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時的她已經不是葉棠的對手了。
晴虹劍破天一勢斬下,女妖瞬間化作了黑色的怨靈。
她身上佈滿了古老的符文。
竟是怨靈脩煉而成的。
葉棠旋身捏訣,淩空畫符。
破煞符瞬間貼上怨靈的身軀。
怨靈不過慘叫幾聲便化作了黑煙散去。
葉棠在雲端臨風而立,風吹起的她的長髮和衣裙,恍若九天之上的神靈。
“那個姑娘好像是住在我家客棧的,跟她同行的還有個相貌很俊朗的公子,我當然日一看就知道他們不是尋常人,冇想到這姑娘竟然會法術!”
“掌櫃的,不得了啊,你家客棧這是住了神仙了!”
“我們天水城是有福之地啊,竟然有仙人降臨救世。”
“妖靈被斬滅得乾乾淨淨,太平了!”
……
百姓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此事。
站在雲端的葉棠冷硬的眸光中卻又透著一股悵然若失的味道。
……
天水城的百姓要為葉棠舉辦一場答謝宴。
葉棠原本已經婉拒了,但架不住他們過於熱情隻好任由他們去。
在百姓們準備答謝宴的失火,葉棠在天水城中四處走過,順手將殘餘的妖氣全部驅散。
路過一處落敗的巷子時,葉棠看到了粉色的蛇肉山。
腦海中忽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個人,喜歡穿華貴的衣衫,日常用的也無一不是昂貴精巧之物。
對很多事物和人都是漠不關心的。
但……她清楚的記得,他被妖靈搶占身軀碎去全身骨頭的時候卻還是想著保護她。
葉棠的心一頓,有什麼東西自心上悄無聲息的滑過,轉瞬即逝。
心中雖然毫無波瀾,但卻有一種模糊的,不真切的疼痛感。
“阿棠!”
男聲自身後傳來。
氣喘籲籲。
顯然是剛經曆過狂奔。
腳步聲很快距她越來越近。
葉棠轉身,看到一個形容狼狽的男子很快至她近前。
這樣的宋青翎和她記憶中的不一樣。
眼前的人,原本青色的衣衫已經看不清楚模樣了。
上麵沾滿了泥汙,還有一些地方被割破了,甚至頭髮也被樹枝勾得散亂,與他素日講究的模樣判若兩人。
“阿棠,我聽城中百姓說你殺退了好多妖靈。”
他笑著道:“累壞了吧?他們已經準備好午宴了,讓我來尋你過去呢。”
葉棠眸光深深的看著宋青翎,彷彿想要從他滿含喜色的雙眸中探尋到什麼東西。
“阿棠,你怎麼了?怎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宋青翎抬手摸了摸臉,“是我現在的樣子太醜了?”
他用袖子擦了擦臉,“回去我就換一身衣裳。”
說著,宋青翎一頓,忽然湊近葉棠。
葉棠似一下被他的舉動驚著了。
下意識的抬起握著青虹劍的手。
劍橫在兩人之間。
宋青翎眼中的笑意瞬間凝滯。
他看著葉棠,笑容凝滯,“阿棠,發生何事了?”
他離開一日一夜回來,再見到她總覺得有些奇怪,甚至感覺陌生……
難道,麵前的人不是葉棠?
可青虹劍在手,怎麼可能不是葉棠?
“就這樣說話,彆湊太近。”
葉棠啟唇,說出的話卻透著一股冰冷的意味。
“阿棠……”
“你想說什麼?”
葉棠眉眼依舊冷淡。
眸光冷得像是澆過了風雪。
“阿棠,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宋青翎努力擠出一個笑,用從前一般溫軟的語調問她,“若有為難的事,你告訴我,我與你一起……”
“我將我的七情六慾獻祭給了無情道。”
葉棠的話令宋青翎似瞬間凝凍成冰。
“無情道……”
宋青翎凝滯了許久,才似自欺欺人一樣啟唇,“你不是冇有修行過無情道嗎?怎麼……怎麼會……”
他聲音哽咽,雙眸中淚光湧動。
“怎麼會突然獻祭自己的七情六慾呢?”
“阿棠……”
“怎麼會這樣?”
“可以拿回來的吧?”
他伸手想要觸碰葉棠,可,青虹劍還是橫在了他與葉棠之間,像是滅一切慾望情愫的無情道。
“那隻妖靈太厲害了,她以滿城百姓的性命威脅我……我不是她的對手,除非無情道大成。宋青翎,”葉棠語調溫和下來,但看向他的眼神卻始終冇有絲毫變化。
“我記得你,也知道你對我的心意,但那是從前了。”
宋青翎看著他心愛的姑娘對他說,“修煉無情道的人,獻祭了七情六慾之後此生不會有任何情慾,隻會傾儘一生修行,以期大道。”
“我不會迴應你的情意,甚至,永遠不會愛你。”
“你走吧。”
“萬丈紅塵中,有許多很好很好的姑娘,你相貌俊秀,加產豐厚,擅釀奇酒,必然會有很多姑娘喜歡你。”
“不要再在我身上耽誤時光了。”
這些話語似一把把刀子一般紮在宋青翎的身上。
“可是……她們都不是你……她們再好,也與我無關。”
兩滴淚墜在泥濘之中,迅速被濕潤的泥土吸納。
“明明我離開之前,你是願意……愛我的……阿棠……”
宋青翎聲線發顫,“我們……”
“姑娘、公子,宴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們了,快走吧。”
客棧的掌櫃找到他們急聲道,“等著你們開席呢。”
“走吧。”
葉棠最後看了一眼宋青翎後抬腳離開。
掌櫃的看到揹著揹簍穿著臟汙破爛衣衫的男子似乎抬袖擦了擦臉後才轉身追上那姑娘。
天水城的百姓感謝葉棠的救命之恩,晚膳做得十分豐盛。
葉棠與宋青翎坐在一起。
百姓們許多過來給葉棠敬酒,但都被宋青翎給擋了。
他紅著眼,笑著同百姓們道:“葉姑娘不擅飲酒,我來吧。”
“謝謝諸位今日盛情,葉姑娘必定會記在心中。”
他搖搖晃晃舉起酒杯,豪爽道:“這一杯我乾了……”
一個天下最擅釀酒的釀酒師今日恨不得將自己喝醉。
一杯又一杯的喝下他從前從來瞧不上的酒水。
雖是笑容滿麵卻總透著一股苦澀的意味。
“葉姑娘和宋公子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不知我們有冇有幸能喝上二位的喜酒?”
宋青翎心中頓痛,他轉身回頭看向葉棠。
見葉棠神色冷淡的喝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