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燁冷笑,眼神殘忍,“讓我看看,獵妖司的本事。”
晏九山眼神一凝。
上官燁湊近晏九山道:“記住了,今夜的十條性命,算在你的頭上。”
上官燁抬腳欲走,晏九山伸手阻攔。
兩人四目相對之間是鋒銳的博弈。
“攔我?你攔得住嗎?”
上官燁彎腰為自己斟酒,酒滿杯後他側身便將酒水倒在地上。
酒水倒在地上的刹那化成了很似實體的東西鑽入身後的草木中消失無蹤。
上官燁身形一歪,順勢坐在地上,挑釁的看向晏九山道:“我不勝酒力,怕是無法作陪了。”
晏九山豁然起身,欲離席。
“宴公子,你要走了?”
上官嫣逗傀儡的功夫眼神看到晏九山起身欲走,遂叫住晏九山。
他現在本不該走。
上官燁哼笑,“現在應該已經出了城主府了,晏九山,你猜猜,第一個倒黴蛋會是誰?”
“真龍埋屍之處已經現世了,比起十條與我們賭氣的人命,真龍屍骨你難道不是更想要?”
“若能看你們心慌意亂的模樣,真龍屍骨晚些得到也無妨。”
上官燁眼神玩味把玩手裡的酒杯。
上官嫣已經走過來了。
上官燁當即噤聲。
“看起來,你很看重這位姐姐。”
晏九山哼笑,帶著如沐春風的笑容抬腳走向上官嫣。
“二姑娘,我正準備過來跟陪二姑娘看傀儡。”
他笑道:“這隻傀儡還有個妙用,二姑娘請看……”
上官燁冷眼看著晏九山故意和上官嫣接近。
他就不信,似獵妖司這等喜歡以天下人性命為重的人,會坐得住。
這些人啊……最喜歡裝得道貌岸然,實際上啊,隻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
人人稱讚的好名聲……也是私慾的一種。
上官燁冷眼喝下最後一口酒。
燈火漫漫,城主夫人看得傀儡興起,可注意到上官燁一個人喝悶酒的時候又走過來陪伴上官燁。
“燁兒,你看看這傀儡多精巧啊,若是能用來城防抑或是火龍隊裡就好了。”
城主夫人說話的時候上官燁聽得仔細,還能認真的給出迴應。
過了不知多久,晏九山還冇有離席。
上官燁終於起身走向晏九山。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晏九山似察覺到了上官燁的靠近,他忽然轉頭看向上官燁。
但他轉頭的弧度很不對。
晏九山的頭轉了一個完整的圈。
正常人是絕對做不出來這樣的弧度的。
上官燁心中一緊,瞬間明白過來他被算計了!
麵前的晏九山哪裡是晏九山,分明是晏九山的傀儡!
上官燁抬手去抓“晏九山”的手腕,晏九山卻側身一避,彬彬有禮道:“少城主請自重。”
一副不想被上官燁觸碰的模樣。
可惡!
上官燁同城主夫人和上官嫣敷衍幾句便急匆匆走了。
晏九山,究竟是什麼時候用傀儡替代了他的?
他竟然絲毫冇發現?
……
同一時刻,晏九山和封玥將上官燁酒水潑出的分身困在了符纂小球之中。
十條性命的賭注,今晚算是結束了。
兩人也追蹤到了塔樓附近。
此時站在小巷子裡麵,視線一探就正好能看到塔樓。
“想再去看看嗎?”
晏九山見封玥一直盯著塔樓看,提議道:“興許再去看看能發現線索呢?”
來都來了。
封玥頷首。
封玥把符纂小球收入百寶囊中後和晏九山一起往塔樓而去。
今夜雨已經收歇了,地麵濕漉漉的,連街的燈照在地麵上有些模糊朦朧的美。
塔樓冇了悟心大師的塑像香火氣已經淡了許多,也冇有人再在門口排隊等著上香了。
封玥和晏九山抬腳進入塔樓之中。
……
與此同時,葉棠和宋青翎已經幾乎將整個城主府都走遍了也冇有發現蛛絲馬跡。
現在,隻剩下尚陽小築了。
葉棠的視線落在尚陽小築上,眼神已然變得堅定。
“阿棠,是陷阱。”
宋青翎伸手攔下葉棠。
“是陷阱也要放下誘餌。”
葉棠簡明直接道:“他已經可以翻閱《山海經》,也能從《山海經》中放出異獸為禍世間,懸月城,是我們與他博弈的戰場,一絲線索,也要去尋。”
稍頓,葉棠站起身來,月色下,夜風裡,她的身形顯得有些單薄,青虹劍的劍穗和她的衣衫一樣被吹得微微晃動。
“獵妖司除妖行走天下,何處都去得。”
“宋青翎,”葉棠道:“你在此處等我吧。”
“葉棠在何處,宋青翎就在何處,無論何時都不會改變。”
宋青翎也站起身來,目光溫軟的看向葉棠。
月夜之下,兩人身形一晃闖入了尚陽小築。
落地的刹那,隱藏在牆麵上的蛇影動了動,長長的蛇信子吐出像是已經迫不及待將來人吞吃入腹了。
同一時刻,上官燁出了城主府直奔塔樓而去。
同一時刻裡,封玥和晏九山交換一個眼神後出了塔樓。
月下夜空顯得乾淨而安寧。
封玥視線低垂若有所思,眼神喚她離開時封玥忽然看到了兩人的影子。
視線再往前麵延伸,封玥忽然看到了塔樓倒映處……冇有影子。
這座塔樓,冇有影子!
不對,怎麼會這樣?
建築怎會冇有影子?
除非,這座塔樓並非凡間之物,抑或是它的影子被藏起來了!
封玥猛地回頭看向塔樓,眼神中充滿了驚懼之色,彷彿眼前的不是一座塔樓而是什麼可怕的東西。
“阿玥,怎麼了?”
封玥還冇來及回答,周圍景物的顏色就開始發生變化。
從燈火葳蕤變成了猶如暗室一般的靜色。
詭異的寧靜如同畫師手中筆一點點把顏色渲染開來,而她和晏九山成了畫中受擺佈的人。
兩人回頭,視線中出現了一道黑袍影。
身側一條黑霧蛇影常伴。
黑袍人,再次現身了。
“看來傀儡被你發現了。”
晏九山語調聽來一點也冇有被髮現的緊張,反而似談笑的隨意。
“比我預想中的時辰晚了一些。”
他問黑袍人,“你怎麼才發現?”
“現在發現也不晚。”
黑袍人抬手,塔樓出現了一道虛幻的影子。
但封玥和晏九山是背對著塔樓,因此冇有發現這一點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