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燈寶抄 第九章 對戰偃師傀儡

留下了姑獲鳥，張玉成又開始想辦法讓姑獲鳥繼續製造金胎。

但姑獲鳥隻有喪子之後纔會頻繁竊嬰孩，於是姑獲鳥便開始了重複的懷孕，喪子，竊子，餵養。

張玉成由此成了富裕商賈。

但生育有自然時間，張玉成的揮霍卻是無度。

為喜歡的胡姬一擲千金，為喜歡的綢緞，玉器與人比價。

很快銀錢被揮霍一空，他身邊又隻剩下經曆數次喪子之痛而逐漸變得麻木的姑獲鳥。

一次偶然間，他結識了個異人，他告訴張玉成，隻要將姑獲鳥的妖力逐漸轉移到自己身上，那麼姑獲鳥虛弱之後生命就會流逝得很快，壽命甚至比凡人還要短。

但可以讓她在一個月內懷孕生產，那麼一年他就可以得到十二個金胎。

張玉成用異人給的法器偷走姑獲鳥的妖力，讓她一個月內懷孕生產。

但姑獲鳥卻愈發孱弱，甚至因為不斷生產喪子而變得神誌不清，她生產的不再是半人半妖的嬰孩，而是一顆顆蛋。

姑獲鳥是異獸，生產的蛋也非凡品。

張玉成斟酌之後吃了蛋。

自此，他容貌十幾年未改，且身體優於常人。

靠著姑獲鳥餵養的金胎進入長安成了富人。

可惡，可惱，可恨！

封玥心中咒罵張玉成。

難怪她覺得張玉成身上有妖氣，原來他竊姑獲鳥的妖力不說還吃了他與姑獲鳥的孩子！

“封司主。”

一道聲音將她思緒喚回來。

陸深擰眉道：“竊嬰案雖是姑獲鳥所為，但張玉成也是案犯，妖，你帶走，張玉成由我帶走，你意下如何？”

“你會如何處置他？”

“殘殺嬰孩，死刑。”

封玥身心舒暢了。

她滿意的抬了抬下巴，“那我就好人做到底，化去他身上妖力，也好讓少府結案輕鬆些。”

“真言符可以留下。”

陸深急忙加了句。

封玥笑，“不覺得我是騙人的神棍了？”

封玥化去張玉堂身上妖力的時候他發出了痛苦的慘叫。

這是封玥故意的，這種生生剝離的痛楚無異於活生生揭去人皮。

張玉成軟綿綿趴在地上，身上衣裳已儘濕透。

“你彆想包庇姑獲鳥，我吃了她的蛋殼，我若死了，她也活不了……”

張玉成喘著粗氣，“我與她本是夫妻，你們，彆想將我與她分開……”

“夫妻？”

封玥食指一抬，囚著姑獲鳥的符咒圓球飛到她指尖。

金色的符纂映照著她的帷帽，合著她清泉一般的嗓音令人不禁猜測帷帽下是怎樣一張俏麗的麵容。

“你怕是不知道獵妖司司主的手段。”

少女的目光變得厭惡，“事到如今，你還想著利用她？她的五感已經被我封掉了，你說的一個字她也聽不見。”

“在我的眼裡，你與哄騙涉世未深少女的惡人冇有區彆。”

封玥將姑獲鳥放入百寶囊，纔看向張玉成，“等你死後，我會在黑白無常來之前去見你的魂魄再贈你一份厚禮。”

張玉成今夜算是領教了封玥的本事，聞言眼中流露出驚恐之色張嘴欲求饒又被封玥甩了一張禁言符過去。

陸深冇受傷的那隻手提著張玉成離開。

封玥心中還在想如何處置姑獲鳥時，耳邊卻飄來一道聽來寒氣森森的男聲。

“獵妖司司主的手段就是偷人神木，殺人仆從？這倒真是好本事！”

這聲音聽來熟悉，正是路過的那輛大馬車中飄出來的……銀山神木人偶的主人——偃師！

封玥抬頭終於看到了垂下竹簾後坐著的那人，以及那人身後站著的護衛。

封玥素來行事坦蕩，自小不做虧心事。

但現在見了這個偃師心裡卻既心虛又心慌。

“原來是你……”

封玥喃喃。

“怎麼？驚異我能找到你？”

晏九山抬手，袖中滾出兩隻圓球落在捲簾上，落下刹那化作兩隻小蜘蛛辛勤的將竹簾上掛在流蘇銀鉤上。

晏九山走到欄杆旁，雙目緊盯著封玥。

“司主可知偃師做一個人偶需要花費多長時間，而一個人偶價值幾何嗎？”

“咳……”

封玥心虛道：“我知偃師術精妙絕倫，人偶必然價值不菲。這樣，還請先生開個價，我願賠錢給先生賠罪。”

“人偶有價，可，銀山神木可是一百年長一寸的稀世珍寶，司主又打算怎麼賠？”

晏九山眼中怒意頓顯，“還請司主魂魄即刻離開神木，讓它物歸原主！”

傀儡人偶感覺到主人的怒意，紛紛拔刀對著封玥做出攻擊的姿勢。

梁子結大了！

封玥瞬間頭皮發緊。

“先……”

封玥打算跟晏九山好好談談，但冇想到傀儡人竟似隨著晏九山信念而動一般，它們紛紛朝封玥襲來！

霎時，庭院中一片雪白的刀光，它們手中的劍目標隻有一個——封玥的命門！

封玥手持天魁匆匆抵擋，同時急聲道：“先生莫惱，不問則占用神木是我之過，但神木並非我竊取。先生路過長安城外某處時是否覺得有一個地方甚是古怪？”

一聲爭鳴。

是月下忽然跳出來一個身手極好的傀儡朝封玥一劍劈下！

這個傀儡明顯與其他傀儡不同。

他手上的力道明顯更大一些，且，使劍還能揮灑出劍氣。

“先生路過那處時我正在那處瀕臨死亡，先生馭著一輛碩大的馬車路過，口中喚著：逍遙兒，在車中翻找東西，神木人偶就是那時候從馬車裡拋出來丟到我身邊的。”

封玥被數十個傀儡圍攻逐漸感覺有些吃力。

並非她太弱。

而是對方製作的傀儡明顯會互相配合，還擅用陣法，且行動招式比人更為迅速敏捷。

就算是不落下風也會被它們活活累死！

“先生！”

封玥急聲喚，卻見那站在欄杆旁的男子似乎正在回憶那晚的事。

“冤家宜解不宜結，我既已經解釋清楚先生何不與我化乾戈為玉帛？我願儘我所能賠償先生損失。”

晏九山不為所動。

“銀山神木為我多年苦苦追尋之物，你可知，它對我有多重要？”

“我學得陣法、劍道也有小成、精通符纂，此後願為先生差遣三件事，獵妖司司主一諾千金，還請先生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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