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萬物我無法給你,但我的一切,封玥,儘可擁有。”
封玥明明已經冇有心了。
可卻依然為晏九山的這句話而覺得心口的位置微微發燙。
封玥想同他說很多很多的話,可話至嘴邊卻又覺得千言萬語也說不儘心中想說的。
她雙手撫上晏九山的臉,身子往前輕輕一送。
尚且微涼的唇印上晏九山的。
晏九山的眸光中泛起溫柔的喜色。
他的手往上移,最終扣住了封玥的後腦,將這個吻加深。
唇上的微涼很快散去化作了炙熱滾燙的火焰。
衣衫微微下滑露出圓潤的肩頭。
一隻手覆在其上。
晏九山滾燙的掌心與女子白瓷一般的肌膚緊貼,隻看一眼便會生出無限旖旎。
他的阿玥,是他精心雕刻而成。
每一寸肌膚都在他的指下誕生。
這是他與她的註定的緣分。
他此生成為偃師,就是為了赴她這場生死之約。
潮熱的呼吸撲撒在兩人的麵部,略顯急促、粗重的呼吸將人的理智逐漸化為細韌的柔絲。
“晏九山……”
封玥聲音已然變得似水一般柔軟。
晏九山手緊握。
懷中的封玥宛若徐徐盛開在他掌心的牡丹,是從未有過、見過的柔媚。
冇有男人能拒絕自己心愛的姑娘這樣出現在自己麵前。
“阿玥……”
晏九山的聲線緊繃,壓抑而剋製的從自己的喉間發出。
“長安事了,我能否上門提親?”
封玥眸中閃過一絲驚愕,雙眸中濃鬱的情潮逐漸清明。
“好。”
封玥淺笑著又親吻了晏九山的唇角,“我等你。”
晏九山的手緊緊握著她的肩頭,“那就等成親……”
麵對他心中珍愛的,珍而重之的姑娘他道:“獵妖司的司主,要風風光光出嫁我晏九山為妻。”
而不是在這裡。
在奔赴戰場的路上,在再尋常不過的馬車上與他成了夫妻。
喜歡是剋製、是心疼。
他不願委屈封玥分毫。
衣衫取代了晏九山手掌的位置後晏九山又將自己的外衫解下為她披上。
帶著他溫度的衣衫覆上身體的這一刻,封玥彷彿又置身在了晏九山的懷抱中。
她輕輕撥出一口濁氣,讓自己清醒下來。
晏九山連續喝了兩杯水後壓下了心中的燥熱。
“我從未與你一起看過月落、日出。”
晏九山放下茶杯轉頭看向封玥。
卻見她已推開窗,手腕搭在窗戶邊上,白嫩的手腕承接住了銀色的月光,恍若流動的仙光。
“晏九山,我們一起等日出吧。”
這是她同莊越說的遺憾。
她從未與喜歡的人平靜的看一場日出,等一次月落。
她這一生,從幼年開始一直都在趕路奔波。
年少時和乞丐爭食,入了獵妖司後用儘全部力量修煉、練習劍術,後來跟著斬妖除魔……成為獵妖司的司主守護長安……
她似乎從來冇有停下來。
“好。”
晏九山道:“我尋一片山坡,我們去等月落,待日升。”
機關馬車上坡的時候如行平地,遇見山石還會彈出支撐平穩越過。
晏九山尋的山坡和菩提海市菩提樹幻境中的潮崖很像。
隻不過下麵是一片山穀而非海浪。
封玥穿好衣衫和晏九山靜坐在顏色之中,看著一輪月逐漸沉下去。
天幕陷入了日夜交替時,天空的顏色顯得晦暗不清。
終於,一輪紅日刺破了雲層,將萬丈霞光帶來人間。
紅彤彤的太陽緩緩自雲層中升起,將早春的綠意照亮在封玥眼中。
此時綠意尚淺,山林田野尚留存著冬日的肅殺與蕭索,但一點點的綠意正在努力的覆蓋大地。
縱然柔弱,卻也並未後退。
“日出,真美……”
封玥伸手,似乎想要感知太陽的溫度。
但清晨的山林猶寒,她的手並未感覺到太陽的溫度。
封玥失望的想要收回來的時候,晏九山的手忽然握住了封玥的手。
溫暖的掌心貼在她的手背上,暖意一點點覆蓋她的整隻手。
封玥側頭看向晏九山。
晏九山溫柔一笑,“阿玥,天亮了。”
天亮了,她從千裡奔赴中占取的半夜時光,結束了。
她的心願達成了。
她要重新投入到奔波、殺戮之中。
“還記得我們的東陽之約嗎?”
封玥反握住晏九山的手,“無論如何,此約不變。”
晏九山頷首。
兩人就此下山,前一天晚上的獨處靜坐留在這座山上。
封玥給馬車貼上了神行符,馬車的速度就此加快不少。
而兩人一路上幾乎很少交談。
封玥修煉馭妖術和控時之術,晏九山則繼續鑽研更強大的戰傀。
日夜兼程,偶爾停下來買乾糧的時候會聽到百姓和妖靈議論近來妖亂頻生,百姓苦不堪言。
深夜之時也會見到一些飄蕩的幽魂。
封玥都會將其送去往生。
但,大概是死去的人太多了。
封玥偶然遇到黑白無常的時候,黑白無常都是一臉倦容。
白無常同封玥道:“封司主,人間即將大亂,冤魂數不勝數,十殿閻羅都忙得腳不沾地,你可要……”
話至此處,黑無常伸手將白無常一攔後寒聲提醒,“再說下去就要受天罰了。”
封玥立刻抱拳道:“多謝二位,封玥必定儘力蕩平此亂。”
黑白無常雙雙頷首後身形消散。
天策府的新任少府的飛鴿傳書封玥也已收到。
信中說妖靈亂世,欲闖皇宮劫殺女帝,請封司主儘快回返長安護駕。
……
一件件的事像是化作了一座座大山壓在了封玥的心頭。
她隻能徹夜不眠的鑽研兩種術法。
晏九山看在眼裡縱然心疼也不能勸阻。
終於,在這種焦灼的情緒中,傀儡車伕夾著機關馬車到了長安。
時隔大半年重返長安,晏九山失去了逍遙兒和封玥曆經了不少妖異事件,經曆了數次生死之關。
如今再看長安城,心中已全然無當初的逍遙之感。
封玥的腦海中則是浮現了當初在長安城內殺妖場景,從長安到身死見《山海經》異獸,到書靈攜書出逃……種種往事,最後她想起來死在陣中的陸深。
長安永定,天下永安。
這是他們用性命立下的誓言,鐫刻在骨血之中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