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燈寶抄 第兩百四十七章 來客

“晏九山。”

封玥歎息，“這種被關起來的事，其實不大光彩。”

“此懸月城的事不簡單。”

晏九山又搬出一張小桌子，兩張凳子，示意封玥坐下說話。

“其一：悟心見到少城主……也就是上官燁的之後為何有一段記憶的缺失，上官燁究竟對悟心做了什麼？為什麼他一定要留下的悟心的魂魄？其二：悟心即便是死後最開始也是不願滿足惡人心願一心成佛的，可為何最後成了修煉詭異之道的詭佛？詭道和宋家莊的鬼仙一道到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其三……”

晏九山的手指敲擊著桌麵，“悟心的舍利子去了何處？我們不曾見過舍利子，可上官燁說舍利子就在悟心的泥胎塑像中，他敢跟上官燁這樣說，證明城主上官霖也知道此事，可現在，舍利子不見了，他要將此事栽贓在我們身上。”

“舍利子必然是他拿走了！”

封玥篤定，“隻有他見過死後的悟心魂魄，他敢拿整個宋家莊的人籌謀，肯定也會算計悟心達成他的目的……”

說到此處封玥的呼吸一滯，雙眼睜大，“你的意思是……他拿舍利子去做如同宋家莊一樣的事？”

明著製作鬼仙，實則煉製法器。

“很難說此處是不是也有他的另一件法器，抑或是，懸月城還有其他特彆之處。”

“天下唯一一座武林城池，還不夠特彆？”

晏九山挑眉，“今日即便是脫身離開也對追查上官燁一事毫無進展，不如不起爭鬥，還能在上官璟麵前留下個記憶，上官燁就無法獨自吹查我們，此事也能順理成章的捅到城主的麵前去。上官霖我觀其麵向是個剛直不阿之人，如果我們能證明上官燁是黑袍人，他必然會站在我們一方。”

傀儡奉上熱茶。

晏九山將茶盞往封玥的方向一推，“此事就有了轉圜餘地。”

封玥一邊聽一邊整理思緒。

晏九山已經端起茶盞輕吹茶湯，一派一切儘在他掌握的得意之狀。

“晏九山，你是不是學過兵法？”

封玥捧著茶盞虛心問。

“未曾。”

晏九山輕呷一口茶盞後放下，“偃師有一門課業叫做：觀心。”

“偃師們不是整日都在做人偶鑽研機關之術？”

晏九山輕輕搖頭，“師傅告訴過我，要做最似人的傀儡就要看透人心，通曉人心方能做出最接近人的傀儡……”

稍頓，晏九山道：“我曾經在鄉野市井，權力富貴之處住過很長一段時間。”

“人心……”

他眼中神色令人捉摸不透，“就是貪嗔癡恨，權力財富是大多數凡人一生所求……此次，我堵這個懸月城並非銅牆鐵壁。”

“那依你所推斷，應該很快就會有人來尋我們了。”

晏九山將傀儡做的點心往封玥的方向推了推，“那就在此處靜待來客。”

晏九山與封玥等待的客人在天亮之前現身了。

來人身披黑色的披風，將麵容藏在兜帽之下連一絲下頜也冇有露出來。

封玥撤去障眼法將煥然一新的牢房顯露在來人麵前。

“這……”

來人聲音有些蒼老，封玥感覺到這人在鬥篷之下審視的目光。

“看來你們二位真是神通在身上，竟能將牆壁化去。”

“區區雕蟲小技罷了。”

封玥淡淡道：“與我們的伏妖之術相比不值一提。”

黑袍人沉默許久後聲音凝重問，“你們今夜在塔樓前說的是真的？少城主上官燁真的是被妖魔占據了身體？”

“獵妖司的鑒妖術，從不會出錯。”

封玥自通道。

原本他們對上官燁隻是懷疑，可在悟心的記憶中看到他的手段之後再加上他九歲之後的奇怪表現，封玥和晏九山都可以肯定上官燁就是他們要找的黑袍人！

“既然是妖魔占據了少城主的軀殼，為何你們無法讓他顯形？”

黑袍人十分謹慎追問。

“他非一般妖靈，且與少城主身軀融合的時日甚長，想要讓他顯露妖身並非易事。”

封玥故作為難蹙眉。

一聲嗬笑自黑袍人身上發出，“既然無能為力，就算知道他是妖魔也冇辦法讓他就範……看來，”他語調散漫，“獵妖司也是徒有虛名啊。”

說著他拂袖欲走。

“你既然知道今夜在塔樓前發生事，也該知道我說過，我平生最恨被人威脅。你深夜前來詢問上官燁之事，不就是想利用我們的伏妖術扳倒上官燁？”

封玥聲音也發冷，“既然想用我們的伏妖術，就彆玩這套欲擒故縱！”

黑袍人似是在權力場混跡了許久，總是不自覺會玩弄權力上那套方式。

但冇想到被封玥毫不留情的拆穿，他頓時麵子上有些掛不住。

“你……”

氣極也不敢罵封玥，畢竟晏九山在他麵前把玩著墨尺。

雖然是木匠用的最多的墨尺，可在這位偃師的手中卻總令他感覺是殺人的利器。

“我隻是擔心懸月城落在妖魔的手中，全城百姓陷入生死危難。”

黑袍人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可以和你們合作，隻要你能證明上官燁是妖魔，我就能和你們配合讓上官燁死無葬身之地！”

“死無葬身之地？”

晏九山語調玩味，“看來你和上官燁之間有深仇大恨……”

他話鋒一轉，“既然要合作了，閣下還不露出真容未免有些不太真誠。”

“我……”

黑袍人慾辯解，但晏九山隻是抬袖一揮。

黑袍人隻感覺一股勁風迎麵而來。

他抬手側身一躲，但風來得太猛，他的動作終究慢了一步。

兜帽被掀掉露出他的真容來。

晏九山見狀不禁嗤笑，“好一個蒼老的聲音，好一個年輕的公子。”

是的，這人隱藏容貌身形偽裝成一個上了年紀的人，但實則他很年輕。

若不是晏九山突然來了這一招，恐怕封玥隻會懷疑六七十歲的人。

“你……你仗著法術欺負人！”

男子氣極了，抬手想要將兜帽戴上又覺得多餘，反而將自己又氣了一遍。

“嗯。”

晏九山淡淡道：“我就是喜歡仗著自己的能力欺負人……還有，這不是法術，隻是內力罷了。”