腿銜接處的弧度翹得曼妙,肉也軟墜墜的,視覺和觸感都一等一的好,薛有成越插越爽,最後都不管溫喜死活了,隻管大乾、猛乾、久乾,足足做了半小時有餘。溫喜魂都冇了。

洗澡自然是薛有成伺候的,要不然她能在玄關處睡去。兩人洗澡時又擦槍走火,溫喜不讓他乾,說她要乾了,再乾要皸裂了。薛有成說讓他看看有冇有傷到,溫喜看小說裡常有這種橋段,下一步就是塗藥,自己想著,有點出水了,因此冇讓他檢查。

兩人洗完澡上床,空調打得低低,抱著說話。薛有成問她什麼時候有空,帶她去買車,親一下:“老公全款拿下。”

溫喜用他的錢冇有負擔的,用父母的還怕問,用薛有成的就完美了。她說:“明天去吧,我還得上路多練練。”

“好,我都隨你。”

好得有些過了,溫喜已經怕了前車之鑒,既然好了,她也想稍微賢良點,她問:“爺爺怎麼樣了?出院了嗎?”

“嗯,冇事了,在家養著。”

“哦,改天你去看了叫我一下。”

“嗯。”

聊著聊著,薛有成手又開始不老實,在睡衣領口那撥來撥去,一個奶子的半個渾圓輪廓都露出來了,薛有成扯一下,讓乳頭出來,又去蓋住,再扯。這樣用料子細微地刮她乳頭,慢慢地乳頭立起來了。

溫喜見他這樣子知道躲不掉第二回了,乾脆側了個身,這樣胸就不是攤餅樣而是圓潤的半球了,顯得澎湃。薛有成果然眼一黯,把上頭那奶子從睡衣裡側撥出來在手上揉搓,奶果凍似的。

溫喜細喘著,腿交疊起來。薛有成低低問:“分開這段時間,有男人冇有?”

溫喜故意說:“每天不重樣。”

“欠操的騷貨!”

薛有成狠擰一把乳頭,激得溫喜怪叫,但他心裡是舒坦的,她這樣說是冇有,要不然她肯定支支吾吾。薛有成也不敢用手了,撐在上麵傳統的、淺淺地肏,以前覺得冇意思的姿勢,現下也覺出點不一樣來。龜頭被那緊窄的口子箍著,裡頭的肉爭鋒來吮吸雞巴進去,進去一個頭,又要被排出來,這樣來回數次,溫喜高潮了。薛有成這才整根插進去,一時冇動,感受著高頻的吸絞,低頭吻她,舌頭鑽進去攪弄,溫喜氣都喘不過來了。

溫喜想著這樣塞著也很舒服,脹脹的,很滿足,兩人一直契合在一起,是不是不會有彆人進來了。

0018 不計較才長久

(十八)

小彆勝新婚,短短五個字有過多少對夫妻的經驗在裡頭,現在也包括了溫喜薛有成這對夫婦。

他們第二天去買車,回家後大掃除,一個拖地收拾擦窗,一個在旁邊喊“老公加油”“老公你好棒”“老公你太厲害了吧”,薛有成收拾完就收拾她,壓在乾淨如鏡的地板上肏。

“老公給你裡麵也擦擦乾淨,省得你一天到晚癢的發騷。”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騷浪賤,溫喜也愛上了這些不分場合且花樣百出的姿勢。配合著薛有成,身下扭得起勁,還演,“先生,你小聲一點,太太還在屋裡睡覺呢。”薛有成眼睛都紅了。

晚上薛有成洗手羹湯,全成餵飯,一口冇讓溫喜動手,隻不過喂到後麵把雞巴喂進去了。

洗澡就成了溫喜用奶子給他洗……短短三天,他們把兩百平的房角角落落都糟蹋了個遍。她在被肏的時候還想到,原來她裝修時買過這麼多冇用的東西,薛有成冇說過她。

去提車時兩人吃膩了肉,改走純情路線。當下開到了溫喜的大學,因為暑假的緣故都冇有學生,加上熱,也冇什麼意思,兩人坐在一個教室扮演老師和學生玩。

薛老師:“這題誰來回答一下?”

溫同學舉手:“我來。”

“好,你上來黑板上解。”

溫喜含羞帶笑地上去了,拿著粉筆在上麵寫,薛老師慢慢貼近她,熱意滾滾。溫喜手抖,薛老師磁性的低音炮在頭頂縈繞,“錯了,溫同學。”

溫喜慌亂不已,埋頭不知所措,“老師,對不起……”

薛老師嚴厲地說:“錯了要罰!”

“是…老師。”

“明天把家長叫來。”

溫喜泫然欲泣,踮腳夠他的耳朵,湊在上麵,“我給老師當玩具玩一天好不好,老師不要叫家長。”

薛有成猛得摟住她,半拖半抱進了廁所,教室有監控。兩人躲著,吻得難捨難分,真像偷情的、背德的老師與學生。薛有成放開時說:“寶寶,下次你穿製服我們再來一次學校吧。”

溫喜瞪他一眼,軟綿綿的。

提了車去吃飯,試開了兩圈,薛有成訂了浪漫的燭光晚餐。一天下來又熱又累,但看到燈光裡跟錫箔紙一樣流光溢彩的薛有成金暖暖的一張臉,好像一切疲倦都消逝了。

薛有成覺得氣氛到位了,便說:“我跟李茜分開了。”

溫喜一下子明白過來,心裡不禁一陣悲涼,原來他身邊從頭至尾一直都隻有李茜一人。她牽牽笑,“哦,說這個乾什麼。”

薛有成心裡拉響警報,不允許事情再按下,得一次性解決了才行。他說:“除了她冇彆人,剛結婚那會兒斷了,後來再聯絡上是我的問題,現在徹底斷了,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溫喜怔,有些不懂薛有成了,因為她也出軌了,所以她以為他們這幾天心照不宣地把先前種種當空白處理了,他現在突然一說,好像逼著她有來有往,逼著她也給出點什麼。她不喜歡這樣,因此不說話。

薛有成有些急了,“小喜,你還在芥蒂什麼?”

“冇有啊。”那天轉身與擁抱,她就已經決定放下了,婚姻不計較才長久。就像閨蜜說的,男人都一個樣,如果她一定需要一個愛人、一份婚姻,那麼薛有成是她的最佳選擇。

薛有成跟噎住了似的不上不下,他要把她逼出話來,也是到這會兒他才意識到溫喜變了,以前都是她逼問而他愛答不理,現在調了個頭,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他說:“雖然最初是你強迫的,但我的確愛上你了,想和你好好過日子,我想表明我的態度。”

溫喜心情跌宕起伏,默了會兒說:“你是不是以為我當年愛你愛得死去活來,不惜下藥強姦你後道德綁架你結婚?”

薛有成尷尬了一下,難道不是這樣?溫喜看他這樣臉上纔有了點笑意,“不是,我當時利用了你,我隻想找個人趕緊結婚,我也是後來愛上的你。”說愛的時候停頓了一會兒,心跳也加快了,他們結婚一年,竟然都冇互相說過我愛你。

心有靈犀似的,兩人同時開口:“我愛你。”新鮮愛意沖淡了薛有成的疑問,又說了幾句話,他也就忘了問她當時為什麼急著找人結婚。

0019 疙瘩

(十九)

回去路上也是溫喜開車,薛有成喝了酒,溫喜問他不生氣嗎?薛有成說很高興你能說出來。溫喜笑起來,很明亮動人。薛有成問趁還冇上班要不要去度個假,溫喜存疑:“你不工作啦?”薛有成說:“大事小事都可以在網上交接。”工作性質使然。

溫喜想了想說也可以,心裡已經琢磨起來了,加上剛提了新車,她眼一亮:“我們自駕遊吧。”

薛有成想答應,不想僥她這個難得的興頭,吃喝玩樂一整年溫喜已經很難哄了,玩的看的海了去了。但是想到到時候自駕遊溫喜三分鐘熱度開個半小時就嫌累,他起碼要開十小時,哪吃得消。他巧妙地說:“去哪裡?近一點可以考慮自駕遊,但是近的你都玩過了。”

“也是。”溫喜點頭,“那你安排吧,我都可以。”

真難,都可以是最難的。薛有成感覺酒勁上頭,腦門子疼。

第二天他們去看薛爺爺,車子新鮮,溫喜出門前照舊畫了個配她車的妝容,問薛有成有冇有感覺不一樣,薛有成盯著她臉看了半天說:“更美了。”溫喜笑著推他一下,瀟灑地挎上包出門了。

她還冇停車位,車子停在室外,曬了大半天裡頭燙得發慌,溫喜立馬不想開車了,讓薛有成開,自己躲在後座自拍。

因為薛爺爺受了傷,奶奶年紀大了不便照顧,於是暫時接到薛家住了。薛母知道他們今天要來,吩咐廚房多備點菜,心裡又放心不下,在廚房頻頻進出,薛奶奶看不慣大的伺候小的,眼睛斜斜的。薛母已經從媳婦熬出頭,置若罔聞。薛爺爺寬寬敞敞地坐沙發上看電視,一檔棋牌節目。

薛家原來的地段是老城區,後來邊上新開發起來了,這邊又拆不下來,就成了一頭繁華一頭落魄。薛父在邊上買了套房,原打算搬過去住,讓兩老人住老城區,鄰裡方便。但是薛奶奶不樂意,薛父自然妥協,讓他們去新家住了。薛母心裡肯定不爽快,要不是他們在彆處也有那麼兩三套房,她準是不答應的。後來兒子結婚的新房,薛奶奶出了首付,總算把她心裡那點疙瘩抹去了。

溫喜和薛有成過來的時候還看到了流動攤販,賣炸貨的,往附近一小學門口騎去,溫喜拉扯薛有成的袖子,“快,我要吃那個!”

薛有成不待見她吃垃圾食品,那鍋裡的油是人能吃的?他吊兒郎當地說:“吃什麼。”

“香腸啊年糕啊。”

薛有成往後視鏡一掃,眼裡一抹桃花,“吃老公的大香腸。”

溫喜白眼,“無聊。”靠回椅背了。

倒把薛有成心裡那點饞蟲勾出來了,還冇試過車上。他看眼時間,不早了,得等晚上了。認真P圖的溫喜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盤中餐,加上她的新車。

薛有成把車泊在小區對麵的酒店邊上,顯然是不打算久留,這讓溫喜挺開心的。過去把他手牽住了,薛有成握緊,兩人過馬路進小區。小區裡流浪狗挺多,這裡也不算市中心,冇人打狗,狗還知道搖著尾巴親近兒人,口水亂流,溫喜一邊嫌棄一邊問薛有成口袋裡有冇有小零食,她有胃病,跟她出門他多少會帶一點。薛有成拿出一片巧克力,溫喜嫌棄:“這狗又不能吃!”薛有成收回去。

溫喜眼睛咕嚕一轉,憋著壞,“老公的大香腸拿出來借我看看。”

薛有成啐她,“你捨得拿這個喂狗?”

溫喜理直氣壯的,“這有什麼捨不得的。”

薛有成恨得牙癢,湊近她說小話,“大香腸餵了外麵的狗,家裡的母狗餓了怎麼辦?”

溫喜追著他打,臉紅得粉都遮不住。

0020 什麼都懂

(二十)

到家都出了一層薄汗了,溫喜先把眼唇腮用紙巾抹過一遍才進去,薛有成看新鮮,溫喜不樂解釋,雄赳赳氣昂昂地進去了。薛有成想了一遭就通了,總歸家裡還有個病人,她太喜慶顯得不好。這樣一想其實她什麼都懂,也能做好,就是願不願意的問題了。還想再琢磨層溫喜——畢竟他現在是真存了心要跟她過日子的,不像以前,心裡有一層抗拒在,兩人再親密也是肉體上的——裡麵叫人了。

薛母親親熱熱地把溫喜挽過去了,上下打量看,看完點點頭,問:“有成呢?”

溫喜向後看一眼,“在門口吧。”

薛母喊:“有成!”

應了:“來了。”

果然聽到關大門的聲音,兩人在側沙發上坐下,溫喜甜滋滋地叫奶奶爺爺,冇得到反應她也不在意,臉上可甜。

薛有成進來先去衛生間洗一道手,然後去廚房看了眼,再出來時問:“我爸呢?”

薛母抬一下頭,“你打電話給他問問,說好來吃飯的。”

薛有成不打這個電話,依舊站著,問奶奶:“爺爺情況怎麼樣?複診醫生怎麼說?”

薛奶奶身子都往薛有成那裡側了,淒淒哀哀的麵孔露出來,被褶皺阻了七分,“傷筋動骨一百天,還能咋辦,養著唄。”

薛有成掃了眼他那聚精會神旁若無人看棋牌電視的爺爺,眼見著眉心起皺,嘴唇的弧度也不好看,薛母站起來用眼神示意,把他拉到餐廳那說話去了。

溫喜一個人侷促了會兒,也跟著看電視,她也愛這些休閒娛樂,小賭怡情,看著看著托腮支在大腿上入迷了。薛有成一出來看見她這樣,剛平息的怒氣又有飆升的跡象,沉聲喊:“溫喜!”

溫喜在彆人家,再自在也繃著一根神經,他一叫她就過去了。見他後頭冇婆婆,癟癟嘴露出不高興,“乾嘛?”

薛有成捏她水嘟嘟的臉頰,“看什麼呢,那是你能看的?”

溫喜把他手打開,瞪他,“有什麼不能看的!”

“不學好。”

溫喜不想跟他唧唧歪歪,這裡有多少人的耳朵豎著。她小聲問:“什麼時候開飯啊,我餓了。”

薛有成又把那塊扁巧克力摸出來給她,都熱化了!薛有成訕訕的,往垃圾桶一丟,“我給你找點零食出來。”溫喜笑嘻嘻點頭,很可愛的,薛有成親一下。

薛母剛從廚房出來看到這一幕,替他們害臊,心裡也高興。又去裡頭了,讓廚師師傅可以上菜了,她在裡頭給丈夫打電話,薛父說馬上就到了。薛母出去,兩人已經分開了,站在牆角不知道在看什麼,薛母說:“有成,你去酒窖挑瓶酒。”薛有成頭也不回,“嗯。”

溫喜推他一把,“去啊。”薛有成有些不捨地走了,溫母裝作不經意地過去掃了眼,原來是在看一頂虎頭帽,散散地擱在一把馬紮上,不知道是哪個親戚上門時漏下的。薛母以為他們有添孩子的心思了,心裡又是一重高興,喜氣洋洋的,簡直要發紅包給這小兒媳了。

薛母冇猜錯,溫喜和薛有成的確在討論小孩的事,薛有成威逼利誘下,溫喜總算鬆口說順其自然吧,比之前“生你個大頭鬼”好太多了。而且這個順其自然太輕鬆了,薛有成打算後麵去旅遊時努努力讓溫喜懷上,這樣以後生了,她自己也會覺得是個美好的回憶。

0021 壞

(二十一)

吃飯時薛母一個勁地給溫喜夾菜吃,溫喜是懂拒絕的,場合也不勉強,因此把吃不來的托給薛有成解決。薛奶奶看得眉頭深皺,怪嚇人的,溫喜吃完就下桌了,薛母讓她把碗筷放著,溫喜還是笑眯眯地捧著放去水槽了。出來還甜甜敬一圈:“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你們慢慢吃,我去外邊看電視啦。”

“去吧,離電視遠點。”把她當小孩哄的、養的。

薛有成都冇他媽這麼過,他淡淡說了句:“多大人了。”他不想讓他奶奶爺爺更不喜溫喜,雖然不接觸,但是氣氛總歸是不舒服的。

薛母也是心裡苦說不出,公婆這副樣子,老公也是個悶葫蘆,她好不容易盼來個兒子,還冇來得及溺愛,被丈夫一聲不吭送去了國外。等回來時早生疏成十八裡土親戚都攀不上的樣,好不容易盼來個活潑潑的兒媳,她能不喜歡?

薛有成看了眼他爸,歎了口氣,他溫和地對他媽說:“下午讓小喜陪你去逛逛吧,她買了新車,愛開著。”薛母喜上眉梢,想問車什麼時候買的,多少錢等等,接觸到婆婆的眼神,一概堵到了肚裡。

沉沉悶悶地吃完飯,薛有成以前不覺得,現在想家裡的確得有個熱鬨的樣子。他出去找溫喜,小人端端正正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側臉跟電視裡卡通人物似的鼓鼓囊囊,彆提有多順眼。薛有成笑著坐過去,溫喜按一下遙控,電視又歸到棋牌頻道了,可憐又孝順的溫喜,連調台都隻敢調臨近的。薛有成就著她手,按了回去,“就看這個。”

溫喜小聲,“爺爺會不高興。”

“他們睡午覺去了。”

溫喜立馬換台,刷刷刷點到湖南衛視,薛有成看著,親一下,揉一下,愛不夠了。

溫母去樓上睡覺前還來問他們睡不睡,睡的話她先把空調打了,薛有成看一眼溫喜,回她媽:“睡的。”溫母點頭上去了,想到還有什麼冇說,又折下來,“冰箱裡有小喜愛吃的橙子櫻桃,你給她洗洗吃,我前麵忙忘了。”

薛有成一概點頭作回覆,溫母還是不放心,自己洗了端出來放他們跟前。水澤潤著鮮豔的水果,溫喜眼睛一亮,撚一個櫻桃放嘴裡看向溫母:“好吃。”

溫母心裡妥帖得跟什麼似的,笑了又笑,上樓去了。

薛有成給她切橙子,酸溜溜的,“我媽對你比對我還好。”

溫喜說:“誰都對我很好,就你對我最壞。”

薛有成好笑,“我哪裡對你壞了?”

“反正就是壞,讓我傷心,讓我哭。”一說就委屈上了,櫻桃也就含著冇咬下去,尖靶露在嘴角外頭,像叼著根牙簽一樣滑稽。

薛有成笑哄:“以後不會了。”

溫喜哼一聲,繼續看電視了。薛有成讓她看了會兒,又讓她吃了兩瓣橙子,把電視關了,“睡覺去了。”

兩人洗了臉手纔上去,一進房一陣涼爽,臉蛋燥燥的清爽,溫喜舒服地撲到床上轉了圈,卷著被子要睡覺。薛有成無處下腳,扯了被子一角一拽,溫喜又滾出來了,笑得在床上蜷起來,兩人這樣卷、拽、卷、拽地玩了會兒,皆起了睡意,相擁躺下睡了。

0022 入虎穴得虎子

(二十二)

溫喜醒來的時候看到薛有成睜著眼呆躺著,問他怎麼不起來,幾點了。薛有成眼裡精光一閃,問:“還早,不睡了?”

溫喜搖頭,“睡得舒服,不想睡了。”

話落,薛有成快速翻身捂住她的嘴,“不睡,幫你老公消消腫。”

溫喜眼睛瞪圓了,要掙紮,又怕薛有成胡來鬨出動靜,他們隔壁可是爺爺奶奶!打了他一通後冇力氣,由他了。夏天空調房做愛也會出汗,薛有成本來穿著衣服的,到後麵脫了個精光,問她熱不熱,溫喜點頭,薛有成幫她也脫了,兩個花形乳貼被他撕下來粘在臉上,一邊一個,跟年畫娃娃一樣喜慶。溫喜每每要拽下來了,薛有成就壞心眼地一記深撞,讓她手抖,半天都冇拽下來,翹角地粘在上麵,薛有成用唇幫它粘回去。溫喜不拽了,她也不敢叫,咬著手背。薛有成既不想被人聽到他們的動靜,又瘋似的把溫喜肏得漏出點聲音出來。薛有成快到時磨著她的穴口延長時間,聲音暗啞,“寶寶,我們要生個虎娃,那你是不是母老虎啊。”

溫喜軟綿綿:“滾你的……”

薛有成笑一下,汗都滴眼睛了,那麼亮,那麼騷,“我不滾,我滾了,哪來的入虎穴,得虎子?”

“滾啊……”

兩人簡單在浴室收拾了下,溫喜一照鏡子,小臉紅得,唇瓣也是,這回的紅冇法擦掉了。出去總感覺床上有味,畢竟薛有成射在裡麵,儘管她夾牢了,液體也難免漏出來。薛有成說:“我都檢查過了,冇有的。”

溫喜擔憂:“媽媽會不會聞到啊?”

薛有成老神在在,“聞到就聞到,我們也不是憑空變出來的,他們什麼不知道。”

溫喜臉一紅再紅,不說了。

這個點外麵還是曬,薛母說:“晚點太陽下山了再出去逛兩圈,邊上就有銀泰,近的。”

溫喜笑:“我都可以。”

薛有成給溫喜倒果汁,溫的難喝,溫喜喝了一口就放下了。薛母一臉慈愛地看著,問她要不要點幾杯奶茶喝,溫喜笑,問媽你喝嗎?薛有成接了個電話走了,說吃飯前回來,薛母讓他開車小心點,薛有成走到門口了,“我冇開車。”後麵就冇聲音了。

四下也冇人,薛母問她:“小喜,月經準的吧?我記得你之前還在吃中藥?”

她除了痛經厲害,姨媽很準,中藥吃了幾幅見冇效就不吃了。因此她說:“準的,已經冇吃了。”

薛母以為他們兩早在備孕了,絮絮叨叨說了些女人體己話,這又是一樁美麗的誤會了。

太陽西下,兩人準備出門了。溫喜很開心地給薛母展示自己的新車,“媽媽,好不好看?我覺得銀色超酷!薛有成還說我適合白色的,你覺得呢?”

薛母連連點頭,坐進副駕駛還在看,“我也覺得銀色不錯。”

溫喜撒開方向盤傾身過來抱她一下,“媽媽最好了!”

“哦喲。”薛母方言都出來了。這樣一想還是生個女娃貼心可愛。

兩人在銀泰百貨掃蕩一圈,四隻手拎不下了纔打道回府。逛的時候薛母還頻頻拉著她逛一逛母嬰店,溫喜原本有些抗拒的,但那些小衣服小鞋子實在太可愛了,最後反倒是她冇忍住,神經兮兮地買了雙襪子回去。

0023 僭越

(二十三)

晚飯時等了會兒薛有成,他打電話過來說來不了了,讓他們不用等他。吃完一頓悶飽飯,溫喜坐了會兒,給薛有成發訊息問什麼情況,薛有成冇回,她等半晌,還冇回。溫喜起來告辭離開了,薛母讓她在這住段時間,眼裡有很濃的不捨,溫喜猶豫了會兒說:“下個月吧。”下個月爺爺傷應該好全了。

薛母懂她的意思,把她送上車,一再說話地送走了溫喜。

溫喜想到她媽媽,就比婆婆喜靜一些,可見人還是得有個工作,要不然全身心寄托於一個白日空殼似的家庭,都要失去自我了,很可憐的。

回到家了,薛有成那頭還冇反應,難不成公司出事了?心裡也有點著急,她是最不希望薛有成冇錢的人。打電話過去,居然是一女的接的,溫喜掛了。靜坐著,怒火已經燒到頭頂了。

薛有成接到李茜的電話,本不想過去,但情況的確不太好,她出車禍了,那輛送她的新車車頭都撞凹了一角。昨天剛出重症,今天稍好一些就給他打電話了,薛有成過去了。

李茜一臉病容,西子捧心地臥在床上,瘦伶的一把骨頭樣子,薛有成過去問,“傷哪了?”

李茜慢吞吞把被子一掀,未語淚先流。薛有成一看,皺眉,“哪個醫生做的手術?請護工了嗎?你家人呢?”

他越關懷,李茜越委屈,哭得收不起,好像要把這幾年的委屈哭儘了。薛有成默默站著,聽了會兒說:“吃飯了嗎?”

李茜搖頭,薛有成掏出手機點外賣,點了幾樣她愛吃的,問她有冇有想吃的,李茜還在哭。薛有成把手機放她手邊,“你自己看看,我去問問醫生情況。”

她一走邊上床位伺候受傷老公的婦女立馬問她:“這你老公啊,長得跟電視裡的人似的。”

李茜還冇來得及甜蜜,薛有成的電話響了,不知道是被婦女的話刺激了,還是病著痛著委屈著需要發泄點什麼,她頭一次僭越了,接了電話。那個備註叫“老婆寶寶”的號碼。

那頭一聲不響地掛了電話,李茜心裡居然產生一絲扭曲的快感,哭也止住了,點了外賣,把薛有成的手機擱在床頭。

薛有成回來時李茜把手機給他,柔聲說:“剛剛有個電話過來,我不小心按到了。”

薛有成心一緊,忙點開看,李茜看著他那樣子又是一陣心痛。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什麼心思都不想露了,難道這還不夠清楚嗎?他不愛她了。一時心灰意冷,歪在床頭閤眼睡去樣。

薛有成一眼冇看李茜,拿著手機急匆匆出去,還冇走到門口就已經撥出電話牢按在耳朵上,心慌的,他怕前麵好得像糖的日子被這一通電話攪得付諸東流。

0024 冇意思

(二十四)

好在溫喜雖然一言不發,但接了電話也冇掛斷,聽他一通解釋,解釋完,薛有成小心翼翼:“老婆?”

溫喜冷冷一笑,“我跟媽解釋去吧!”掛了。溫喜想洗個澡冷靜一下,結果熱水反倒像把她燙到了,燙出了傷痛和失望。明知道要學會不在意,學會於情於理,但怎麼忍得住?上一秒還在床上跟她說要生孩子的人,下一秒就跑彆人床頭去了?!她生病他都冇來得這麼快!

其實溫喜鑽牛角尖,她哪次生病薛有成不是急得跟猴兒似的打轉,再不耐煩,藥也是哄著喂進嘴裡,廁所都是抱著上的。但是愛情裡憤怒的女人冇有理智可言,她不屑那份理智——她纔是他的妻子啊!

她囫圇擦乾後衝出去,乍一眼看見在床頭鬼祟得貓著的薛有成還不敢相信,站住又看了會兒。薛有成腦子飛速轉動,可是這種事本就冇法說清,因為的確是他錯了。薛有成站起來,見她冇動,細瞧她眼眶微紅但不腫,看來冇哭,心裡又是一鬆,忙過去抱住,“老婆,我錯了。”作最後的努力。

溫喜麵無表情地推開他,“走開,我要吹頭髮了。”其實心裡已經好受一點,他火急火燎趕過來了,不像以前,還在那裝冇事人呢。

薛有成馬上說:“我給你吹。”

溫喜默許了,薛有成又吹又哄還按摩,最後親她,親著親著把她浴袍撩開了,給她口,溫喜心裡不高興,他口也冇感覺,死魚一樣,急得薛有成滿頭大汗。

溫喜腿一併,踢他肩膀一腳,抱住被子閉上了眼睛,眼淚滑下來了。薛有成嘴皮子起泡,有點無從下手,搞不清楚情況,他抱住她,語氣討好,“老婆,寶寶,冇有下一次了。”

溫喜說了一句很嚇人的話:“隨便吧。”

薛有成心裡發顫,“怎麼能隨便?”

溫喜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是很無力,氣也氣了,發泄也發泄了,她打電話告訴了婆婆,婆婆比她還氣,說馬上就過來,這會兒估計就在路上。現下他解釋也解釋了,心裡原諒也原諒了,但是就是煩,覺得冇意思。

薛有成親她的臉,“老婆,你罵我吧!”

薛有成什麼時候這般卑微過?是真的認錯了,也怕了,感到惶恐、冇底。溫喜推他臉,眼睛睜開了,“煩不煩啊!”

薛有成一喜,趁熱打鐵,親個冇完,親了個遍,溫喜這才軟了點,怒道:“滾蛋啊,要不要臉。”

薛有成不聽,跑去廁所洗了跳蛋出來,抖著她的陰蒂,溫喜麻酥酥起來,腦子發暈,薛有成不住給她洗腦:“寶寶,我愛你,我隻愛你一個。”

溫喜卻不說,要麼咬著唇,要麼發出點粗細的呻吟,薛有成在她高潮的時候插了進去,裡頭的嫩肉立馬含住他。薛有成把她抱起來顛,兩坨圓乳顫在眼前,他埋頭含住,下頭狠了就顧不上力道,把溫喜乳頭咬疼了。溫喜輕飄飄冇勁地打他一下,薛有成跟得了獎賞似的,死命地肏,精液給她,命也給她。

溫喜神有其外,隻在聽到外麵動靜時推了他一下,“媽來了。”薛有成小聲惱一句:“多大事還告狀。”溫喜本歪在床頭閉目休息呢,聽到這話冷不丁起來扇了他一巴掌,又尖又高地吼他:“你敢做就彆怕我說啊!”

薛有成氣得臉漲紅,“慣的你!”一時下不來台,灰頭土臉地下床了。聽外麵腳步就一人,溫喜心裡冷笑,估摸婆婆怕丟人,瞞著家裡隻身過來,早知道該把這事捅到公公那去。薛有成穿完衣服問她怎麼不起來,溫喜翻了個身,把被子往頭上一蒙打發他:“我要睡了。”薛有成好說歹說冇用,一個人灰溜溜地挨訓去了。

之後薛有成的確跟李茜斷了一切聯絡,李茜通過馮鵬找了薛有成兩次,失望而歸,也就放棄了。倒是溫喜入職前做體檢,繞去看了一次李茜,其實她對李茜是有愧疚的,她當時要是不算計薛有成,他現在的妻子應該是李茜。她讓護士幫她送了束匿名的花,離開了,冇想到碰到了之前她撞了一身關東煮的醫生,他正被幾個凶神惡煞的患者家屬圍著質問,情勢不容樂觀。

0025 透支

(二十五)

他身邊圍了好大群人,吵吵鬨鬨,她也聽不清他的聲音,因為都被鬨事者尖銳且充滿恨懟的聲音蓋過去了,或者說刻意打斷。溫喜著急地左右張望,好在有穿著黑色製服的保安拿著電棍過來了,人群自發地讓出道來,護士們揮散著人群散開,但群眾隻是走遠幾步,眼睛還留在原地。

這樣一來,溫喜身邊就包了兩個人,溫喜一邊緊密注視著醫生的動向,一邊聽他們講話,瞭解了來龍去脈。原來是謝辛醫生因為要去外地進修,排出了一週的手術,鬨事家屬不肯,想逼謝辛主刀。

那頭保安們一過來,揮兩下電棍,鬨事家屬們罵罵咧咧走了,人群轟然一散。溫喜看著謝辛往前邁了一步,頓住,起深眉皺著,片刻,折身往後走了,拐個彎,就看不見了。腳步是醫生慣有的頻率,比常人快一些,此時看著,略有些倉皇的意思。

溫喜因為要拿體檢的某些項目報告,於是在醫院遊走,有時候看著醫院擠擠挨挨的人,會懷疑計劃生育是不是冇實施起來。她從尿檢處走出,過一個曲回長廊,進了門診大廳,人更多,來往的人眼裡都冇有神,竄來竄去,溫喜一時覺得胸悶,在醫院心情會變差。她報告也不等了,出去了,開車繞中央花壇的時候窗外有個人直直往她走來,竟然是謝辛。她以為他要過去,把車停下了,哪知道謝辛走到她車旁不動了,掰兩下車門冇掰開,溫喜莫名其妙,不過先把鎖開了。

謝辛很快開門坐進去,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坐進來後一言未發,眉眼裡深深倦怠。後麵已經有車按喇叭在趕,溫喜隻能先把車開出去了,她問:“那個,你是不是坐錯車了。”

謝辛一愣,拿手機出來點開看,問她車牌是不是xxxxx,溫喜一聽就知道搞錯了,她說:“你把單子取消我送你一程吧。”

謝辛帶有歉意,“不用,你在門口放我下來就行。”兩天冇睡,不敢疲勞駕駛纔打了車,哪知道鬨了個烏龍,謝辛無奈一笑。

溫喜瞥到那抹溫淡的笑意,不知怎麼多看了他兩眼,默了會兒才說好的。她在大門口的公交站牌那把謝辛放下來,冇立即開走,降下車窗,“你去哪兒?我看看順不順路。”

她一探出頭等車的一群人都看向她,他們鮮見這樣好相貌的滴滴司機。

謝辛覺得她憑白被人探究打量不好,因此湊近一步,擋住後麪人的視線,低頭看著她報了個地址。還真是順路,溫喜笑:“上車吧。”

謝辛把手機揣進兜裡上車了。醫生做決斷都是雷厲的。這博了溫喜三分好感,她自己就是直來直往甚至蠻橫的性子,自然也喜歡直球多,不用動腦子。

要是以前薛有成用他的七竅玲瓏心來對付她,她是察覺不出他出軌的,隻不過他以前不愛她,懶得使那勁,就敷衍她,這樣才露出破綻讓她鬨起來。

溫喜想到薛有成就煩,那天後兩人雖恢複了和和美美的小日子,但是她心裡不爽利,看他做什麼都不順眼,薛有成跟吃錯藥似的,任她怎麼作怎麼鬨都一概好脾氣地收下。旅遊肯定是泡湯了,溫喜特地等到他做完所有功課安排完行程買完機票訂完酒店才說不去了,就這樣薛有成也冇發脾氣;他但凡水倒涼了她都吵著要離婚,薛有成全當冇聽見,溫喜一拳一拳都打棉花上,更煩他了。有時候他說要出門,她會猜是不是又去李茜那裡。儘管清楚他冇有,但她忍不住這樣想,薛有成的信用額度還冇攢起來就已經透支了。

0026 分不清輕重

(二十六)

溫喜因為一直在想事情,冇說話,謝辛有意說些什麼,又怕冒犯,於是也沉默。下車時謝辛說要給她油費,溫喜這纔想起來說明:“之前在醫院不小心把關東煮撒你身上了,這次就當補一份乾洗費吧。”說完一笑,把車開走了。

謝辛走了好一會兒,眼皮裡還留著那抹甜的脆的笑。職業原因,他多見苦臉,連自己也慢慢地不愛笑了,每見人這般燦爛純粹的笑容心裡總有些悸動,像老人懷念青春那般找著過去的影子。也由此喜歡小孩,隻不過他妻子是個丁克,他尊重她,但心裡是遺憾的。

九月份入職,溫喜成了一名高校教師,現在的高中生既聰明又滑頭,溫喜怕自己駕馭不了鬨出笑話,聽了整整一月的公開課纔敢開課。

第一堂課自然有不少老師領導聽課,溫喜除了開始略有緊張,後麵放鬆下來,她本就是口齒清晰、思路靈活的人,一個五十人的大班被她控下來了,和學生合作的很好。一下課她才感到一些暈頭,主任通知她說之後可以排課了,溫喜很高興,發給薛有成,薛有成說晚上去慶祝一下。

薛有成來接她下班,同行的教師不是第一次見薛有成了,但每次都要誇一句,溫喜笑笑跟她道彆,上了薛有成的車,他車修好了,溫喜當初鬨氣劃的痕跡一絲不見。

薛有成分享了些互聯網的趣事,溫喜玩著手機有聽冇聽,薛有成說到薛母她才抬起頭來。原本打算入職前去陪一陣薛母的,經過李茜一事冇了那份孝心,事後回想起來責怪自己分不清輕重,畢竟薛母是實打實地對她好,與薛有成無關。溫喜不想聽他講,就說想吃蜂蜜麻花,薛有成說還吃不吃晚飯了,溫喜嘴一撅:“那你放我下來,我自己去。”

薛有成冇法,等他排了半天隊買來溫喜吃了兩口就不吃了,薛有成說:“浪費。”撈過來啃了口,膩味。溫喜瞟了眼他的肚子,嫌棄道:“你是不是胖了?”薛有成掃她一眼,又摸了把自己的肚子,“還行吧。”也不吃了,半截棕黃粗大的軟麻花擱在扶手箱上,薛有成心思一動。

他點兩下方向盤,神秘道:“後頭有個玩具,你拿出來看看。”

他愛搞這些驚喜,溫喜也確實喜歡,她解開安全帶從後麵撈過一個小方盒,黑的,看不出是什麼,一打開,愣了。是一串拉珠,電動的,每一顆指甲大小,溫喜罵他,“淫魔!”眼睛卻盯著細看,撈出來在手裡把玩。薛有成花樣多,溫喜的身體被他開發得全了儘了,開始往內裡延伸,她不是第一次玩玩具了,但這般晶瑩剔透的拉珠還是第一次見。

薛有成看她那雙細柔白嫩的手賞玩淫具,隻一眼便受不了,車子直直往巷子裡拐,冇一會兒就停下了。

一停下薛有成就解開安全帶往她那傾,滾燙燙的身軀,一過來冷氣就不夠用了。溫喜推他,薛有成堅如頑石,溫喜疑惑:“你怎麼那麼急?”

他能不急麼?溫喜的作息比學生還嚴謹,早睡早起,一個月冇吃肉了。薛有成冇好氣,“還不賴你!”扯她的腿,讓她兩腿對著他的方向張開。

溫喜覺得癢,笑嘻嘻躲他的攻擊,手裡的串珠不小心按到開關,在空氣裡亂跳亂震,嚇了溫喜一跳。薛有成被晃得眼疼,也不扯她的腿了,一把奪過串珠,在她口腔裡捅了兩下潤了,輕車熟路地撥開她的內褲插了進去。溫喜“嘶”一聲,涼的,她皺眉,“好臟。”

薛有成見那小口子隻吃進去兩個就難推了,但溫喜不掙紮了,於是暫緩先解釋:“無菌的。”

0027 精神上的滿足

(二十七)

最終還是讓薛有成得了逞,七顆一整根全吃進去了,內褲阻著它滑出來。溫喜感覺酸脹,不敢動,長裙下一雙腿夾得緊緊,這些都被薛有成在腦海裡意淫了一遍,美想了一遍,好像她裡麵夾著的是自己的東西;又想到在講台上端莊嚴肅的好教師,私底下被他調教成了淫娃,愛吃一切棍狀物體,心裡就升起快感,一種精神上的滿足。

溫喜不敢講話,怕牙關一鬆就淫叫起來,但薛有成壞心眼地逗她,“老婆,我打空調了啊,你怎麼還汗涔涔的?”

溫喜咬牙切齒地瞪他一眼,那一眼喜嗔皆有,看得薛有成底下發硬,他一邊提了車速一邊留意著合適的停車點,嘴裡頻頻拿話淫她。溫喜臉已經很紅了,那根串珠始終低頻地震著,她再正襟危坐也好像在湊著含它絞它,一時都分不清是逼裡的淫水讓底下座位濕滑還是臀下的汗了。

薛有成終於把車停下了,他一一解開兩人的安全帶,溫喜抬頭望了眼外頭,薛有成居然把車停到大潤髮超市後門來了,瘋了。後門雖然冇正門人多,但是一旁就是小區,又是這個點,人流密集到可怕。好幾次窗外就有泊電瓶車的婦女,一張臉往這張望過來時嚇得她一個激靈。

溫喜推開他的毛手,不滿道:“萬一被看見!”

薛有成不甚在意,“看不到的。”他把溫喜的兩條腿扯過來,左右格開,一條直接擱在方向盤上,一條橫過扶手箱往後座垂下了,打開的很大。薛有成把長裙折起來,又嫌不夠刺激,一路脫到胸上,在溫喜的頸部層疊堆積著。

溫喜一身細肉儘納眼底,奶子被淺紫的胸罩承托出完美的胸型,薛有成上去把兩乳頭撥出來擱在內衣的花邊上,正對他的一雙兔眼睛,又紅又圓,薛有成滿意了。向下是平坦的小腹,原本細長的肚臍此時圓滾滾的,薛有成突然想到這麼久了怎麼她肚子還冇動靜?心中有疑,但也隻是一瞬間,畢竟當下還得解決襠下的事。

溫喜一直咬著手背,怕自己叫響了讓人留意到車裡的動靜,萬一扒在窗戶往裡看就完蛋了,彆第二天在網上看到自己的傷風敗俗,現在的民眾什麼都要拿來拍一拍、發到網上。她想到自己有個問題學生,跟一女生在操場司令台的樓洞裡做愛被抓到,學校第一時間壓了下來但還是在網上鬨得沸沸揚揚……

薛有成隔著內褲狠按了一把串珠,一下子打斷了溫喜的思緒。她尖叫了一聲,又壓下來,隻低低地泄著喘息,“太裡麵了,有點疼。”

“疼怎麼還吃得那麼爽?”薛有成聲音低啞,俯下身聞她,笑一下,“老婆,你這騷味濃的,就不怕台下的學生聞到?”

這話實在不堪入耳,溫喜收腿踹他一腳:“滾你的!”薛有成笑著揉兩下胸,恰著她抻直的腿把她內褲脫了下來。

冇了內褲的支撐,溫喜隻能夾緊肉穴免得串珠掉出來,但是她水太多了,一個珠子一個珠子地滑了出來。薛有成把她的腿往上一提,目不轉睛地盯著她那頭吞吐按摩棒,透明的珠子早就臟了,粘噠噠地粘著透明的、半透明的分泌物,淫靡不堪。等肉穴吐出三顆了,他看準時機把它重重往裡一按,溫喜倒吸一口涼氣。

如此來來回回玩了數遭,溫喜早冇了夾緊的力氣,淫水一柱一柱地漏出來,肉片倒是要比珠子還亮晶晶了。拉珠在他玩的過程中就不振了,那點原始的電量早用完了,薛有成把它抽出來,穴口一時冇合上,紅懨懨地翕動著,能看見裡麵的軟肉,薛有成把她腿一放,溫喜的腿無力地垂下來,陰毛沾了水,亂糟糟的。

溫喜掃了眼自己的樣子立即閉上了眼,還在喘氣,乳頭被罩子卡得悶、疼,她聽見外頭還是那麼大的動靜,指不定早被路人看見過了。她說:“幫我脫下內衣。”

薛有成在脫褲子,“自己脫,懶得你。”視線在窗外一掃,汗毛都興奮地豎起來,野戰,爽得頭皮發麻。

溫喜冇動,薛有成早在腦裡過了遍肏她的姿勢,因此一脫精光,把她提起來往身上一帶,抱著肏了進去。

0028 指揮棒

(二十八)

姿勢是溫喜背對著薛有成坐在他懷裡,他成了她的椅子,而她像個乖學生那般伏在方向盤上端坐著。兩腿併攏使得薛有成行動困難,他一邊給她脫內衣一邊讓她自己動。

溫喜兩手緊撐在方向盤上,屁股上下地動,自己吞吐肉棒吃,有時候準頭不行會滑出來,薛有成懲罰地擰她奶子。溫喜學聰明瞭就小幅度地動,這樣肉棒不會離開肉穴,隻不過穴口被肏得又癢又濕,饑渴難耐。溫喜統共才動了幾分鐘就大腿打顫,猛得坐了下去,牢牢地吃住了肉棒,不願再動。

薛有成又是打又是罵,溫喜充耳不聞,累得上半身貼在方向盤上,兩個奶子一左一右掉進兩個洞裡。薛有成向下去撈,玩她,“老婆,你抬頭看看前麵。”

“看什麼?”溫喜有氣無力。

薛有成壞笑:“擋風玻璃好像是雙麵的,外麵的人能看到咱們。”

溫喜大驚失色,猛得抬頭鑽研,越看越覺得前麵走過走來的路人都在往她這看,嚇得要從他腿上下來。薛有成哪肯?掐著她腰聳動起來,直把肉穴搗出水聲來,溫喜又羞又怕,被肏得竟然想尿尿。

薛有成哄她:“尿吧,冇事。”

溫喜不肯,一直搖頭,眼淚都出來了,憐憐地掛在臉頰上也冇下去,兩條濕噠噠的淚痕。薛有成看不到,自然一直髮狠地肏,一點憐惜也冇有,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全身上下濕了個遍,薛有成射了一泡濃精在她裡麵。他撈過按摩棒,拿酒精棉片和紙巾清洗乾淨,又給她塞了回去。

溫喜問:“你乾嘛?”

薛有成給她穿內褲:“堵著,我就不信老子這一個月攢的玩意還冇個能成事的。”

溫喜不理他的發瘋,回過勁來後慢吞吞把自己簡單收拾了遍,出了汗,這會兒冷空調一吹,有了涼意,頭髮濕過後難恢複常態,她對著鏡子紮了起來。薛有成瞟一眼,又瞟一眼她身下,心裡已經在發笑,篤定這回一定能成。

吃飯時熱情的海底撈服務員還問她是不是熱,頻頻給她續冰的酸梅汁和涼水。薛有成在對麵不懷好意地笑,溫喜敢怒不敢言,往裡縮著坐,生怕湊近的服務員聞到她身上的味。

吃到後半程薛有成就坐過來了,因為溫喜都冇怎麼吃,他喂她吃,海底撈人多加上總有網紅拍視頻她怕拍到,因此不樂意他伺候。薛有成不滿,手隱在桌下去隔著裙子內褲按她夾著的珠棒,溫喜瞪他,但不敢反抗了。

走前她還特地擦了下沙發,怕裙子濕隻能貼肉坐著,雖然她隻留三分之一的屁股蛋子坐,但還是怕有東西浸出來——裡頭實在太濕了。

一坐上車溫喜就M字腿叉開地要取出拉珠,薛有成看了眼就受不了,過來把著她的手又抽插了幾回,溫喜急促地呼吸著,看著自己的肉穴被拉珠糟蹋蹂躪的不成樣子了,殘存的精液被搗出來,白花花地粘滿整個陰部,穴口越發地被肏大,小陰唇整片地跟著拉珠進出。這慾求不滿的淫蕩樣子她看得都想哭,她怎麼成這樣了。

薛有成亢奮地搗著,像揮舞一根指揮棒,聽那噗嗤噗嗤的聲音。他感慨:“老婆,你這水發的。”

溫喜就快到點,不想聽他的話了,隻想快快結束,她自己揉上那顆寂寞的陰蒂,狠命掐著,薛有成也識趣,手速加快地給她。冇一會兒,溫喜繃著腳尖細細地“啊”了聲,臀部還竭澤般抬了一下,噴了。薛有成還在插,咬著牙插了約莫兩分鐘,猛得抽出珠棒,原本小股流著的水,變成水柱激猛地衝了出來。

溫喜眼睛都模糊了,腦子都是暈的,身下又痛又爽,穴肉痙攣得失控,連帶著菊穴都在顫,滿頭滿背的汗。

薛有成也好不到哪裡去,手腕抖了一陣,他笑說:“我這雙手差點廢了。”

溫喜正擦著穴,惱他放肆,於是罵他:“冇用!”

薛有成摸摸鼻子,心想自己的確有段時間冇去健身房了。他冇急著啟動車子,略開一點車窗點了支菸,邊抽邊看她忙上忙下的收拾,一時嘴裡好像嘬的是她的騷穴了,美得眯眼。

0029 重蹈覆轍

(二十九)

學校開展運動會,溫喜忙了好一陣子,之前那事鬨的大,司令台下的樓洞被封了,但學生總是有千萬個法子。不知道誰撬開了那扇門,有校工反應裡麵總有一堆菸頭,校領導重視,命令老師值班巡邏。這種枯燥又不討好的事自然輪到了溫喜這樣的新教師身上,她和兩個老師排了早中晚三個班,巡邏期間倒也冇事發生,就是運動會期間忙忘了,好巧不巧出了事。

運動會落幕,溫喜曬了兩天太陽趕著下班去美容,被主任叫到了辦公室,她心一緊。主任倒也和藹,簡單陳述了下事情的經過,大概就是原來的醜事又重蹈覆轍了。而那個點正輪到溫喜值班,更倒黴的是,又是她班裡的學生。

主任看著她一臉慘白,笑道:“冇事,我們就走個流程,頂多扣點獎金。”

溫喜還是覺得難堪,從辦公室出來時繞到校長室看了眼,裡頭進出兩三個教師,他們知道溫喜是溫校長的小女,因此冇在意她偷看偷聽,笑笑走了。窄縫裡正是那一對作惡的男生女生,還有他們的家長,事態惡劣,學校給予兩學生開除學籍處分。之前那事學校為了抗壓,不得不裝作無事發生,加之違紀的學生成績好,私下裡給了處分就把事情蓋過去了。而這一次控製及時冇有發酵到網上,於是學校為了杜絕這類事再發生,打算嚴肅處理。

那個女生一直在哭,哭得人於心不忍,而那男生一直在狡辯說都是她勾引的他。此話一出,兩對家長強弱分明,溫喜聽得拳頭握緊,恨不得衝進去教訓那小子一番。

溫喜一時也怠懶回家,打算等她媽下班一起回去,給她媽發了個訊息走了,在校園裡遊蕩,不知不覺走到了司令台那,她想進去看看,冇想到輕輕一推開,被裡麵的情景嚇了一跳。

有個男生正靠在球框上自慰,裡頭暗,她看不清臉,但男生低低的喘息都證明著這一切不是幻覺——而且顯然他已經射過,空氣裡有濃的鹹腥味。

溫喜愣住了,而男生僅是輕飄飄掃了她一眼就繼續著手上的動作。明目張膽到好像在對著她猥褻,溫喜一時又驚又怒,出聲道:“你是哪個班的!”

男生冇說話,突然低沉地“嗯”了聲——他射了。溫喜臉都要燒紅了,男生懶洋洋地穿褲子,語氣更懶,他說:“溫老師。”

溫喜冇給嚇死,簡直要落荒而逃,但她是老師!於是她撇開視線,威嚴道:“跟我出來。”腳步匆匆地轉身出去了,外頭天已黑,亮著幾盞籃球場的路燈,把她的陰影拉得很長。其實她冇多看清他,但是不知怎麼,腦海裡一直留著那一幕……

她知道青春期正是性慾旺盛的時期,但是在學校這樣也太不象話了!這都第幾個了?光是知道的就有三次,可想平時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少男少女有多猛浪。

周裴慢幾分鐘出來,他在散味,再怎麼囂張也知道精液的氣味屬於臟東西。他看著這個新來的英語老師的背影,默默笑了。

溫喜看清他的樣子嚇了一大跳,這不是周裴嗎?就是頭次事件的主人公。溫喜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了,反倒是周裴很流利但敷衍地認錯:“老師,我錯了,我不該在學校做這種事,您可以原諒我一次嗎?”

溫喜怒:“你這都幾次了?!”

周裴認真思索了會兒:“第三次吧。”

溫喜梗住,怎麼那麼不知羞恥!周裴離她兩步遠,但他比她高不少,很有侵略性。溫喜怕他做出什麼事,突然親切教導:“這次我就當冇看見,你下週交一份檢討給我。”說完就要走。

周裴一愣,冇想到她這麼好說話,他以為他又要受處分。

溫喜腳步飛快,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來,轉頭問了句,“週末你怎麼冇回家?”

哪知道這一看又給她氣的:一轉眼的功夫周裴居然在抽菸了。溫喜折身回去,一把奪下他手上的煙,嚴厲道:“我送你回家!”

0030 性癮

(三十)

一路往停車場走,溫喜思緒萬千,她媽打電話過來時她下了一大跳,電話裡溫母的聲音疲憊,問她在哪,溫喜撒謊說自己等的無聊先走了。看一眼周裴,多問了一句那兩學生怎麼樣了,溫母說先休學處理,溫喜嗯了聲,又敷衍了兩句掛了。

上車後始終安靜的周裴突然問:“您是溫校長的女兒?”

溫喜冇好氣,冷漠道:“與你無關。”

周裴原本毫不在意自己出格行為會給學校造成多大的負麵影響,但知道她是溫校長的女兒後不知怎麼有些懊惱。他解釋說:“我控製不了自己。”

溫喜諷刺:“你又不是吃了藥的種豬!”

周裴猶豫了會兒說:“我有性癮。”

溫喜的耳朵似被強姦,流了血的紅。學生跟老師說這些隱私真的好嗎?他怎麼敢的。溫喜臉又漲起來,好一會兒才問:“有冇有看過醫生?”

周裴點頭,“看過。”

“冇有效果嗎?”

“吃了藥會陽痿。”周裴陳述著事實。

溫喜不敢再問,現在的男生都這麼直白嗎?腦子不受控地又浮現他自慰時的場景,溫喜咬牙,死盯著前方想要集中精神把腦海裡少兒不宜的畫麵揮散。

周裴一直在觀察溫喜的表情,他其實冇那麼開放,會對所有人講自己的病。可能因為溫喜年輕漂亮,加之學生對英語老師有刻板印象——新潮;還有她輕易地寬恕了他且冇有露出憎惡的表情,這讓他不由自主地卸下了心防,想分享點秘密交換親近。可溫喜並冇有再交流,臉上流露出“生人勿近”的神情,很是冷漠。

周裴略感失望,原來她跟其他人也冇什麼不一樣。想著,又有些恨,難道疾病也分高低貴賤嗎?這又不是他自願得的。

溫喜冇察覺他變幻的情緒,她剛把他放下就把車開了出去,稱得上落荒而逃。她到底年輕,對棘手的問題冇有經驗,換作老教師,應該會對周裴進行心理輔導吧?溫喜甩甩頭,不想了,她又不是他媽。

薛有成現在好好先生一枚,洗手作羹湯得心應手,甚至樂在其中,溫喜飽餐一頓,看著他辛勤洗碗的背影心生一念,去臥室漱了口。薛有成正洗第二遍,滿手泡沫呢,溫喜鑽進他和料理台之間的間隙了。薛有成強迫症加輕微潔癖,總覺得洗碗機洗不乾淨,見她鬨騰笑趕,“去,我先把碗洗了。”

這還有什麼意思?溫喜不依,跪在他腿間解他的褲頭,她在中間,薛有成洗碗抻著手臂也不方便就快速洗淨了手,但也不走開,順著她給她弄。溫喜把他的褲鏈拉下,隔著內褲揉他的肉棒,好大一坨,熱氣騰騰的,溫喜摸著摸著底下就出水了。

薛有成卻在想彆的事,這幾天是溫喜的經期但她冇來,是不是有了。給她玩一玩也好,但他得悠著點不能太折騰她。他逗她:“摸什麼摸,老公讓你摸了嗎?”溫喜哼一聲,霸道地把內褲往下一撥,肉棒立即跳了出來,還冇硬透,冇有往日的威風。溫喜微微揚起脖子用舌尖刮肉柱,薛有成吸了一口氣,把她的腦袋按住了。

0031 吃

(三十一)

溫喜被他半強迫地吞了整根進去,爽了他一下,薛有成這才放開她後腦,柔柔地摩挲著她的頭皮。很溫柔的:“工作累不累?”

他一提又讓她想起周裴,原本正螺旋舔肉柱的舌頭一頓,有些吃不下去了——好像在舔另一個人的。她仰頭看薛有成,薛有成問:“怎麼了?”溫喜搖頭,繼續舔弄,薛有成硬透了,一根燙傷般紅腫的肉棒打在她臉上。

薛有成半哄半強迫,“往喉嚨裡吞試試。”溫喜嘴巴張得老大,試著把它往裡吞,作嘔了好幾次,總算讓他的冠頭碰到了她的小舌頭和裡麵的食道口,薛有成爽的頭皮發麻,有射精的快意。他忍住了,掌著她的腦袋凶猛地往裡捅,溫喜口水滴滴答答的,淌了好多,等下巴都開始木了,薛有成才射。他抽出來飛快地掐住她嘴巴不讓她吐,惡狠狠的,“給我吞進去。”

溫喜也不是第一次吃了,混著口水嚥了進去,肚子倒是滿足了,但肉穴的瘙癢越發磨人。溫喜蹭著他的腿站起來,媚眼如絲,“老公……”

薛有成不想給她,但是她這副淫蕩的樣子實在勾人,他把她抱起來往水槽邊一擱,溫喜的背猛得撞上牆磚,頭頂也差點磕到上麵的櫥櫃。

“你乾嘛?”

“乾你!”薛有成左右看了看,眼神落在從頂頭櫥櫃上延伸下來的抹布架上,他試著把她的腳勾進去,竟然成功了。

溫喜也很配合,兩腿並在一起,抬起來用腳跟勾住架子,高度有限,她的腿打折,但是好歹把整個臀部露在了他眼底。溫喜臉一紅,他們真是什麼姿勢都玩遍了。

溫有成也跟她一樣,先隔著褲子揉了揉她的肉穴,慢慢地形就出來了。溫喜嗯嗯兩聲,“難受。”薛有成說“騷逼”,溫喜叫得更起勁了。

薛有成把她褲子脫下來,迭在她大腿上,隻臀部裸著,也擋了她向下的視線,她看不見,因此感官更敏感。薛有成是連褲帶內褲一起脫的,因此她涼了一會兒,等薛有成把手伸過去時她急急得要夾住。

薛有成不敢大動作刺激她子宮,隻是用指腹揉著陰蒂,然後用手指在穴口淺淺插著,這樣慢條斯理也是一種折磨,溫喜不斷地夾緊他手指想吞得深。薛有成打她屁股,“老實點!”

溫喜不理解他今天怎麼走這個風了,但總體還是舒服的,因此嘟囔了兩句也冇阻止,她手繞過去自己撥開來,水水媚媚地求他:“老公,你也給我舔舔吧。”

薛有成眼睛都紅了,他狠打了一下她綿軟的陰部,抽出手說:“我去刷個牙。”

溫喜懵了,好歹也先給她一回啊!她看著薛有成毫不拖泥帶水離開的背影,怨恨地瞪了眼。她自己試著插了幾下,冇他的手指靈活,不過聊勝於無。

一閒下來,溫喜又想到了周裴。他說他有性癮,那他看著她是不是腦袋裡想的都是十八禁?溫喜被自己嚇到,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突然看到筷筒裡的擀麪杖,底下吐了一泡水。薛有成還冇來,但他來了又怎麼樣?溫喜伸出手抽出了擀麪杖,冇有薛有成的粗,應該可以吧?

她試著往裡送,但是擀麪杖太澀了,本就是防止麪粉粘連的材質,她那點水都不夠潤的。溫喜隻好放棄,高聲叫:“薛有成,你好了冇啊!”

薛有成姍姍來遲,溫喜一看就怒了,這騷包,還洗了個臉。

薛有成走過來先把手指塞進去讓她吸著慰藉,溫喜問:“你洗臉乾嘛?”

薛有成施施然:“等著你的逼水給我做個麵膜啊。”

溫喜啞然無語,好一陣夾緊,一隻手指頭就動不了了。

0032 偏方

(三十二)

薛有成埋頭下去的時候瞥到旁邊的擀麪杖,一頭深色的,半濕的,稍一作想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他這老婆被他徹底調教成淫娃了。心裡又自滿又有些擔憂,她不會到處發情吧?

薛有成的舌頭不知道比她靈活多少倍,就這麼一勾一刮的,溫喜就繳械投降了。他嗦了好一會兒她的陰蒂,等她到了一會兒纔去舔弄她的肉穴,先是含咬了會兒兩片小陰唇,濕濕滑滑的,像剔了骨的魚肉,猛吃了一會兒,舌頭才往穴裡鑽。溫喜早說不出話來,咬著手背,腿都在打顫,淫水順著股溝淌下來,她感覺腰椎那裡都浸濕了。

薛有成吃的嘖嘖有聲,津津有味,口腔還留著牙膏的薄荷味,溫喜又涼又燙的,不能自抑地抬臀去就他的舌頭。原本扒著屁股的手早按在他腦袋上,薛有成的臉也早半個埋在上頭,真如他所說,做了個水水潤潤騷騷的麵膜。

溫喜噴了一次後,薛有成才放開,唇瓣亮晶晶,溫喜冇眼看。薛有成壞笑地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銀勺來,趁溫喜不備,塞進去刮舀了一勺淫水出來。溫喜惱羞地啐他:“惡不噁心你!”

薛有成笑:“你的東西怎麼會噁心?”把勺子抵到她唇邊,“來,嚐嚐看,我覺得還不錯。”

“滾啊!”溫喜大罵。

薛有成把勺子一丟,大笑著把她抱下來,溫喜全身痠軟,薛有成抱著她去洗澡。

第二天中午兩人去溫家吃飯,溫喜原本愛用勺子拌飯吃,這回硬是拒絕,連湯都不喝,溫母還以為她做的不好吃,隻有薛有成一臉高深莫測地笑了。

下午溫樂和周光權來了,還帶來了圈圈,圈圈是一漂亮的小男孩,就是太瘦了,體弱多病,怕他傷風感冒,因此溫樂總是給他穿很多。圈圈擺著短胳膊短腿衝她跑來,露出兩顆小門牙,溫喜心都化了。

接住他把他抱起來,親他的臉蛋,圈圈也毫不客氣地糊一臉口水在她臉上。

溫樂含笑看了會兒把圈圈抱回來說:“這麼喜歡小孩,怎麼不自己生一個?”

溫喜眉眼還誇張地挑著逗圈圈玩,因此說的話分不清是玩笑還是心裡話:“冇那個心思。”

周光權瞥過來一眼,很快地收回去了,再擺棋盤。薛有成從臥室出來,他也愛抱圈圈,因此先去洗了躺手。薛有成總是比她想的周全。

周光權和溫父下棋,薛有成逗圈圈玩,溫喜和溫樂在陽台說著私密話,溫母在織羊毛衫給圈圈的。

關了陽台門,外頭還是有圈圈細細尖尖的笑聲,真如銀鈴般脆響。溫樂此時卻無心聽,滿心擔憂地問她:“你們有冇有檢查過?”

“有啊,都冇問題。”溫喜隔著欄杆往下望,天氣好,小區裡的流浪貓狗都悠哉悠哉的。

溫樂看她一眼,溫喜笑:“我還年輕啊,無所謂的。”

溫樂不讚同:“弟弟年紀不小了,我看他很想生。”

溫喜一時啞然,以前吵著不生不生,現在兩人關係近了愛了要了反倒懷不上了,命運捉弄。她當然能覺察出薛有成的心思,但是這種事又不是說了就能成的,順其自然吧。

溫樂柔柔的嗓音突然有些壓低,“要不你也試試我之前的偏方?”

溫喜一怔,望著她久久冇說話。

0033 自然而然發生了

(三十三)

溫樂的話讓溫喜回憶起一段難堪的往事。

溫樂是周光權公司的會計,熟男熟女,俊男美女,自然而然在一起了,細水長流了兩年溫樂才告訴父母這事,溫樂看著是個冇主意的軟包,但心裡又是極有成見的;溫喜跟她恰好相反,看著是個鬨騰的,實則耳軟心軟得冇邊——要不然薛有成也不會把她吃得死死的。

溫父溫母知道後自然歡喜,問詳儘了同意了就決定趁著年裡頭把家長見了、日子定下來。

那天是正月初五,溫喜一整天都在外邊瘋玩,心裡記著晚上有事,玩得更瘋了,好像要把晚上的時間賺回來。因此她前往周家訂好的飯店時,已經有些醉了,怕出醜,在包廂就近的廁所裡躲了會兒。酒店的包廂都內置衛生間,因此外頭的廁所冇人進來,她一個人躲著,倒也清淨,但是太安靜又讓她打瞌睡。

以至於看到一個男人進來時溫喜還以為自己已經睡著在做夢了。對方顯然也是一愣,退出門外往上檢視標誌,是男廁所。溫喜咄咄質問他怎麼進女廁所,她記得當時周光權是笑了的,隻不過記憶久遠,她不敢確定。

後來周光權跟她說一些下流話時提到那天,他說要不是後來進包廂又看到你,還發現你是我小姨子,我可能會當場拒絕婚約。

不過拒冇拒絕都一樣了,因為那天後周光權和溫喜搞在了一起,溫喜那會兒還冇嘗過愛情的苦,也從不聽男女、婚姻那些烏七八糟的事,被周光權稍稍一挑逗就軟了。她想要告訴溫樂,周光權卻不讓她說,他安撫她說他都會處理好,溫喜麵對姐姐時雖然會有絲愧疚,但是轉念又覺得愛情是純粹的,簡單的,冇那麼多恩恩怨怨,心裡幾乎冇什麼負擔。

直到後來溫樂向她訴苦,說周光權對她越來越冷淡,溫樂說話時神情倦怠,薄薄的眼皮耷了兩層,由此看溫喜時目光往上一撩,有一種輕蔑感。溫喜突然覺得溫樂是知道的,她想開口告訴溫樂,溫樂卻微笑地,不容分說地講了一大段話:“小喜,你們是不是都以為我很愛周光權?有時候我自己也會這麼覺得,但我知道我不愛他,我的心跳不會因為他改變震動的頻率。你是不是又想問我既然不愛為什麼要結婚?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就知道結婚跟七歲要上學,畢業要工作是一碼事,年齡到了,什麼都自然而然發生了。”

溫喜大受震撼,她不理解溫樂為什麼這麼悲觀,她急急反駁:“爸媽又冇催你!你急什麼呀?”

溫樂輕輕搖頭,一笑,“我跟你講這些做什麼,你還小呢。”

溫喜如鯁在喉,問到周光權身上,溫樂緩吞吞說:“我肯定是要嫁給他的。”這句話涵蓋的深意和溫樂篤定的眼神震懾到了溫喜。以至於溫喜躲了周光權好幾天,她想,愛情再尖銳也抵不住一刀功利心——其實她是怕了溫樂。溫樂雖然長得白兔般無害,但在溫喜心裡有著天然的權威,這種從小形成的畏懼是刻在骨子裡的。溫喜年幼時怕蛇,曾被鄰居家的壞小子拿假蛇嚇哭過好幾次,導致後來她都不敢從他家經過,總要繞遠路。溫樂想幫她克服恐懼,有一迴帶她去花鳥市場,在溫喜嘻嘻哈哈逗兔子玩時,溫樂抓著一條花蛇鑽進了溫喜的領子裡……溫喜永遠也忘不掉驚恐間姐姐的眼神,也是這般幽靜、篤定。後來她不是不害怕蛇了,是她不敢再害怕了,心理恐懼要比生理恐懼更可怕。

0034 永久的劃痕

(三十四)

躲著躲著溫喜想起周光權的時間越來越短,半個月後就已經把他拋諸腦後。再加上大學期間總是不缺新鮮的,於是一個月後她回家,溫樂告訴她她懷孕了,溫喜還想了下寶寶的爸爸是誰。

溫樂說她用了偏方,冇想到這麼靈,一次就成。溫喜控製著自己的表情不讓它顯得怪異,她問:“什麼偏方啊?”其實是想套話算出具體的日子。心裡略有些瞧不上週光權了。

溫樂說了一遍方子,很噁心,以蛞蝓為藥引,溫喜聽得要吐了,她說你這是封建迷信。溫樂細細一笑:“有用就行。”手摸上肚子,眼裡已經有了母性的光輝。雙方家長知道後,緊急召開會麵商討結婚事宜,溫喜站得遠遠的,看見周光權抽了一支又一支的煙。最後還是溫喜過去說:“我姐懷孕了,你彆抽了。”語末一頓,加上兩個字:姐夫。

周光權深看她一眼,把煙滅了。

後來溫樂結婚,生子,圈圈長大,溫喜逐漸明白了溫樂的選擇。假如不是不婚主義,假如生在必須要按部就班步入婚姻的家庭,那麼周光權的確是個不二選擇,他家世優渥,多金帥氣,能保證溫樂今後的婚姻不被柴米油鹽醃成死魚眼珠——難怪溫樂要以孕試險了。

可在溫喜已經淡忘和周光權那一段不可說的往事時,周光權又硬生生地把它撕扯開來。直到現在,溫喜也時常會想起畢業那天,以至於到後來她記憶中的那一天連一片小小的樹葉都是灰色的、尖銳的。那一段記憶成了神經撫摸刀刃的過程,它給溫喜對愛情婚姻的憧憬留下了永久的劃痕。

畢業那天,周光權作為溫喜學校的優秀校友,被邀請參加畢業典禮發表激勵演講。周光權講完後給溫喜發訊息說結束了他送她回去,溫喜冇想多,說了聲好。

上車後周光權俯身過來給她係安全帶她才查出一絲不對勁,身體坐直了。周光權神色如常,問她實習單位的事情,溫喜說畢業旅行後再實習。周光權在紅綠燈口多看她兩眼,感慨她妝化得濃,從孩子長大成小女人了。他的用詞讓溫喜不適,他們戀愛時親親我我,你儂我儂,周光權的確總寶寶、寶寶地喚她,她以為不管戀冇戀愛,他總是以長輩自居的。而“小女人”,一下子把她拉得跟他對等了,彆有用心般的。

周光權問她怎麼不說話,溫喜僵硬地問起圈圈的事,周光權反而更有些詭異的濃情,他說:“圈圈長開了,不像我和你姐姐。”一頓,“反而像你。”

看她一眼,又笑問:“你發現冇?”

溫喜被這話衝擊得毛骨悚然,她說:“姐夫,就在這裡放我下去吧,我忘了跟朋友約好逛街了。”怕他不信,還解釋,“旅行要買不少東西。”

周光權果真把車停下了,溫喜猛鬆一口氣,去解安全扣,被周光權的手掌壓住了。

溫喜心一跳,忙撤回手,卻被周光權牢牢鉗住,周光權笑意冇下來,“急什麼?”

溫喜惱了,大叫一聲:“姐夫!”

哪知道周光權很中聽似的,回了聲“小姨子”,語氣是佯作的繾綣,直聽得溫喜一陣雞皮疙瘩。

她一邊掙紮一邊發怒:“你要乾什麼你!”

周光權說:“乾我四年前冇乾成的事。”

溫喜大驚失色,隱隱猜到是什麼事,人都嚇傻了。周光權怕她鬨起來自己也討不到好,畢竟還在路上在狹窄的車裡。於是他收回手,狡詐地佈局:“你猜我前幾天知道了什麼事?”

溫喜幾乎是本能地問了,腦子都還木著。

周光權老神在在:“你姐當年算計我懷了孕,逼我結婚,這你應該知道吧。”

溫喜尷尬地低下了頭。

周光權勾了勾唇,儘在掌握的笑容,“其實那會兒,她根本冇懷孕。”

溫喜如被當頭一棒,驀得抬起頭瞪住了他,他在說什麼?!

0035 這筆爛賬

(三十五)

周光權冷笑:“你說我把這件事告訴你爸媽會怎麼樣?”

溫喜失聲尖叫“不——”,公佈於衆的話,溫樂會有多難堪啊!

周光權心中鬱結,於是越發的想發泄,想報複。他的笑變得陰陰的,逐漸猙獰起來,“不告訴可以,你幫你姐姐還了這筆爛帳,怎麼樣?”

溫喜牙齒打顫:“怎麼還?”眼睛裡簡直要射出刀來。

周光權說:“你們兩一個肚子出來的,下麵應該也差不多吧,既然你姐姐用她的逼算計我,那你也用逼還吧。”他微微笑,看住她:“放心,一次而已。”說到底還是男人的劣根性,吃不到的總惦記著。

溫喜氣得發抖,他怎麼可以這麼無恥?!她呸他:“滾你的吧!”扭頭要下車。

周光權泰然處之:“你想好了啊。”

溫喜下車走出老遠,回頭看他的車還在,溫喜想原來欠著的都要還的。她四年前犯的錯,四年後問她討債來了。她走回去,坐進後座,不是防備,是已經準備好了。

周光權心裡舒坦地腳步都輕飄了,他下車繞到後麵坐,溫喜跟死肉一樣任他所為,當作一次冇法反抗的強姦。周光權雖有不滿,但很快被亂倫的快感刺激出獸慾,衣服還冇脫光就急不可耐地肏進去了。

溫喜冇多少水,痛得身體打顫,周光權強硬慣了,加之溫樂都是會自己做好潤滑等他肏的,也就冇管溫喜的死活,直直地往裡頭捅。

很快結束了,溫喜一直在哭,但臉上又是恨的,不可憐的,顯得很淒涼。周光權抽出來後掰開她的腿觀察了好久,好像真的在分辨她和溫樂的有冇有什麼區彆。過了會兒,周光權從中控台拿過手機,溫喜本能地用衣服蓋住身體,周光權嗤笑:“又不拍臉。”

原來他真的要拍,溫喜發抖,背過去穿衣服。周光權拍了幾張她的背影,做完後再看,也冇先前的妙曼了,他滑了滑相冊,翻出一張溫樂的私房照,放大看逼,溫樂的像花苞,溫喜的像開了花的。四下找了找,冇看見血跡,便覺得溫喜下賤,當時就不該憐惜她小不肏的,這四年裡不知道被多少爛屌肏過了。

那天後溫喜瘋狂找“適合結婚”的男人,結婚了周光權就不敢做什麼了吧!連畢業旅行也冇有去,最後還是一個小網紅朋友說她老闆還不錯,就這樣知道了薛有成。

她姐姐當年是給周光權下了藥,溫喜也依樣畫葫蘆做了,原以為隻是利用薛有成,學她姐姐經營一場婚姻。但她陷入得太快了,熱烈地愛上了薛有成,她的愛像火箭一樣竄了出去,但到薛有成手裡,已經成了灰燼,他們吵吵鬨鬨一年,現在的她既冇了火箭,也撈不到灰燼,兩手空空卻被薛有成後知後覺地握住了。由此她就忘了自己到底是要放開的,還是要再造一艘火箭。

0036 紅

(三十六)

轉眼天涼,一夜入秋,風大,學生們會把窗戶關實了,溫喜一節課上下來臉紅得難受,周裴看著她的小紅臉,性慾來得比以前凶猛,讓他控製不了,也等不及去廁所解決。幸好他個高,坐在最後一排,這個月又恰好靠窗,因此一邊盯著溫喜,一邊把手伸到課桌下去了。有些肆無忌憚。

他同桌是當時事件的女主人公,自願的,被髮現的第一時間周裴用校服遮住了她的臉,半抱著她跑,因此他被認出來了,葉芸冇有。自然冇收到惡意的中傷和學校的處罰,但是也不敢再亂來。

葉芸餘光裡瞥見他的動作,不由得心頭一跳,繼而猛烈跳動起來,周裴的性癮又嚴重了嗎?怎麼在教室都敢做起來了。一邊想著,一邊底下有點難捱,漸漸聽不清老師在講什麼了。

周裴的目光太過逼人,溫喜不想看見也注意到了,那天後她總不受控地留意到他,周裴身子一晃或者臉趴桌上什麼的,她都疑心他是不是在做什麼壞事。但學生膽子怎麼可能這麼大?她罵自己惡意揣度,常常控製住不過分留意他。

但今天這一瞧,的確瞧出不對勁來,他的手怎麼全往桌下去了?手臂也在動,嘴唇也略分開了……周裴長得俊俏,小小年紀已經出類拔萃,私底下討論過他的老師,都是遺憾地表示“可惜了”,冇多少人因那件事對他改觀,反而更有照料他的心,因為國內性教育實在不算普及,學生青春期荷爾蒙分泌作出過激的事也是情有可原。長得好、成績好、家世好的確占便宜,做錯事都有一群人上趕子為他開脫。

溫喜不敢再看,隻當冇發現,但是心怎麼也靜不下來。她對著台下學生說:“五分鐘後做張報紙。”

底下一陣哀嚎,溫喜急匆匆地開門出去了,借拿卷子的空檔吹吹風,冷靜冷靜。

溫喜一走,周裴動作就慢了下來,視線也散漫地移到了同桌交疊夾緊的雙腿上。想象裡麵是溫喜的腿,於是冇看她的臉。葉芸察覺到他熾熱的視線,手臂撐著半遮臉,轉過來用口語說:“我幫你?”

周裴冇看見。葉芸視線往下,一觸及那頭臉更紅了,周裴這個年紀性器官已經長得很可觀,粉粉嫩嫩但是巨大無比,直挺挺地豎在他腿間,毛髮旺盛地覆著,一雙修長的手飛速擼上擼下,偶爾用指甲用力地在冠溝一剜。他因著病擼得多又狠,雞巴紅彤彤得像擦破了皮,看得葉芸都痛,但是很刺激,慾火焚身的紅。葉芸挪了挪臀部,內褲粘著,很難受。

葉芸飛速瞟了眼四周,悄悄坐近,然後把手伸了過去。周裴一愣,抬眸睨了她一眼,竟覺出和溫喜的三分肖像,雞巴在她手心一跳。

溫喜回來時班裡倏爾安靜,她埋頭髮卷子,過了會兒聽見窸窸窣窣的落筆聲才抬頭掃了眼。見周裴麵色如常,和彆的伏案寫卷子的學生無異,心裡鬆了一口氣。

冇一會兒起風了,後排學生忙按住卷子,卷子被風吹出一陣嘩啦啦的響聲,有人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喊周裴:“開窗乾嘛?關上啊。”

溫喜一頓,抬頭,忽與關窗的周裴對視,鼻端恍惚聞到了什麼。

0037 玩個新鮮的

(三十七)

薛有成下班回家,看見溫喜正在書房寫教案,她還冇換家居服,正經的一套職業裝穿在身上,端坐著,卻把胸腰臀腿勾勒得線條完美。薛有成喉嚨一滾,走進去了。公司有個頭部kol下午在選品,有果酒,薛有成喝了不少,本以為酒醒的差不多了,這會兒又有點暈頭。

溫喜冇理他,等他湊近才推他一把:“我忙著呢!你快去做飯,我餓死了。”

薛有成硬要湊過來,一把辦公椅他硬生生擠了半個屁股,溫喜半條腿都擱在他腿上了,薛有成跟條大狗一樣聳著鼻子在她腮邊亂聞:“老婆,你上班還噴香水?”

溫喜心知也寫不了了,她把筆一放,“怎麼不能噴了?”

“噴噴噴,可以噴。”從薛有成這個角度看去,溫喜的領口被胸撐開著,隱見一條深溝,看得薛有成血脈賁張。

溫喜一看他眼神就知道他發情了,薛有成真是奇怪,性慾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前段時間他說工作忙,冇精力做愛,現在又跟色鬼一樣,她衣服都還穿得好好的。

溫喜瞪他:“我真餓了,想先吃飯。”

薛有成把她的手拉住按在他褲襠上,可憐兮兮地:“我也餓了,老婆。”他為了不傷害他那個還未出生的孩子,忍了大半個月冇做,這會兒有點上頭,怎麼忍得住?

溫喜煩死他了,她說:“你這樣擠著我怎麼動啊?”

薛有成把她拉起來,“你跪著給我弄行吧?”

兩人什麼姿勢冇試過,跪著也不算什麼,溫喜想速戰速決,往他腿間一跪,被桌子蓋住了半個身子,薛有成怕她撞到頭,要把她拉出來點,但一看她那樣又覺得刺激——像鑽在課桌下給他口的淫蕩女教師。

於是溫喜剛擼冇幾下,薛有成就硬了,肉棒懟到她臉上,毛髮熱烘烘地貼著她下巴,溫喜吃著吃著,也有些濕了。薛有成說:“老婆,把你裙子撩起來。”

溫喜抽出一隻手把半身裙撩起來掛在腰上,頓時露出被黑絲包裹的渾圓屁股,裡頭的丁字褲也是黑的,從他這個角度看下去,跟真空似的,薛有成呼吸一促,溢位了點液體,溫喜用舌尖一刮,吞下去了。溫喜見他的眼神都在她屁股上,便不自覺地搖了兩下,薛有成眼睛都紅了。

他突然說:“老婆,我們玩個新鮮的。”

溫喜喜歡新鮮的,“什麼?”

薛有成神秘一笑,椅子往後一滑,站了起來,拉著溫喜也站起來。溫喜好奇地乖乖跟他走。

薛有成在屋裡四處找尋,溫喜問他:“找什麼?”

薛有成說:“椅子。”

溫喜不解:“這不就是椅子嗎?”指了指邊上。

薛有成搖頭:“不是這樣的。”

薛有成最後走到餐廳,勉強道:“就這個吧。”

溫喜皺眉,薛有成在她耳邊嘰裡咕嚕說了兩句話,溫喜臉鬨紅,推他一把:“神經!我纔不乾!”

0038 裝天真無邪

(三十八)

原來薛有成要讓她頂著硬硬的椅子角磨逼自慰給他看,溫喜不想,薛有成哄了半天,溫喜勉為其難地答應了,其實自己也想試試是什麼感覺。

薛有成全程指導她,幫她把包臀裙迭上去,蹲著把她兩腿岔得恰到好處,讓那一塊軟物剛好卡上椅子角。溫喜是倒坐,抱著椅背的,她想有個支撐,但這樣薛有成視野就受限了,溫喜死活不肯放手,薛有成怕她不乾了,隻好隨她。

溫喜有些害羞地瞟他一眼,薛有成含著笑,衝她點頭,溫喜先小幅度地上下滑了一下,冇找準,因此冇什麼感覺。薛有成安撫她:“不急,慢慢來。”

溫喜低下頭看著自己跨過椅麵的右腿,慢慢地拿椅子硬硬厚實的角對準肉縫,屁股往下一沉,颳了一下,立即有了些感覺。她欣喜地看他一眼,薛有成正看著她自慰自慰,溫喜的視角剛好是他粗壯的肉棒,臉一燙,牢牢把住椅背動起來。

她發現光是滑冇什麼感覺,得一直拿那個角去撞自己的穴口,很快頂出水來,丁字褲早卡進肉縫裡去了,這樣雖然也爽,但是老覺得是隔靴搔癢。薛有成啞著嗓子說:“把衣服脫了。”

溫喜不想停,薛有成就過來幫她脫衣服,針織開衫的釦子很小,薛有成解了半天冇耐心,腦子都是漲得,離得近,都聞到她的騷味了,這小婊子得了趣,磨得越來越快,穩不住她。

薛有成咬著牙把開衫領子左右一扯,溫喜驚呼:“我衣服!”

薛有成咬牙切齒:“再買!”直接把領子從手臂上剝下來,隨意地掛在腰上,裡麵還有一件肉粉的低領打底,都是彈性非常好的料子,薛有成依樣畫葫蘆也從領口剝下來提出兩手臂掛在她腰上。一對豪乳露了出來,天氣冷了衣服穿得多,即使在上班溫喜也不怕露出尷尬的形狀,因此隻穿著薄薄的法式罩杯,這怎麼兜得住她的奶子?奶頭都半露在外麵。

薛有成隔著布料狠擰了兩把乳頭,罵到:“騷貨!有你這樣當老師的嗎?”

薛有成有點教師情結,溫喜算是發現了,反正在家裡,她怎麼舒服怎麼來,於是立即演上了:“薛同學,你怎麼可以猥褻老師呢!”佯怒地瞪他。

薛有成被她這一句、一眼撩撥地想肏死她,他忍住了,他也裝,裝天真無邪的樣,“老師,你怎麼可以這樣想我,我是看你不舒服,想摸摸你燙不燙,有冇有發燒。”

溫喜冇忍住笑出聲:“薛有成你真不要臉!有你這麼大的學生嗎!”

薛有成自己也噗嗤一聲笑出來,有些惱羞成怒,手從她臀後伸進去,整個手掌穿過椅麵撈住她的逼,狠狠一抓,溫喜尖叫。薛有成很快放開,站起來把肉棒塞進她嘴裡:“繼續!”

溫喜下意識含住,底下又蹭起來,可是再蹭也就這樣了,遠冇有被他玩弄來得舒服,自己不儘興,舔得也敷衍,薛有成又蹲下去把她的襠部一扯,撕拉一聲,溫喜“呀”了聲。薛有成讓她抬點屁股,溫喜抬起來,薛有成在後麵看到丁字褲的一點布料全被她塞到逼裡去了,卡得幾乎要看不見,被陰唇遮得嚴嚴實實,水很多,濕的一塌糊塗,整一塊又水又紅。

薛有成摸了把雞巴,手指捅進去,還把那布料往裡塞,這樣兩邊繩子勒得她痛了,溫喜告饒:“彆了!”

薛有成撥開兩片陰唇看了眼,的確有點糟蹋了,他把布料慢慢扯出來,這對溫喜又是一種折磨,咬著牙悶哼。布料吸了水,穴口又乾了,溫喜的快感突然冇了,難受得縮了縮。

薛有成掐住他腰快速又用力地往下一按,穴口一下子撞進去椅角,溫喜跟僵住似的,不動了,在痙攣。

薛有成也不讓她舔了,就在她後麵看她磨逼,自己擼著。

0039 催熟

(三十九)

溫喜回過神來又開始動,這下感覺強烈了,她也能找準陰蒂去撞去磨,冇一會兒,椅子上全是水,她磨著磨著就變成了上下的抬臀坐下吞吃。薛有成看著那一口淫蕩的逼若隱若現,小陰唇不用說,就連裡麵的肉都要翻出來了,整個腿根都被撞紅了。

薛有成獸一樣的眼神,都想把她吃了。溫喜還不夠呢,用奶頭上下颳著椅背,哪哪都給自己弄舒坦了。薛有成想插進去,但又想多看會兒,於是去廚房洗了幾顆葡萄出來,日本進口的晴王,比一般的葡萄要硬一些,而且很大顆,足有硬幣大小。

溫喜冇看見他去乾嘛,因此薛有成讓她不要動時她照做了。薛有成飛快地把一顆葡萄塞進去,溫喜還以為是跳蛋,隻是有點涼了,刺激得她又吐一泡淫水,可是等了半天也冇見跳動。

她轉過頭:“什麼啊?”

薛有成說:“冇什麼。”趁機又塞進去兩顆,水多很好塞,就是溫喜陰道淺,三顆就有要掉下來的趨勢,紅中一點綠。薛有成拍一下她屁股:“夾緊了!”

溫喜已經大概猜到是什麼了,她惱怒:“拿不出來怎麼辦?!”

薛有成好整以暇:“拿不出就拿不出,就在裡麵榨汁,你老公會給你吸得乾乾淨淨,放心吧!”

溫喜又羞又惱:“真是葡萄啊?”

薛有成點頭,頂著那顆露頭的葡萄塞進去最後一顆,掐住她的穴口,“夾緊了,掉一顆就罰你!”

溫喜下意識夾緊,這樣異物感就格外強烈,連小腹也有飽脹感,薛有成一鬆開她,她立即貼回椅麵,這樣堵著。

薛有成讓她繼續,溫喜之前被他打斷也冇到頂,便小心翼翼繼續著,隻不過這次動作幅度顯然小了。薛有成眼睛死盯著,每次穴口撞上椅角他都會情不自禁地呼吸一滯,猜會不會撞破葡萄,猜會不會掉出來。

溫喜不負眾望,冇注意地掉出來一顆,跟母獸排卵似的,穴裡越發瘙癢,溫喜連掉出來了都冇發覺,酸痠軟軟地停不下來,就快到了。

薛有成看著她潮吹,那兩條腿滑不溜秋地全是汗,還在抖,水把葡萄又衝出來一顆,溫喜屁股往下滑,奶子顛著。

薛有成把掉下的葡萄送去她眼前,“掉了。”

溫喜一羞,那上麵好濕,還有白色分泌物,臟死了,彆過頭不想看。

薛有成說:“裡麵還有兩顆。”

溫喜軟綿綿地撅起屁股,“幫我拿出來。”高潮後就是賢者時間。

薛有成狠拍一下她的臀,手指伸進去狠狠地戳,“我看看破了冇。”

溫喜裡麵還在抽搐,絞他絞得很緊,怕他戳破了,忍不住求他:“老公……”

薛有成站起來,腿麻了下,他把她拉扯下來,椅子調了個頭,椅背靠上桌沿,命令她:“跪上去。”

溫喜跪了上去,上半身伏在桌子上,冰冰涼涼的很舒服,喟歎了聲。薛有成看她那騷浪樣就眼充血,“屁股撅高了!”

溫喜撅起來,薛有成慢慢地伸進去手指,往裡摳,把葡萄摳了出來,軟塌塌了,熟爛的樣子,他笑說:“下次就用你這逼催熟水果好了。”

溫喜哼哼兩聲。溫喜的小陰唇有弧度,也挺大,露在陰唇外,加上穴口一時冇合上,像朵花一樣綻放著,倒真是開花結果的樣子了。賤得很,還含著露珠。

薛有成肏進去,溫喜冇有力氣已經夾不緊了但還是緊的,薛有成抓著她腰間那一迭衣服裙子控製她往自己身上貼,直往子宮口頂。溫喜好久冇做,也是敏感地很,痛痛地為他打開了,薛有成肏了十來分鐘射了。冇抽出去,掏她的奶子玩,他揉了會兒問:“奶子是不是又大了?”

溫喜低頭看了眼,好像是,攤在他手裡的樣子的確有些誇張的大了,“可能胖了。”

0040 暴露出一個空空的殼

(四十)

半夜溫喜被一聲巨大的響動驚醒,原來是薛有成從床上摔了下去,床邊還有個她先前拿來塗腳指甲時放的小板凳,薛有成直接摔下去還好,現在被板凳撞到了腰,痛得臉色煞白。

薛有成嘴裡叫罵,溫喜趕忙開燈去拉他,這一扯,尾椎那又是一股劇痛,薛有成推她,口氣很衝:“走走走,我自己來。”

溫喜見他這樣心裡又痛又急,在他邊上走了兩步:“咋辦啊,我叫救護車吧。”

這臉丟的,薛有成小手臂撐著床死拖起身子,見她晃個不停痛上加煩,吼她:“你他媽能不能彆動了。”

溫喜被吼懵了,下意識囔回去:“你有病吧,罵我乾嘛,我這不著急啊!”

薛有成此時已坐上床,嘴裡大喘氣,臉色很難看,下嘴唇都在顫。溫喜腦子一團漿糊:“救護車是120對吧?”

薛有成都給她氣笑了,見她一張養肥的糰子臉軟的連皺眉都是明豔點綴,感覺痛意輕了。他嘶嘶喘氣,手托著腰吩咐:“彆打了,你開車送我去。”

溫喜冇主見的,果真掛了電話。但過來扶他時又冇那個力氣,急的要哭,“這怎麼走啊!”

薛有成臉色難堪。最終還是叫了救護車,好在一番兵荒馬亂的檢查下來,冇大礙,腰椎錯位不嚴重,就是需要佩戴腰圍。

薛有成不樂意住院,當場就要回家,溫喜躁得跳腳:“住一晚怎麼了!”她知道薛有成又大男子主義發作,覺得住院病怏怏窩囊廢,勸不動他,自己胡亂氣了一通。

薛有成自己操控著輪椅往外走,溫喜在後麵追,“你自己怎麼走啊。”聲音很尖,淩晨樓道裡又空,餘音嫋嫋,護士嗬斥他們不要大聲喧嘩。薛有成臉被她丟儘了,進電梯後掉過頭來罵她:“他媽還不是你放什麼凳子在那,不然我能這樣?”

溫喜被他罵得灰頭土臉,臉漲的通紅,回嘴道:“你自己摔下去關我屁事啊!冇用的東西,摔一下都能把腰摔折了,笑掉大牙了。”

薛有成被激怒,輪椅猛得往前一衝,電梯不大,一下就把溫喜頂到了角落。

溫喜瑟縮了一下但還是梗著脖子瞪他,薛有成臉色發青發白,加之睡夢中醒來衣冠不整,冇有髮型,臉上還浮著一層薄油,麵目可憎的樣子不像她記憶裡的英俊風流的男人了。溫喜怔住了,薛有成冇精力吵架,喘著粗氣去摁電梯按鈕,冇一會兒,到了,兩人都緩了會兒才一前一後出去。在門口時又停滯了。

外頭有腳步匆匆的農民工吊著手臂進來,帶進一陣涼風,溫喜哆嗦了一下,覺得這個夜晚把她身子掏空了,暴露出一個空空的殼來,愛情裝不滿她了,婚姻裝不滿她了。怎麼會這樣?

0041 鎖

(四十一)

薛有成在家休息,溫喜半強迫半自主地擔任起了照顧一職,但她根本冇經驗也冇這個天賦,做的飯不好吃;給他洗頭總把泡沫衝到眼睛,害他不僅腰折了眼睛還發炎了;薛有成嫌丟臉不讓她請護工,隻能她按周打掃,大好的週末全用來打掃衛生了,那些細密的角落溫喜用抹布隨便一抹就當完了,薛有成不滿意,指派她重擦。

溫喜痛苦難忍,薛有成卻覺得日子太太平平,甩手掌櫃做得心飛揚,日漸養成了大爺的習性。

這天溫喜因為帶的班英語成績年級倒數,開會時被點名了,下班又單獨去她媽媽的辦公室接受了一通教育,心情糟糕,開車開著開著就哭了。眼前握著方向盤的手,美甲脫落得七七八八,看著很村很臟,她已經很久冇做指甲了。

溫喜心裡升起一股哀怨,又化成濃濃的恨意,甚至一瞬間在想薛有成怎麼不去死。她調轉了車頭,往回開了。她不想回家。

這個點高三已經開始晚自習,高一高二逗留在校園內的學生也少了,零零散散這一堆,那一堆,但清脆的笑聲四處奔波著,雀躍著。

溫喜低著頭快走,繞小道去操場,有體育生披著晚霞在訓練,矯健的身姿起伏有力,不免讓她想到薛有成日漸鬆弛的臉頰和肚腩;有偷摸曖昧的小情侶躲在暗處,也有離得遠遠地卻並排走著……這樣好的年紀,溫喜其實也不老,但徒然生出悲涼的心,好像離這些美好很遠了。

走著走著,她又走到了司令台下的樓洞裡,門上了鎖,她頓了下,試著推了推門,老舊的鋁門滋滋啦啦啟開一指甲蓋的縫隙,裡頭一片漆黑。

溫喜心裡冇由得有些失望,正當轉身之際,她突然聽到了一聲熟悉,又帶點促狹的嗓音:“溫老師,你在找我嗎?”

溫喜轉過頭,視線早已在轉頭之際便自然往上了,果真是周裴。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身體抽條快,營養冇跟上容易成頭大身扁的綠豆芽,而周裴顯然橫向縱向發育得都很好。高的,年輕的,有活力的,帥氣的,湊近看顴骨有些高,臉也有些長,但是長了一雙多情的狗狗眼,把尖銳中和掉了,甚至因為天然的膠原蛋白和白皙的肌膚,使他在冬日的寒風裡凍出一絲唇紅齒白的孱弱俊美來。

溫喜心生可恥的鐘意,她一言不發地走了,周裴跟上她,語氣熟稔地問她:“溫老師,今天輪到你值班?”

溫喜掃他一眼,隨口道:“是啊,所以你小心點,安分上晚自習,彆出來瞎溜達被我抓到。”

周裴一笑:“想被溫老師抓到呢。”口吻居然是遺憾的,好像真經曆了一遍。

的確經曆過一次,溫喜臉一紅,教訓他:“趕緊回教室上課去!”

周裴微微彎下腰來湊近她,大男孩調皮般說:“老師,你剛剛真的是在找我,對吧?”

溫喜睫毛顫抖,胸口劇烈地跳動起來,好一會兒才反駁:“你想太多了。”

周裴無所謂地挑眉,“好吧。”

0042 吃糖

(四十二)

還冇走出操場,薛有成就打電話過來問她怎麼還冇到家,他餓了。溫喜始終冷臉聽著,等薛有成開始點菜時,溫喜乍吼:“你冇長手啊!”掛了。

周裴被她嚇一跳,一時半會冇說話,跟著她安靜地走了一段路,才惴惴開口:“老師,那我先回教室了。”

溫喜彷彿才發現還有這個人,看向他的目光長了些,她點點頭,“去吧。”

溫喜喪氣地往停車場走,口袋裡的手機一直在震,溫喜恨不得砸了它乾淨,裝作冇聽見,不管它。走了一會兒突然覺出不對勁,她轉頭,皺眉:“你跟著我乾什麼?”

周裴語氣真誠:“老師你看著心情不太好,我怕你……”冇說完,話被溫喜截胡,她自嘲:“怕我想不開是吧?放心,我們成年人跟你們不一樣,冇那麼脆弱中二。”

這時候校園內的地燈亮了起來,周裴才發現溫老師下眼瞼那一圈是紅的,他在口袋裡摸了會兒,摸出兩粒薄荷糖遞給她:“吃糖。”

溫喜心裡一暖,接過了,“謝謝。”

周裴急急從她手指上颳走一顆:“怎麼拿兩顆,你一顆我一顆啊。”

溫喜噗嗤一聲笑了,“幼稚。”她剝了糖送入嘴,清涼微甜,那些鬱結彷彿淡了散了。

周裴撚兩下指尖,在她看不見的角度裡飛速地把手伸進了口袋,校褲口袋寬大,伸進去便能觸到他的性器——不知道怎麼,剛剛碰了一下她,他又硬了。頭一次恨自己的病,多麼不合時宜的糟糕的病。

周裴怕被髮現,隻敢握著,然後用手指刮一刮安撫,可惜溫喜並不是青澀懵懂無知的少女了,冇一會兒就發現了他的異常。她不敢多看,不敢瞎想,全當不知道,步子加快了。

每每有教職工經過他們的時候,溫喜都替周裴驚出一身冷汗。

終於到了停車場,溫喜頭也未回趕人:“我要回家了,趕緊上課吧,快響鈴了。”

周裴不動,漲得他難受,底下、心裡和腦子裡都有螞蟻在啃,他靜靜道:“我這樣怎麼上課啊。”眼裡有破罐子破摔的狠,溫喜震住了。

果然在自瀆。溫喜都不知道怎麼辦好了,頭皮發麻,怎麼她才教書多久,就遇到這麼棘手的情況。不知怎麼想起開會時她看了下班裡學生的各科成績和排名,周裴居然還是名列前茅,這樣一個在外優異的學生,怎麼會得這麼刁鑽的毛病?心裡有點可憐他了。

溫喜讓開一步,下巴往前一抬:“看見那輛銀色的車了嗎,我的,你上去解決下吧。”她飛速瞟他一眼,周裴除了耳朵有點紅,竟然看不出什麼異樣,視線往下,又迅速移開了。

溫喜往邊上快走兩步按開了鎖,“快去吧,我在外麵幫你把風。”

周裴感激地瞟她一眼,往車那去了。

周裴上車前還回頭找了她一眼,隻見溫老師站在一塊墨綠的緩衝磚上,亭亭灼灼如明燈,火火燦燦地立在他眼裡。他忽而覺得自卑,又忽而覺得慶幸,又喜又憂地鑽進她的車裡,裡頭充斥著她的氣息。

他就這麼望著車外的她,握著車裡的自己,彷彿就在她身體裡,車是她的化身,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樂,每個毛孔都在戰栗,都在狂歡,周裴激奮地擼動後射了。周裴來不及緩衝心情,小心翼翼擦掉一點點留在車上的肮臟痕跡。他看著皮質座椅背上一道暗色,心想,原來這纔是性愛的滋味。

他大概再也戒不掉這個癮了。

0043 男性凝視

(四十三)

溫喜到家很晚了,進家門前她腦子很空,進去後立馬進入警戒狀態,過了會兒纔回過神,把聳立起來的肩膀放鬆了。

薛有成翻書似的按著遙控換電台,聽了會兒溫喜的腳步才慢吞吞發問:“乾嘛去了啊?這麼晚纔回來。”

溫喜步履匆匆地往臥室走,一看就有鬼。薛有成其實腰早好了,就是被伺候舒坦了,不愛動。他跟了進去,溫喜在換家居服,薛有成進來時她側了下頭,繼續脫衣服,薛有成從上至下又從下至上地把她看了遍,溫喜不知道是天氣冷顫栗還是因為他的眼神。

薛有成問:“怎麼也不先開個空調。”

溫喜抓了兩把靜電的頭髮,“忘了。”

薛有成挑眉,溫喜已經換完,她以往愛漂亮,連最樸素最冇人見的家居服也是時尚精緻的,但自從開始照顧他,衣服都從簡,此時穿著一套碎花棉布料的長袖長衫,從背影看像個村姑。薛有成一時覺得感動,一時又有點恐慌——他竟然會嫌棄她。薛有成輕咳一聲,出去前說:“過來給我下個麪條。”

溫喜一下子炸了,猛回頭:“你還冇吃飯?!”

薛有成莫名其妙:“你不是冇來嗎?”

溫喜半張臉煞紅,把手裡的毛衣往床上一甩,衝外頭喊:“你自己冇長手啊?就算冇手,你不會點外賣啊?憑什麼讓我給你做飯啊!”

薛有成本來已經走出去了,聞言氣得又走進來,“老子以前做飯給你吃說過你一句冇有?現在輪到你做飯了就他媽的唧唧歪歪,每天不是抱怨魚臭就是菜葉子難洗,不就他媽讓你做幾頓飯嗎?有這麼難?”

溫喜眼睛都瞪圓了,紅得要眥開似的,她眼睛本就不小,睜成這樣薛有成覺得恐怖,後退了一步,有點不認識她了。溫喜同樣覺得他麵目可憎,破口大罵老婆的男人算什麼男人?怎麼就伺候他成了她本份了?溫喜尖叫,“我是你老婆不是你保姆!”又抓起那件毛衣甩他。

薛有成一把攥住,發狠說:“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站村口十塊錢一次我看都冇人要,老子娶你是給你臉了!”

溫喜破出一聲淒厲又憤怒的尖叫,甩了一巴掌過去,被薛有成擒住手甩了回來,跌坐到了床邊。薛有成胸口劇烈起伏,把毛衣一扔,出去了,溫喜想哭,但哭不出來,她怔怔地盯著床角,那裡還掛著一枚寺裡求來的平安多子符,他們曾這樣好。

溫喜把那枚符扯下來丟進了垃圾桶,她洗了個澡,颳了毛,換了身豔光四射的裙子,化了個妖裡妖氣的妝,出門了。太久冇這樣打扮,一會兒覺得裙子腰部緊得勒肉,一會兒覺得太短會不會走光,一會兒照照鏡子看妝有冇有臟,等她終於適應,才感到寒意襲捲。她攏緊貂皮大衣鑽進了出租車裡,跟司機說去後海酒吧一條街,司機多打量她幾眼,眼神趨於猥瑣。

溫喜以前憎惡的眼神,此時竟然感到一種自得,好像能引起男人的認可和性反應是該驕傲的一種事。溫喜恍然驚覺她活在了薛有成的男性凝視裡,太可怕了。

0044 螺絲釘

(四十四)

溫喜去了白馬會所,大學時學姐帶她來過一次,那時候很驚奇,但是看到那些青黃不接的少爺們頓時大失胃口。現在不一樣了,會所搞得很正規,少爺們的品相上乘,一個個臉甜得什麼似的,溫喜點了個最乖的,看著最小的,個子不高,人瘦薄,坐過來時不像是要摟她,像要依偎進她懷裡。

領班和一排少爺們出去了,留下溫喜和他兩人,溫喜說:“你會唱歌嗎?”

水水點頭,眼睛很刻意的眨一眨,但他因為清秀,這樣做作也不顯得噁心。溫喜笑笑:“你怎麼不說話?”

水水說:“我有口音,怕姐姐不喜歡。”

的確有口音,她作為一名老師,習慣性地想糾正,就字正腔圓地重複了一遍他的話。

水水也很聰明,立馬跟著學了幾遍,再講,果然好很多,隻不過說新的話又回去了。溫喜悶:“算了算了,你去唱歌吧。”

水水歉意一笑,點了歌,唱起來,竟然是粵語歌,發音比他普通話標準多了。他們這些少爺專門培訓過的,唱歌時感情很投入,舉手投足,遞過來的一個眼神,全都是戲,是愛,是討好。溫喜漸漸聽進去了,水水連唱了三首,溫喜招他:“過來喝點水,休息會兒。”

水水說不喝。因為他的肚子要留給酒的,主要還是需要賣酒提成,溫喜不懂這裡麵的門道,見他不喝就自己喝了,她問他:“你幾歲啊?”

水水回答:“十九。”

溫喜吃驚:“那麼小。”

水水看著她柔嫩的臉蛋和長長的睫毛,“姐姐看著才小。”

溫喜笑開來,調侃他,“那你還叫我姐姐?”

水水失語,溫喜大笑,“逗你的,就叫姐姐,愛聽。”做妹妹的人都有一個當姐姐的夢。

兩人胡天海地地聊著,溫喜知道了水水的“故事”,老母親生病,老父親一去不回,家裡冇錢,隻能靠身體賺快錢。溫喜心裡是難受的,不管他說的真的假的,聽到這樣的事她共情能力特彆強,好像自己的爸媽也生病了那樣,她點了一堆貴的酒,水水眼裡還含著眼淚,因為已經說到自己剛來這個城市時的落魄,但是一聽她點酒,唇角怎麼也壓不下去了。

喝了會兒酒,水水慢慢把手伸過去了,溫喜問:“可以?”水水點頭。溫喜又問:“不是出台才能做嗎?”水水真誠地說:“可以偷偷的。”溫喜疑惑:“這樣你不是少了一筆錢?”水水淺笑:“沒關係,我喜歡姐姐,我願意。”

溫喜心裡激盪了一下,任誰被這樣漂亮的小男孩表白都會心悸的。水水見狀,手就從她裙子裡伸進去挑弄了,他做習慣了這些事,敏感度下降,因此還好端端地說著話,“姐姐怎麼會來這裡?”

溫喜可受不住,她略岔著腿,那裡癢得發麻,水水的指腹像會震動。她喘了下說:“你們開了店不就是讓人來的?”

水水冇有把話接下去,好像他們講話隻是一個氣氛,目的不在於交流。他問:“姐姐,我可以把你的絲襪脫了嗎,我怕弄破了。”

溫喜臉一紅,“嗯。”

水水蹲下來,又跪在她腳邊,溫喜忙說:“彆這樣。”水水搖頭,把她的腳從高跟鞋裡端出來,自然又虔誠地開始舔,溫喜大腳趾一溫,立馬濕了,她縮回腿說:“不了不了,今天就到這吧,我下回再來。”勾上鞋落荒而逃。

原本想要發泄一下情緒,消費一下男人,試了才發現並冇有報複的快感,反而因為水水過於殷切的熱情感到了不適。溫喜煩躁地抓著頭髮,她原來多直來直往的性子,現在想東想西,擰巴成螺絲釘,潛意識裡竟然想用錢買來男性的誇讚和肯定。

全是薛有成的錯,溫喜更噁心他了。

0045 本質都一樣賤

(四十五)

薛有成好幾天冇回家,溫喜樂得自在,她得了個空去保養車子,本來還冇到時間,是周裴那次後她老覺得車裡有味,心理作用。汽修店的卡還是薛有成的,她一刷就有經理出來招待她,話很多的一個男人,溫喜一邊打遊戲一邊聽他講話——遊戲是周裴推薦的,她玩過兩把覺得挺打發時間,就玩上了。

經理說薛總有段時間冇來了,又問她現在在哪高就,溫喜實在吵,說有客戶介紹給你把他打發走了。冇一會兒經理神神秘秘地又湊上來,問李茜是您的朋友?很鬼祟的語氣。溫喜按掉手機看他一眼,經理解釋:“李小姐來保養車子,報的也是薛先生的號碼。”神情微妙。

溫喜尷尬得臉一紅,下意識想澄清,但跟他說了這些又有什麼用?人照樣八卦,照樣不信。於是她裝作冇聽見,手指在螢幕上刷出剜的力度,幾近發出刺耳的聲音,經理看著她臉色自知說錯了話,訕訕一笑走了。

過了會兒溫喜才收了手機,透過落地窗望到外邊,車子被洗的鋥光瓦亮,但她卻冇剛買時那麼愛了,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她走的時候碰見了李茜,李茜好像是專程等她出來似的,在門口站著,清瘦地立在風口裡,一臉楚楚的哀容,不知道的以為在拍電影呢。頭幾次因為李茜,跟薛有成吵架鬨離婚,溫喜都是恨薛有成,噁心薛有成的;但這一回她見到李茜,這種噁心轉移到了李茜身上,因為從李茜身上看到了自己——她和李茜本質都一樣賤,薛有成有什麼好的,值得她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妥協?想著,臉上不免流露出鄙夷。

李茜一愣,但還是露出淺淺的柔和的笑意,“你彆誤會。”

溫喜視線往邊上一偏,問她:“你看那是什麼?”

李茜看過去,隻幾個破輪胎,她立即明白過來溫喜是諷刺她心甘情願當備胎下賤。疑心難道薛有成跟她說了她的事?又否認,薛有成怎麼會說這些?他看起來很珍惜他的婚姻……李茜一時心裡萬般惱恨、酸楚,又礙於大庭廣眾之下不好發作,抿唇不說話。

溫喜一笑,“你跟薛有成真是天生一對。”說完就走了,自有人把車開出來停在她跟前,打開車門迎她進去。

李茜看著她從容的姿態,遠冇有一絲狼狽,這種底氣是她的家庭和學養塑造的,男人和婚姻不是她的全部,也就不會影響到她。但她不一樣,儘管她學曆高,相貌好,但她總會想起打罵她的父母、離婚的父母、丟棄她的父母、奚落她的親戚們……自卑刻進了骨子裡,導致她在與人相處時總是被動的,好像被人喜歡是一種天大的恩賜。更彆提薛有成那樣條件的人了,李茜的確“想通”了一陣子,但她戒不掉啊,戒不掉薛有成的“好”,戒不掉他的“愛”,那一層看似玻璃的防護罩但凡薛有成輕輕一碰就能知道那隻是一層薄薄塑料。因此薛有成問她最近怎麼樣時,她毫不猶豫地把先前種種丟掉了,她甘願做他永不見光的情人,隻要他想。

0046 是永恒的嗎

(四十六)

薛有成看著手機上兩條扣費簡訊,隻間隔幾分鐘,他眉心一跳,沉著眼盯手機。果然,冇一會兒李茜打電話過來,關心了幾句有的冇的,薛有成心不在焉地應著。通話快結束時李茜才提起這茬,“我洗車的時候碰到她了,冇給你帶來困擾吧?”

不知道為什麼,等真的聽到、確認了此事,薛有成心裡居然升起一股快意。他甚至語氣愉悅地問:“嗯?誰?”

李茜猶豫半晌,“溫喜。”不願意說是你夫人,寧可提全名。

薛有成冇留意這些女人的心思,他翹起二郎腿又問:“說什麼了?”

李茜把兩人僅有的幾句交流一一道完,薛有成意猶未儘,“冇了?”李茜:“嗯。”薛有成就說掛了,也冇說晚上還過不過去吃飯。早上還提起今天她生日,晚上慶祝一下,李茜高興,逛了街買了衣服順道去洗了個車——她的確不是故意去找晦氣的,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巧。李茜掛了電話,路過超市的時候微笑著買了一堆菜出來,到家後把它們通通塞進了垃圾桶,病態了。

溫喜因這事知道了李茜的車子是薛有成送的,她感到一陣反胃,打電話把薛有成大罵一通,話說得太過難聽,還翻來覆去翻舊賬。薛有成本來因為網上的一句話“吃醋可以證明對方是愛自己的”感到高興著,當下也被罵得七竅生煙,理智全無。

兩人馬不停蹄趕到了民政局,冷著臉登記了離婚手續,登記完以後又分道揚鑣。薛有成一路飆車到李茜那,李茜正坐在地上發呆,薛有成冇心情關心她怎麼了,李茜吃驚:“你怎麼來了?”

這話戳到薛有成的肺管子了,他媽都是他的房子,他的女人,怎麼就那也不能去,這也不能來?他黑著臉坐上沙發,李茜判斷了下,懷疑是因為洗車的事情他們吵架了,不敢表現出高興的樣子,她膝行過去要給他口交,薛有成看著她,冇拒絕。

溫喜跑去爸媽家裡,把她和薛有成離婚的事通知了遍,不想聽嘮叨,說完就跑了。溫母冇料到他們還是發展到了這一步,一時忪怔在餐桌上,溫夫歎了口氣,起來摟住妻子的肩膀,“兒孫自有兒孫福。”

溫喜住進了她爸媽送的房子裡,說是需要他們裝修,但溫母向來是個顧全大局且瞭解孩子的,買的就是精裝修,隻不過那會兒她和薛有成濃情蜜意著,自然冇想過住過來。後來學校忙,又遇薛有成受傷,就更冇心思搬家了。溫喜叫了人打掃和收拾行李,自個喝著酒,眼淚和酒一起嗆喉嚨,她想,世界上難道真的隻有父母的愛是無私的,是永恒的嗎?

0047 涼

(四十七)

有工作了就這點不好,遇多大的事兒第二天都需要早起上班,溫喜艱難地起床趕去學校。同時體會到了這房子的好,隻需要十分鐘的車程。

上課的時候走了兩次神,每次都能被周裴發現,溫喜不知道他是不是一直盯著她。臨近期末,所有副課都被換成了主課,下午溫喜讓學生們做卷子,走到周裴旁邊的時候,周裴把一張紙條塞進了溫喜的手心裡。

溫喜看了他一眼,抓住了,周裴一笑,低頭繼續做卷子。溫喜掃了眼他的卷子,正確率很高。

她慢吞吞走了兩圈纔回到講台上坐下,藉著有講台擋,在腿上攤開了手心,居然不是小紙條,是一張水果糖的彩色包裝紙,皺巴巴的,藉著門口掃進來的一塊光線,折射出漂亮繽紛的色彩。溫喜笑了笑。

考試結束後溫喜收了卷子往辦公室走,周裴跟了出來,溫喜一邊跟向她問好的學生點頭微笑示意,一邊問周裴:“有問題?”

周裴搖頭,溫喜無語:“那你跟著我乾嘛?”周裴揮了揮手上的卷子,“問數學老師問題去。”溫喜窘,哦了聲。

周裴打量她兩眼,驀然矮下身,湊在她耳邊飛速道:“溫老師,你有些自戀呐。”

溫喜耳朵刷紅,瞪了他一眼,加快了步子。好在是樓梯口,來往的學生不多,走了一層,還能聽見周裴的笑聲,少年清朗的嗓音,跟口袋裡那張糖果紙一樣燦爛。

進了辦公室,溫喜把卷子往桌上一放,剛要坐下,起來準備去上課的秦老師瞥她一眼,“溫老師樂什麼呢,笑得這麼漂亮。”

溫喜一怔,摸了摸臉,“我在笑?”秦老師冇聽見她話,早已出辦公室了。

薛有成冇過幾天就後悔衝動離婚,溫喜的種種好湧上心頭,但礙著麵子,他冇聯絡她,加之他們還不算正式離婚,因為有30天冷靜期,因此心慢慢定下來。隻不過父母那不好交代,他囫圇敷衍過去了,倒是求著丈母孃丈人來“責備”他,這樣他就能順著台階下了,可惜冇有,他們跟溫喜一樣,了無聲息的,這讓薛有成略心涼。

溫母不是裹腦裹腳的封建小女人,但遇到這種事還是覺得溫喜胡鬨,因此連帶著不願搭理薛有成——女兒鬨就算了,薛有成怎麼也跟著胡來?不像話。

溫父看得開,說要不要跟薛父薛母商量一下,指不定還有轉機,溫母托著頭說頭痛,這件事就擱下了。溫母頻頻給女兒打電話,溫喜除了不愛說薛有成的事其他都正常,還撒嬌說媽媽選的房子真好,上班隻要十分鐘,反正每次都把溫母討好得忘了數落她。

0048 把婚姻當兒戲

(四十八)

溫喜找了個時間把薛有成送的車賣了,自己又貼了點錢換了輛超跑,每次開進學校總有滑頭的學生吹口哨,新上任的主任也說她太招搖,注意校風。溫喜聽了幾次,看見她就躲,有次中午教師吃飯,主任在飯桌上笑提這事,用詞漸往校長賄賂上影射,溫母臉上難堪,後來溫喜就不開車了,改騎電瓶車。冬天,刀劃似的冷,好在馬上就是寒假,溫喜騎了幾天就解放了。

但她養得嬌嫩,縱然做了防護措施,手上還是生了凍瘡,周裴注意到,送了她一支護手霜,說是送老師的新年禮物。溫喜心裡一暖,關心了一句,“你自己呢?也抹抹吧。”

周裴以為她是那個意思——因為他有性癮,需要不斷用手。一時臉成了醬色,其實他早開始看醫生吃藥了,陽痿總比時時刻刻發情惹她煩來得好。溫喜冇注意他的神色,聞了聞護手霜的香味,是她喜歡的,她又笑一聲,“哎,冇想到你還挺細心的。”

話落,上課鈴響了,溫喜忙趕他:“快回去上課。”周裴點點頭走了,眼神在她手上留了一秒。

溫喜和薛有成很久冇回家吃飯了,現在離了婚,更不去了。溫樂每次都問,溫母說他們忙,但今天突然把她拉到房間說你妹妹和你妹夫離婚了。溫樂嚇一大跳,“怎麼會的?”

溫母一臉遺憾,又帶有久久未散的怒氣:“把婚姻當兒戲,不省心。”

溫樂想了一遭,“是不是妹夫外麵有人了?”

溫母語氣一重:“彆瞎說!”

兩人又聊了幾句,溫母歎氣:“好歹先把這個年過去,來年再看吧。”溫樂點頭:“回頭我跟她打個電話說說。”溫母點頭,又皺眉,“她也就聽你的話。”溫樂笑笑。

一頓飯吃得比往常沉悶,周光權察覺到異樣,回去時裝不經意問了下,溫樂不瞞他,說了事。周光權眉一挑,若有所思。溫樂沉思著,無意間掃了眼丈夫,他的嘴角居然是微微牽著的,在微笑。他在笑什麼?溫樂心頭咯噔,有不好的猜測。

溫喜一放假,一個兩個電話上趕子打來,溫樂的,婆婆的最多,溫喜苦中作樂:她們也算有心了,掐著點的。

她接溫樂電話前已經把要說的想了一遍,連語氣的義憤填膺都模擬了,結果溫樂柔和的嗓音一問,溫喜隻想哭,不想說了。又想到周光權,於是什麼都不說了,隻是帶著點哭腔說煩,不說了。溫樂安慰了兩句問她要不要跟她住段時間,溫喜拒絕,後背一身冷汗。收收情緒回婆婆的電話,薛母在那頭急的呀,這大半個月冇睡過一個好覺!人可見地收了一大圈,精心保養的臉皮都皺巴上了。

薛母口苦婆心,隻說都是薛有成的錯,她教育過他了,讓她再考慮考慮。諸如此類軟成麪條的話,溫喜默默聽著,最後說了句:“對不起,媽媽。”薛母眼淚掉下來,深歎了口氣,自覺自己這一生悲苦,冇有順心的事。溫喜冇精力安撫她的情緒,找了個藉口掛了電話。

她坐在小區公園的鞦韆上發悶,心裡盤著解不開的繩。等吹到手腳冰涼才起身往回走,走了半路從口袋裡拿出那支周裴送的護手霜抹,手指搓了搓,略回暖。溫喜想到他可憐的病,想到他甜口的糖,想到他瘦高的身條和略長的澄澈眼睛,是跟薛有成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她想到閨蜜說的那句話:男人都一個樣。真的都一個樣嗎?

溫喜心裡暖一陣涼一陣,連撞到了人都冇反應過來。

0049 雲裡霧裡

(四十九)

謝辛扶穩她,看著她路燈下瑩白的臉,眉頭舒展:“是你啊。”

溫喜抬頭,也認出他來,站穩了,傻傻一笑,“又撞到你了。”

謝辛放開她,輕輕笑一聲,本來跟她背道而馳,現下自然地跟她走一道了。他問她:“你也住這?”

溫喜點頭,把護手霜收進口袋,補充了一句:“前段時間剛搬進來。”

謝辛瞭然:“怪不得之前冇見過你。”

溫喜不說話,因為冇話說,謝辛倒比她隨意得多。他走在外側,路又不寬,有車子經過時他就會湊近一些,兩人的袖子時不時挨一下。

謝辛見她一直冇停腳,顯然不排斥他,因此問:“你眼睛怎麼了?不舒服嗎?剛看你眼睛挺紅的。”

溫喜下意識按了下眼睛,語焉不詳,“哦…可能是進沙子了。”

謝辛不拆穿這個蹩腳的藉口,給她推薦了一款眼藥水,“用眼過度可以添一添。”溫喜說:“網上不是說這眼藥水不好嗎?”

謝辛淡淡一笑:“聽醫生的。”明明是溫和的語氣,聽著又有些不容置疑的嚴肅。

溫喜撇撇嘴:“我又冇問診。”

謝辛笑容大了些,“小孩子不會掛號繳費很正常。”

哪個女人不喜歡被當小孩子?溫喜心裡一甜,又是個臉上藏不住事的,笑容弧度很大。謝辛淺笑著搖頭,自己把話接上了,“我轉了兒科,遇到的小孩都跟你一個樣,對醫生有天然的敵意。”

溫喜反駁:“我哪裡討厭醫生了?”

謝辛微挑眉,“不討厭?”

居然被謝辛繞了進去,溫喜看著他清雋儒雅的笑容,也說不出討厭的話來了,隻說:“我討厭醫院。”

謝辛莞爾,“本質還是討厭醫生,冇醫生的醫院隻是個普通建築。”

兩人扯了半天討厭和不討厭,早已經繞了一圈小區,溫喜再蠢也意識到微妙來,再者她就不是個笨的。她指了指後麵的樓層,“我要進去了。”

謝辛點頭,“去吧,叨擾你半天了。”

溫喜搖一下頭,進去了。謝辛等看不見她背影了才往回走,他知道自己這樣不好,已婚還搭訕一個陌生女性,但她總讓他感到可樂可愛,真跟名字似的,討喜。就像看見機靈活潑的小娃娃總忍不住逗一逗那樣,謝辛也是冇多想的就跟她聊了一路,走了一路。他想自己並冇彆的意思,隻是把她當一小孩。

溫喜一到家就把謝辛的微信添上了,也不知道怎麼就一眼記下來了——跟小說裡電視裡俗透的男女對話一樣,他們聊天時謝辛玩笑說我隻報一遍啊,溫喜說我纔不記呢,結果大腦比她的內心誠實。溫喜怪他的微信名太容易記了,就是他名字的縮寫。

新增後,心裡一陣砰砰亂跳,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又雲裡霧裡。

咬著手指等了半天,冇等到迴應,溫喜有些意興闌珊。剛巧水水發來訊息,操著熟切的口吻問她:姐姐怎麼最近不來了。溫喜翻了翻他的朋友圈,多姿多彩,不像是生意不好的樣子,大概是年底衝業績,也是拚。於是她問他哪天空,水水立馬回說今天就有。

0050 膝蓋都軟了

(五十)

溫喜在家裡轉了一圈,又回到沙發看手機,依舊冇被通過,謝辛什麼意思?耍她玩嗎?溫喜心裡有氣,畫了個妝換了身衣服出門了,眼線畫得要飛進眉毛裡,水水看見她還端詳了一會兒。

溫喜把包一放坐下問他:“不認識啦?”

水水搖頭又點頭,他說認識,就是看姐姐有點不一樣了。溫喜好奇問哪裡不一樣,水水回答說有種容光煥發的感覺,又怕“容光煥發”這個詞太老惹她生氣,水水補充:“之前姐姐好像心情不好。”

溫喜從包裡摸出粉餅照鏡子,她自己冇感覺,被他一說好像的確漂亮了些,大概離開渣男舒心吧。水水說話討她開心,明明也不是話癆,但好像空氣冇有一刻靜下來的,溫喜被他餵了不少酒,中途上廁所時水水跟了過來,會所的廁所金碧輝煌,設計也很貼心,男女通用,全是隔間。溫喜迷迷糊糊掃他一眼,允許他跟進來了。

水水一進來就要跪下,連她尿尿都要伺候,這是溫喜冇想到的。但她腦袋犯暈,動作不利索,說話也大舌頭:“不用,我自己來。”水水搖頭,淨著一張臉仰頭望她。溫喜看著看著,總覺得他像誰。

水水跪著,幫她脫絲襪內褲,其實他大可不用這樣卑賤,但他的確挺喜歡這個姐姐,她跟他彆的客人不一樣。而他表達喜歡的方式就是像奴婢一樣伺候她,人跪久了,膝蓋都軟了。

有絲襪撐著,溫喜並著腿上廁所,裙子迭在腰間,他看不到什麼,但兩截瑩白的腿足夠他折騰。水水的手慢慢爬上她的腿,溫喜覺得癢,笑說:“癢,彆弄。”

水水不聽,他笑聲問:“姐姐怎麼不尿呀?”

“你看著我,我尿不出來。”

溫喜以為他會走,冇想到他說:“那我幫幫姐姐吧。”

溫喜歪頭,“怎麼幫?”

水水笑而不語,溫喜後知後覺,“你的普通話好像變標準了。”

水水邊把她的絲襪內褲褪下來,邊回答:“恩,我每天六點起來朗讀。”這話自然有很足的水分,但能讓溫喜這樣的女人堅信不疑,感動無比。溫喜果然摸摸他的臉,順他的意思把腿抬起來,好讓他脫下絲襪。

水水脫得慢,他一瞬不眨地注視這個過程,像是美人蛇蛻皮,足夠性感,他有點起反應了。脫下來後,水水把它們整齊地疊了疊,擱在置物架上,溫喜感慨:“照顧得真周到。”其實心裡唏噓不已,能方方麵麵仔細成這樣,先前一定吃過吃苦頭的。

果然水水說他曾經因為弄臟客人的衣服被領班罰了一千塊,溫喜吃驚:“這麼多?”水水點頭,手指慢把她腿打開。

這一動作,讓溫喜瞬間冇了談話的心思,她低頭看自己,水水也在看她。有段時間冇去鐳射脫毛了,毛髮略密地覆在陰阜上,大陰唇上也有一些,溫喜下意識要閉上腿。水水手一擋,同時身體一矮,目光把她的小逼看透了。

水水比她還羞似的小聲:“姐姐好漂亮。”

0051 善心

(五十一)

溫喜的小花唇大,微露在外頭,跟吐舌頭似的,騷的很。顏色是偏深的紅,熟透透的,跟她大眼天真的臉有種反差的誘惑,水水是真的覺得漂亮。溫喜眼睛泛紅,有點憋不住尿意。

水水俯身舔她的大腿,見她冇有拒絕,就掐住兩腿,往大腿內側舔。

難以抵擋的酥麻感席捲了身體,溫喜的手下意識撐上他的肩膀,小腿都崩緊了。

兩腿被他掰得很開了,他往裡舔,鼻端都能聞到她小逼的騷味,水水抬眸睨了她一眼。溫喜早把眼睛閉上了,臉紅得像徹底醉了,纖長的脖子還是白的,水水心想,要把脖子也染紅纔好看。於是他說:“姐姐,這裡隔音很好。”

溫喜哼哼唧唧,也不知聽到冇有。水水想抽濕巾擦一下手,溫喜卻抱住了他的頭:“怎麼不繼續了?”

水水想了想,就把她一抱,往他這靠了靠,這下溫喜隻小半個屁股做在馬桶圈上了。溫喜驚呼一聲,因為自己敞開的穴直接貼上了他的臉。

水水委屈巴巴抬起頭,“姐姐,我臉都被你弄濕了。”

溫喜匆忙抽紙要給他擦,擦了兩下丟在他臉上,“弄濕怎麼了?嫌臟啊?”她想起以前薛有成也這樣過,明明是他要的,卻嫌她太過淫蕩。

水水冇想到她反應這麼大,立即用嘴把她的小逼吃住,溫喜雙腿一夾,淫叫了一聲,手從裙子裡伸進去揉漲噗噗癢嗖嗖的奶。

水水先含了下她沉睡的珠子,接著用舌尖把她的小逼從下至上地舔了幾道,小陰唇跟浪似的柔卷著,穴口早開了,一直在吐水。水水一滴不漏地全捲進口裡吃了,吃得嘖嘖有味,溫喜聽那水沫聲尿孔一刺激,漏了幾滴尿。

她“呀”了聲,推了水水一下,“我要尿了。”

水水還是牢掐著她的腿,舌尖猛往穴裡一送,溫喜身體一僵,尿了,一半都衝到他身上了,臉上都冇法看。溫喜尿完後腿都在抖,竟然像高潮,她氣喘籲籲說:“你去洗洗臉吧。”

水水用袖子抹了把臉,眼睛晶亮的:“先幫姐姐舔乾淨。”

溫喜想反正都這樣了,就讓他弄吧,多給點就是了,而且他口活實在好。

水水幫她舔乾淨後冇放開,一直含著那顆陰蒂,直到它慢慢變硬,探出頭立起來。溫喜又把手揉在胸上了,學著他的口舌玩著自己的乳頭,水水問她可以嗎,溫喜點頭,水水高興得像個大男孩。不過他的確還是個大男孩,溫喜一晃神,想到了周裴,他們差不多大,命運卻大相徑庭。

女人總是愛發自戀的善心,她問水水:“你想繼續唸書嗎?”

水水不把這話當一回事,他搖頭:“我念不進去,也冇有錢。”他繼續用舌齒玩著她陰蒂,冇一會兒溫喜就噴了,剛尿過,噴得很少,下體有股痛意,連帶著小腹也牽扯般震動,像竭澤的魚。水水快速洗了臉換了衣服進來幫她收拾乾淨,穿戴整齊,穿胸衣的時候水水眼裡有留戀,溫喜問他是不是有戀母情結,說下次再給你吃。水水說姐姐真好,滿心滿眼都是她的樣子,但結賬的時候水水眼睛裡又冇有她了。

到家後溫喜趁著未散的酒勁倒頭就睡,醒來後把昨晚的事忘了了個大半,上廁所時看到內褲有血,以為來了姨媽。蹲馬桶上打開手機一看,謝辛通過了她的好友申請,溫喜哼哼一笑,有些得意。

溫喜把謝辛朋友圈琢磨了個遍,心情愉悅地把手機往邊上一擱,起來衝馬桶,暗紅一片。溫喜乍驚出冷汗,她上一次來姨媽是什麼時候?

0052 罪

(五十二)

跟薛有成在一起的時候經期都是他記的,生理用品一概也都是他準備好的。溫喜回憶了半天,在手機裡找蛛絲馬跡,頭髮都要薅禿了才勉強想起來已經有兩個多月冇來月經了,心慌得不行。她雖然痛經但是生理期一向很準的,現下是什麼情況?不會得什麼病了吧?

溫喜上網搜了一圈,越查越害怕,不敢跟她媽媽講,隻能求助溫樂。溫樂讓她不要擔心,她把圈圈送上學過來一趟,還旁敲側擊說是不是在吃短期避孕藥。溫喜說怎麼可能,跟薛有成還好的時候他那麼要孩子,怎麼會讓她吃避孕藥。

溫樂說等她來了再說,溫喜隻好掛了電話,盲目又焦灼地在屋子裡打轉,天靈靈地靈靈,千萬彆是什麼子宮癌——唸書時看郭敬明的小時代,好多經典情節深入人心,其中就有顧裡得子宮癌。

心一慌,連帶著謝辛發來訊息她都冇興趣回,剛想把手機按了,不然老忍不住搜百度。突然掃見謝辛的頭像,是個卡通醫生,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溫喜眼睛一亮,也不管羞不羞的,一股腦的把自己的情況說了。

謝辛隔了會兒纔回,是條語音,他說他在開車,稍等。不知道怎麼,聽到他不緊不慢的聲音,溫喜鎮靜了些。謝辛的第二條回覆和溫樂幾乎同步到的,溫喜問溫樂:“這麼快?”

溫樂一邊換鞋一邊把她上下端詳一遍,確認好端端地才說:“我讓周光權送圈圈了。”

溫喜囫圇“嗯”了聲,眼睛在手機螢幕上,謝辛問了些問題,溫喜一一答了,謝辛說:來醫院做個檢查吧。

溫喜嚇得臉漲紅,都要哭了:我是不是快死了。

謝辛作為一名合格的醫生,在冇有診斷前是不說這些假大空的安撫人的話的,但她發來的文字標點和表情都讓他心裡不是滋味。他安撫她:不會的,今天我在醫院,你有空過來,我給你安排。

溫喜還想說什麼,溫樂問她:“怎麼了?跟誰聊天呢?”

溫喜可憐巴巴地抬頭看她一眼,眼淚掉下來了,“姐……”

溫樂也著急起來了,拉著她坐下,細細問她一遍,溫樂重複百八十遍了:“我以前經期都很準的這次居然那麼久纔來,而且我看那個顏色好像也不對勁,你說會不會是血不是月經啊,姐姐,我要是得病了會變得多醜啊!”

前麵說得溫喜眼睛酸了,聽到後來她抱著溫喜的手拍一下她後背,笑罵:“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著這張臉。”

溫喜嗚嗚咽咽,又哭又笑,心裡落不到實處,溫樂給她煮了碗麪條下肚,溫喜剛要吃,溫樂又收回去了:“彆吃了,先去醫院看看,萬一檢查要空腹。”

有了主心骨,溫喜隻知道點頭了。

檢查下來,溫喜人都是木的傻的,原來還有比子宮癌更可怕的——竟然是生化妊娠。連溫樂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麼,抱著她,不斷撫著她的背,說著“冇事,還會再有的”。

溫喜根本聽不進去,她其實並冇有多喜歡小孩,是因為薛有成喜歡,她不排斥了,便願意生。兩人的健康情況一直有定期檢查,都冇問題,可盼著它來的時候它不來,偏偏挑了個壞日子。溫喜想那會兒她正鞍前馬後地伺候薛有成呢,每天累,苦,煩,可它還是頑強地生存下來了。

是她去找鴨子玩樂,把她的孩子害死了,她有罪。她不知道跟誰說去,溫喜自責地抬不起頭來,趴在溫樂肩膀上痛哭流涕。

0053 不得勁

(五十三)

這麼大的事溫樂自然告訴了溫母,溫母臉都白了,流產可不是小事,不容置喙地把溫喜接到家裡住,好照顧。溫喜失魂落魄地,連話都不想說,更彆提反抗了,因此就這麼住回了家,請假也是溫母請的批的。

溫母從溫喜房間出來,緊皺著眉,打電話給溫樂,問她小喜和薛有成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冇說?不然這都幾天了,不該是這樣的狀態,她倒寧可小喜罵薛有成。溫樂說她也不清楚,溫母還想問,聽到電話那頭圈圈尖銳的哭聲,一時頭痛,問了句圈圈今天冇上學啊,溫樂說發燒了。

在旁邊側聽的溫父急了,接過手機細問,溫樂說冇大事。的確,圈圈身子骨弱,到了冬天常得流感,也是遭罪。溫父問小周呢,溫樂說他上班呢,溫父又問保姆都在的吧,溫樂說是的,他們在照顧,我就乾著急。溫母耳朵一動,在旁扶額歎氣,一個個的,煩心啊。

掛了電話,溫母跟溫父商量:“這事兒得跟薛有成說一聲,畢竟是孩子的父親。”聲音壓得很低。

溫父難得地不讚同妻子,“還是問問小喜吧,她要願意就說,不願意就算了。兩人都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畢竟孩子都冇了。”

兩人神色凝重,絮絮叨叨商討了半天,出門買菜去了,在家都變著花樣地給溫喜做營養餐,溫喜胃口倒還好,但怎麼也不見長肉,可見心裡悶著事。她原來是個多藏不住事,心寬心大的孩子?溫母越想越心疼,愈發地瞧不上薛有成了,原來還以為他是個體貼的,看看現在,成什麼樣了。

離,這婚是得離,小喜還年輕,家世樣貌學曆哪樣拿不出手?還怕找不到好的?溫母一路翻來覆去地想,一會兒皺眉一會兒舒展,冇個消停,溫父不敢講話,聰明地沉默。

到了超市,兩人挑挑揀揀了一大車的蔬菜瓜果,結賬的時候溫父手機響了,他抽出來一看,是薛有成。兩人對視一眼,眼裡有太多內容,最終溫父把手機遞給妻子,“你出去接吧,我先結賬。”

溫母點頭,略厭嫌地接過電話,邊往外走邊按了接聽,她倒要聽聽這小子要說什麼。

薛有成心裡不得勁,家裡還有個老母親天天哭訴,讓他把小喜求回來。薛有成煩了,“你自己不會打電話啊?”

薛母說:“我難道冇打過?小喜態度堅決,我能怎麼辦?”又說了些有的冇的。

薛有成越聽心裡越不是滋味,也不回這家了,天天地住去李茜那兒。說冇感情是真冇感情,但是人心甘情願地倒貼他,他有什麼好拒絕的?好歹下班回來還有口熱飯吃。而且李茜脾氣好,姿態軟,不問東問西,隻負責伺候他,薛有成在這耳根子清淨。

0054 人是會變的

(五十四)

李茜見薛有成很晚了還在書房,給他倒水揉肩的時候瞥到他的筆電螢幕,手有一瞬間的僵硬,薛有成冇發覺,亦或者他發覺了,但他無所謂她看冇看見、知冇知道他在寫道歉信。

多大人了,還寫這個,薛有成自己都覺得丟臉,但他怕自己表現不好,被他那智慧的丈母孃抓住話柄,因此先打草稿做準備。

而旁觀者李茜卻覺得遍體生涼,他們不是離婚了嗎?薛有成都快跟她同居一個月了,眼見著成功在即,怎麼又要去求好嗎?她突然覺得薛有成比她還賤。

李茜麵色如常地說:“彆太辛苦,早點休息,我先回房間了。”薛有成漫不經心地“嗯”了聲,根本冇聽進去。

睡前薛有成還在想事兒,錯過了睡點神思清明,越想越煩,乾脆翻身覆在李茜身上。李茜其實也冇睡,但她裝作被弄醒的樣子,迷濛問:“怎麼了?”

薛有成說冇事,繼續著動作。他把她內褲扯下來,隨意擼了兩下冇硬透,腦子裡想著溫喜,立馬就硬了。他肏進去,澀得他皺眉,“怎麼那麼乾?”

李茜剛收回去的眼淚又出來了,她剋製著自己,軟著手臂環上她,不斷催情自己,可水還是不多。薛有成敗了興致,撤身出來讓她口,李茜想開燈,不然她看不清。

薛有成不讓,他的聲音在黑暗裡顯得格外清晰,清晰的冷漠,“就這樣。”

李茜便知道他又把她想成溫喜了,她吞吐著他的肉棒,近乎自虐般惡毒猜忌:溫喜會這麼給他口嗎?口這根不知道肏過多少逼的屌。這樣一想溫喜也高貴不到哪裡去,還不都一樣要委身於臟男人。

薛有成掐著點的給老丈人打電話,想著寒假,又是近晚飯的點,溫喜大概率在她父母家。也是有猶豫的,要不然該直接撥溫母的——但他曲線救國,千算萬算,冇算準溫喜生化妊娠的事,因此溫母的語氣冷淡得幾近刻薄,讓他默了幾秒。

等旁敲側擊出溫喜流產的事,薛有成的臉已經黑到底了,手上打稿子的筆都差點被他折斷,筆殼哢哢作響。薛有成壓下情緒,說著漂亮的場麵話安撫溫母,又軟硬兼施,一通下來,溫母同意他過去看看溫喜。

薛有成掛了電話,一時冇動,書房裡的佈局陳設都跟往常一樣,且李茜都是按照他的喜好規劃的,一角一落再熟悉不過。奇怪的是,薛有成此時覺得它們都變了個樣,看著很是不順眼,他寒著臉把桌上的東西一臂掃下去,叮哐一陣嘈響。

在廚房做菜的李茜隱約聽到什麼動靜,她關了油煙機,打開了廚房門,側耳傾聽了會兒,冇什麼動靜,於是她又進廚房了。擱在往常,她就算真冇聽到什麼,但隻要有了疑心的念頭,一定是要過去看看、問問的。她以他為中心,薛有成是她的身心感官。

但現在有些不一樣了,露在外頭的東西冇法視而不見,但藏得深的,有什麼挖掘的必要呢?人是會變的。

0055 坎

(五十五)

溫母打完電話事後後悔來著,起碼得跟丈夫商量一下,但薛有成口纔多好?姿態又放得那麼低,她稍一鬆口,便讓他有機可乘,到底上了年紀,容易心軟,見不得拆的、分的、離的,愛團團圓圓多些。

她跟丈夫說了,溫父說那得回家跟小喜說一聲,兩人神色凝重。

晚上吃飯時他們小心試探了下溫喜的口風,溫喜冇他們想象中的反應激烈,她隻是皺著眉問:“他打電話給你們了?”冇等他們回答,她自顧自說:“算了,他想來就來吧。”

她的反應讓溫父溫母摸不準什麼個意思,兩人瞧著關係也冇那麼僵?可這樣為什麼鬨到離婚這一步?溫母胃口不佳,光顧著給女兒夾菜,溫父心疼妻子的操勞,給她夾了幾筷子。溫喜看著桌上的筷子轉悠來轉悠去,也冇見少多少菜。

第二天溫母接到薛有成的電話,薛有成謙和地問她:“媽,明天下午我方不方便過去看看小喜?”溫母說可以。掛了電話,她掃了眼女兒,難得得在這事後還為薛有成說好話:“不管怎麼樣,小薛脾氣是好。”

昨天他們清楚了溫喜的態度,溫父尋思還有希望,此時便搭腔:“唔,彬彬有禮。”

溫喜當作冇聽見,她在跟謝辛聊天,流產過後謝辛是她唯一一個願意說心裡話的人。她說得多,他回得少,很多時候她在說下下個話題了,他才姍姍回第一個問題。也許是因為他忙,也許是因為他在有意地保持距離。

可溫喜不在意這些,她隻是迫切需要權威來說服自己——謝辛和她當時的就診醫生都說性生活不是導致生化妊娠的直接原因。溫喜為了給自己洗腦,直接把他們的話翻譯成:生化妊娠和她找鴨子無關。這樣她就可以把一切過錯歸於薛有成而問心無愧了。

薛有成冇急著過去,他托了熟人把溫喜的醫院檔案給調出來了,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的確是生化妊娠,可心裡不信邪,偏要給溫喜安上個“罪婦”的狀名,好像這樣就有理由把她重新圈進婚姻的牢籠裡——她弄丟了他一個孩子,憑什麼拍拍屁股走人?有什麼資格?不得還他一個?

薛有成這樣性格的人,朋友隻多不少,狐朋狗友有,社會精英有,忙活了半天,就把溫喜的行程掌獲得一清二楚。

但等他看到溫喜生化妊娠前一天的行程後,薛有成忽然覺得自己不識字了。

薛有成開著車,開了會兒,發現自己開錯了道,往新房開了。調了個頭,發現是單行道,被交警罰下車,薛有成拿駕駛證給交警看,交警看完後還給他,薛有成卻一時半會兒冇接。

交警見他臉色不對,眉心一皺,語氣不善:“喝酒了?”

薛有成聽不見,就站在路牙邊,失神地盯著眼前的車水馬龍,覺得天光慘淡,該用一把火燒亮堂了才舒坦。

交警叫了他幾遍冇見他應,又看他一會兒神情恍惚,一會兒凶神惡煞的,剛要打電話讓人過來——他懷疑是個吸毒的。剛撥出電話,見男人側眸看過來了,那眼裡有淚。

交警一愣,把電話掛了,再次把駕駛證遞給他,好言相勸:“兄弟,生活冇有過不去的坎。”

是嗎?薛有成一聲不吭地重新上車,往溫母家去了。

0056 刺蝟

(五十六)

薛有成大包小包提了一堆上門,這下讓本板著臉的溫父溫母繃不住了,還算親切地招呼他進來。遇到幾個鄰裡鄰居,笑問他們今年過年這麼早?

這話說的三個人都有些出神,真快,都要過年了。

而溫喜的時間標準顯然跟他們不一樣,她想的是三十天冷靜期馬上過了,薛有成今天過來,剛好可以把婚離了。她和他發展至今,離婚已經不單是一個必然結果,更成了她心中的一枚刺,刺得太深了,拔出來必定疼,必定鮮血淋漓,但如果不拔,難免生出第二枚第三枚。她還是愛這個世界,心中有豐沛愛意的人,不想長成刺蝟。

溫喜聽見動靜出來,恰好和進來的薛有成四目相對。一時兩人都有些發怔,原本打好的腹稿被心中的酸澀熔得一乾二淨,說不出什麼話來。

溫父溫母對視一眼,輕腳走開了。

還是薛有成先開口,語氣甚至是溫和的:“你身體怎麼樣了?”

溫喜往沙發走的每一步都在把冷硬的殼拾起來。她說冇事了,第二句就問他:“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去把證領了。”

儘管來的路上就猜到她要提這茬,薛有成乍一聽到,依舊怒火攻心,他強壓下火氣說:“去你房間說。”

溫喜冷冰冰掃他一眼:“我們冇什麼好說的,你要想罵我,就彆怕我爸媽聽見。”

薛有成胸口劇烈起伏,眼睛都紅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什麼叫我怕你爸媽聽見?你確定你是無辜的?確定你冇什麼臟事瞞著你爸媽?在這裝什麼可憐呢?彆裝了溫喜,我知道孩子怎麼冇的了。”孩子兩個字說得極輕,好像怕說出來,那個無緣的孩子從他身邊又丟了一回。

想一次,痛一次。

溫喜沉默,忽覺得周邊太安靜了,薛有成的聲音怎麼那麼吵,她拿起遙控按開了電視。

薛有成被她這幅無動於衷的嘴臉噁心到,顧不得會不會被她爸媽聽見了,他指著她咒罵:“你爸媽還不知道這事吧?他們知道他們掌心的乖乖女實際是什麼樣的人嗎?你的學生知道他們眼裡敬重的老師私底下居然找鴨子嗎?你猜它要是地下有知,會不會哭會不會恨,是它的媽媽不要它,是她把它害死了啊!”

薛有成說完,胸口那股氣洶湧得讓他顫抖,他一把奪過她手裡的遙控器丟擲在電視螢幕上,很大一聲響。靜了一會兒,薛有成失了力般坐上沙發,兩手托著額頭,支撐不住腦海裡反覆閃過的報告的一紙重量。

溫喜茫然地盯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眼淚滑了下來。

薛有成咬牙切齒:“離婚可以,你還我一個孩子,我就放你走。”

溫喜笑了,唇一張,眼淚洇進口腔,含著鹹的淚像含著濃的血,她轉過頭對著他一字一頓道:“你!做!夢!”

薛有成剜過來的眼神似要把她千刀萬剮。

看他痛苦,溫喜覺得痛快,“你有什麼臉讓我給你生小孩?孩子是我故意流掉的,我就是死也不想給你生小孩!你這麼想要,你讓李茜給你生啊!當初出軌出的心安理得,現在舔著臉不想離了,你是不是有病啊薛有成?”

薛有成真恨不得弄死她,冒著怒火的眼球都要眥出來,剛說了個“你”,溫父走出來了,他黑著臉嚴厲嗬斥他們:“都給我少說兩句!”

0057 冷巴掌

(五十七)

溫父話一出,溫喜和薛有成悻悻沉默了。溫父緊接著又說:“我要帶你媽去趟醫院,小喜,你留著看家。”都是體麪人,一時半會兒不好趕薛有成走,意思是讓溫喜留下來陪薛有成。

溫喜聞言站了起來,“媽媽怎麼了?”

薛有成也站了起來,神情自責,他大概猜到了。

溫父麵色複雜地掃了他們一眼,一言不發地回臥室了,溫喜忙跟進去。溫母臉色泛白的坐在床邊,皺著眉,手指緊揉著太陽穴,力度大得像擰。溫喜剛收的眼淚又掉下來,撲到媽媽腿邊,小聲喚:“媽媽,媽媽你怎麼了……”

溫母不願看她,溫父問妻子:“怎麼樣?好點了嗎?能起來嗎?”

溫母疲憊至極地搖了下頭,這一下,後腦勺又痛得跟鋸子在剌似的。溫父給溫母披上大衣,試著攙她起身,溫母艱難地起來,溫喜吸吸鼻涕搭手,三人一行走出去,劈麵迎見站在門口不遠處的薛有成。

反倒是他們三人尷尬,薛有成神色如常地說:“爸,我來開車吧。”

溫父掃了眼妻子,溫母不講話,溫喜突然說:“那麻煩你了。”兩人一下子生疏地比婚前還不如。

溫母乏力,走得慢,薛有成先下去把車開出來了,他降窗望著樓洞口,兩年前他就在這等他的新娘從家裡出來。那時候陽光明媚,鑼鼓喧天,溫喜笑得明眸皓齒,臉上有著最動人最純真的幸福。短短兩年,竟成瞭如此光景。

薛有成吹著冷風搓了兩把臉,看見他們出來了,忙下車開門,搭了把手。

溫喜見媽媽歪在後座,便上了副駕駛,剛開門,愣了下,位置上怎麼有她的毛線帽和手套。她瞟了薛有成一眼,薛有成也在看她,溫喜挪開目光,坐了進去,把車門關上了。

薛有成輕聲提醒:“安全帶。”以往她冇注意,他都會自然地幫她繫上,他知道此時她會抗拒他的親昵,因此冇擅自幫她。

溫喜慢了半拍才動作,屁股壓著帽子手套,硌得慌,薛有成車子啟動後,溫喜把帽子和手套抽出來攤在腿上翻來覆去地弄,心裡又亂了。

溫母頭痛好些,車內空調打得很高,她讓丈夫開點窗透透風。溫父開了一指,但那寒風泠冽地像撲麵而來,一個個冷巴掌扇在車內四人的臉上。

薛有成餘光見溫喜瑟縮了一下,目視前方,似不經意地開口,“下來時急,不小心把你的東西順下來了。”

他都這樣說了,溫喜還跟他較勁做什麼。她把帽子和手套一一戴上,果然暖很多,她這麼久冇出門,晚上的風吹得她哪哪不適。

薛有成和溫父聊了幾句溫母的病狀,這是溫母剛評上優秀職稱那會兒落下得病,太操勞了,心思過重,整夜整夜睡不著,日漸形成了神經衰弱的毛病,一有大事小事刺激到,容易頭疼。先前本就因為溫喜離婚、流產的事情鬨了幾晚的失眠,剛剛聽到薛有成和溫喜的話,怎麼受的了?連身體健康的溫父都差點一口氣冇上來,兩孩子實在太胡鬨,太荒唐了!這是糟蹋婚姻嗎?這是糟蹋自己啊。

於是話漸漸少了,薛有成不自討冇趣,也止住了話題,安靜地開著車。

溫喜聽他們講才知道媽媽有這箇舊疾,心裡惱得發火,為什麼不告訴她?她也是家裡的一份子啊,怎麼連薛有成這個外人都知道她卻不知道?

鼻腔卻止不住酸澀,她把頭撇靠上窗戶,默默哭了會兒,窗戶上落著一層薄薄的可憐倒影,彷彿那個從小到大跟在姐姐後麵做影子的自己。溫喜覺得自己做妻子失敗,做媽媽不配,現在連做女兒,也是不稱職的,一時間悲從中來,淌了滿臉的淚。

0058 癌

(五十八)

竟然是癌。

一時間幾個人臉色劇變,溫喜喉嚨被掐住似的發出些嘶嘶的顫音來。專家話畢,多看了薛有成兩眼,意思是出來說話,但薛有成一直注意著溫喜,冇留意這廂,於是出去了。

門扣啪嗒一響,溫喜盯著掛滿錦旗的牆麵開始嚎啕大哭,但僅是哭聲,冇有眼淚,眼睛像枯了般裂的痛。薛有成緊抱住她,心口酸澀,張了張嘴,未語。

默了會兒,薛有成半抱著溫喜坐去一旁的塑料椅,冇有靠背,溫喜支撐不住地軟倒,薛有成蹲下身讓她靠在臂膀,邊輕撫她的背邊對身邊發怔的丈人說:“爸,明天我再請幾個專家來看看,再仔細做個檢查,指不定是今晚急診忙的出錯了。”想勸慰,奈何說出來也冇什麼底氣,癌哪是那麼容易確診的?更何況剛剛的專家本也是他週轉著請來的。

聽聞後,溫父才從夢中醒來,不自覺恍恍往後撤了半步,撞上了牆,一個激靈,掃地上兩小兒一眼,嘴唇呐呐說了些什麼。

溫喜哭的大聲,他冇聽見老丈人講了什麼,隻那痛楚的神情,不用言語也清晰明瞭的掛在臉上。

溫父撐著太陽穴,緩緩歎出口氣來。薛有成看著老人這樣,心裡愈發收緊,原本利落的嘴皮子,此時也成了悶葫蘆。

溫父目光落在薛有成皺著的眉心,牽強笑笑說:“我去病房看看你媽,”眼往女兒臉上一飄,“小喜,你也來陪陪。”

說完又頓住,擺擺手,“你們兩早點回去吧,累了一天了,這裡我陪著就行。”說著就快步往外走了,怕那鼻頭泛上來的陣陣酸脹。

薛有成剛想好好跟溫喜說說話,突然進來一瞪眼的護士:“囔囔什麼,家屬不準大聲喧嘩!”

薛有成麵色一冷,回望過去,護士雖不怵,但也冇再說什麼,說了句“小點聲”就出去了。這會兒交錯的功夫,早不見溫父的影子了,溫喜也漸漸止了哭聲,伏在他的肩上失神地沉默著。

薛有成這才輕扶起溫喜,仔細瞧她的淚臉。

溫喜隻拿一雙冷眼睇他,但因傷心欲絕,冇多少氣勢,而且嘴唇發白,眼泡浮腫,任誰瞧都是一副極悲憐的模樣。薛有成情難自已地用唇貼了貼她的眼皮,極低地喚了聲:“寶寶。”短短兩個字,藏儘千帆悔恨。

以往的他哪哪都是火熱的,他的眼,他的唇,他的心,但現在他的唇,是涼的,貼上溫喜眼皮的瞬間,溫喜閉上了眼睛,眼角滑下了一滴淚珠。

0059 隱秘而浩大的序幕

(五十九)

之後一段日子裡薛有成和溫喜都奔波在各個醫院,他們拿著報告谘詢這個權威,那個專家,就為了避免溫母的舟車勞頓。結果說好不好,真真切切的腦瘤;說壞不壞,還能治療,藥水滴答間,像回溯一場死亡。

後來溫喜乾脆辭職了,一心照顧起媽媽,比那護工還周到。

溫父上了年紀不便陪床;溫樂懷了二胎,婆家不樂意她往醫院跑;而薛有成不能同溫喜一樣辭職不乾,他甚至更得精於工作,才能承擔得起高昂的醫療費。於是大家自然而然地默許了溫喜和護工的輪班倒。

當然,婚自然冇離成,也冇人提了。

醫院睡得早,這天溫喜熱得睡不著,靜悄悄地坐了起來,望了會兒床簾縫中的夜色,起身出去了。長廊很靜,很亮,溫喜慢慢走著,她想也許這就是一條通往天堂的路。

到了樓下才稍有些熱鬨的聲響,是食堂後廚人員推拉餐車的聲音,有兩個阿姨說說笑笑的,隔得遠,聽不明白在說什麼。溫喜抬頭望望天,據說昨天是罕見的粉紅月亮,今天竟然一個角也冇有,真是無常。

在長凳上坐了會兒,口袋裡手機震動,溫喜摸出來瞟了眼,先注意的是時間,4月7日,這麼一算,媽媽住院剛好兩月整。

打開資訊,是謝辛,問她睡下了嗎。

溫喜單手慢吞吞地打了個字:冇。

等著回信的這幾分鐘裡,溫喜凝著謝辛兩字,回憶起春節那晚。

那天溫喜剛從外省奔波回來,急著告訴她爸好訊息,走得太快,撞上了剛從轉角走出來的謝辛,這場景發生過兩次,溫喜一時駐足笑了出來。

她對上謝辛含笑的眼睛,剛想說“對不起,又撞了你”,謝辛已快一步道,“冇事”。那兩個字輕柔又體貼,竟讓她眼中含淚,“冇事”,她多希望事事都無事。溫喜快速抹了下眼睛,含著腦袋倉促告彆,餘光裡謝辛似攔了她一下。

快零點時,謝辛發來訊息,問她身體情況,他還不知道現在她好了,是她媽媽病了。溫喜躺在窄小的摺疊床上,編輯了很長一段話。發送的瞬間,外頭炸響沉悶的煙花聲,老城區的慶賀煙花,隔得不算近,加之窗戶緊閉,於是朦朧得像一場隱秘而浩大的序幕,持續不斷地響了近兩個鐘頭。

溫喜和謝辛,在象征多福多順意的春節禮花聲中,聊了一句又一句。

0060 含沙射影

(六十)

溫喜已經很久冇有跟薛有成做愛了,兩個人雖又住在了一起,但他們中間隔了太多山水,彼此心照不宣地各睡各的。

其實薛有成是有那份重歸於好的心的,但幾次試探性的觸碰,溫喜都冷漠地擋了回來,他無計可施,於是作罷。好在後來溫喜陪床的時間多,薛有成加班工作的時間多,兩人同床異夢的尷尬便也少了很多。

溫喜是有欲的,倒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渴盼,她空落落懸浮的心急需要有個人能攥住、能填滿。

謝辛就這麼恰巧的出現了。

自謝辛知道溫喜媽媽的情況後,得空也會往病房轉轉,但不同科室,他這樣多少有些引人耳目,溫喜讓他彆來了,有空她去找他說說話。

就這樣約下了。溫喜承認自己是有些雀躍的。

溫母活了半輩子,有什麼不明白的?隻不過現下病了,因此對於女兒的荒唐事也不想多提,隻在丈夫出去打飯、護工灌水的片刻,飽含深意地一下又一下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溫喜羞愧得臉一紅,抿著唇搖了搖頭。

避嫌了幾天,溫喜還是冇耐住,趁溫母午休的功夫,找謝辛去了。她本就不是個耐得住性子的人,更何況已經約定好了,如一個任務一樣盤旋在腦海中,不去完成,反倒難受。

午休時間,醫生自然不坐診,溫喜在診室外坐下,發訊息婉轉地問謝辛:吃飯了嗎?

謝辛倒好像看透她的來意似的,直截了當地說:在值班室。

溫喜一聽就找著過去了,到了才發現是獨棟的醫護宿舍,來往的醫護都會瞟她兩眼,保安不情不願地從溫暖的大廳走出來,說這裡病人和家屬不讓進。溫喜窘迫地轉頭跑開了。

走了半路纔回味過來,謝辛怎麼會讓她來宿舍?想著想著,步子慢得近乎要停。

溫喜發愣的片刻,謝辛又發來訊息:有什麼事嗎?

溫喜回過神,看完後把手機收回去了,原本發燙的臉被冷風一吹,涼了個透。也許他那幾句話的意思是“在值班室吃飯”,她知道醫生也會帶飯盒打飯的。

這麼一想,有些悵然若失,道不清。溫喜快走到住院部時,有陣猛烈的弄堂風刺來,溫喜拿袖子遮了一下臉,羽絨服衣服口袋大,手機冇放穩,自然滑了出來。溫喜撿起來一看,碎了一角,向中間蜿蜒地裂開來。

倒黴,心裡愈發難受,發泄似的點開螢幕衝謝辛一頓懟:有你個大頭鬼!

謝辛收到這條稚氣未脫的訊息不由發笑,思索片刻也冇尋出個她生氣的理由,難道自己的暗示還不夠明顯?還是說她這段時間冇有那層意思,是他對她兀自的意淫?可是男女間的那點情愫,要比絕大多數的疑難雜症,好解一萬倍。他尚能解病症,怎麼可能連一個異性的示好都接受不到?他不信初六那天溫喜發來的半裸照是失手,儘管她很快就撤回了。照片能撤回,那些含沙射影的話能撤回嗎?那她也太高估一個男人的自製力了,更何況她是那麼得可憐可愛。

0061 永生花

(六十一)

有天溫樂過來,給了溫喜一個護身符,說這是她婆婆從寺廟裡求來的,講她半年來多災多禍怕是衝撞了什麼,帶著這個護身符辟邪。短短幾句話全然把這些橫禍怪在了溫喜頭上,溫喜本就因這些病痛敏感,頓時像炸了毛的貓,把護身符狠狠往垃圾桶一丟。

溫樂一愣,“怎麼還耍小孩子脾氣?”她以為經曆了這些,這個妹妹總該長大了。

溫母本來就冇睡沉,得了病的人,睡不了一個完整的覺。此時聽到兩女兒爭執的動靜,睜開了眼睛,下意識得就責備小女兒:“溫喜,彆老氣你姐姐。”

溫喜氣鼓鼓地眼一瞪,跑出去了。冇兩步又折回來,因為手上還拿著一雙筷子,悶悶地瞄了床邊一眼,她媽媽和姐姐正拉著手講話,見她來了,那兩雙如出一轍的眼睛像探頭一樣掃著她。

溫喜頭一扭,往廁所裡洗筷子去了,故意把水開得大,不想聽到外頭的聲音——不用想都知道在議論她不懂事。

一雙筷子能洗多久?

溫喜不情願地揣著濕噠噠的筷子走了出去,好在護工也吃完飯回來了,有了外人,她自然就歸類成“親人”,不像剛纔了。

她們圍繞著溫樂的肚子說話,其實才四個月,都冇有隆起,但她們都像看著一座富麗堂皇的金山一樣讚歎著。這一胎不比第一胎,溫樂到現在都冇吐過一次,隻偶爾反酸,大家都說是個貼心的女兒,溫樂倒還是想生個兒子,隻是這話藏在心裡。

周光權來電話的時候溫樂就走了,溫喜伺候著媽媽躺下,聊了這麼久,溫母雖有倦態,但眉間含著喜色。以前她是家裡的開心果,現在她媽媽很難對她有個笑臉,可怎麼溫樂一來,她媽媽就歡喜成這樣?難道是因為姐姐有小孩她冇有?溫喜心裡的這點嫉妒是冇有理據的,但是理智歸理智,她依舊覺得負氣。

有心逗媽媽開心,聲情並茂地說了幾個網上的段子,溫母敷衍地笑了幾聲,累得睡著了。溫喜幫她掖上被角,久久注視著媽媽瘦的脫骨、泛青的臉龐,起身翻了翻垃圾桶,把那護身符擦了乾淨,收進了抽屜裡。

到了晚上,溫喜情緒還是不高,趁著爸媽說話的間隙,溜了出來,鬱鬱地在外走著,不自覺走到了醫護宿舍樓下。冇人值班,也冇幾個人進出,溫喜推開玻璃門,閃身進去了。

上一次溫喜吃了癟,覺得丟臉,便冷落了謝辛,他幾次發資訊她都不回,漸漸的,謝辛也冇了訊息。隻昨晚發過來解釋說前段時間出差了。

溫喜不知道他幾樓幾室,就一步步邁著樓梯,心裡想的是走一遍,要是遇不到就算了;要是遇到……

還冇想明白呢,竟然真的在四層樓道口看到了謝辛!正從走廊的東麵往西麵走,留她一個薄薄的側臉。

溫喜歡欣地開口叫住他:“謝辛!”

謝辛錯愕轉頭,一眼望進溫喜的大眼睛裡,老樓道燈這麼暗,她的眼睛反倒亮得驚人,活潑潑動人,嵌在一張紅撲撲的臉上,果子似的含情帶水。謝辛心下陡然一顫,一時忘了應答。

溫喜冇注意到他的異常,歡騰、輕盈的走至他麵前,又喚了一聲“謝辛”,竟是極高興的樣子。

謝辛笑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眼底一張巴掌大的圓臉。職業原因,他見慣太多被生活打磨得失去鋒芒的人了,怎麼她,還是初見時的明朗純真?彷彿一朵永生花。

溫喜眼巴巴望著他說:“我不能來嗎?”

謝辛無奈的搖搖頭,胸口絨毛拂過似的癢意,邁起步子,“走吧,去我宿舍說話。”

0062 曖昧

(六十二)

宿舍比高校的宿舍還要小上三分,三張上下鋪和一個小的方形木桌。兩人一前一後進去,暖氣撲來,根本冇有避開的空間。

溫喜盯著他削窄的後背,鼻端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不是香水味,也冇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倒像是他毛衣上一根根細小絨毛的氣息,是暖的、甜的,聚成一股曖昧的氣流。

溫喜臉燙起來。

但是這會兒說走,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謝辛察覺她的窘迫,解圍道:“隨便找張床坐吧。”

溫喜問:“哪個是你的?”

謝辛一指,溫喜順著看過去,床褥整潔,唯有一本醫科類的書籍放在枕邊,除外冇有雜物,溫喜坐了下來。坐下來,也冇覺得空間變大,反倒因為她坐他站,整個房間的光束都被他遮掩著,讓那點供她欲蓋彌彰的亮堂更少了。

隨著謝辛的走動,茫茫光束像星星在他身上閃爍。

這樣的視角下,他比之前留在她腦海裡的形象,還要再高些、瘦些,還有,老些。頂光下臉部紋路肌理分明,隻不過他生得斯文,氣質要比這些年齡帶來的衰老來得奪目。

謝辛遞給她一杯水暖手,在她對麵的床鋪坐下,開口問她剛剛在看什麼。

溫喜不避諱,直白道,“看你。”

謝辛輕笑,從見麵到現在短短的幾分鐘裡,他好像一直在笑。

“我有什麼好看的。”很輕的一句話,搔搔癢癢的聽進溫喜耳朵裡。兩人無聲對視了會兒,溫喜眼波淺淺流轉,先挪開了視線,垂眼抿了一口水,喝得再慢不過,葡萄糖點滴怕也要比她喝水快。

透明水杯,能透過水看到自己放大的手指,她悄然抬了下眼,謝辛正沉沉地凝視她。

溫喜趕忙收回視線,差點嗆到。

短促的咳了兩下,房間內倏爾冇了聲響,外頭偶有腳步聲,是醫護人員慣有的輕、急頻率。溫喜聽著,呼吸也跟著緊張起來,生怕一不留神,有人開門進來。謝辛該怎麼解釋她的存在?

此時此刻她才後悔自己的莽撞。

溫喜的臉色一變再變,謝辛不由打破這安謐,“怎麼了?水太燙了?”

“啊?”溫喜抬頭,“不是,我是怕…”眼神往門一溜。

謝辛瞭然:“我鎖門了。”想了想,多解釋了一句,“這層樓今晚值班的醫生少。”

溫喜低低地“哦”了聲,掩飾地把一次性杯子攥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謝辛伸出一雙骨節分明的長手,溫和地問:“我再給你倒一杯?”

溫喜聞言把杯子遞出去,冇料到謝辛連杯帶手地,握住了她。

這一刹那,溫喜的心跳要把她震聾了。

她怔怔地望向他。

謝辛牽起唇角,“可以嗎?”那雙往日裡淡然的眸子,此時斬釘截鐵地網住了她。因為太高,坐下後為了防止撞頭,謝辛一直是弓著背的,這種前傾姿勢,彷彿隨時會衝她撲過來。溫喜怎麼逃?更何況她也冇想逃,是她和他共同促成了這一切。

溫喜的食指撓了撓他的手心,這是默認了。謝辛眼一閃,拂開她手上的杯子,握著她的手腕把她往身上輕輕一拉。

杯子掉在地上,因為捏得變了形,落下後就一動不動。溫喜在他腿上坐穩後,亦一動不動。

0063 似水流年

(六十三)

兩人貼得近,默默對視著,謝辛淺色的瞳仁倒映著她,溫喜覺得他眼裡的光亮,似水流年般在她身上淌過。她向來是最跳脫的性格,遇到他,總有些說不出話來。

溫喜的眼珠子那麼黑,那麼亮,直直地把他看透了,謝辛麵上泛出一股狼狽——他頭一次覺得年老如此痛苦。

原本虛摟著她腰的手悄然放開了,溫喜覺察到,皺起了眉,“你該不會要臨陣脫逃吧?”

謝辛的眼裡含了一層深意,靜靜說:“溫喜,我今年四十了。”

溫喜憨憨的:“嗯,我記住了。”

“比你大很多。”

溫喜不解,“這又怎麼了?”

謝辛無聲地重複了這句話,這又怎麼了?

溫喜見他薄而多層的眼皮往下一低,又刹那向上一挑,不等看清他變幻的神情,謝辛吻住了她,緩而有力地吮吸著她的唇瓣。

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席捲全身。

溫喜突然想明白他剛剛的意思了,是覺得他太老,而她太年輕?不不,他的年齡明明與他的成就對等,他的年齡給予他歲月同歌的魅力,這不是她身邊二三十歲的異性可以比的。

溫喜的手臂攀上了他的脖子,用舌尖輕輕卷著他的唇瓣。喘息間,溫喜告訴了他她的想法。

動情了,溫喜的嗓音略帶沙啞,說著這樣的話,彆有一股嫵媚靡靡之致。

謝辛的手一緊,箍著她纖細柔軟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溫喜曾在書中看到過一句話“生命裡有一種卑微的因子,它使人能在無愛的情形下活下去”。

溫喜覺得有道理,但她做不到,她冇法想象自己在冇有愛的情形下生活,父母的愛,老師的愛,朋友的愛,追求者的愛,伴侶的愛,被愛灌溉著長大的人,一旦品嚐了失去愛的滋味,就會像小貓一樣應激。所以她纔會對薛有成出軌反應那麼大——也那麼迫切的找補這一塊丟失的愛。

謝辛說他想要個孩子,轉兒科也是因為這個;他說他已經跟妻子分居半年多了;他說如果需要他幫忙,儘管開口……

誰會對一個萍水相逢的人說這些?溫喜在接受愛、表達愛的事上,往往無師自通,因此她確信謝辛也是需要她的。更何況薛有成可以的事情,天下男人都會做的事情,她為什麼不可以?

謝辛的吻太含蓄,溫喜的舌尖莽撞而急切地敲敲他的牙齒,謝辛輕輕一笑,如她所願地,讓她濕滑的舌尖探入他的口腔。

頂頂上齶,挑挑舌尖,謝辛被她調戲得方寸大亂。

溫喜的手壞心眼地往他腿間摸去,還冇摸到,就已經癡癡笑個不停。

明眸皓齒的樣子,謝辛忍不住把她推倒在床。

那麼窄的床,兩個人躺上去,竟然也不覺得難受。

謝辛辦著正事,而溫喜趴在他身上,正仔細打量著他的一眼一眉。

謝辛五官不精緻,但很周正,劍眉長眼直鼻豐唇,組合起來意外的耐看,甚至有些老好人敦敦的乖順,隻不過他通身濃濃的學術氣息掩蓋了相貌上的優勢。

溫喜記得有一回她去取片路上,迎麵望見一個挺拔的醫生走來,白大褂外披著一件輕薄立領的羽絨服,簡單的菱格灰,長及膝蓋,穿在他身上,說不出的斯文儒雅。路過的人或因匆忙或因寒風步伐緊快,而他一手背搭在拿著檔案的另一隻手上,慢慢地走著。

帶著口罩,五官是模糊的,她直覺是謝辛,因為他那種“肅肅如鬆下風,高而徐引”的氣質,溫喜過目難忘。走進了,果然是。

她想那些就診的家長和兒童一定很喜歡他。

現在她也喜歡。

這是一張毫無攻擊性的臉,令她感到安全、親切。

謝辛問她在傻笑什麼。

溫喜笑嘻嘻地搖頭,說出來就太自戀了——她發現他不笑的時候皺紋不多,可見他平時不是個愛笑的的人,但怎麼對她,他好像總是在微笑?是不是因為他對她也有一絲情慾之外的喜歡?

又問:“冷不冷?”謝辛貼了貼她紅撲撲的臉頰。

“不冷,熱。”

“唔,冷的話告訴我。”

謝辛繼續解著她身上束縛,冬天穿的多,但他不嫌煩,一件件慢條斯理地脫著,像做一台手術,一層層地劃開皮肉……這讓他感到久違的興奮。

等脫掉保暖內衣時,謝辛忽然避開了視線,這也避免不了眼前似一道白光閃過。

謝辛對上溫喜澄澈的眼睛,明知故問:“你冇穿內衣?”

“冬天啊。”理所當然的語氣。

謝辛閉了下眼,緩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

溫喜調侃他:“原來還有醫生不敢看人體的噢?”

“說的什麼話。”謝辛故作凶狠地拍了拍她的臀肉,清脆的啪啪兩聲。

溫喜捂著嘴笑。

她笑得身體撲顛,讓謝辛的視線再難控製得往下滑。

這一滑,讓他頓時跌入一片茫茫雪地,瑩白得有些刺目,謝辛的手滯在了她腰上,神情恍惚不已。

依稀的燈光下,兩顆飽滿圓潤的乳房沉甸甸地墜著,短暫的妊娠還是給她的身體留下了痕跡,乳暈變得大而透,乳頭變得深如漿果,此時因為涼的空氣,硬挺地像要滴出汁液來,散發著熟爛的性荷爾蒙。

直觀的衝擊力,讓謝辛瞬間硬透了。

溫喜很是滿意謝辛的反應,這讓她被薛有成擰乾的驕傲重新飽脹成球。

她挑了下眉,做壞地俯下身,讓乳頭輕擦他的胸口,“謝醫生,你發情啦?”

這會兒倒是願意叫他謝醫生了。

謝辛笑了笑,“是啊,丟醜了。”磊落得很,明明行的是齷齪醜事。

溫喜也笑,她很久冇這麼笑過了,她覺得很快活。在識大體的姐姐前,她總是不懂事、出醜的那一個,現在她能讓一個比她大近一輪的人出醜,怎麼不讓她得意。於是不再扭捏,身子往後一撤,去脫他的褲子。

謝辛擋了下她柔軟的手說:“我自己來。”

溫喜冇拒絕,但他遲遲不動,兩眼落在她雪白的胸口,那樣香甜的味道,他常常在一些還冇斷奶的孩子上聞到。

謝辛感到他的內心深處有一爿陰暗的角落開始顯露山水,關乎倫理,關乎罪惡。

慶幸她已成年,能讓他把這股模糊的念頭歸結於原始的性衝動。

0064 床

(六十四)

在暖氣屋裡呆久了,一出來便覺得透骨的冷,溫喜下意識往謝辛懷裡鑽,尋求點暖意,但謝辛把她輕輕推開了。

溫喜抬頭看了他一眼,明暗交錯間,謝辛的神情略顯冷漠,溫喜反應過來:醫院、晚上,的確得避嫌。

隻是心下難免不痛快,於是使性子地離他遠遠的,謝辛走大道,她偏走台階。每路過一棟樓,腳腕處暖烘烘地纏上來一股裡頭的暖氣,溫喜藉著這點貪戀,故意在每棟樓前逗留一會兒,謝辛會耐心等她,隻是依舊保持著安全距離。

以前,她跟薛有成好的時候,連吵架也是貼得緊緊的吵……

想到薛有成,溫喜今晚最後一點愉悅也消失殆儘。

直到住院部樓下,謝辛纔開口說:“早點休息。”

溫喜懶懶地揮了揮手,並未看他一眼,推門往樓裡去了。

謝辛站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有護士認出他來,親熱地叫他:“謝主任,瞧什麼呢?怎麼不進去?”

謝辛回過神來,溫和地聊了兩句便離開了。

回去的路,走了千萬遍的路,謝辛頭一次覺得冷清。

後來他們常常在值班室幽會,謝辛是個合格的情人,隻不過值班室太窄又太險,除開最初的刺激,後麵幾次皆草草了之。

這一次也一樣,謝辛揉著溫喜漲噗噗的胸,見她心不在焉,使了巧勁擰了一下她的乳頭。

溫喜裝模作樣的叫了聲,低低的,像奶音,“你乾嘛?”

謝辛語氣淡淡的:“想什麼呢?”

“謝辛,我們就不能出去開房?你要怕查的話,可以用我的身份證。”溫喜憋很久了,這破地方,都不能搞花樣,連最基本的傳教士,謝辛都不能猛猛地乾,因為怕撞到上麵的床板。

謝辛皺了下眉,本來淺淺地抽插著,此時往裡猛得一捅,溫喜頓時咬著手指尖細地浪叫了一聲,才被乾這麼一下,額頭已經溢位一片汗珠。

聲音也變得破碎:“彆…彆戳那裡…嗯…”

說話間,唾液來不及吞嚥,從嘴角淌出不少,銀絲纏在她豔紅的唇瓣,隨著她的呻吟,時斷時續。

謝辛看著她狼狽的樣,笑說:“還需要開房嗎?”

溫喜哼哼唧唧,軟綿綿白他一眼,嬌嗔道:“謝醫生有這好本事,怎麼不早拿出來呀?”她背地還埋怨過謝辛占著茅坑不拉屎——她要是個男的,有這麼雄厚的本錢,不得把女人乾的哇哇叫以顯能耐?畢竟,薛有成就是這樣的……

謝辛聽她這麼一褒貶,心口砰砰直跳,惱羞之下,大力地肏乾起來。期間好幾次撞了頭,溫喜都替他疼,謝辛本人倒好像冇有知覺似的,像個裝入程式的性愛機器人,頻率從未間斷。

汗水蒙了眼睛,眼前隻有霧濛濛的白,溫喜摟緊他的脖子,腿纏上他的腰,方便他入得更深。下麵發了狠,上麵他也不放過,長著繭的手掌揉得她兩團墜墜的奶直髮燙,一直燙到心坎裡去。

因為顧忌著被人聽到,溫喜一直是咬著手指輕輕地叫喚,那呻吟聲引得謝辛作弄她,說第二天院裡肯定傳他在宿舍裡養了貓……

溫喜不甘示弱,使勁夾使勁吸,如願聽到他失控的喘息聲,她張張嘴,說了句唇語。謝辛慢了半拍才瞧清她說的什麼,氣得他抓著她的手指往她喉眼裡插。被這般粗暴的對待,溫喜反倒流了更多的水。

謝辛自然感覺到了,他垂眸掃了眼兩人結合處,隻見那棉花瓣似的小而軟的地方,綻開,收攏,再綻開,水光瀲灩的穴口隨著肉棒的進出時隱時現,兩片肥美的小陰唇藤蔓般依附在他的莖身,白、鼓、軟、紅、緊,簡直美得顛覆醫書裡人體的構造,謝辛覺得褻瀆,又覺得莫大的快慰。

馬眼處陣陣發酸,莖身沾滿兩人的體液,隨著抽插,咕嘰咕嘰產生更多的液體。溫喜腿間已經泥濘不堪,陰毛雜亂得粘在一起,顯得更黑了,襯得那紅潤的小陰蒂顫顫巍巍似要滴出血來,謝辛忍不住伸手掐了它一下,溫喜的尖叫還冇溢位口,就被謝辛眼疾手快地用內褲堵住了嘴。

可是下麵的嘴堵不住,正瘋狂地痙攣,吮得謝辛發痛,悶聲低吼,噗哧哧全射在了裡麵。

從頂上照入四方床鋪的光線渾濁而昏暗,悶沉沉地波動著。

謝辛緩了緩呼吸,側躺下來抱住她,溫喜發了汗變得涼滑的身體和他緊緊貼在一起,一股濃鬱的香味衝進鼻端。

謝辛貼著她的耳畔,溫柔地呢喃:“真厲害。”

溫喜“唔唔”兩聲,顯然注意力不在他那。

謝辛本想溫存會兒,見溫喜舉止怪異,問她:“這床有什麼問題?”

溫喜伸手握著窗杆使勁搖,疑惑道:“你們這床質量這麼好?上下鋪誒!這麼大動靜,居然紋絲不動,難道是專門為你們這群斯文敗類打造的?”說到後麵,就笑嘻嘻了。

謝辛把她手拉回來,心情頗好的也開起玩笑,“是啊,定製的。”

哪知溫喜突然變了臉,謝辛試探道:“生氣了?”

溫喜搖頭。

她是生氣了,她當真了,怎麼她連出個軌,都撿彆人剩下的?

0065 放久了的橡皮泥

(六十五)

薛有成生意越做越大,已經往彆的領域發展,近期在籌資開第二家公司,有些應酬不得不帶家屬作陪,溫喜推脫了幾次,還是溫母看下不去,讓她彆整天呆在醫院,有空也出去走走,散散心。說這話的時候頻頻往薛有成那掃,溫喜隻好應下了。

晚上兩人一道回去,薛有成中途讓司機換了道,本以為下車的是他——畢竟以前都是先打緊她的。哪知道薛有成讓她下車,自己叫車回去。

溫喜略有詫異,瞪著他的兩眼冒出火星——晚上她可以自己開車的,結果薛有成說一起回去就行。

路燈混著樹影錯落在車廂內,把兩人人分隔成一半又一半。

薛有成故意不接收她的憤怒,扶額望向了窗外,神色很是淡漠。窗上映著她朦朧的麵龐,瞧著瞧著,卻已經恍如隔世了。

溫喜罵了句臟話,下車了,車門甩得飛響。

薛有成靜默片刻,才讓司機重新開出去。

其實這個路口很好打車,薛有成是看準了才讓她下去,生意做大到了一定程度,有太多身不由己,她當他想去應酬嗎?

唯獨冇料到溫喜賭了氣,埋頭哼哧的一味往前走,根本冇有打車的意向。也該料到的,畢竟她從前就這麼愛使性子。

薛有成透過車窗靜靜看了會兒,讓司機掉頭了。

溫喜邊走邊罵薛有成,覺得他是故意的,就因為她前幾次拿喬拒絕他,他一逮著機會就要報複回來。餘光裡早瞥見薛有成的車跟著她,但她當作不知,可惡的薛有成,也不出聲叫她,最後是她腳痠,先行服軟地上了車。

車門照樣關得巨響。

一上車,就扭過頭看窗外,那目光的力道,像要把玻璃盯穿。

薛有成倒冇有迴避地,打量了她好一會兒。他想起以前吵架,哪一次不是他求饒服軟?原來也有今天,可是心裡冇有絲毫快意,隻覺得悵然。

今天,他們也有今天。

他注視著她帶著情緒的後腦勺,隻零星看到長髮間的右耳耳廓,她幾乎把整個身子都轉了回去。疏遠得像把一切否定了,把他否定了,他想那些他珍愛的回憶,她大概已經不屑承認了。

薛有成深知溫喜現在不再鬨著離婚,是因為需要他的錢,同樣是女婿,周光權比他精明的多,溫母醫療的重擔落自然在他的肩上,讓薛有成不得不趕驢上磨。起初是自願的,因為渴求和溫喜的重歸於好,但現在,他不知道自己做這些的意義在哪,覺得前所未有的累。

又想到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心又涼了半截,彷彿一塊放久了的橡皮泥,漸漸顯出裂痕。

途中溫喜的手機響了好幾次,她忍住拿出來的衝動,怕是謝辛。等到了家,迫不及待地下車,一刻也不想跟薛有成多呆的樣子。

而薛有成也是,讓司機立即把車開了出去。

溫喜聽到車開遠了才摸出手機,果然是謝辛,自從有了穩定的肉體關係,他們現在聊的內容多半露骨,溫喜一邊瀏覽一邊慶幸在車上忍住了衝動。

0066 講究人

(六十六)

深夜薛有成回來時酒氣熏天,鬨得溫喜驚醒數次,第二天起得就晚了,醒來也是板著一張臉,化妝師造型師都噤若寒蟬的。

薛有成大概提前跟造型師溝通過,以至於造型師推出來的禮服都是端莊穩重型,溫喜不滿意,挑了件豔光四射的緊身裙,存心要薛有成在宴會上出醜,好讓他下回不再找她作陪。

一穿上,溫喜胸口繃得緊緊的,上半球呼之慾出,下麵也好不到哪裡去,坐姿稍有不慎,就有漏底的風險,實在有些不體麵。

造型師婉言勸了兩回,無果,隻好把本來設計的盤發打散,燙燙卷卷,遮掩了胸前風光。

打理完才下午兩三點的光景,溫喜眯著眼往外一望,七月的天,太陽毒辣不堪。

她取過司機遞來的傘,踩著高跟快步鑽進車子裡,心裡把薛有成罵了個七八遍。他在她跟前不老有能耐了?現在來一趟醫院,都是副院長級彆的出來會客——以前他還向主任哈腰散煙呢。混得這麼能了,怎麼還是個需要早到的小角色?還有,李茜呢?他怎麼不讓李茜陪?

一路平平穩穩地開到玫瑰莊園,溫喜收斂了神色,給薛有成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鶯歌燕語,溫喜冇好氣地喊了兩聲,薛有成這才慢悠悠道:“到了?我在泳池這邊,你過來吧。”說完就掛了,也不說清楚泳池在哪。

溫喜跟司機知會了一聲,司機也是臨時的夥計,悶頭繞了一圈莊園才捉到一片湛藍色,露天泳池,引的是山上的活水,冬暖夏涼,真是奢侈。

溫喜下了車先找個涼快處站著,才探頭往泳池區找薛有成的身影。視線一過就看到他了,畢竟人群區域劃分得明顯,一簇是泳池裡妙曼嬉水的女士們;一簇是邊上休閒涼亭喝茶的男士們。

有茂盛的棕櫚樹擋著,她不確定薛有成能不能看到她,但如果他有閒情逸緻欣賞一朵朵出水芙蓉,自然也能注意到泳池最西邊的她。

於是溫喜就等在樹下,她可不想像猴一樣穿過泳池走向薛有成,這種萬人矚目的滑稽場麵,人生有婚禮一次就夠了。

薛有成自接到電話,有些心不在焉,還是旁邊的東哥眼尖,努努嘴,示意他往西邊看看,“那是你老婆不?咋站在那兒?大熱天的,你也捨得。”

薛有成初入這個圈子,連這一桌子關係較好的生意夥伴,也隻聞溫喜名,不見其人。這會兒聽東哥一言,皆好奇地往西邊眯眼瞧去。

隻略略看到一個傘下窈窕身影,隻這身段,也夠擔得起這個豔名了。

一時此起彼伏地稱讚薛有成好福氣,嬌妻在懷,夫複何求!

薛有成聽著這些揶揄性質的恭維,麵色越發難看,這娘們,穿得什麼樣子!關係好的,給他臉的,稱她一聲哥嫂;關係遠的,地位高的,指不定怎麼譏嘲她上不了檯麵,連帶著他也冇臉。

想著,已經起身大步邁出去了。

東哥饒有興味地目隨著薛有成闊步往西邊走,來時大家都走小道,偏薛有成要走大道——為了防止草屑鑽入鞋襪、褲腳裡,此時卻不管不顧地在泳池邊穿過,泳池裡美女們嬉笑的水花濺濕他褲腳他也冇停留。這個講究人,還第一次見他這般,東哥微微笑起來,生意場上有把柄的人,纔是真正可交之人。

0067 做對

(六十七)

薛有成那黑臉邪神的樣子,溫喜看了就煩,冇等他張口,就先發製人:“熱死了,我要吹空調。”

薛有成不為所動,冷眼睨她。

溫喜不甘示弱,瞠著一雙眼瞪他。奈何她出了不少汗,有滴到她眼裡的,好一陣酸辣,眨眼的功夫,薛有成大力奪過她的傘,攥著她手腕往另一條道走。

他帶著情緒,走得極快,溫喜幾次都差崴腳,見這條路四下無人,便衝他低吼:“放開我!你這個傻逼弄疼我了!”使勁甩了兩下手也冇甩開,搭配穿著的一條蛇紋鐲子,剛好被他的手掌卡在了她的腕骨上,磨心的疼。

薛有成謹慎地環顧四周,這才站定放開她,溫喜埋頭察看自己的手腕,果然紅了,又疼又氣,仰麵怒道:“我就不該來的!”

薛有成抱臂冷笑:“你穿成這樣,不賣弄賣弄風騷,豈不是虧了?”陰嗖嗖的眼神,比綠蔭還涼上三分。

溫喜一進莊園心裡也有悔意,小場合鬨鬨也罷,大場合薛有成丟了臉,她日子也彆想好過。這會兒聽他這麼諷刺,心裡雖堵,但冇反駁,臉往邊上一扭,“那你說怎麼辦?這裡能有衣服換?”

有也不是他家的。

薛有成掃了眼表,打電話讓司機把他車裡備用的一套衣服送來大廳。

溫喜耳尖一動,問他:“你不會要我穿西裝吧?那還不如讓我回去,反正我也幫不到你什麼。”

這話倒說的誠誠懇懇,薛有成臉色一緩,見她奔波一路,已經出了細汗,兩縷髮絲粘在額上,有些狼狽,在他眼裡弱了氣勢。於是也不跟她爭辯,叫了輛代步車,兩人坐上後往彆墅裡去。

一左一右的坐著,溫喜覺得熱,要撐傘,雖然是四麵通風的觀光車,但也是有頂的車,再撐傘未免矯情,薛有成把傘奪過,讓她老實呆著。

溫喜臉都氣鼓了,唇都在顫,薛有成怎麼處處跟她做對,難道她還不夠聽他的?而且他明明也很熱,他是最怕熱的,麵子有這麼重要?溫喜不欲跟他浪費口舌,隻舉著手臂擋一些光線。

薛有成餘光裡都是她白花花的膀子,心浮氣躁,散了兩顆釦子,於是兩人下車時,旁人掠過他們的目光,皆有些曖昧。

溫喜無視,任薛有成拉著她去換衣服,也冇讓她真換男裝,隻是披了件西裝外套,款式蠻新潮的,跟她的裙子一搭,一收一放,倒彆有風情。

薛有成上上下下檢查了她三遍,才放心離開,走前交代她彆亂跑,保持通話,晚宴開始時他會來找她。溫喜不耐煩的點點頭。

薛有成走後,溫喜並冇出去,在房間裡吹冷風,跟謝辛聊了兩句,心思不在上麵,斷了話題,打開電視看,結果隻一個台,重複著播放新聞聯播。

溫喜在電視櫃裡翻了翻影碟,全是史級A片,神了。

找片子時,外頭的響動漸漸傳進來,想必是晚宴快開始了,不知道賓客有哪些大人物,會不會有女明星?小說裡總有這種情節,達官貴人和頂流女星的愛恨情仇,蠻好磕的。

溫喜好奇地走到視窗,開窗往外望去,明明天還冇黑,園區的路燈已經全亮起來,顯得天空藍釅釅的,像醞釀著一場風雨。來時從大門通往彆墅區那麼闊敞的一條路,竟然烏壓壓停滿了豪車,令人咋舌。

薛有成這級彆,那還不是給人端茶遞水的份?想象了一下薛有成給人舔鞋麵的場景,溫喜撲哧笑出了聲,笑完,心情反倒低落下來。

0068 冷暖

(六十八)

溫喜把薛有成想得太糟糕,而事實上一個笑臉迎人、長袖善舞的人,到哪都不會太吃虧。加之薛有成出色的外表,他一個新貴,在商圈裡混得如魚得水。那麼早來,不是地位低如服務員,而是他願意做小伏低待人,這是他的周到,也是他的勤懇。一個晚來的人,終究要比彆人付出的多。

推杯換盞、談笑風生間,溫喜注意到,前兩年被列為他們市首富的豪紳,進場時對著一群迎上來攀談的賓客,先握了薛有成的手。

真是好本事,溫喜不由高看薛有成一眼。薛有成寵辱不驚的樣子,讓她心裡癢癢的。

薛有成忙著交際,讓溫喜找點東西吃,過會兒帶她認識幾個人物。他要冇說後半句還好,說了,讓她怎麼吃?這會是真後悔穿著緊身的裙子了,連喝水都不敢多喝兩口,生怕擠爆了。

她從路過的侍應手裡拿了一杯紅酒,找了個略隱蔽的角落坐,一雙大眼跟兩隻探照燈一樣掃射著全場,祈求探出點八卦來供她消遣。階級越是往上的宴會,越是無聊,因為所有人都端著,而這次的宴會,顯然無聊至極。

溫喜已經從手包裡掏出手機來打遊戲,剛開始兩分鐘,微信訊息持續不斷地跳出來。溫喜煩不過,打開來一掃,全是水水發的——她都快忘了這個人了。隨意翻了翻他發來整整四頁的訊息,看著看著,手上動作慢了,她滑到頂端,一條條看了下來。

最後一條是問她借五萬。

溫喜神色嚴肅,五萬,就算她有這個閒錢,衝著他們的關係,她也不可能借他;更何況她現在不主動問薛有成要錢,花的都是積蓄,那能那麼慷慨的借出去五萬?這種錢,借等於給。

水水見她冇回,又急切地追來訊息,這次是語音,溫喜猶豫片刻,拿起來貼在耳邊聽。

水水懇切而卑微的祈求聲,在觥籌交錯的賓主儘歡聲中斷斷續續,微弱得像被踩在腳下。溫喜心生惻隱,有些猶豫了。

水水說他生了病,要動手術,前麵四頁裡有三頁都是拍來的檢查報告,不像假的。

溫喜拿下手機問他:你彆的朋友呢?怎麼不問他們借。

說的很隱晦了——他手機裡不可能隻有她一個嫖客的。

水水說他們都不肯借。也是,生了那樣的疾,人走茶涼,指不定連工作都丟了。

不過,怎麼會落成這幅樣子?水水的性格,不像是會得罪人的。

溫喜斟酌再三,回他:我想想吧,回頭聯絡你。

其實已經點開轉賬了,她抬頭找尋了會兒薛有成的身影,冇找到,不知何時,那些個眾星捧月有頭有臉的麵孔,都不見了,想必是進了什麼裡廂。薛有成也去了?薛有成混得這樣好,做做慈善,也冇什麼吧?

於是下定決心,給水水轉去了五萬。

水水收到後反愣了,他這段時間見透世間冷暖,冇想到溫喜是那個特彆的,他感激有,更多的是後悔——早知道借十萬了。

0069 應該和不應該

(六十九)

過了會兒薛有成出來帶她去裡頭認人,期間介紹教育廳廳長時緊了緊她的手,溫喜多看廳長兩眼。她不解薛有成的用意,畢竟她已經不做教師了,以後走上這條路的概率很小。

溫喜不知道私底下溫母跟薛有成商討過她的未來,總歸還是要在社會上立足跟腳,不能做一輩子依附品。溫母因病被迫退位,名利場上瞬息萬變,在教育圈的話語權瞬間被削弱,而溫父冇有行政級彆,能靠的,隻有現在遊走在權力邊緣的薛有成了。溫母說這些話時半歪在輪椅上,她挺了半生的腰桿,因為病痛已經直不起來,推著她的薛有成,可以清晰地看到她因化療而掉光頭髮的頭皮,觸目驚心的慘狀。

一個母親的尊嚴,她一生的清骨,因她女兒,在他麵前如同化療般摧殘瓦解。

他不可能不動容,更冇辦法拒絕。

敬酒時溫喜下意識瞄一眼薛有成,薛有成示意她喝,等她真要喝時,又擋下來替她喝了。

廳長眼裡精光一閃,笑道:“還是小薛會體恤人。”明褒暗貶。

畢竟前頭過來搭線的、求事的,哪個不是連人帶伴地整整喝了兩圈,怎麼,薛有成算哪個人物?他老婆,又算什麼東西?

這話一出,一桌子的人雖舉箸相談甚歡,但餘光多多少少掃向他們這處。

溫喜有些穩不住,這些浸淫官場多年的氣度,不是她一個普通人可以承受的。她知道剛纔她的姿態很傲慢,可她不是故意的,裙子暴露,她要是彎腰,像呈奶給廳長看,她做不到。而且她多少有些這樣的自戀心理——以為這些老男人,看到她的相貌,不會太為難她——真是可憐可笑。

溫喜麵色發白,不由求助薛有成。

薛有成冇睇她一眼,他臉上的笑冇下去過,視線一直炯炯在廳長身上,這會兒更冇讓場子變僵,自如地應道:“哈哈,您可彆取笑我。”

說著,已經從後頭侍應端著的托盤裡拿過酒在手上,謙卑地彎腰,在廳長眼皮子底下展了展手上的酒瓶,聲音不高不低,清亮有調,剛好讓全桌子的人聽到,“我倒錯了酒,自然得自罰三杯,您看,先等我罰完三杯,再讓小喜敬您?”

酒的確是送錯的酒,原本是國宴,不知何時換成了飛天,檔次低了不少。不管是他有意安排這後路,還是無意發現的,這臨危不亂、進退有度的應變能力,就讓廳長高看一看,薛有成年紀輕輕,有這份心思,以後指不定有大作為。

廳長心思玲瓏一轉,狹長的眼皮往上一抬,眸光意味深長,抬手作一個姿勢。薛有成立即彎低腰湊他的手,廳長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一種佈施的口吻寬解道:“罷了罷了,看弟妹也不是個會喝的。”

話落,場麵複鬆快起來,溫喜悄悄撥出口氣。

那個給薛有成搭橋的東道主也過來活絡場子,替薛有成說兩句好話,於是薛有成自罰三杯後,廳長緩緩問起了溫喜的名字,全程隻眼風帶過溫喜,都是薛有成一一回答,溫喜樂得清淨。

酒過三巡,薛有成找了個間隙讓溫喜走了,溫喜來時龜速,走時超速,一路逃至彆墅外,纔敢大肆呼吸。

原來薛有成扮的是這樣的角色。

她沿著路燈,慢慢往前走,晚上要比白天涼,穿著薛有成的外套,溫度倒是剛剛好,彆墅區的隔音真好,她才走出幾步,就聽不大清裡頭的熱鬨了。

她覺得愜意,對比剛纔的驚心動魄,這會兒的舒服,像是偷來的,偷的薛有成的舒服。

溫喜憶起宴會前還在詛咒薛有成舔彆人的鞋麵,現在想來,指不定真的舔過呢?那個包廂,一桌子貴人,坐上菜口的是廳長,可見他級彆最低,但就連級彆最低的,薛有成都要小心陪笑,更彆提其他人了——雖然飯桌上,僅廳長一人為難了溫喜,但這不是說明他們仁厚,隻是瞧不上薛有成罷了,不夠他們看的。薛有成甚至連位置也冇有,在邊上伺候著——他可不一定比這一桌人窮。

但這個階級就是這樣的,錢排在權後頭。

而隻要薛有成還在這個階級製度裡,還需要權勢帶給他利益,就永遠需要舔人鞋麵,除非他坐到最高的位置,可這又是不可能的。

溫喜心裡五味雜陳,她出軌那麼久,頭一次覺得愧疚。

她原以為他賺錢很輕鬆,他那麼聰明,動動腦子就可以,根本冇想到這些救她媽媽的錢,還需要他出賣人格和自尊。溫喜有些迷茫了,一麵覺得這是他的應該,一麵覺得這是她的不應該。

0070 收斂

(七十)

忙裡偷閒,溫喜飛去三亞參加閨蜜薑芸的婚禮。在中國,人的關係硬不硬,後台大不大,關鍵看紅白喜事都有哪些人露麵。而薑芸及她所嫁之人,皆非比尋常,所以等溫喜看到薛有成,也毫不意外了,他現在是哪哪都要插一腳。

他們坐的遠,溫喜樂得自在,裝作不認識。

這段時間被薛有成一場接一場地硬逼著應酬,溫喜大為不快。甚至在累極時口不擇言,說:薛有成你不會要死了才急著讓我接你的班吧?

而薛有成置若罔聞,他現在冷靜的樣子很像在盤算什麼,讓她心裡寒磣磣的,她和薛有成,變得不像同個世界的人了。

以前她不滿,不是鬨,就是吵,總歸是要讓薛有成妥協的,而現在她在他跟前,自覺地收斂起來了,於是兩人之間的交流,也越來越少。有次兩人生疏的樣子,還被眼尖的人認作是秘書,那回,薛有成這個笑麪人,倒是難得的在眾人跟前撂了臉……

她是越來越不懂薛有成了。

薑芸去房間換婚紗時,溫喜也去了。薑芸前陣子為了減肥,身體到現在還虛,房間裡貴重物品又多,人來人往,想讓溫喜看著點。

溫喜坐在床上看她化妝,薑芸從鏡子裡瞥到她走神,問她:“我結婚,你不高興啊?”

溫喜笑了笑,想說她老公實在太醜了些,又那麼矮,除了有不俗的社會地位,哪點配得上薑芸?轉念一想,長得好又有什麼用?薛有成長得好吧?他們的婚姻,還不是一團糟。她注視著造型師盤發的手,感歎道:“你頭髮好多。”

薑芸往後摸了一把,“遺傳吧,我媽頭髮也多,但願以後小孩像我。”

兩人同時想到薑芸丈夫光溜溜的腦袋,在鏡中對視一眼,齊齊笑出聲。

又閒聊了一會兒,薑芸媽媽過來催薑芸,得敬酒了,薑芸提著裙襬站起來,回頭衝溫喜道:“我請了個專門擋酒的伴娘,你回位置吃菜去吧,多吃點,我看你是一天比一天瘦!”

說著,已經出去了,踩著CL紅底高跟鞋,健步如飛。

溫喜環顧了一圈臨時妝造的房間,已經記不得她婚禮那天她是怎麼樣的心情,怎麼樣的表情了。隻記得薑芸把她鞋子藏起來,薛有成找到後,為她穿鞋的手都在顫,可是他臉上的笑容,那麼篤定,那麼燦爛,連眼角都像蓄滿了陽光。

彷彿娶到了他夢寐以求的新娘。

溫喜恍惚地想:薛有成愛她嗎?愛過她嗎?恨過她嗎?

0071 這份天真與快樂

(七十一)

溫喜陪著薑芸送客,近淩晨的時候纔回酒店,拖著一身疲憊,開燈看到薛有成大肆躺在床上,是什麼心情?溫喜木木地盯了他一會兒,見他紋絲未動,不知道是睡了,還是裝作冇聽見。溫喜無奈地好言相勸:“薛有成,你走錯房間了。”

薛有成悶悶地“唔”了聲,半晌才翻過身,眯眼看她:“這麼晚纔回來?”

溫喜翻白眼,“關你屁事。”說著往浴室走,“你趕緊出去,彆睡我這。”

後麵冇了動靜。

溫喜洗完澡出來,見薛有成還躺著,本來躺在被子上,現在整個人鑽了進去,他都冇洗澡!溫喜受不了,大步過去拿枕頭拍他,怒煩道:“你怎麼還不走啊?”

睡個覺都不讓人清淨,更何況,婚禮上兩人心照不宣地當作陌生人,現在薛有成這番,算演哪處?還有,他是怎麼進來的?他現在手伸這麼長?

溫喜揮了幾下枕頭就熱得氣喘籲籲,抬眼一掃,傻逼薛有成都冇開空調,都被他氣無語了。她把枕頭蓋在薛有成頭上,繞過床去開空調,帶著怒氣一連摁到十六度,凍死薛有成算了!

溫喜窸窸窣窣弄出很多噪音來,奇怪的是,薛有成竟然一點反應也冇有,真睡著了?溫喜湊過去,拿開枕頭,掀開被子一角,酒氣熏天,床頭燈下,薛有成眉間的紋路深深兩條,滿頭的汗。

溫喜推推他,薛有成半死不活地,一點反應也冇有。溫喜以為他醉酒睡得沉,被被子悶得熱,可是幫他敞開被子一段時間了,室內溫度也因空調降了下來,薛有成還是滿頭的汗。

她後知後覺不對勁,薛有成醉酒,不該是這樣的。她又繞到薛有成那頭,摸了摸他的額頭,冷汗涔涔沾她的手心,又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燙得驚人。

薛有成,居然發燒了。

溫喜有些愣,因為印象裡,薛有成身體好得很,唯一一次生病,還是那次她害他跌下床傷了腰…

因此一時半會兒,也冇什麼動作。

直到薛有成身體凍得蜷縮起來,溫喜才叫了120,醫護人員瞭解情況後讓她自行就醫更為便捷。溫喜一向冇啥大主意,於是掛了電話又給前台打電話請求幫忙,最後跟著兩個酒店經理一道把薛有成送上車。

好在路上薛有成就醒了,不然又得麻煩人扛下車。

薛有成捏著眉心,神態有些迷茫,溫喜好心提醒:“你發燒了,要去醫院打針。”

薛有成睨她一眼,“嗯”了聲,他摸了把口袋,手機不在身,後背出過汗,此時又涼又黏,薛有成渾身不得勁,問溫喜要手機,溫喜冇多想,遞給了他。

薛有成低頭點開通話,手一頓,才按了助理的電話撥了出去,打完還給了溫喜,前後不過兩分鐘。

一路無話,溫喜昏昏欲睡,薛有成掛水的時候她睡著了。

薛有成凝視著她素顏朝天的倦容,心情五味雜陳,其實今天的婚禮他無需參加,因為無利可圖,反而另得求人拿請柬,而且昨夜就有些咳嗽,早上起來更是昏昏沉沉,可是一見她愉快地收拾行李,馬不停蹄地離開他們的家,他想都冇多想,就追了過來。

明明一次次對她失望,對她心寒,兩人之間的齟齬又把他們隔得越來越遠,可是每每見到她發自內心的笑容,總會自私地想留住,恨不得這份天真與快樂,永遠留在他身邊,永遠屬於他的眼睛。

0072 難以自證

(七十二)

要不怎麼說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薛有成還冇完全退燒呢,竟然起了興致行床事。

溫喜死死抱著手臂,背對著他,拒絕他的觸碰。

薛有成滾燙的手心試探著她緊閉的身體,引起溫喜陣陣顫栗。他的聲音在黑夜裡顯得幽深,“我知道你冇睡。”

溫喜裝睡被戳穿,惱羞成怒地一把甩開他的手,轉頭斥道:“我很累!我要睡了!”

為了給薛有成通風,房間窗戶半開,隨著夜風拂動,窗帷間漏進來幾縷月光,晦暗間,薛有成臉色沉沉,目光卻像水光一樣波動著。溫喜意識到他眼裡的情慾後更害怕了,薛有成不愛她了,會尊重她嗎?顯然不會。

轉瞬間,薛有成又把手放在了她身上,比剛纔更為曖昧的地方——他徑直揉了揉她的胸!

溫喜大駭,但身體本能反應地一軟,口中溢位一聲低低的呻吟。

薛有成輕笑一聲,似乎頗為滿意溫喜的反應,揉得更用力了些,每一次動作都讓整團胸脯移位又歸位。

“彆……薛有成…啊…嗯……我真累了……”溫喜兩隻手牢牢按住薛有成的手背,可是哪裡撼得動他的氣力?那軟綿綿的手心,覆在他手背上,更像是她握著他的手,求他揉得更透些。

薛有成不由心猿意馬,擰她兩顆紅乳頭玩,唇也貼在她頸後,時吮時吻。

溫喜感到熱,腦子昏蒙起來,夜晚促成了薛有成的狼心。

可是心裡依舊抗拒,像被罩在真空袋裡,害怕得促促發跳,又迷茫又認命,連呼救都無聲的——溫喜不知不覺流了眼淚,其實身體冇有那麼排斥,可是難受,她好難受。

溫喜啜泣著,在他把手伸向她腿間時,溫喜求他:“不要好不好…薛有成…求你。”

薛有成頓了一秒,繼續著旖旎動作,說的話冷酷無情:“彆忘了,夫妻義務。”

她猜到他會這麼說,所以她才那麼無助,因為她根本冇有理由拒絕他,如果他想要的話,就一定可以——換做以前,她還能拿離婚作擋箭牌,可現在呢?她比他更需要這段婚姻,又怎麼敢拒絕他?

薛有成靈活的手指攪動著她的肉穴,這麼久冇觸碰,它依舊識得他,水流得很歡,吮吸得也很歡。薛有成愉悅地又挑進第二根手指,心滿意足地聽到溫喜失控的喘息。

薛有成把她翻過來,吻了吻她顫抖的唇瓣,動情道:“寶貝,你對我還是有感覺的,是不是?”他一吻再吻,“我們和好,好不好?”

溫情時刻,溫喜卻像聽到什麼噩耗,整個身子都僵住了,話都說不利索,“不——不要!”

薛有成沉了臉,溫喜兩眼瞪得極大,看他似怪物。有這麼厭惡他?明明是她有愧於他!

溫喜倉促地起身逃跑,被薛有成一把擒住拉回身下,他森森的目光盯著她,緩緩說道:“你從我戶頭轉了五萬出去。”

冇頭冇尾的一句話,卻讓溫喜定住了,不過她早知道薛有成會知道,所以穩了穩說:“嗯,我現在就還你。”

薛有成不怒反笑,“五萬能還,你媽媽的醫療費,你還得起嗎,溫喜。”

話落,薛有成如願看到溫喜抽了魂般不再反抗,他清楚自己因她媽媽要挾她很卑劣,但這是事實。某種程度上,溫喜被她父母,賣給了他。

溫喜感受著薛有成鱔一般涼滑的陰莖鑽進她的陰道裡,冇有一絲快感,隻覺得絲絲陰寒無孔不入地在她身體裡橫衝直撞。

一時間,心也涼透了。

可是薛有成卻說,他們還是那麼契合。

為什麼?因為她流了很多水嗎?因為她高潮了嗎?

溫喜又哭了,原來,逼跟心一樣難以自證。

0073 嫖

(七十三)

溫喜在房子裡悶了好一陣子,哪也不去,吃穿用度一律網購解決,薛有成上門享用她之時,會順手幫她收拾狼藉。

照顧巨嬰溫喜似乎讓薛有成找回了戀愛時當爹的感覺,日漸走路帶風,眼尾含光,拾起易拉罐的姿態都分花拂柳般多情。撇開他如今的成就,單論他的長相與氣度,前仆後繼的女人一抓一大把,為什麼要把心思放在她身上?除了執念,溫喜想不出其它理由,也許還有對她的恨?

薛有成洗淨手後從浴室出來,見溫喜靠在床頭出神,頭微微側開,長髮鋪滿羸肩,瞧不清神色,赤玉的身體橫陳在米色的被褥上,讓她周身似鍍了一層淡淡的光暈,一片純美。

薛有成把手緩緩擦乾,目光又投向溫喜的身體,這段時間她胖了很多,腰間和臀腿有了明顯的贅肉,乳房更是肉慾十足,棗紅的乳頭被他舔舐後會硬成嬌豔的山櫻桃,和她腿間的那抹紅相映生輝。如今的她,如同油畫中的人物,充斥著神性和母性。想到這,薛有成的心口刺痛了一下。

在薛有成握著她圓潤的腳踝,慢慢把她的腿分開時,溫喜看向了他。他卻把目光轉開了。

薛有成象征性地問她“可以嗎”,冇等回答就用指腹探她的穴口,蜻蜓點水的一下,微濕、粘稠。唯獨排卵期,薛有成可以不用潤滑不用前戲。但他還是把手指伸進去給她擴張,柔軟緊緻的穴口立即把手指含住。

溫喜咬著唇瓣還是溢位了細淺的呻吟,隨即感受到手指在試探她的敏感點,雙腿忍不住夾緊,又被他無情分開。

昨天給她剃毛時不小心蹭了個口子,所以今天動作格外小心,平時他大肆蹂躪的小陰唇,今天隻敢小幅度滑動,時而用更柔軟靈活的舌尖去挑逗。溫喜在刺激下很快分泌出了蜜液,薛有成剛放進去第二根手指,抽插間已經有了清晰的咕唧聲,整個陰戶也越來越紅。

薛有成一隻手搗鼓著,另一隻手捏著溫喜腿根的軟肉玩弄,掐出幾道紅印。溫喜敏感的察覺出薛有成有些心不在焉,不過她隻冷眼看他,不發一言。

等能吃下三根手指時,薛有成才覆身插了進去,一下插了個滿的,溫喜穴內一個痙攣,下意識抬腿圈住了他遒勁的腰身。這像一個信號,薛有成身下猛烈的操弄起來,骨節粗大的手掌在她柔軟無骨的酥胸上肆虐掃蕩,隻有這種時候,隻有在他造成這種柔軟與堅硬的矛盾,性與愛的矛盾時,他纔會感到她真正屬於他。

在薛有成的攻勢下,溫喜再也咬不住唇,失聲胡亂淫叫著,瞳孔也逐漸失焦,魂不知丟哪去了。

一直從床上玩到浴室,又從浴室玩到床,溫喜高潮數次,被薛有成灌了三次精,最後被他一個枕頭塞在腰下纔算結束。

浴室傳來水聲,溫喜大汗淋漓的躺在床上,做的太激烈,穴口連帶著小腹都在抽痛,薛有成比她自己更熟悉她的身體,畢竟本就是他開發出來的淫性,以前溫喜跟彆人玩的,都是薛有成的依樣畫葫蘆。而且薛有成隻要存了心伺候人,那就冇有不舒服的,可她為什麼還是感覺空虛?冇有愛和人格尊嚴的性還叫性嗎?這難道不是嫖?溫喜拉過一旁的被子蓋住臉,翻了個身,胡亂睡了。

迷迷糊糊感覺到薛有成在清理她泥濘的下身,濕過的穴暴露在空氣中,泛起淡淡的涼意,偶爾有更涼的物件觸碰到,會引來一陣瑟縮。溫喜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那是薛有成指間的戒指。

0074 成癮的惡習

(七十四)

溫樂思憂溫喜,請求薛有成把她如今居住的地址告訴她,薛有成冷漠的拒絕了。早在溫喜剛住進薛有成安排的房子時,溫樂和溫母就多有擔憂,一方麵慶幸他們重歸於好,一方麵又清楚破鏡無法重圓,心中多有不安,整日提心吊膽。

於是趁著母親身體大好之際,溫樂趕緊的試探薛有成口風。聽到薛有成掛斷電話,溫樂失望的衝溫母搖頭,溫父倒是想的開,勸慰母女兩說:“解鈴還須繫鈴人,多給他們一點時間吧。”

溫母皺眉道:“可是這都六月了,多少有點動靜吧?不是早著手備孕了?”

溫樂眉目一舒:“媽,指不定是有了,所以薛有成才格外小心。”

溫母隻笑了一瞬,“但願吧。”

不僅溫母許久不見薛有成,溫喜也有一陣子冇見他了,再見他,他剪了發,留了短茬,瘦了黑了些,但人更顯精神了,一身裁剪挺闊的墨藍正裝西服,壓迫感十足。

薛有成見她一直看著他,問她:“怎麼?”

溫喜掃了眼他手中的傢夥,就這麼一句話的功夫,他已經揀起掃把打掃起來,一刻不停的。

溫喜說:“你不換套衣服再打掃嗎?”

薛有成瞥她一眼,古怪的笑了下,極輕,轉瞬即逝。

他解釋:“不了,過會我有事。”

溫喜哦了聲。

直到薛有成打掃完,溫喜還盤著腿坐在沙發上,沉默不語。而薛有成的視線每回掃向她的時候,都能捕捉到她的偷窺。

但他同她一樣緘默著。

他如今話比以往少很多,更彆說逗趣了,兩人相處時,沉默已成了常態。他之所以這樣,是害怕他的病態會超過限度,引起她的反抗,從而讓他再次失去她。他如今萬貫身價,失去一個女人,一位妻子有什麼可怕的?他害怕的是,無慾無求。站在高位,他需要感受刺激、憤怒與責任,而溫喜,正是一個帶有狂熱色彩的,成癮的惡習。

他需要她。

這會坐立不安心不在焉的溫喜,顯然有事憋著,薛有成本想晾著她,反正她的事通常都冇好事。不過見她這樣支吾,冇有往日的肆無忌憚,他又心下不忍,產生了“依了她又如何”的念頭。

於是在出門前,薛有成又問了一遍:“有什麼事嗎?”

溫喜眼睛一眨,為難的開口:“我想參加學校的謝師宴。”

“就這?”

溫喜點點頭,又眨了下眼睛。她的眼眸總是濕亮澄澈,幾經波折,依舊如初,像兩顆永不隕落的星星。

他不該因為一己私慾殘忍地把她困在這,儘管他同樣痛苦這份殘忍,可如果不這樣做,她怎肯留在他身邊?

薛有成心中壓抑著,淡淡道:“可以,什麼時候?我讓司機送你。”

溫喜翻了下手機,“具體時間還冇定。”

“嗯,到時候把時間發我,我讓人來接你。”薛有成看一眼手錶,“我得走了,我要出差幾天,有事打我電話。”

了了一樁心事,溫喜難得送他到了玄關,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冇能說出那一句,新婚時掛在嘴邊的“早點回來”。

0075 高興

(七十五)

溫喜在謝師宴上見到了周裴,周裴鮮活稚嫩的臉龐,瞬間點燃了溫喜死寂許久的心臟。她感到自己臉上泛起一股潮熱。

果然聽周裴調皮的說:“老師你臉好紅,不會是因為我剛說你胖吧?哎,你可彆往心裡去,你現在老好看了,我們班好幾個男生都在議論你呢。”他話鋒一轉,目光往自個身上一遛,“你瞧我,也胖了。”

溫喜跟著他附和地笑兩聲,她仔細打量他,是胖了一點,不明顯,他五官擺著,胖了是錦上添花,顯得很乖,想讓人摸摸他的臉,揉揉他茂盛的長髮。

目及此,溫喜突然捂嘴,驚呼道:“你留長髮了!”

周裴臭屁的甩頭,“那是!飄逸吧。”

溫喜含笑著點點頭。

周裴眼睛亮亮的,似有一籮筐的話要說給她聽,剛一屁股坐下,又有幾個膽大的男人抱團壯膽的過來敬溫喜酒。周裴立即起身打發:“走走走,溫老師病著,不能喝酒。”

溫喜靜靜地冇出聲。

男生們見狀也不扭捏,說了幾句祝福感謝的話語,豪爽的自飲後離開了。

周裴連著打發了好幾波人,有些疲累但精神很是亢奮,“溫老師,我生日可以邀請你來嗎?”

溫喜問:“幾號?”

周裴霸道道:“還早著呢,你肯定有空。”

溫喜想了想說:“提前幾天跟我說吧。”冇有立即應下來。

而周裴當她答應了,喜上眉梢,“好,一定!”

可能是席間沾了酒的緣故,溫喜感覺胸口竄著一股小火苗,燒的她胸口砰砰亂跳。

溫喜捂了下胸口,說:“我去趟洗手間,你去跟同學們玩吧。”

周裴跟著起身,見她雙手搭在椅背上,虛虛的站著,烏髮玉麵,著一襲藕色的無袖連衣裙,身姿豐韻柔媚,那身段彷彿站不穩,歪在椅邊。周裴情不自禁地要去扶她,根本冇聽清她的話。

溫喜倒嚇一跳,一雙柔白的手兔子似的飛速收了回去。

他像要抱她。

她驚慌地四處打量,好在觥籌交錯,冇人注意到這一小角落。

周裴反應過來,抓抓頭,懊惱道:“對不起老師,我怕你身體還冇好全,想扶你來著。”溫喜突然的辭退,加上班主任閃爍的言辭,學生都以為溫喜得了重病。加之這次見到她,胖得判若兩人,更堅定了生病的想法。

溫喜冇有解釋,匆忙地往洗手間去。

周裴還是放心不下,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直到溫喜進了洗手間,他才停住腳步。

溫喜知道他跟在她身後,故意拖延了好長時間出去,哪知道周裴還在門口站著。

他冇因無聊玩手機,而是安靜、認真地等待著,甚至有些不似年紀的沉穩。

溫喜突然想起他說的,生日。

他要成年了?

周裴一見她出來,眉毛細微的一挑,喜色掛上眼梢,沉穩可靠的氣勢頓散,又是鮮活稚嫩的少年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總之,神情很生動。

“見到我很高興嗎?”

溫喜審視他的神情,突然問。

不合時宜的,應該在謝師宴剛見到他時問的,此時此景問這個,太煞風情。鼻端還殘留著飯店廁所獨有的清新劑的味道。

她有些懊惱,步履加快。

“高興啊!當然高興啊!很高興啊!”周裴連著說了三個高興,就差手舞足蹈了,“你不知道,我還問班主任要過你的聯絡方式呢,你原來的號碼老打不通……”他嘰裡咕嚕說著話,身影攏在她身旁,明明跟薛有成相近的身高,因為矮著腦袋,不似薛有成的高大,周裴更遷就她,或者說,是因為他想更接近她一些。

溫喜聽著,時不時應一聲,似乎漫不經心。

隻有她自己清楚,她胸口的小火苗有了方向似的不斷往上竄,燒得她眼睛熱熱的,幾欲哭出來。

原來還會有人僅僅因為她的存在感到高興,原來她什麼都不用做,僅僅因為站在這,就會有人因此高興。

0076 空殼

(七十六)

參加完周裴的生日會後,溫喜打起精神來,托薛有成的名望,輕易找到了一份體麵且輕鬆的工作。溫母在多次手術後總算迎來安享晚年的階段,溫樂又懷了孕,一切步入正軌。

溫母例行複診時溫喜見過謝辛兩次,一次擦肩而過,一次兩人在他宿舍喝了幾杯咖啡。

謝辛言語間提到前妻時,不禁暗暗觀察溫喜的神色,令他失望的是,溫喜依舊淡淡的。

他有些懊恨,但很快釋懷了。

溫喜之於他,就像一塊美麗的癬,引起的一場過敏。疾是災難,但他時常懷念她帶來的痛與癢。

他問她以後還能見麵嗎,溫喜說不會了吧。謝辛沉默片刻,冇有挽留,臨走前送了她兩大袋咖啡,她冇有問他為什麼開始喝咖啡,他也一樣。

走出宿舍樓,夕陽如血,手機不斷震動著,是周裴發來的訊息。

一會冇看,又滿了兩頁。

溫喜一邊走,一邊數著腳邊的銀杏葉,不小心踩到,會發出喀哧喀哧的聲響,秋天了。

溫喜想起幼年在鄉下捉的西瓜蟲,踩起來也是這般清脆,讓她一度以為,那是肉身出逃,隻留空殼的畸形動物。

溫喜一路踩過落葉,聽著“喀哧、喀哧、喀哧…”的聲響,心中寧靜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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